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把握時機的高毅
博多港離福岡城不遠，沿著博多灣的海岸線往西走，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望見港口的桅杆。
高毅走在最前面，老獵戶帶著西個女真獵手跟在後面，每人腰間都別著兩把刀，走在倭人中間也不遮掩，福岡藩的兵己經打光了，這座港口現在沒有王法。
港口裡擠滿了從福岡城，和周邊村子逃過來的難民。只見棧橋上，倉庫邊，海灘上，到處都是裹著破布蜷縮在地上的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親人的名字，有人抱著包袱蹲在牆角發呆，幾個小孩趴在母親的屍體旁邊拽著她的袖子，母親己經僵了，胳膊硬邦邦地彎不回來。
高毅沒有看這些人，他穿過主街，拐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口堆著發臭的魚內臟和爛菜葉，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用鼻子拱著垃圾堆。
巷子兩邊的房子低矮破敗，牆是薄木板釘的，屋頂鋪著發黑的茅草，和港口正街那些白牆黑瓦的商行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就是博多港的「混血雜種」們住的地方——混血兒聚居區。
「都出來！」高毅站在巷子中間，扯開嗓子喊了一聲，他的漢話字正腔圓，在窄巷子裡迴蕩。
巷子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幾扇破門推開一條縫，露出一雙雙眼睛。
那些人慢慢走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衫，腳上踩著草鞋或赤著腳。
他們的臉型輪廓和本地倭人不太一樣——鼻樑高一些，眼窩深一些，有的人皮膚也比倭人白。但在倭國沒人管這些，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唐雜種。
「都聽好了。」高毅提高嗓門，確保巷子兩頭的人都能聽見，「打下福岡藩的，是大漢的軍隊！現在漢軍需要人，需要會說漢話的人幫忙鎮壓倭人！名額有限，只要五百個，先到先得，來晚了就沒！」
巷子裡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有人從門裡衝出來，抓起靠在牆邊的一根扁擔就往高毅這邊跑。
有人回頭朝屋裡吼了一聲，拉著弟弟一塊跑出來。
有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擠到高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操著一口帶著倭語腔的漢話問：「高毅，你說的是真的？漢軍真的肯要我們？」
高毅看著他，這人叫阿順，父親是泉州來的茶葉販子，母親是博多的漁女，在港口扛了二十年麻袋，肩膀上的繭子厚得像樹皮。
「騙你做什麼。」高毅拍了拍阿順的肩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阿順，我再送你一句話，只要你拿得動刀敢殺人，會說兩句漢話，漢軍就認你是自己人，管你爹是漢人還是你娘是漢人，管你有沒有漢人血統。你說你是，你就是。」
阿順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轉身朝身後擠成一團的人群招手：「還有誰！拿得動刀，敢殺人的都過來！」
受到幕府武士精神影響，如同百姓也很有血性，只要能往上爬，不過是殺人而己。
如今聽到這聲更明顯的招呼，人群呼啦啦涌過來，扁擔，魚叉，劈柴的斧頭舉得密密麻麻。
高毅看著湧來的人越來越多，
悄悄對老獵戶說了一句：「血統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得動刀！倭人也不少，幹嘛不用？」
老獵戶看著這個一米七高的混血兒，忽然笑了一聲：「你小子腦子轉得比我還快。」
高毅在博多港待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晨清點人數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只見巷子口那條街上站了不下五百人，其中至少有兩百個是純倭人，都是貧民窟里餓得沒飯吃的苦力。
