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寺遇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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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上午,唐家灣附近山谷,巴山古寺舉行大型誦經活動。唐曉峰和朱戚穎很是虔誠,老兩口帶著一幫孫子孫女們,準備親自前往古寺燒香拜佛,韓擒虎和獨孤琴也跟著一起同去。

  很顯然,獨孤琴以前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此時心裏面自然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韓擒虎是第一次前來,這心情似乎卻完全不一樣。他到了現場後,不由得眼前一亮,剎那間被美景所吸引。兩邊青山巍巍,中間古樹參天,宛如人間仙境。古寺建築氣勢恢宏,大雄寶殿佛像林立,空中不時有香菸繚繞。此時此刻,韓擒虎內心震撼,不由得頓生敬畏之心。

  接下來,獨孤琴和韓擒虎心懷虔誠,跟著外公和外婆一起跪拜叩首,和其他人一模一樣地進行燒香拜佛。獨孤琴暗暗祈禱:「佛祖在上,請保佑我獨孤家,還有韓家和唐家!平平安安!諸事如意!」韓擒虎默默祈禱:「請佛祖保佑我家人平安快樂!」這時候,獨孤青、韓春芳、小德子、小才子等人也跟著跪在後面。眾人都嘴唇微動,雖然是聲音細微,但都口中念念有詞。在佛祖面前,似乎有股神奇力量,每個人神態都十分虔誠。

  沒多久,巴山古寺誦經活動開始了。大雄寶殿裡,端坐著幾十名古寺僧人,神情肅穆地齊聲誦讀著佛經。還有不少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善男信女們,也靜靜地在殿外長廊里恭恭敬敬地端坐著,還紛紛不由自主地跟著大殿內的節奏一起輕輕誦讀佛經。眾人神情專注,態度顯得極其虔誠,吟誦聲音也十分低沉。一時間,餘音繚繞不絕,頗有點飄飄出塵之感。

  這時候,唐曉峰和朱戚穎也跟著一起誦經,這老兩口完全沉浸在這種氛圍之中。獨孤琴和韓擒虎帶著一幫孩子們,就抽空在這古寺山谷裡面四處遊玩。很顯然,這裡風景優美,的確像是一個世外桃源。空氣清新,果樹林立,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更難得的是,谷中還有一口清泉古井,據說這泉水始終汩汩不息。獨孤琴和韓擒虎稍微一嘗,都覺得這古井水質清冽可口,喝下去後感到一股清爽甘甜,確實是外面難以找到的寶貴甘泉。於是,在獨孤琴吩咐下,獨孤青、韓春芳、小德子、小才子回去找來幾個大水壺。這四人很細心,先是把水壺都認真地清洗一遍,然後全部裝滿了清冽可口的乾淨泉水。

  此時此刻,溪水淙淙,歡快不息,全部流入古寺邊的一潭碧水之中。潭面很寬闊,水深雖近兩米,卻是清澈見底。潭中魚群豐富,不停自由游弋,往來追逐不絕,隨處清晰可見。這吸引力太強烈了,孩子們一時歡呼雀躍,都紛紛想著要下水捕魚。獨孤琴連忙制止道:「這裡是谷中清修之地,古寺菩薩都是有靈哩,誰也不允許下水捕魚的!」孩子們一聽,連忙都打住了。他們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都很聽話,紛紛相約去別處遊玩。獨孤琴和韓擒虎相視一笑,彼此很親熱地相互牽手前行,繼續心曠神怡地欣賞著各處風景。

  巴山古寺有個藏經樓,據說是古寺中最神秘之處。這裡雕樑畫棟,外形確實別具一格,獨孤琴和韓擒虎也被吸引而來。沒想到,韓擒虎很感興趣,一時想進去參觀裡面藏書。可是,藏經樓管理嚴格,一般不允許對外開放。眼見夫君好奇,獨孤琴只好去找外公,請他老人家出面幫忙介紹。唐曉峰是方圓百里無人不曉的大族長,與巴山古寺主持方丈慧遠大師又是多年好友。他出面一說,立即得到了許可。韓擒虎和獨孤琴很開心,於是就一起欣然入樓參觀。

  雖然是深山古寺,這個藏經樓卻包羅萬象,裡面藏書似乎是極為豐富。很顯然,看裡面藏書規模,比韓家南山書院要豐富得多。韓擒虎很愛書,初步轉了一圈,不由得感到很是驚訝。因為這裡面太豐富了,不僅有名目繁多的佛教經典,而且還有琳琅滿目的百家著作。韓擒虎感覺到,只要是古往今來的經典巨著,似乎這棟樓裡面都有收藏其中。

