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日與月
聽到大日金烏的話，陸冬青心底一凜。
大日金烏在華夏神話體系中占據怎樣的位置已經不用多言，無論哪個版本的大夏神話，池都是太陽的化身。
能讓金烏說是其「天敵』，對方的逼格得高到哪種地步？
陸冬青斟酌用詞，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說天敵，莫非是……后羿？」
大夏神話中，唯一讓金烏吃過癟的大概只有后羿了。
【后羿，放到如今也成了令朕懷念的名字。】
心神空間中，大日金烏那極盡蒼老的聲音如鐘聲般迴蕩著。
【在那個靈界與人間尚未完全分離的神話時代，后羿、夸父、蚩尤……這些人類都是雄踞一方的強靈能者。】
【但朕所謂的天敵，並非指這些逝去的人類，而是與朕一樣的神祇。】
【朕早已不是昔日的大日金烏，這對千瘡百孔的羽翼已經無法再次承載起太陽的重量。】
【而對於這樣衰弱的朕，自有異國的神明虎視眈眈，想要將朕徹底吞食。】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打量那座白馬雕像。
【霍爾斯的逝去並非毫無意義，池留下的遺產或許能讓朕恢復一些力量。】
【到那時，試圖謀逆篡位的亂臣賊子們……嗬可……】
聽著心神空間裡低沉的笑聲，陸冬青心說你個老傢伙還進入妄想環節了？哥們費這麼大力氣弄來的白馬雕像你倒是說說這東西有什麼奇異之處啊？
「陛下，這東西就是霍爾斯的遺產嗎？」陸冬青好奇地伸出粗大指頭戳了戳白馬雕像。
【蠢貨，別亂碰！】
大日金烏不滿地嗬斥了一聲，似乎考慮到需要陸冬青繼續效力，又勉強安撫。
【這東西算是「鑰匙』，也是「地圖』。】
【只要循著這座十字白馬給出的線索在冬至日之前尋找到霍爾斯的遺產，就算你立大功。】然後呢？光立功啊？陸冬青眼巴巴地等著後面的確切獎勵環節。
好在大日金烏也不是那種對臣子苛責又吝嗇的昏君。
【到時自有你的好處。】
這就完了？老傢伙，早晚把你焚訣爆出來！陸冬青暗罵一聲，然後又問道：「陛下，您還沒說那個天災境背後的神祗到底是誰呢？」
【蠢材，朕說了這麼多，居然還猜不透嗎？】
【朕是太陽，想要竊取太陽偉力的即是卑劣的月亮。】
【若是以前，朕自然不會將月亮放在眼裡。但現如今的朕早已是風中殘燭，月的野心正在不斷膨脹。】【而現存的月神之中，只有池最為卑劣狡猾，所留存的力量又最為完整。】
大日金烏的冷笑聲漸漸遠去，似乎在遠離靈契太陽。
【是的……池正是……】
「【孔蘇】。」
山洞外傳來女聲，呼喚著某人的名字。
山洞內沉寂無聲，沒有任何反應。
踏、踏、踏……高跟鞋敲擊著洞窟石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並在洞窟內迴蕩。
萬靈教第二聖徒「卡戎』哪怕剛從風雪之中走入山洞，也依然是一襲低胸紅裙高衩禮服配高跟鞋的裝扮，而且看樣子沒有絲毫寒冷和不適。
她踱步行走在洞窟之中，直到走近洞窟深處的巨大空地前方才停下腳步。
在她前方的空地上，一個巨大的狼頭安靜地趴伏在地上，狼頭表面被長長的灰白色鬃毛覆蓋，這些鬃毛無風自舞，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出宛如月光的清冷光澤。
就在卡戎靠近的時候，狼頭表面忽然睜開大大小小的猩紅眼球，這些眼球先是無規則地自行轉動數圈，然後紛紛調轉方向盯住卡戎。
狼吻吡起，露出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尖利細密白牙。
被吞月之狼直視的卡戎沒有任何慌張，只是輕聲呼喚：
「【孔蘇】。」
話音剛落，一束皎潔月光透過山洞頂端的孔隙向下灑落，映照出那個靜坐在狼頭前方的身影。此人全身都被暗灰色的古舊繃帶包裹住，裸露的雙臂露出詭異啞光的黑色肌膚，肩膀三角肌位置繪有宛如腐敗之銀的灰白色紋路，雙手和手腕被繃帶纏住直達十指末端。
他低垂著頭，滿頭黑髮向下自然垂落，面部被一張睜開眼睛的黃金面具覆蓋，透過眼睛部位往裡看卻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漆黑。
隨著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此人原本一動不動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身子也漸漸動彈起來。然後，他猛然擡起頭，看向卡戎。
