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魂漿
時值深夜，圓月當空。
靈峰寺大殿與偏殿之間有個被隔起來的小院，本是雜物儲存之處，現在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陸冬青赤著腳踩在小院中央的石板地面上，手裡捏著裝有魂漿的小瓶。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石板的粗糙質感和涼意，陸冬青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左鳶：「主任，還要多久？」
左鳶仰頭看向夜空，頭也不回地說道：
「再等一會，必須等到滿月之時才能發揮魂漿的最大效用。
這是通過採集【月滴魔】的眼淚而釀製的珍稀藥物。月滴魔是威等104級的禍厄階異常而且非常少見，只在十萬大山偶爾現身。
要採集它的眼淚的過程也非常繁瑣，必須滿足『滿月』『降服』『傷而不死』三個條件。
因此魂漿在國際黑市上也是有價無市。
既然老師將它贈予你，就不要浪費，爭取在效果最佳的條件下飲用魂漿。」
說著，她扭頭看向陸冬青，確切地說是看向他的手指：
「你徒手殺死了一頭人面彘，有什麼感覺？」
「我只感覺人面彘的皮是真的厚，我差點都撕不開它的外皮，必須用出全身力氣才能將其抓破。」
陸冬青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倒是實話，他徒手撕掉那頭人面彘後，十指都在隱隱作痛，尤其指尖更是少見地感覺到了脹痛。
左鳶聽到陸冬青的話沉默了兩秒方才說道：
「人面彘僅憑外皮就能抵擋突擊步槍一百米範圍內的點射，卻扛不住你的爪擊。
換句話說，你用沒有被靈能灌注強化的手指就能輕鬆抓爛汽車車門。
陸冬青……你真的是人類嗎？」
陸冬青拍了拍胸脯：「貨真價實。」
左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抬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
陸冬青也安靜地站在石板地面上，耐心等待著。
過了許久，左鳶忽然出聲說道：「可以了！現在就是滿月之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陸冬青也感覺頭頂月亮前所未有地圓。
左鳶隨即發出命令：「把上衣脫掉，讓胸膛和後背都能夠感受到月光。」
陸冬青二話不說直接脫去外套和背心，露出健壯至極的壯碩肌肉。
然後他擰開小瓶，仰頭將瓶中魂漿一飲而盡。
魂漿入口的口感像是略感粘稠的糖漿，而味道更接近蘆薈汁和薄荷混合在一起的清涼口感。
隨著魂漿順食道滾落到胃中，陸冬青感覺那股奇特的清涼感正在透過胃散播到全身上下，甚至滲透到靈魂之中。
就像——
噗通！陸冬青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證明他還活著。
左鳶看著陸冬青，沒有靠近過來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倚在小院牆邊。
她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陸冬青身上，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
秋夜涼風吹過，將她的長髮微微拂起。
…………………………
靈峰九佛地下區域。
這裡異常巨大，就像是把靈峰整個挖空然後建起複雜多變的石質迷宮。
如果陸冬青此時在現場就會發現，這裡的整體風格竟與山海司總部猙省辦公區的石質走廊風格極為相似。
張天然一手舉著提燈一手拎著雁翎刀，不緊不慢地走在黑暗的石質走廊之中。
走了一會，他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處巨大的石壁，石壁上繪畫著異常精美的古老圖畫，畫中繪有九位金身羅漢擎各式佛寶法器不怒自威，將一條漆黑的猙獰巨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畫壁前堆著大量融化的蠟燭，一根又一根蠟燭佇立在燭山頂端，燃起的燭火映亮整片畫壁。
而在畫壁和燭山前方，擺放著一口棺材。
張天然走到棺材前屈指敲了三下：「舅舅，舅舅，舅舅。」
吱嘎……棺材板開始自行挪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就像是棺材內有什麼東西在搬開棺材板。
咚！棺材板落到一旁，緊接著一個人影以僵死硬直的姿態直挺挺地從棺材中立起。
