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收押
敲窗戶？為什麼五樓窗外會有個眯眯眼壯漢在敲自己家窗戶？
要知道自己臥室窗外可沒有立足點，連空調外機都沒有，他難道憑空飛在半空中不成？
除非對方也是一位靈能者！
丁笙以為窗外的這個壯漢是許一問的同伴，剛扭頭看向許一問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許一問看向那個壯漢的面色驟變。
「眯眯眼……斜方肌怪物……肌肉壯漢……」許一問不再是之前在丁笙面前泰然自若的西陽社使者，而是額頭微微冒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撞得身後椅子眶當一聲栽倒在地板上，嘴裡低吼道：「陸冬青！」
陸冬青？是那個壯漢的名字？丁笙心底也沒來由地被許一問的狀態感染，變得驚慌起來：「他、他是誰啊？」
許一問看著窗外開始明顯不耐煩的陸冬青，低聲說道：「他是山海司半年前從民間招攬的怪物！記住，千萬別說」
「別說什麼？」
少女懶洋洋的聲音從臥室門口響起。
個子矮小但長相可愛的雙馬尾少女倚在門框旁，嘴裡嚼著口香糖，頭也不擡地雙手捧著手機啪啪亂按著，值得注意的是她額前有一縷頭髮挑染成藍色。
「朱媛媛！從什麼地方進來的？」許一問變得更加緊張。
「多傻的問題，當然是從大門進來的。」
朱媛媛頭也不擡地說道。
透過臥室門口看向大廳方向，隱約能看到大廳正門悄無聲息地半敞著，寒風正從樓道向著屋內湧入。只見她單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朝臥室方向揮了揮食指。
哢嚓！臥室窗戶競自行打開。
與那副強壯魁梧身軀不同，陸冬青的動作十分靈敏飄逸，反手扒住窗戶邊緣直接輕巧翻進臥室里。咚！皮鞋踏在地板上，強壯身軀帶來的那份沉重讓臥室地面微微一顫。
原本就不算大的臥室原本擠了兩個成年人，現在陸冬青一進來立刻讓臥室空間顯得愈發逼仄。許一問站在臥室中央，警惕地來回掃視著窗前的陸冬青以及門口的朱媛媛。
「山海司來此有何貴幹？」
「噓……」陸冬青擡起食指豎在嘴邊：「這種對外交涉的事情，還得我們隊長來處理。」
許一問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愕。隊長？難道是
嚓！就在這時，屋外門口傳來一聲打火機火石摩擦的聲音。
「好久不見，許先生。」
在丁笙驚恐的目光中，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身穿得體西裝制服，叼著點燃的香菸從門外慢慢走進屋內。
當這個中年男子走進屋時，陸冬青和朱媛媛同時立正敬禮。
「隊長！」
好、好大的壓迫感！丁笙覺得那個眯眯眼壯漢和雙馬尾女孩已經很可怕了，但這麼兩個看起來桀驁不馴之輩都對那個中年男人恭敬有加，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伏隊，確實好久不見了。」許一問看向伏崇山，面色急速變化：「你……真的晉升了？」「僥倖。」
伏崇山叼著菸捲，面容在繚繞煙霧中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道許先生在這裡……是來探親訪友？」
「只不過是酉陽社想要給剛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提供一些友善的建議和必要情報。」許一問警惕地看了眼伏崇山身後的客廳大門，似乎在確認還有沒有其他人過來：「伏隊，這不犯法吧？」
「當然不犯法。每年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數不勝數而且大多非常隱蔽，有三大社為山海司分憂，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伏崇山笑了笑，菸捲將掉未掉地「黏』在他的嘴邊：
「只不過，「為初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提供幫助』和「包庇拉攏靈能者罪犯』這兩者之間可是相差甚遠。許先生，真的沒有什麼其他要補充的了？」
許一問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聽懂了伏崇山話里的意思，【我們非常清楚丁笙已經殺了人。按照山海司的規矩，這是重罪。你西陽社要保他，那就是包庇罪犯。】
「伏隊說笑了。」許一問擠出一絲笑容，雙手緩緩擡起，做出一個無害的姿態，「我只是一個傳遞信息的使者，哪裡敢包庇罪犯？既然山海司已經接手，那西陽社自然不便再插手。」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與丁笙拉開距離。
「你、你們……」丁笙的臉色慘白，他再遲鈍也看出形勢不對了。那個叫許一問的男人，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西陽社能保護你」，轉眼就要把自己扔出去當棄子。
「丁笙。」伏崇山從口袋裡摸出便攜菸灰袋，將菸頭在袋中掐滅，「你現在涉嫌兩起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我沒有故意殺人！」丁笙的聲音顫抖，「我只是在遊戲裡罵了他幾句，我什麼都沒做！是詛咒自己找上他的！」
「詛咒的觸發條件是你的主觀意願。」
伏崇山平靜地說道：
「你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丁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冬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丁笙身側，骨節粗大宛如鳥爪的巨大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壓住孫猴子的五指山。