  藏經樓裡面很是整齊,所有書籍都分門別類,不僅是標識十分清晰,而且擺放也都非常規範,查找起來顯得十分方便。藏經樓裡面也很乾淨,讓人感覺到幾乎一塵不染,應該是每天都有人在負責整理和打掃。眼前書籍浩如煙海,一時間難以細細拜讀,韓擒虎只好走馬觀花,有選擇性地進行初略觀賞。後來,有兩本書先後耀入眼帘之中,剎那間引起了韓擒虎的極大興趣,這就是《吳起變法綱要》和《神醫華佗手記》。韓擒虎稍微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兩本書應該是後人精心整理的抄錄本。因為他已經發現,這兩本書封面製作精美,裡面字跡也都顯得特別工整。更特別的是,書中內容不僅清晰完整,而且還有很多細緻的附註說明。

  韓擒虎十分明事理,雖然感覺這是後人抄錄本,但並不影響他的好奇之心,更不妨害他此時的閱讀之意。他如獲至寶,立即認真研讀起來,完全忘記了周圍這一切。看著他神情專注的樣子,獨孤琴心裏面很高興,自然不忍去打擾他這份美好。於是,她找了一本《山海經》,自己也細細研讀起來。沒想到,獨孤琴也很愛書,很快就完全進入了忘我狀態。

  《吳起變法綱要》分三個部分,每個內容都確實寫得十分精彩,讓讀書之人都會產生愛不釋手之感。韓擒虎也一樣,先是細細拜讀序言部分,閱讀了吳起亡魏奔楚的人生經歷,以及楚悼王任命他為楚國令尹的相關事跡。此時此刻,他仿佛有身臨其境之感,自己也似乎在嚮往著吳起的人生足跡。再後來,他看到了這本書的主體內容,也細細品味了「明法要點」和「強兵策略」,包括取消貴族特權、削減官吏俸祿、如何練兵強軍以及獎勵軍功等詳細策略。這時候,韓擒虎深受啟發,心裏面更是有豁然開朗之感,仿佛剎那間就把自己過去那些兵法體會都融會貫通了。後來,他讀到最後部分,那是後人悼念之詞,記載了楚悼王去世後,舊貴族們群起而攻之,吳起被車裂而死的悲慘遭遇。讀到這裡時,韓擒虎忍不住淚流滿面,甚至已經在不自覺地輕輕哭泣,心裏面也情不自禁地為吳起的悲慘遭遇而深感惋惜。

  獨孤琴心慧如蘭,此時雖在認真讀書,但還是感覺到了情況異常。她悄悄觀察,發現韓擒虎正傷心流淚,於是就默默地靠近了過去,無限溫柔地輕輕擁抱著自己夫君。獨孤琴很清楚,韓擒虎雖武功蓋世,但畢竟還是個青蔥少年,而且天性就是心地善良,此時肯定是被書中情節感動所至。她也知道,像這種情況下,他只需愛人無聲陪伴,並不需要任何安慰之詞。獨孤琴這招太厲害,韓擒虎此時特別受用,覺得她的懷抱具有無窮魅力,更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他漸漸平靜下來,也輕輕地擁抱著愛妻,還情不自禁地深情熱吻她。好在藏書房無其他人,獨孤琴也感覺情意上來,就任由自己夫君親熱擁吻,還不時吹氣如蘭地細細迎合著他。沒多久,韓擒虎忘卻煩惱,獨孤琴就適時提醒道:「虎子,現在時間還早,我們繼續看書吧。」韓擒虎心領神會,立即輕輕鬆開她,還微笑著回應道:「好的,琴兒,我都聽你的!」獨孤琴笑顏如花,十分溫柔地低聲道:「虎子,你真可愛!我永遠都愛你!」

  此時此刻,聽了愛妻這句情話,韓擒虎心裡感到特別幸福。他眼裡充滿深情,一直凝視著獨孤琴,還情不自禁地低聲回應道:「琴兒,我也很愛很愛你!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隨即,他打開《神醫華佗手記》,又聚精會神地投入到閱讀之中。這本書也是難得的「醫學寶貝」,裡面記錄了「方藥針灸法」、「外科手術法」、「五禽戲健身法」等重要內容。這「方藥針灸法」特別實用,介紹了方藥針灸的用藥情況、針灸手法及注意事項等等。而「外科手術法」特別神奇,不僅記載了外科手術的治療程序和注意事項,還詳細介紹了「麻沸散」的製作程序及服用方法等關鍵內容。「五禽戲健身法」似乎特別有趣,裡面描繪了虎、鹿、熊、猿、鳥的活動姿態,同時還特別說明了人類鍛鍊身體的模仿要點等等。韓擒虎漸漸看得入迷,不自覺地認真研究起來,自此對醫學知識也充滿了好奇和興趣。