「……說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年齡甚至雌雄莫辨，帶著中性的磁性。
「萬靈教全部聖徒均已就位，只等待你的召喚，第一聖徒。」
卡戎語氣慵懶，充滿了魅惑。
但第一聖徒孔蘇完全不為所動，就像頭頂那冰冷的月光一樣。
這時，卡戎注意到狼頭的鼻樑處有些微傷痕尚未癒合，不由詫異地問道：
「憎恨受傷了？你在冬宮跟人交過手了？」
孔蘇微微偏了偏頭，伸出手緩緩撫摸著狼頭鼻樑處的傷痕，
「謂徹奇行出現了已死太陽的線索，我本待將其奪取，卻遭遇到了阻礙。」
卡戎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地問道：「能讓你稱為阻礙……難道是西伯利亞之子的四冰柱？還是冬女王親臨？」
孔蘇輕輕撫著狼頭的鼻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冬青。」
「陸……」卡戎立刻想起在靈峰寺阻礙聖教計劃的綻華境天才，「可他才是綻華境啊？莫非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進階到了領域境？不對，領域境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你之前給出的信息沒錯，陸冬青確實得到了「太陽』的力量。」
孔蘇緩緩站起身來，他身後的狼頭也舒展鬃毛，脖子以下的身形在虛空中若隱若現。
「計劃變更，在奪取安娜公主和冰棱宮的前提下，額外追加新的任務一一我要活捉陸冬青。」卡戎也沒料到孔蘇居然如此任性大膽，連忙阻攔：「等一下，教主不會允許計劃臨時變更……」「我與他只是合作關係，謹記這一條。
出發吧，之後我會派發新的任務交給你們所有聖徒。」
孔蘇那張黃金面具緩慢轉向卡戎，黑洞洞的眼眶中儘是黑夜的死寂，
「若是任務失敗，等待你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加殘酷的結局。」
隨著他話音落下，頭頂的月光也一併消散熄滅，整個洞窟立即被無邊黑暗籠罩。
很快，微弱的光芒再度亮起，但洞窟中央的狼頭和孔蘇卻全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卡戎站在原地，額頭泛起微微冷汗。
大日金烏在華夏神話體系中占據怎樣的位置已經不用多言，無論哪個版本的大夏神話，池都是太陽的化身。
能讓金烏說是其「天敵』，對方的逼格得高到哪種地步？
陸冬青斟酌用詞，小心翼翼地問道：「您說天敵，莫非是……后羿？」
大夏神話中，唯一讓金烏吃過癟的大概只有后羿了。
【后羿，放到如今也成了令朕懷念的名字。】
心神空間中，大日金烏那極盡蒼老的聲音如鐘聲般迴蕩著。
【在那個靈界與人間尚未完全分離的神話時代，后羿、夸父、蚩尤……這些人類都是雄踞一方的強靈能者。】
【但朕所謂的天敵，並非指這些逝去的人類，而是與朕一樣的神祇。】
【朕早已不是昔日的大日金烏，這對千瘡百孔的羽翼已經無法再次承載起太陽的重量。】
【而對於這樣衰弱的朕，自有異國的神明虎視眈眈，想要將朕徹底吞食。】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打量那座白馬雕像。
【霍爾斯的逝去並非毫無意義，池留下的遺產或許能讓朕恢復一些力量。】
【到那時，試圖謀逆篡位的亂臣賊子們……嗬可……】
聽著心神空間裡低沉的笑聲，陸冬青心說你個老傢伙還進入妄想環節了？哥們費這麼大力氣弄來的白馬雕像你倒是說說這東西有什麼奇異之處啊？
「陛下，這東西就是霍爾斯的遺產嗎？」陸冬青好奇地伸出粗大指頭戳了戳白馬雕像。
【蠢貨，別亂碰！】
大日金烏不滿地嗬斥了一聲，似乎考慮到需要陸冬青繼續效力，又勉強安撫。
【這東西算是「鑰匙』，也是「地圖』。】
【只要循著這座十字白馬給出的線索在冬至日之前尋找到霍爾斯的遺產，就算你立大功。】然後呢？光立功啊？陸冬青眼巴巴地等著後面的確切獎勵環節。
好在大日金烏也不是那種對臣子苛責又吝嗇的昏君。
【到時自有你的好處。】
這就完了？老傢伙，早晚把你焚訣爆出來！陸冬青暗罵一聲，然後又問道：「陛下，您還沒說那個天災境背後的神祗到底是誰呢？」
【蠢材，朕說了這麼多，居然還猜不透嗎？】
【朕是太陽，想要竊取太陽偉力的即是卑劣的月亮。】
【若是以前，朕自然不會將月亮放在眼裡。但現如今的朕早已是風中殘燭，月的野心正在不斷膨脹。】【而現存的月神之中，只有池最為卑劣狡猾，所留存的力量又最為完整。】
大日金烏的冷笑聲漸漸遠去，似乎在遠離靈契太陽。
