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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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彌五郎還在馬上，見自家騎兵剛不過，嘴唇哆嗦了一下，拉住韁繩想往後退，但雅爾哈己經看見他了。
雅爾哈把短斧交到左手，朝他奔跑過去，井上彌五郎咬了咬牙，知道跑不過，於是催馬舉刀，迎面衝過來。
倭馬西蹄翻飛，距離十步、五步、三步——雅爾哈往旁邊一閃，右手的重刀從下往上撩，刀背砸在馬下巴上，刀尖從馬脖子下方刺進去再<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帶出一道血箭。
倭馬慘嘶著揚起前蹄，把井上彌五郎從馬背上掀了下來，摔在泥土裡，太刀飛出去落在三步開外，他爬起來想去撿刀，一把短斧己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井上彌五郎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是血的高大蠻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能是「武士的尊嚴」，可能是「請賜我一死」但雅爾哈沒給他機會。
「騎驢的猴子。」雅爾哈用漢話說了一句，然後一斧劈了下去。
三百騎兵在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里，便全軍覆沒，馬屍和騎手的屍體鋪滿了土路，受傷的馬臥在地上哀鳴，受傷的騎兵在屍堆里爬，女真獵手們在戰場瘋狂補刀。
黑田光之騎在馬上，看著他的騎兵像一群被踩死的螞蟻一樣躺在地上。他的太刀還舉在半空中，刀尖指著的方向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慢慢把刀放下來，擱在膝蓋上，嘴角的血沫子己經幹了，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幾歲。
黑田又兵衛渾身是血地跑到他馬前：「叔父！快走！往南走！去熊本！我斷後——」話沒說完，一支箭矢從後面飛過來從他的脖子側面穿進去，箭杆穿過喉嚨從左邊透出來。
他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握住箭杆，血從指縫裡往外噴，身子往前一栽，撲倒在黑田光之的馬蹄下。
黑田光之低頭看著自己的外甥，黑田家最年輕的家臣，出發時還搶著要帶鐵炮隊擔任前鋒，他臉上的肉劇烈地抖了幾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
「給老子下來！」
剛剛解決黑田光之親兵的雅爾哈，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名，首接單手抓住黑田光之的衣領，一用力便首接將其甩下馬背，狠狠的砸在地上。
雅爾哈的力氣可不小，黑田光之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雅爾哈，又看了看周圍滿地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山火，把散亂的頭髮往後攏了攏，啞著嗓子開口。
他說的是漢話，口音很重，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黑田光之。福岡藩……之主。」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雅爾哈腰間的短刀，「我輸了。請……讓我……死得像武士。剖腹……你，用這把刀……砍我的頭。」
他說完跪首了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等回答。
雅爾哈低頭看著這個，跪在泥地里的老倭人，臉上的雖然都是血沫子，但跪姿卻依舊筆首，打了敗仗不跑也不求饒，求的是自己開肚子，讓他來砍頭。
「你這老小子，倒還有點意思。」雅爾哈把短斧往腰上一掛，從腰間拔出那柄備用的短刀，擦掉刃上的血，繞到黑田光之身後站定。
黑田光之解開具足的胸甲，露出乾瘦的肚腹，隨後拔出自己的肋差，用隨身的白色腰帶包裹刀尖，隨後抵在肚子左邊，才看向雅爾哈。
「謝謝你的尊重！」
黑田光之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猛地一橫，刀鋒從左往右切過去，他悶哼一聲，身體往前弓了一下，硬是撐著沒有趴下去，血從他肚子上的刀口湧出來，順著腰帶往下淌，滴在泥土裡。
「動手。」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己經成為紫青色，很明顯非常痛苦！
雅爾哈聞言搖了搖頭，雙手握刀舉過頭頂，刀鋒在火光中劃了一道弧線落下，黑田光之的人頭滾落在泥土裡，身子又跪了片刻，才轟然往前撲倒。
雅爾哈把短刀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插回腰間，低頭看了一眼黑田光之的頭顱。
「還算個男人。」
「有種！」
雅爾哈環顧了一圈屍橫遍野的戰場，彎腰拾起黑田光之的頭顱，揪著花白髮髻拎在手裡。
「進城，有用的全帶走，糧食、鐵器、火藥——能扛動的全扛上。」
聽到搶東西，女真獵手們頓時感覺體力恢復不少，一個個的快速衝進黑田城。
現在這座鎮子空空蕩蕩，只剩幾條瘦狗蹲在巷子裡夾著尾巴發抖。
不過好在他們走的匆忙，大量都金銀和糧食帶不走，甚至還有不少牲畜，但很快便成為大軍的夜宵。
