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藤起殺人夜
黑影離陰魂花只剩三步。
陳源動了。
沒有喊叫，沒有猶豫，他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離弦的箭射向七十三號地。
碎石在腳下炸開，褲腿撕裂，但他感覺不到疼——右臂的印記在發燙，血參的魂魄在嘶吼，一股陌生的、暴戾的力量從血肉深處湧上來。
五丈距離，三個呼吸。
黑影聽到了動靜，回頭——蒙面，只露出一雙狠厲的眼睛。
見是陳源，眼中閃過譏諷，手中毒刃毫不猶豫刺向陰魂花的花莖！
「你敢！」
陳源嘶吼，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樹形印記驟然爆發出暗紅色的光，七條血參虛根破皮而出，如活蛇般射向黑影！這是禁地生死戰後第一次全力催動印記，虛根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在夜色中刺耳無比。
黑影顯然沒料到這一手，倉促間收刃回防，毒刃斬向最前端的虛根——
「嗤！」
虛根被斬斷一截，但斷口噴出的不是血，是暗紅色的霧氣。霧氣觸到毒刃，刃身上的幽綠毒光竟然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黑影瞳孔驟縮，抽身急退。
但陳源已經撲到面前。
他沒有用術法——練氣六層的《靈雨訣》在實戰中就是個笑話。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左手抓住黑影持刃的手腕，右膝狠狠頂向對方小腹！
黑影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拍向陳源頭顱，掌風帶著土屬性的厚重靈力。練氣七層，土系功法。
陳源不閃不避，額頭硬接這一掌！
「砰！」
悶響如擂鼓。
陳源眼前發黑，鼻血飆出，但他咬碎了一顆藏在舌下的「清心丹」——這是用最後十二塊靈石買的保命物。丹藥化開，劇痛反而讓意識更清醒。
同時，右臂印記傳來更狂暴的力量。
他頂著掌力，額頭死死抵住對方手掌，右手五指如鉤，摳向黑影面門！
黑影不得不鬆手後仰，陳源的指尖擦著蒙面布划過，扯下半片布料——下面是一張陌生的臉，三十歲上下，左頰有道疤。
「陣法院的人？」陳源喘著粗氣問。
疤臉男不答，眼中凶光更盛。他雙手結印，地面突然隆起三道土刺，從三個方向刺向陳源！
土刺術，一階中品，但由練氣七層施展，威力足以貫穿鐵甲。
陳源無處可躲。
電光石火間，他做了一件疤臉男絕對想不到的事——猛地轉身，用後背硬扛兩道土刺，同時撲向陰魂花，用身體護住花莖。
「噗！噗！」
土刺入肉的聲音。
陳源喉嚨一甜，血湧上來，又被他強行咽下。
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覺到土刺只入肉半寸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是《血骨篇》淬鍊過的骨骼。血紋在皮下瘋狂流轉，將衝擊力分散到全身。
第三道土刺從他腋下穿過，擦著陰魂花的花莖刺入泥土，差之毫厘。
疤臉男愣了半瞬。
他沒想到有人會用命去護一株花。
就這半瞬，陳源動了。
他根本沒回頭看傷，右手反手向後一抓——不是抓人，是抓住那根擦過花莖的土刺，用力一拔！
土刺帶著泥拔出，在他手中調轉方向，尖頭對準疤臉男，全力擲出！
投擲毫無章法，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疤臉男側身避過要害，土刺擦著他肩膀飛過，劃出一道血口。他臉色一沉，終於動了真怒：「找死！」
雙手再結印，這次是更複雜的印訣——地面開始震動，六七道土刺同時隆起，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陳源和陰魂花一起罩在裡面。
絕殺陣。
陳源單膝跪在花前，後背兩個血洞汩汩冒血，染紅了青布衫。他抬頭看著那些緩緩升起的土刺，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疤臉男冷聲問。
「我笑你……」陳源喘著氣說，「太專注了。」
話音剛落，疤臉男腳下突然傳來異響。
他低頭，瞳孔驟縮——
不知何時，七八條青綠色的藤蔓從碎石堆方向蔓延過來，悄無聲息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藤蔓細弱，看起來一扯就斷，但接觸皮膚的瞬間，疤臉男感到體內的靈力竟然在緩慢流失！
「這是什麼鬼東西？！」他驚怒，抬腳要踩。
晚了。
陳源右手按在地上，掌心印記紅光暴漲。
那些青元藤仿佛接到了命令，瞬間瘋長！藤莖從細弱變得粗壯，葉片邊緣泛起金屬般的光澤，纏縛的力量暴漲十倍！
疤臉男猝不及防，被絆得一個踉蹌。
就這一踉蹌，陳源暴起！
他根本不顧後背傷口崩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撞進疤臉男懷中。右手五指併攏，指尖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骨質——這是《血骨篇》記載的殺招「血骨刺」，以血氣淬鍊指骨，破甲穿心。
但疤臉男畢竟是練氣七層，臨危不亂，左手格擋，右手毒刃刺向陳源心口。
以傷換命。
陳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閃不避，血骨刺繼續前遞！