【是的……池正是……】
「【孔蘇】。」
山洞外傳來女聲，呼喚著某人的名字。
山洞內沉寂無聲，沒有任何反應。
踏、踏、踏……高跟鞋敲擊著洞窟石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並在洞窟內迴蕩。
萬靈教第二聖徒「卡戎』哪怕剛從風雪之中走入山洞，也依然是一襲低胸紅裙高衩禮服配高跟鞋的裝扮，而且看樣子沒有絲毫寒冷和不適。
她踱步行走在洞窟之中，直到走近洞窟深處的巨大空地前方才停下腳步。
在她前方的空地上，一個巨大的狼頭安靜地趴伏在地上，狼頭表面被長長的灰白色鬃毛覆蓋，這些鬃毛無風自舞，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出宛如月光的清冷光澤。
就在卡戎靠近的時候，狼頭表面忽然睜開大大小小的猩紅眼球，這些眼球先是無規則地自行轉動數圈，然後紛紛調轉方向盯住卡戎。
狼吻吡起，露出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尖利細密白牙。
被吞月之狼直視的卡戎沒有任何慌張，只是輕聲呼喚：
「【孔蘇】。」
話音剛落，一束皎潔月光透過山洞頂端的孔隙向下灑落，映照出那個靜坐在狼頭前方的身影。此人全身都被暗灰色的古舊繃帶包裹住，裸露的雙臂露出詭異啞光的黑色肌膚，肩膀三角肌位置繪有宛如腐敗之銀的灰白色紋路，雙手和手腕被繃帶纏住直達十指末端。
他低垂著頭，滿頭黑髮向下自然垂落，面部被一張睜開眼睛的黃金面具覆蓋，透過眼睛部位往裡看卻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漆黑。
隨著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此人原本一動不動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身子也漸漸動彈起來。然後，他猛然擡起頭，看向卡戎。
「……說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年齡甚至雌雄莫辨，帶著中性的磁性。
「萬靈教全部聖徒均已就位，只等待你的召喚，第一聖徒。」
卡戎語氣慵懶，充滿了魅惑。
但第一聖徒孔蘇完全不為所動，就像頭頂那冰冷的月光一樣。
這時，卡戎注意到狼頭的鼻樑處有些微傷痕尚未癒合，不由詫異地問道：
「憎恨受傷了？你在冬宮跟人交過手了？」
孔蘇微微偏了偏頭，伸出手緩緩撫摸著狼頭鼻樑處的傷痕，
「謂徹奇行出現了已死太陽的線索，我本待將其奪取，卻遭遇到了阻礙。」
卡戎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地問道：「能讓你稱為阻礙……難道是西伯利亞之子的四冰柱？還是冬女王親臨？」
孔蘇輕輕撫著狼頭的鼻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冬青。」
「陸……」卡戎立刻想起在靈峰寺阻礙聖教計劃的綻華境天才，「可他才是綻華境啊？莫非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進階到了領域境？不對，領域境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你之前給出的信息沒錯，陸冬青確實得到了「太陽』的力量。」
孔蘇緩緩站起身來，他身後的狼頭也舒展鬃毛，脖子以下的身形在虛空中若隱若現。
「計劃變更，在奪取安娜公主和冰棱宮的前提下，額外追加新的任務一一我要活捉陸冬青。」卡戎也沒料到孔蘇居然如此任性大膽，連忙阻攔：「等一下，教主不會允許計劃臨時變更……」「我與他只是合作關係，謹記這一條。
出發吧，之後我會派發新的任務交給你們所有聖徒。」
孔蘇那張黃金面具緩慢轉向卡戎，黑洞洞的眼眶中儘是黑夜的死寂，
「若是任務失敗，等待你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加殘酷的結局。」
隨著他話音落下，頭頂的月光也一併消散熄滅，整個洞窟立即被無邊黑暗籠罩。
很快，微弱的光芒再度亮起，但洞窟中央的狼頭和孔蘇卻全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卡戎站在原地，額頭泛起微微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