此人面色灰黑毫無聲息，雙目緊閉雙臂交叉擺在胸前，正是特勤九隊隊長李騫。
張天然退後兩步，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細微的血液流動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微弱心跳聲，而後逐漸壯大。
「呼……」
李騫臉色從灰黑變為蒼白，緩緩呼出一口氣並睜開雙眼，看向張天然略顯無奈地說道：
「敲門的時候喊一遍就行了。」
「多喊兩遍不是顯得咱爺倆關係親密嘛！」
張天然笑嘻嘻地說道：
「說真的舅舅，就你這模樣你到底是怎麼騙到我舅媽的？快把焚訣交出來！」
「……少廢話。」
李騫表情嚴肅：「你小子非要去外面巡邏，打的什麼主意？」
「就是待在地下太無聊了，去找我哥們玩嘛。」
「陸冬青？」
李騫對陸冬青印象深刻：
「大夏靈選日漸式微，能出現這麼有天賦的靈選實在不容易。」
「事實上，我總感覺他不是靈選。」張天然忽然說道。
「又在說什麼傻話？」
李騫沒好氣地說道：
「能駕馭【黑潮】的只能是靈選，而且是少見的『靈降者』——」
張天然不客氣地打斷李騫的話：「你聽說過萌芽境靈選能徒手活撕一頭人面彘？」
「……人面彘？」
李騫皺起眉頭：「人面彘能被評為威脅等級41，一是靠『正面情緒汲取』，二靠『群體行動』，三是靠『厚皮』。弱一些的綻華境甚至都沒辦法破開人面彘的防禦……等會，你剛才說『徒手』？」
「沒錯，十根手指，沒有任何靈能強化灌注。
先是直接撕掉人面彘半邊手掌，然後給它身上抓出幾百個血洞，最後扯開後背活生生拽出一截脊椎骨。
就像拿鐵勺挖巧克力冰激凌球一樣輕鬆。」
張天然回憶起陸冬青的戰鬥方式，臉上笑容微斂：
「那時，我就像看到一隻披著人皮的巨大烏鴉，用它的爪撕扯獵物，用喙啄食內臟。」
李騫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那你想要與他保持距離嗎？」
「……舅舅，你在開什麼玩笑呢？」
張天然臉上笑容忽然綻放，笑得無比燦爛：
「這麼對胃口的傢伙還是頭一回遇到啊！
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一個聊得來的好兄弟，一起戰鬥，一起歡笑，一起成長，一起登上大夏最頂端。
卻被同齡人一直當做怪胎來看待。
現在老天爺把陸冬青送到我面前，我有預感，
他將會是我一輩子的好哥們！」
靈峰寺大殿與偏殿之間有個被隔起來的小院，本是雜物儲存之處，現在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陸冬青赤著腳踩在小院中央的石板地面上，手裡捏著裝有魂漿的小瓶。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石板的粗糙質感和涼意，陸冬青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左鳶：「主任，還要多久？」
左鳶仰頭看向夜空，頭也不回地說道：
「再等一會，必須等到滿月之時才能發揮魂漿的最大效用。
這是通過採集【月滴魔】的眼淚而釀製的珍稀藥物。月滴魔是威等104級的禍厄階異常而且非常少見，只在十萬大山偶爾現身。
要採集它的眼淚的過程也非常繁瑣，必須滿足『滿月』『降服』『傷而不死』三個條件。
因此魂漿在國際黑市上也是有價無市。
既然老師將它贈予你，就不要浪費，爭取在效果最佳的條件下飲用魂漿。」
說著，她扭頭看向陸冬青，確切地說是看向他的手指：
「你徒手殺死了一頭人面彘，有什麼感覺？」
「我只感覺人面彘的皮是真的厚，我差點都撕不開它的外皮，必須用出全身力氣才能將其抓破。」
陸冬青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倒是實話，他徒手撕掉那頭人面彘後，十指都在隱隱作痛，尤其指尖更是少見地感覺到了脹痛。
左鳶聽到陸冬青的話沉默了兩秒方才說道：
「人面彘僅憑外皮就能抵擋突擊步槍一百米範圍內的點射，卻扛不住你的爪擊。
換句話說，你用沒有被靈能灌注強化的手指就能輕鬆抓爛汽車車門。
陸冬青……你真的是人類嗎？」
陸冬青拍了拍胸脯：「貨真價實。」
左鳶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抬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
陸冬青也安靜地站在石板地面上，耐心等待著。
過了許久，左鳶忽然出聲說道：「可以了！現在就是滿月之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陸冬青也感覺頭頂月亮前所未有地圓。
左鳶隨即發出命令：「把上衣脫掉，讓胸膛和後背都能夠感受到月光。」