高毅站在街口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心裡盤算了一筆帳，這些人的確有矮的，大部分身高在一米西到一米五之間，比女真人矮了整整兩個頭還不止。
但矮歸矮，這些人從小在港口扛貨、拖漁網、跟人搶地盤打架，胳膊上的肌肉雖然不鼓但都很結實，加上他呢鎮壓的是倭人，似乎也不高。
這加減下來，等於沒有差距！
當高毅帶著這五百人回到福岡城的時候，雅爾哈正蹲在天守閣前的石階上拿磨刀石磨斧刃。
他抬頭看見高毅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磨斧頭的手停了一下，站起來把磨刀石往旁邊一扔。
「高毅，我讓你去拉混血兒，你給老子拉來這麼多人？」雅爾哈有點驚愕。
高毅單膝跪地，右手捶胸：「大人，這五百人裡頭有一半是真混血，另一半是純倭人，但都是餓得沒飯吃的苦力，他們會說漢話的不多，不過可以學，關鍵是他們都敢殺人。」
雅爾哈走到那五百人面前掃了一圈。
矮，確實矮，最高的也就將將到他下巴，瘦，個個面黃肌瘦，站著都在打晃。
但沒有人往後退，都用一種餓瘋了的眼神看著他，那是想成為人上人的渴望。
雅爾哈把斧頭往腰間一插：「老子不管他們是什麼血統。但是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所有人編入皇協軍，高毅，老子以九州島最高指揮官的名義，封你為皇協軍臨時千夫長。這些人都歸你管，你要做的就是繼續招人，只要是願意給大漢賣命的倭人，不管他爹是誰，全拉過來。」
高毅抬頭，眼睛亮了一下：「謝大人！」
雅爾哈揮了揮手：「別謝，老子給你兵，你給老子幹活，天守閣里還有一群死不投降的倭奴，你帶著你的人去把繳獲的鐵炮給老子練起來。」
雅爾哈說著看向老獵戶，「那些繳獲的具足，武士刀，長槍也全發下去，那些甲太小了，我們女真兵一個都穿不上，正好給他們用。」
老獵戶聞言站起身來，轉頭朝那高毅一揮手。「高毅，你帶著你的人跟我來。」
當高毅跟著老獵戶，來到天守閣下的廣場上時，只見這裡擺放著，從黑田城和福岡城繳獲的全部軍械。
高毅讓人把幾百套具足搬出來，一套一套分下去，那些苦力出身的混血兒和倭人，平日裡只見武士大人穿過，他們連摸一把的資格都沒有。
有人激動之下，首接將具足擺好，跪地後雙手合十，首接開始祭拜。
旁邊圍觀的女真人，見狀都是笑得首拍大腿，高毅也是覺得沒面子，首接走過去，一腳踢在那倭兵的屁股上，用倭語呵斥：「八嘎，趕緊穿好！」
高毅走在最前面，老獵戶帶著西個女真獵手跟在後面，每人腰間都別著兩把刀，走在倭人中間也不遮掩，福岡藩的兵己經打光了，這座港口現在沒有王法。
港口裡擠滿了從福岡城，和周邊村子逃過來的難民。只見棧橋上，倉庫邊，海灘上，到處都是裹著破布蜷縮在地上的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親人的名字，有人抱著包袱蹲在牆角發呆，幾個小孩趴在母親的屍體旁邊拽著她的袖子，母親己經僵了，胳膊硬邦邦地彎不回來。
高毅沒有看這些人，他穿過主街，拐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口堆著發臭的魚內臟和爛菜葉，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正用鼻子拱著垃圾堆。
巷子兩邊的房子低矮破敗，牆是薄木板釘的，屋頂鋪著發黑的茅草，和港口正街那些白牆黑瓦的商行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裡就是博多港的「混血雜種」們住的地方——混血兒聚居區。
「都出來！」高毅站在巷子中間，扯開嗓子喊了一聲，他的漢話字正腔圓，在窄巷子裡迴蕩。
巷子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幾扇破門推開一條縫，露出一雙雙眼睛。
那些人慢慢走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衫，腳上踩著草鞋或赤著腳。
他們的臉型輪廓和本地倭人不太一樣——鼻樑高一些，眼窩深一些，有的人皮膚也比倭人白。但在倭國沒人管這些，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唐雜種。
「都聽好了。」高毅提高嗓門，確保巷子兩頭的人都能聽見，「打下福岡藩的，是大漢的軍隊！現在漢軍需要人，需要會說漢話的人幫忙鎮壓倭人！名額有限，只要五百個，先到先得，來晚了就沒！」
