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對峙金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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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對峙金鑾!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葉離執劍而望,體內真氣灌注入鋒銳劍鋒之中,眼神沒有絲毫的退讓。

  周圍一群下跪的群臣,只覺得如芒在背,眼中閃現驚芒。

  「狂徒!還不速速放下兇器,跪下請罪!」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官袍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指著葉離厲聲喝道,聲音因驚懼而尖利:「此乃九五至尊駕前,豈容你持兵撒野!你想被誅九族嗎?!」

  「葉離!陛下乃真龍天子,受命於天!你一介武夫,安敢如此藐視天威!」

  另一位身著緋袍的官員,臉色煞白,聲音卻強作鎮定:「速速叩首!莫要自誤,連累你身後的太學武院!」

  「葉少俠!三思啊!」

  一個與太學武院有些關聯的官員,語氣帶著急切的勸誡,試圖喚起葉離的理智:「你天縱之資,前途無量!今日之事尚有轉圜餘地,切莫因一時意氣,斷送了大好前程!陛下寬宏,只要你肯認錯——」

  「夠了!」

  葉離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瞬間蓋過了殿內所有的嘈雜。

  「我算是知道,為何如今的夏國只有四位先天!」

  葉離開口,語氣肅然,讓所有人側目,想要看他有何高見。

  「封建禮教,吃人無數,你們見官便拜,見皇就跪,早就把一身傲骨都磋磨乾淨了。」

  葉離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落地輕響,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沉悶:「武道逆天而行,向天地求長生,損萬物而利己身。」

  「先天更是天地竊賊,成之延壽三百。」

  「屠戮凡人有孽,但屠戮武者沒有,在座各位皆是一群被天地厭棄,殺之反有大功德之輩。」

  「天地君親師!連天地都憎惡你們,卻反而向眼前君王下跪,他有什麼功德,令自身凌駕於天地,接受武者跪拜?」

  「武者為天地厭棄,以自身意志為先,正可福澤萬民,邪亦屠戮天下,皆是與心性相符。」

  「但你們自損格調,沒了膽氣,靈肉分離。」

  「腦中儘是肆意妄為的想法,身體卻在幹著對皇下跪的勾當。」

  「一群說邪不邪,正又不正的玩意,整日在官場蹉跎,勾心鬥角,早就被鬱氣填心,如何能有更大作為!」

  葉離說話之聲鏗鏘有力,言語間極盡羞辱之能事,但話語中的含義卻讓所有人的無言。

  一些官員腦中想到年輕時的自己,形同陌路。

  但下一刻,一聲冷哼從人群中傳出,一個官員道:「你說到底就是仗著自己的實力而驕縱,若是此刻先天當面,讓你下跪,你跪是不跪!」

  「跪又如何?」

  葉離冷笑道:「我之武道,非寧折不屈,乃是變化隨心,實力為尊。」

  「強者為先,先天比我強,我打不過,自然要跪,不僅跪,我還跪的乾脆利落。」

  「但我可不會如你們這腦嫌體直之人,卻向著區區一同境之人下跪,跪的還理所當然,認為生來就該跪!」

  「誰來都跪,這跪的未免太賤了!」

  「就是青樓也是為了錢而接客,不為錢就隨便接客的,我們一般叫他一婊子!」

  「怎麼,後天圓滿!」

  說話間,葉離直視夏長瀚,手中長劍略微出鞘:「你也要我跪?」

  葉離的意思很明顯:

  兄弟你幾個實力,配讓我跪?差不多得了!

  夏長瀚被幾個半步先天護在身後。

  看著葉離此時的模樣,竟然一時之間不敢直視葉離眼中鋒芒。

  他有心想要斥責,但在此刻鋒芒盡顯的葉離面前,卻恐懼地無法開口。

  在這些半步先天的宦官面前,亦有化罡境的大能,聯手之下應能將葉離鎮壓。

  但他要賭,是葉離先死,還是自己先死嗎——

  君王,在臣民面前,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要向葉離服軟嗎——向這個羞辱我的人服軟——

  夏長瀚心中念頭驟然浮現,但帝皇之威何在?


  「聖上,國運為重!」

  就在夏長瀚糾結之際,無數聲音從群臣之中響起:「葉少俠肩負整個夏國重任,非尋常英才可比。」

  「正是,請陛下權且忍耐,江山社稷為重。」

  「若是陛下為民忍讓,百年之後或可傳為佳話,天驕總是特殊對待的。」

  如果說之前開口之人,是保皇派和不喜葉離的賣國派。

  那此刻這些開口的群臣,皆是保國派。

  這些人對夏國愛的忠誠,而認為國家為重。

  而國運擂台賽便代表江山社稷,真正的明君在見識到葉離的天資後,就應該主動退讓,切莫影響國運。

  夏長瀚入目所見,持這種想法的護國派,在滿朝文武中數量近半。

  其中甚至包括,在一邊旁聽的凝脈境蘇星城。

  保國派。

  在此刻便是保葉派!