「走吧，別讓我們難做。」陸冬青的語氣不算兇狠，但話語中帶著不容辯駁的意志。
朱媛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向丁笙：「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至少不會挨揍……大概吧。」
「……大概？」丁笙的聲音更抖了。
「媛媛。」伏崇山無奈地叫了一聲。
「開個玩笑嘛。」朱媛媛嘟囔著，又低頭看手機去了。
許一問整了整唐裝領口，恢復了從容的神態，向伏崇山微微頷首：「伏隊，那我就先告辭了。代我向左主任問好。」
「不送。」伏崇山沒有阻攔。
許一問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丁笙家。
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丁笙望著許一問離去的方向，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收拾東西吧。」伏崇山對丁笙說，「洗漱用品、換洗衣物都可以帶上。別想著藏什麼。」丁笙機械地站起身，從衣櫃裡拽出一個旅行包，動作僵硬地往裡塞衣服。他的手指在發抖，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陸冬青拎起旅行包，掂了掂重量：「就這些？」
「嗯。」丁笙低著頭。
「走吧。」伏崇山率先走出臥室。
走出單元樓，冬日的寒風吹在臉上，丁笙忽然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自由地呼吸冰冷空氣。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樓下，沒有警燈也沒有任何跟警方有關的標識。
伏崇山拉開後車門：「上車。」
丁笙彎腰鑽進去，陸冬青和伏崇山把他夾在後排中間，朱媛媛坐副駕駛。汽車隨即駛出老舊小區，匯入車流。
一路上沒人說話。
丁笙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我父母……是在安神醫院死的。」
伏崇山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那是超能力事件。」丁笙的聲音很輕，「我查過。醫院變成那樣，不可能是煤氣爆炸。」「你想說什麼？」伏崇山問。
「沒什麼。」丁笙低下頭，「就是想確認一下……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報應這回事。」
陸冬青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汽車平穩地駛過街道，朝著沽上雲津民調辦的方向開去。
要知道自己臥室窗外可沒有立足點，連空調外機都沒有，他難道憑空飛在半空中不成？
除非對方也是一位靈能者！
丁笙以為窗外的這個壯漢是許一問的同伴，剛扭頭看向許一問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許一問看向那個壯漢的面色驟變。
「眯眯眼……斜方肌怪物……肌肉壯漢……」許一問不再是之前在丁笙面前泰然自若的西陽社使者，而是額頭微微冒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撞得身後椅子眶當一聲栽倒在地板上，嘴裡低吼道：「陸冬青！」
陸冬青？是那個壯漢的名字？丁笙心底也沒來由地被許一問的狀態感染，變得驚慌起來：「他、他是誰啊？」
許一問看著窗外開始明顯不耐煩的陸冬青，低聲說道：「他是山海司半年前從民間招攬的怪物！記住，千萬別說」
「別說什麼？」
少女懶洋洋的聲音從臥室門口響起。
個子矮小但長相可愛的雙馬尾少女倚在門框旁，嘴裡嚼著口香糖，頭也不擡地雙手捧著手機啪啪亂按著，值得注意的是她額前有一縷頭髮挑染成藍色。
「朱媛媛！從什麼地方進來的？」許一問變得更加緊張。
「多傻的問題，當然是從大門進來的。」
朱媛媛頭也不擡地說道。
透過臥室門口看向大廳方向，隱約能看到大廳正門悄無聲息地半敞著，寒風正從樓道向著屋內湧入。只見她單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朝臥室方向揮了揮食指。
哢嚓！臥室窗戶競自行打開。
與那副強壯魁梧身軀不同，陸冬青的動作十分靈敏飄逸，反手扒住窗戶邊緣直接輕巧翻進臥室里。咚！皮鞋踏在地板上，強壯身軀帶來的那份沉重讓臥室地面微微一顫。
原本就不算大的臥室原本擠了兩個成年人，現在陸冬青一進來立刻讓臥室空間顯得愈發逼仄。許一問站在臥室中央，警惕地來回掃視著窗前的陸冬青以及門口的朱媛媛。
「山海司來此有何貴幹？」
「噓……」陸冬青擡起食指豎在嘴邊：「這種對外交涉的事情，還得我們隊長來處理。」
許一問先是一怔，隨即面露驚愕。隊長？難道是
嚓！就在這時，屋外門口傳來一聲打火機火石摩擦的聲音。
「好久不見，許先生。」
在丁笙驚恐的目光中，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身穿得體西裝制服，叼著點燃的香菸從門外慢慢走進屋內。
當這個中年男子走進屋時，陸冬青和朱媛媛同時立正敬禮。
「隊長！」
好、好大的壓迫感！丁笙覺得那個眯眯眼壯漢和雙馬尾女孩已經很可怕了，但這麼兩個看起來桀驁不馴之輩都對那個中年男人恭敬有加，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伏隊，確實好久不見了。」許一問看向伏崇山，面色急速變化：「你……真的晉升了？」「僥倖。」