  「時光雖匆忙,紅顏常相伴。古寺遇真經,悄然又成長。」不知不覺中,這一番認真品讀後,韓擒虎確實收穫良多,心裏面更是覺得受益無窮。的確如此,吳起的「明法要點」很精彩,「強兵策略」更是魅力無窮,已經深深地震撼和影響了韓擒虎。毋庸置疑,這些精華顯然是給了他很多寶貴啟發,不可思議地進一步豐富了他的軍事頭腦和謀略思想。當然,吳起的悲慘人生,也讓韓擒虎不免深深感慨:「唉,這世界很複雜,很多事情禍福難料,吳起老前輩就是前車之鑑呀!如此看來,有智之人在追求建功立業時,首先還得要學會審時度勢和明哲保身啊!」經過這番深思後,韓擒虎變得更加成熟,已經學會如何去面對複雜社會了。

  至於《神醫華佗手記》,韓擒虎也覺得是一部奇書,值得介紹給更多醫生們好好學習。尤其是「五禽戲健身法」,韓擒虎覺得特別有意思,當即就特意介紹給了獨孤琴。沒想到,獨孤琴很感興趣,仔仔細細地閱讀了一遍,還認真觀看了書中所有插圖,準備回去後就進行模仿練習。閱讀完「五禽戲健身法」後,獨孤琴又認真學習了「方藥針灸法」、「外科手術法」等內容。她已經學醫日久,積累了豐富地醫學知識,此時更覺得《神醫華佗手記》精妙無比,當即就全神貫注地細細研究起來。突然間,她微笑道:「虎子,這本《神醫華佗手記》有一個人見了,我相信他必定也會愛不釋手。」韓擒虎猜測道:「琴兒,你說的莫非是思邈弟弟。」獨孤琴微笑道:「虎子,對著哩。我們南山書院所有醫書,都是思邈弟弟日常愛讀之物。如果看到這個稀世著作,他這個醫學迷又豈會罷手呢。」韓擒虎微笑道:「琴兒,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們回去一說這本書,他必定會很後悔沒有跟我們來哩。」

  這夫妻倆一進藏經樓,不由得都沉迷於其中,完全忘記了時間觀念和外界一切。此時此刻,大雄寶殿誦經活動暫時告一段落,巴山古寺已經到了中午吃齋飯時間。意外的是,唐曉峰和朱戚穎都找不到獨孤琴和韓擒虎,於是就吩咐孩子們立即四處去尋找這夫妻倆。眾人在谷中找了一大圈,卻始終都沒有發現他們倆人的任何蹤跡。大家都著急了,紛紛回來報告道:「爺爺!奶奶!虎子哥和大師姐都不見了!」「外公!外婆!我們都找不到虎子哥和大師姐!」

  這時候,唐曉峰和朱戚穎都頗為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這小夫妻倆一向彬彬有禮,不告而別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呀。」唐曉峰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藏經樓一事。他哈哈一笑道:「哎呀,這倆孩子真是天生一對呀!」眼見爺爺突然哈哈大笑,所有孩子們都感到驚訝不已。朱戚穎大為不滿,忍不住低聲責備道:「老頭子呀,你還好意思笑得出來嗎?外孫女和外孫女婿都不見人影了!」唐曉峰微微一笑,隨即就專門解釋道:「老太婆呀,不要著急哩!我已經想起來了,這倆孩子都在藏經樓里呢,我估計是看書入迷而忘記時間了。孩子們,你們去藏經樓那邊找找吧。」孩子們一聽,紛紛笑逐顏開,立即蜂擁而去。

  眼見一大群孩子們突然湧來,藏經樓值班僧人連忙關上大門。孩子們很聰明,也沒有人著急要往裡面闖。大家站在藏經樓前,當即就齊聲高喊道:「虎子哥!大師姐!」孩子們話音一起,韓擒虎和獨孤琴都聽到了,知道他們應該是在到處找自己。這倆人相視一笑,也想起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就微笑著攜手下樓而來。夫妻倆心滿意足,客氣地告別了值班僧人,笑容滿面地走出藏經樓,立即帶著孩子們去找外公和外婆。吃完齋飯後,古寺也到了午休時間。於是,唐曉峰告別了主持方丈慧遠大師,帶著這一大家子開開心心地回家而去。

  第二日大清早,孩子們又相繼來爺爺家,想找虎子哥一起去河裡划船捕魚。卻見韓擒虎和獨孤琴都在院子裡,倆人一起在模仿虎、鹿、熊、猿、鳥等各樣動作。孩子們感到好奇不已,於是就駐足靜靜觀看起來,都覺得他們的動作既奇特又好玩。良久以後,眼見他們停了下來後,孩子們就忍不住紛紛上前詢問。獨孤琴微笑道:「這叫做五禽戲,是神醫華佗發明的強身健體之法哩。」孩子們一聽,都感到興奮不已,立即就紛紛說要跟著學習。眼見弟弟妹妹們充滿熱情,獨孤琴和韓擒虎都很高興,於是就帶著大家一起再次演練起來。一時間,眾人都聚精會神,紛紛模仿著虎、鹿、熊、猿、鳥等動作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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