「嗤——」
毒刃刺入胸口半寸，被胸骨擋住。
陳源的血骨刺也刺穿了疤臉男的左掌，去勢不減，扎向對方咽喉！
疤臉男終於怕了，偏頭急躲。
血骨刺擦著脖子划過，帶出一串血珠。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三丈距離。
疤臉男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滲出。他盯著陳源，又看向那些還在瘋狂生長的青元藤，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源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毒刃還插在那裡，刃身幽綠光芒已經侵入皮肉，傳來麻痹感。但他右臂印記正湧出一股溫熱的血氣，與毒素對抗。
暫時死不了。
他伸手，握住毒刃柄，一點點往外拔。
刀刃摩擦骨頭的聲音令人牙酸。
疤臉男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他忽然想起張師兄交代任務時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是個練氣六層的靈農，隨便收拾。」
這他媽叫「隨便收拾」？！
「你還有機會。」疤臉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把陰魂花讓我毀了，我轉身就走。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陳源拔出毒刃，扔在地上。
刃身沾著他的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不行。」他說。
「為一株花賠上命，值嗎？」疤臉男咬牙，「你才練氣六層，還有大把前途！張師兄答應過我，只要你識相，以後陣法院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我問你。」陳源打斷他，抬起頭，「如果今晚我不在，你會只毀花，不殺人嗎？」
疤臉男一怔。
「你會殺人。」陳源自問自答，「因為你這種人，做事喜歡『乾淨』。」
「所以，你不能走。」
疤臉男臉色徹底陰沉：「那就別怪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黃色符紙，硃砂繪就複雜的紋路。
一階上品，「地縛符」，激活後能製造一片重力加倍的區域，持續時間三十息。
這是他的保命底牌，也是殺招。
符籙撕開的瞬間，陳源感覺全身一沉，像有看不見的手壓住肩膀，要把他按進土裡。動作慢了五成不止。
疤臉男趁機衝來，毒刃再次刺出，這次直取咽喉！
陳源想躲，但身體沉重，慢了半拍。
刃尖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毒刃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異變再起！
那些纏在疤臉男腳踝的青元藤，突然全部炸開！
不是斷裂，是主動炸裂！每一截斷裂的藤蔓都迸發出濃郁的青綠色光芒，光芒中蘊含著精純的木靈氣。
這些靈氣沒有消散，反而像受到召喚，全部湧向陳源！
不，是湧向他右臂的印記。
血參的魂魄在狂喜地吞噬。
陳源感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從印記湧入四肢百骸，地縛符造成的沉重感竟然被強行沖淡了三成！雖然還是慢，但足夠——
他側身。
毒刃擦著脖子划過，劃破皮，但沒傷到血管。
同時，他右拳轟出，不是打人，是打向地面！
「轟！」
拳頭砸進泥土，血參虛根順著拳勁鑽入地下，瘋狂延伸，瞬間抓住疤臉男腳下的土地結構，然後——撕扯！
「咔嚓……」
地面開裂。
疤臉男腳下突然塌陷出一個三尺深的坑，他措手不及，整個人栽進去。地縛符的效果對他也有效，一時竟爬不出來。
陳源撲到坑邊，雙手抓住疤臉男持刃的手，死死按在坑壁上。
兩人在坑裡角力。
疤臉男練氣七層，靈力雄厚，但身處坑中，發力不便。
陳源練氣六層，但右臂有血參加持，力量詭異得大。
毒刃在兩人手掌間顫抖，刃尖時而指向陳源，時而指向疤臉男。
「鬆手！」疤臉男低吼。
「你先松！」陳源咬牙，鼻血滴在對方手背上。
僵持。
十息，二十息……
地縛符的效果開始減退。
疤臉男眼中閃過決絕，突然鬆開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捅向陳源肋下！
陳源看到了，但沒躲——也躲不開。
他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鬆開右手，任由毒刃刺向自己心口，同時左手抓住疤臉男持匕首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噗！」
毒刃刺入胸口，比剛才更深。
匕首也刺進肋下。
兩人以命換命。
疤臉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這麼打架。
陳源卻笑了，滿嘴是血：「你……完了。」
話音未落，他右臂印記紅光徹底爆發！七條血參虛根不再維持形態，全部炸成血霧，將整個土坑籠罩。
血霧中，疤臉男感到刺入陳源身體的毒刃，正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拉扯——不是往外拔，是往深處吸！刃身上的幽綠毒素，連同他自己的靈力，都在被瘋狂抽取！