  夏長瀚感覺如芒在背,脊背發涼。

  他懷疑此刻若是葉離真的殺死自己,這半數人也會站在葉離這邊,宣稱國運為重。

  竟然因為面前這個少年,將整個夏國政壇撕裂成兩半。

  他一人一劍,便已讓這煌煌天威的金鑾殿,搖搖欲墜!

  夏長瀚藏在龍袍寬袖下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才勉強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和滔天的怒火與恐懼。

  但隨即——

  只見夏皇夏長瀚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前如臨大敵的玄袍宦官們,輕輕揮了揮。

  宦官們身形微微一滯帶,雖然依舊保持著高度戒備,但卻主動推開。

  「葉卿——」夏長瀚終於開口,聲音經過刻意調整,帶著一絲長輩看待頑劣般的無奈包容:「好一個實力為尊,變化隨心,少年意氣,銳不可當,倒是讓朕——想起了朕年輕之時。」

  「武道之路,本就是披荊斬棘,勇猛精進!若無這份傲視天地的膽魄,如何能登臨絕頂?又如何能在國運擂台上,為我大夏斬落強敵,奪回山河?!」

  「今日之事,葉卿雖有衝撞,但沒有這種心性,如何能在武道之路上披荊斬棘,非常人行非常事,朕作為四海之主,有容人之量,自當包容。」

  「來人—

  「為葉卿設座!」

  賜——賜座?!」

  內侍總管以為自己聽錯了,呆立當場。

  在金鑾殿上,在陛下面前賜座?

  這可是親王、宰輔級別的待遇!

  但此刻,看到陛下珠簾後冰冷神情,打了一個寒顫,連連點頭道:「是!是!遵旨!快!快為葉少俠——哦不,為葉大人設座!」

  內侍總管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指揮著幾個同樣嚇得魂不附體的小太監。

  很快,一張鋪著明黃錦墊的紫檀木圈椅,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丹陛之下,龍椅正前方的左首位置。

  這個位置,距離皇帝最近,高於所有跪伏或站立的群臣,象徵著無上的恩寵和地位!

  葉離按著劍柄的手,終於緩緩鬆開。

  杯影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滑入鞘中。

  殿內眾人,包括那些玄袍宦官,都不由自主地暗暗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張象徵著帝皇殊榮的座椅,什麼也沒說。

  既無謝恩,也無謙辭。

  仿佛這賜座是理所當然。

  在百十道目光的注視下,葉離邁開腳步,靴子踏在光潔的金磚上,發出清晰的迴響。

  隨之,在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金鑾殿上,葉離泰然自若地坐了下來!

  「跪一!叩見陛下一!」

  隨著司禮太監那標誌性的音調的唱禮聲響起,禮儀再開。

  但沒了葉離這個鬧事的,所有人都跪的心安理得。

  只是——

  夏長瀚看著滿朝文武御前跪拜的模樣,珠簾後的臉色一片鐵青。

  他不知道,此刻這些人所跪的,究竟是自己,還是葉離!

  縱然葉離實力不濟,此刻的他,也不敢賜死葉離。


  因為洶洶民意裹挾之下,在所有人眼中,代表國運大比的葉離,地位甚至在他這個帝皇之上。

  坐在王座之上的他,猶如一個傀儡皇帝。

  反之,葉離才像是王上之王!

  到底你是皇上。

  還是我是皇上?

  無形當中,絲絲殺意從心頭升起。

  但在見到葉離隨意撒來的目光時,又嚇的心臟一縮。

  看著整個朝堂的蠅營狗苟,葉離卻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和這些人湊一塊,還沒有在家裡修行開闢骨竅和開闢江汐悅來得盡興,真是無趣。

  整個早會並不漫長。

  在對十城大比的英才進行嘉許後,很快便落下帷幕,葉離也沒有長留,毫不留戀的起身離開此處。

  待葉離的身影消失在金鑾殿後,群臣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可見葉離凶威。

  夏長瀚猶如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好似對權力變更一無所知的苦主。

  主動無視葉離這個放肆的黃毛。

  待一切塵埃落定,夏長瀚強撐著帝王的威儀,面無表情地宣布退朝之後·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他一把扯下頭頂沉重的十二旒冕冠,狠狠摜在地上!

  珠玉崩碎,滾落一地!

  「啊—!!!」

  夏長瀚臉上表情這才瞬間變得無比猙獰,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怨毒:「朕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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