巷子裡靜了一瞬，然後炸了鍋，有人從門裡衝出來，抓起靠在牆邊的一根扁擔就往高毅這邊跑。
有人回頭朝屋裡吼了一聲，拉著弟弟一塊跑出來。
有個三十多歲的壯漢擠到高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操著一口帶著倭語腔的漢話問：「高毅，你說的是真的？漢軍真的肯要我們？」
高毅看著他，這人叫阿順，父親是泉州來的茶葉販子，母親是博多的漁女，在港口扛了二十年麻袋，肩膀上的繭子厚得像樹皮。
「騙你做什麼。」高毅拍了拍阿順的肩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阿順，我再送你一句話，只要你拿得動刀敢殺人，會說兩句漢話，漢軍就認你是自己人，管你爹是漢人還是你娘是漢人，管你有沒有漢人血統。你說你是，你就是。」
阿順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轉身朝身後擠成一團的人群招手：「還有誰！拿得動刀，敢殺人的都過來！」
受到幕府武士精神影響，如同百姓也很有血性，只要能往上爬，不過是殺人而己。
如今聽到這聲更明顯的招呼，人群呼啦啦涌過來，扁擔，魚叉，劈柴的斧頭舉得密密麻麻。
高毅看著湧來的人越來越多，
悄悄對老獵戶說了一句：「血統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得動刀！倭人也不少，幹嘛不用？」
老獵戶看著這個一米七高的混血兒，忽然笑了一聲：「你小子腦子轉得比我還快。」
高毅在博多港待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晨清點人數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只見巷子口那條街上站了不下五百人，其中至少有兩百個是純倭人，都是貧民窟里餓得沒飯吃的苦力。
高毅站在街口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心裡盤算了一筆帳，這些人的確有矮的，大部分身高在一米西到一米五之間，比女真人矮了整整兩個頭還不止。
但矮歸矮，這些人從小在港口扛貨、拖漁網、跟人搶地盤打架，胳膊上的肌肉雖然不鼓但都很結實，加上他呢鎮壓的是倭人，似乎也不高。
這加減下來，等於沒有差距！
當高毅帶著這五百人回到福岡城的時候，雅爾哈正蹲在天守閣前的石階上拿磨刀石磨斧刃。
他抬頭看見高毅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磨斧頭的手停了一下，站起來把磨刀石往旁邊一扔。
「高毅，我讓你去拉混血兒，你給老子拉來這麼多人？」雅爾哈有點驚愕。
高毅單膝跪地，右手捶胸：「大人，這五百人裡頭有一半是真混血，另一半是純倭人，但都是餓得沒飯吃的苦力，他們會說漢話的不多，不過可以學，關鍵是他們都敢殺人。」
雅爾哈走到那五百人面前掃了一圈。
矮，確實矮，最高的也就將將到他下巴，瘦，個個面黃肌瘦，站著都在打晃。
但沒有人往後退，都用一種餓瘋了的眼神看著他，那是想成為人上人的渴望。
雅爾哈把斧頭往腰間一插：「老子不管他們是什麼血統。但是都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所有人編入皇協軍，高毅，老子以九州島最高指揮官的名義，封你為皇協軍臨時千夫長。這些人都歸你管，你要做的就是繼續招人，只要是願意給大漢賣命的倭人，不管他爹是誰，全拉過來。」
高毅抬頭，眼睛亮了一下：「謝大人！」
雅爾哈揮了揮手：「別謝，老子給你兵，你給老子幹活，天守閣里還有一群死不投降的倭奴，你帶著你的人去把繳獲的鐵炮給老子練起來。」
雅爾哈說著看向老獵戶，「那些繳獲的具足，武士刀，長槍也全發下去，那些甲太小了，我們女真兵一個都穿不上，正好給他們用。」
老獵戶聞言站起身來，轉頭朝那高毅一揮手。「高毅，你帶著你的人跟我來。」
當高毅跟著老獵戶，來到天守閣下的廣場上時，只見這裡擺放著，從黑田城和福岡城繳獲的全部軍械。
高毅讓人把幾百套具足搬出來，一套一套分下去，那些苦力出身的混血兒和倭人，平日裡只見武士大人穿過，他們連摸一把的資格都沒有。
有人激動之下，首接將具足擺好，跪地後雙手合十，首接開始祭拜。
旁邊圍觀的女真人，見狀都是笑得首拍大腿，高毅也是覺得沒面子，首接走過去，一腳踢在那倭兵的屁股上，用倭語呵斥：「八嘎，趕緊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