「魔……魔功？！」他尖叫。
陳源動了。
沒有喊叫，沒有猶豫，他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離弦的箭射向七十三號地。
碎石在腳下炸開，褲腿撕裂，但他感覺不到疼——右臂的印記在發燙，血參的魂魄在嘶吼，一股陌生的、暴戾的力量從血肉深處湧上來。
五丈距離，三個呼吸。
黑影聽到了動靜，回頭——蒙面，只露出一雙狠厲的眼睛。
見是陳源，眼中閃過譏諷，手中毒刃毫不猶豫刺向陰魂花的花莖！
「你敢！」
陳源嘶吼，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樹形印記驟然爆發出暗紅色的光，七條血參虛根破皮而出，如活蛇般射向黑影！這是禁地生死戰後第一次全力催動印記，虛根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在夜色中刺耳無比。
黑影顯然沒料到這一手，倉促間收刃回防，毒刃斬向最前端的虛根——
「嗤！」
虛根被斬斷一截，但斷口噴出的不是血，是暗紅色的霧氣。霧氣觸到毒刃，刃身上的幽綠毒光竟然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黑影瞳孔驟縮，抽身急退。
但陳源已經撲到面前。
他沒有用術法——練氣六層的《靈雨訣》在實戰中就是個笑話。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左手抓住黑影持刃的手腕，右膝狠狠頂向對方小腹！
黑影悶哼一聲，另一隻手拍向陳源頭顱，掌風帶著土屬性的厚重靈力。練氣七層，土系功法。
陳源不閃不避，額頭硬接這一掌！
「砰！」
悶響如擂鼓。
陳源眼前發黑，鼻血飆出，但他咬碎了一顆藏在舌下的「清心丹」——這是用最後十二塊靈石買的保命物。丹藥化開，劇痛反而讓意識更清醒。
同時，右臂印記傳來更狂暴的力量。
他頂著掌力，額頭死死抵住對方手掌，右手五指如鉤，摳向黑影面門！
黑影不得不鬆手後仰，陳源的指尖擦著蒙面布划過，扯下半片布料——下面是一張陌生的臉，三十歲上下，左頰有道疤。
「陣法院的人？」陳源喘著粗氣問。
疤臉男不答，眼中凶光更盛。他雙手結印，地面突然隆起三道土刺，從三個方向刺向陳源！
土刺術，一階中品，但由練氣七層施展，威力足以貫穿鐵甲。
陳源無處可躲。
電光石火間，他做了一件疤臉男絕對想不到的事——猛地轉身，用後背硬扛兩道土刺，同時撲向陰魂花，用身體護住花莖。
「噗！噗！」
土刺入肉的聲音。
陳源喉嚨一甜，血湧上來，又被他強行咽下。
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覺到土刺只入肉半寸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是《血骨篇》淬鍊過的骨骼。血紋在皮下瘋狂流轉，將衝擊力分散到全身。
第三道土刺從他腋下穿過，擦著陰魂花的花莖刺入泥土，差之毫厘。
疤臉男愣了半瞬。
他沒想到有人會用命去護一株花。
就這半瞬，陳源動了。
他根本沒回頭看傷，右手反手向後一抓——不是抓人，是抓住那根擦過花莖的土刺，用力一拔！
土刺帶著泥拔出，在他手中調轉方向，尖頭對準疤臉男，全力擲出！
投擲毫無章法，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疤臉男側身避過要害，土刺擦著他肩膀飛過，劃出一道血口。他臉色一沉，終於動了真怒：「找死！」
雙手再結印，這次是更複雜的印訣——地面開始震動，六七道土刺同時隆起，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陳源和陰魂花一起罩在裡面。
絕殺陣。
陳源單膝跪在花前，後背兩個血洞汩汩冒血，染紅了青布衫。他抬頭看著那些緩緩升起的土刺，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疤臉男冷聲問。
「我笑你……」陳源喘著氣說，「太專注了。」
話音剛落，疤臉男腳下突然傳來異響。
他低頭，瞳孔驟縮——
不知何時，七八條青綠色的藤蔓從碎石堆方向蔓延過來，悄無聲息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藤蔓細弱，看起來一扯就斷，但接觸皮膚的瞬間，疤臉男感到體內的靈力竟然在緩慢流失！
「這是什麼鬼東西？！」他驚怒，抬腳要踩。
晚了。
陳源右手按在地上，掌心印記紅光暴漲。
那些青元藤仿佛接到了命令，瞬間瘋長！藤莖從細弱變得粗壯，葉片邊緣泛起金屬般的光澤，纏縛的力量暴漲十倍！
疤臉男猝不及防，被絆得一個踉蹌。
就這一踉蹌，陳源暴起！
他根本不顧後背傷口崩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撞進疤臉男懷中。右手五指併攏，指尖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骨質——這是《血骨篇》記載的殺招「血骨刺」，以血氣淬鍊指骨，破甲穿心。
但疤臉男畢竟是練氣七層，臨危不亂，左手格擋，右手毒刃刺向陳源心口。
以傷換命。
陳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閃不避，血骨刺繼續前遞！
「嗤——」
毒刃刺入胸口半寸，被胸骨擋住。