伏崇山叼著菸捲，面容在繚繞煙霧中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道許先生在這裡……是來探親訪友？」
「只不過是酉陽社想要給剛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提供一些友善的建議和必要情報。」許一問警惕地看了眼伏崇山身後的客廳大門，似乎在確認還有沒有其他人過來：「伏隊，這不犯法吧？」
「當然不犯法。每年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數不勝數而且大多非常隱蔽，有三大社為山海司分憂，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伏崇山笑了笑，菸捲將掉未掉地「黏』在他的嘴邊：
「只不過，「為初覺醒的野生靈能者提供幫助』和「包庇拉攏靈能者罪犯』這兩者之間可是相差甚遠。許先生，真的沒有什麼其他要補充的了？」
許一問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聽懂了伏崇山話里的意思，【我們非常清楚丁笙已經殺了人。按照山海司的規矩，這是重罪。你西陽社要保他，那就是包庇罪犯。】
「伏隊說笑了。」許一問擠出一絲笑容，雙手緩緩擡起，做出一個無害的姿態，「我只是一個傳遞信息的使者，哪裡敢包庇罪犯？既然山海司已經接手，那西陽社自然不便再插手。」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與丁笙拉開距離。
「你、你們……」丁笙的臉色慘白，他再遲鈍也看出形勢不對了。那個叫許一問的男人，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西陽社能保護你」，轉眼就要把自己扔出去當棄子。
「丁笙。」伏崇山從口袋裡摸出便攜菸灰袋，將菸頭在袋中掐滅，「你現在涉嫌兩起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我沒有故意殺人！」丁笙的聲音顫抖，「我只是在遊戲裡罵了他幾句，我什麼都沒做！是詛咒自己找上他的！」
「詛咒的觸發條件是你的主觀意願。」
伏崇山平靜地說道：
「你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丁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冬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丁笙身側，骨節粗大宛如鳥爪的巨大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壓住孫猴子的五指山。
「走吧，別讓我們難做。」陸冬青的語氣不算兇狠，但話語中帶著不容辯駁的意志。
朱媛媛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擡頭看向丁笙：「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至少不會挨揍……大概吧。」
「……大概？」丁笙的聲音更抖了。
「媛媛。」伏崇山無奈地叫了一聲。
「開個玩笑嘛。」朱媛媛嘟囔著，又低頭看手機去了。
許一問整了整唐裝領口，恢復了從容的神態，向伏崇山微微頷首：「伏隊，那我就先告辭了。代我向左主任問好。」
「不送。」伏崇山沒有阻攔。
許一問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丁笙家。
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丁笙望著許一問離去的方向，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收拾東西吧。」伏崇山對丁笙說，「洗漱用品、換洗衣物都可以帶上。別想著藏什麼。」丁笙機械地站起身，從衣櫃裡拽出一個旅行包，動作僵硬地往裡塞衣服。他的手指在發抖，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陸冬青拎起旅行包，掂了掂重量：「就這些？」
「嗯。」丁笙低著頭。
「走吧。」伏崇山率先走出臥室。
走出單元樓，冬日的寒風吹在臉上，丁笙忽然覺得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自由地呼吸冰冷空氣。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停在樓下，沒有警燈也沒有任何跟警方有關的標識。
伏崇山拉開後車門：「上車。」
丁笙彎腰鑽進去，陸冬青和伏崇山把他夾在後排中間，朱媛媛坐副駕駛。汽車隨即駛出老舊小區，匯入車流。
一路上沒人說話。
丁笙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我父母……是在安神醫院死的。」
伏崇山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那是超能力事件。」丁笙的聲音很輕，「我查過。醫院變成那樣，不可能是煤氣爆炸。」「你想說什麼？」伏崇山問。
「沒什麼。」丁笙低下頭，「就是想確認一下……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報應這回事。」
陸冬青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汽車平穩地駛過街道，朝著沽上雲津民調辦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