陸冬青二話不說直接脫去外套和背心，露出健壯至極的壯碩肌肉。
然後他擰開小瓶，仰頭將瓶中魂漿一飲而盡。
魂漿入口的口感像是略感粘稠的糖漿，而味道更接近蘆薈汁和薄荷混合在一起的清涼口感。
隨著魂漿順食道滾落到胃中，陸冬青感覺那股奇特的清涼感正在透過胃散播到全身上下，甚至滲透到靈魂之中。
就像——
噗通！陸冬青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證明他還活著。
左鳶看著陸冬青，沒有靠近過來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倚在小院牆邊。
她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陸冬青身上，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
秋夜涼風吹過，將她的長髮微微拂起。
…………………………
靈峰九佛地下區域。
這裡異常巨大，就像是把靈峰整個挖空然後建起複雜多變的石質迷宮。
如果陸冬青此時在現場就會發現，這裡的整體風格竟與山海司總部猙省辦公區的石質走廊風格極為相似。
張天然一手舉著提燈一手拎著雁翎刀，不緊不慢地走在黑暗的石質走廊之中。
走了一會，他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處巨大的石壁，石壁上繪畫著異常精美的古老圖畫，畫中繪有九位金身羅漢擎各式佛寶法器不怒自威，將一條漆黑的猙獰巨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畫壁前堆著大量融化的蠟燭，一根又一根蠟燭佇立在燭山頂端，燃起的燭火映亮整片畫壁。
而在畫壁和燭山前方，擺放著一口棺材。
張天然走到棺材前屈指敲了三下：「舅舅，舅舅，舅舅。」
吱嘎……棺材板開始自行挪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就像是棺材內有什麼東西在搬開棺材板。
咚！棺材板落到一旁，緊接著一個人影以僵死硬直的姿態直挺挺地從棺材中立起。
此人面色灰黑毫無聲息，雙目緊閉雙臂交叉擺在胸前，正是特勤九隊隊長李騫。
張天然退後兩步，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細微的血液流動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微弱心跳聲，而後逐漸壯大。
「呼……」
李騫臉色從灰黑變為蒼白，緩緩呼出一口氣並睜開雙眼，看向張天然略顯無奈地說道：
「敲門的時候喊一遍就行了。」
「多喊兩遍不是顯得咱爺倆關係親密嘛！」
張天然笑嘻嘻地說道：
「說真的舅舅，就你這模樣你到底是怎麼騙到我舅媽的？快把焚訣交出來！」
「……少廢話。」
李騫表情嚴肅：「你小子非要去外面巡邏，打的什麼主意？」
「就是待在地下太無聊了，去找我哥們玩嘛。」
「陸冬青？」
李騫對陸冬青印象深刻：
「大夏靈選日漸式微，能出現這麼有天賦的靈選實在不容易。」
「事實上，我總感覺他不是靈選。」張天然忽然說道。
「又在說什麼傻話？」
李騫沒好氣地說道：
「能駕馭【黑潮】的只能是靈選，而且是少見的『靈降者』——」
張天然不客氣地打斷李騫的話：「你聽說過萌芽境靈選能徒手活撕一頭人面彘？」
「……人面彘？」
李騫皺起眉頭：「人面彘能被評為威脅等級41，一是靠『正面情緒汲取』，二靠『群體行動』，三是靠『厚皮』。弱一些的綻華境甚至都沒辦法破開人面彘的防禦……等會，你剛才說『徒手』？」
「沒錯，十根手指，沒有任何靈能強化灌注。
先是直接撕掉人面彘半邊手掌，然後給它身上抓出幾百個血洞，最後扯開後背活生生拽出一截脊椎骨。
就像拿鐵勺挖巧克力冰激凌球一樣輕鬆。」
張天然回憶起陸冬青的戰鬥方式，臉上笑容微斂：
「那時，我就像看到一隻披著人皮的巨大烏鴉，用它的爪撕扯獵物，用喙啄食內臟。」
李騫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那你想要與他保持距離嗎？」
「……舅舅，你在開什麼玩笑呢？」
張天然臉上笑容忽然綻放，笑得無比燦爛：
「這麼對胃口的傢伙還是頭一回遇到啊！
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一個聊得來的好兄弟，一起戰鬥，一起歡笑，一起成長，一起登上大夏最頂端。
卻被同齡人一直當做怪胎來看待。
現在老天爺把陸冬青送到我面前，我有預感，
他將會是我一輩子的好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