陳源的血骨刺也刺穿了疤臉男的左掌，去勢不減，扎向對方咽喉！
疤臉男終於怕了，偏頭急躲。
血骨刺擦著脖子划過，帶出一串血珠。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三丈距離。
疤臉男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滲出。他盯著陳源，又看向那些還在瘋狂生長的青元藤，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源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毒刃還插在那裡，刃身幽綠光芒已經侵入皮肉，傳來麻痹感。但他右臂印記正湧出一股溫熱的血氣，與毒素對抗。
暫時死不了。
他伸手，握住毒刃柄，一點點往外拔。
刀刃摩擦骨頭的聲音令人牙酸。
疤臉男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他忽然想起張師兄交代任務時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是個練氣六層的靈農，隨便收拾。」
這他媽叫「隨便收拾」？！
「你還有機會。」疤臉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把陰魂花讓我毀了，我轉身就走。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陳源拔出毒刃，扔在地上。
刃身沾著他的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不行。」他說。
「為一株花賠上命，值嗎？」疤臉男咬牙，「你才練氣六層，還有大把前途！張師兄答應過我，只要你識相，以後陣法院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我問你。」陳源打斷他，抬起頭，「如果今晚我不在，你會只毀花，不殺人嗎？」
疤臉男一怔。
「你會殺人。」陳源自問自答，「因為你這種人，做事喜歡『乾淨』。」
「所以，你不能走。」
疤臉男臉色徹底陰沉：「那就別怪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黃色符紙，硃砂繪就複雜的紋路。
一階上品，「地縛符」，激活後能製造一片重力加倍的區域，持續時間三十息。
這是他的保命底牌，也是殺招。
符籙撕開的瞬間，陳源感覺全身一沉，像有看不見的手壓住肩膀，要把他按進土裡。動作慢了五成不止。
疤臉男趁機衝來，毒刃再次刺出，這次直取咽喉！
陳源想躲，但身體沉重，慢了半拍。
刃尖越來越近。
三寸，兩寸，一寸——
就在毒刃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異變再起！
那些纏在疤臉男腳踝的青元藤，突然全部炸開！
不是斷裂，是主動炸裂！每一截斷裂的藤蔓都迸發出濃郁的青綠色光芒，光芒中蘊含著精純的木靈氣。
這些靈氣沒有消散，反而像受到召喚，全部湧向陳源！
不，是湧向他右臂的印記。
血參的魂魄在狂喜地吞噬。
陳源感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從印記湧入四肢百骸，地縛符造成的沉重感竟然被強行沖淡了三成！雖然還是慢，但足夠——
他側身。
毒刃擦著脖子划過，劃破皮，但沒傷到血管。
同時，他右拳轟出，不是打人，是打向地面！
「轟！」
拳頭砸進泥土，血參虛根順著拳勁鑽入地下，瘋狂延伸，瞬間抓住疤臉男腳下的土地結構，然後——撕扯！
「咔嚓……」
地面開裂。
疤臉男腳下突然塌陷出一個三尺深的坑，他措手不及，整個人栽進去。地縛符的效果對他也有效，一時竟爬不出來。
陳源撲到坑邊，雙手抓住疤臉男持刃的手，死死按在坑壁上。
兩人在坑裡角力。
疤臉男練氣七層，靈力雄厚，但身處坑中，發力不便。
陳源練氣六層，但右臂有血參加持，力量詭異得大。
毒刃在兩人手掌間顫抖，刃尖時而指向陳源，時而指向疤臉男。
「鬆手！」疤臉男低吼。
「你先松！」陳源咬牙，鼻血滴在對方手背上。
僵持。
十息，二十息……
地縛符的效果開始減退。
疤臉男眼中閃過決絕，突然鬆開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捅向陳源肋下！
陳源看到了，但沒躲——也躲不開。
他做了一件更瘋狂的事：鬆開右手，任由毒刃刺向自己心口，同時左手抓住疤臉男持匕首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噗！」
毒刃刺入胸口，比剛才更深。
匕首也刺進肋下。
兩人以命換命。
疤臉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這麼打架。
陳源卻笑了，滿嘴是血：「你……完了。」
話音未落，他右臂印記紅光徹底爆發！七條血參虛根不再維持形態，全部炸成血霧，將整個土坑籠罩。
血霧中，疤臉男感到刺入陳源身體的毒刃，正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拉扯——不是往外拔，是往深處吸！刃身上的幽綠毒素，連同他自己的靈力，都在被瘋狂抽取！
「魔……魔功？！」他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