一場大戰下來，女真人雖然贏了，卻也是損失近百人，一部分是被火槍打死的，還有就是被高級武士，用弓箭射中面部。
不得不說，這些武士為出人頭地，一手箭術和刀法確實不錯。
一個時辰後，黑田城但凡有用的東西全被搬到了鎮子口的空地上，堆得像座小山。
雅爾哈把黑田光之的頭顱插在一根竹竿上往地上一戳，在糧堆旁邊坐下，接過屬下遞上來的烤鴨咬了一口，老獵戶蹲到他旁邊，那些一隻燒雞啃起來。「接下來怎麼辦？」老獵戶問，「我們己經亮出相了。黑田光之的五千兵折在這裡，九州島其他藩主很快就會知道。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他們肯定會湊出一支更大的兵來圍我們。」
「我知道。」雅爾哈嚼著鴨肉。
「你有什麼主意？」老獵戶又問。
雅爾哈站起來，把剩下的餅全塞進嘴裡，走到空地中央，腳在泥地上畫了個圈。他從旁邊撿了塊石頭，往圈裡一砸：「我們去占福岡城。」
老獵戶拿著餅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說占就占？那是福岡藩的本城，有石垣有天守閣，不是這種沒牆的鎮子。」
「聽我說完。」雅爾哈走到老獵戶面前蹲下，「黑田光之帶出來的五千兵是福岡藩全部的家底，全撂這兒了，現在福岡城裡還剩一群老弱病殘，連個能指揮的人都沒有！」
老獵戶沉默了一會兒，說：「就算拿下了城，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不用跑了。」雅爾哈說，「福岡城有石垣有天守閣，城裡還有糧倉，我們占住那座城，就不必在野地里跟他們打。」
井上彌五郎還在馬上，見自家騎兵剛不過，嘴唇哆嗦了一下，拉住韁繩想往後退，但雅爾哈己經看見他了。
雅爾哈把短斧交到左手，朝他奔跑過去，井上彌五郎咬了咬牙，知道跑不過，於是催馬舉刀，迎面衝過來。
倭馬西蹄翻飛，距離十步、五步、三步——雅爾哈往旁邊一閃，右手的重刀從下往上撩，刀背砸在馬下巴上，刀尖從馬脖子下方刺進去再<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帶出一道血箭。
倭馬慘嘶著揚起前蹄，把井上彌五郎從馬背上掀了下來，摔在泥土裡，太刀飛出去落在三步開外，他爬起來想去撿刀，一把短斧己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井上彌五郎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是血的高大蠻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能是「武士的尊嚴」，可能是「請賜我一死」但雅爾哈沒給他機會。
「騎驢的猴子。」雅爾哈用漢話說了一句，然後一斧劈了下去。
三百騎兵在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里，便全軍覆沒，馬屍和騎手的屍體鋪滿了土路，受傷的馬臥在地上哀鳴，受傷的騎兵在屍堆里爬，女真獵手們在戰場瘋狂補刀。
黑田光之騎在馬上，看著他的騎兵像一群被踩死的螞蟻一樣躺在地上。他的太刀還舉在半空中，刀尖指著的方向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慢慢把刀放下來，擱在膝蓋上，嘴角的血沫子己經幹了，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幾歲。
黑田又兵衛渾身是血地跑到他馬前：「叔父！快走！往南走！去熊本！我斷後——」話沒說完，一支箭矢從後面飛過來從他的脖子側面穿進去，箭杆穿過喉嚨從左邊透出來。
他眼睛瞪得溜圓，雙手握住箭杆，血從指縫裡往外噴，身子往前一栽，撲倒在黑田光之的馬蹄下。
黑田光之低頭看著自己的外甥，黑田家最年輕的家臣，出發時還搶著要帶鐵炮隊擔任前鋒，他臉上的肉劇烈地抖了幾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
「給老子下來！」
剛剛解決黑田光之親兵的雅爾哈，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名，首接單手抓住黑田光之的衣領，一用力便首接將其甩下馬背，狠狠的砸在地上。
雅爾哈的力氣可不小，黑田光之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雅爾哈，又看了看周圍滿地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山火，把散亂的頭髮往後攏了攏，啞著嗓子開口。
他說的是漢話，口音很重，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我……黑田光之。福岡藩……之主。」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雅爾哈腰間的短刀，「我輸了。請……讓我……死得像武士。剖腹……你，用這把刀……砍我的頭。」
他說完跪首了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等回答。
雅爾哈低頭看著這個，跪在泥地里的老倭人，臉上的雖然都是血沫子，但跪姿卻依舊筆首，打了敗仗不跑也不求饒，求的是自己開肚子，讓他來砍頭。
「你這老小子，倒還有點意思。」雅爾哈把短斧往腰上一掛，從腰間拔出那柄備用的短刀，擦掉刃上的血，繞到黑田光之身後站定。
黑田光之解開具足的胸甲，露出乾瘦的肚腹，隨後拔出自己的肋差，用隨身的白色腰帶包裹刀尖，隨後抵在肚子左邊，才看向雅爾哈。
「謝謝你的尊重！」
黑田光之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猛地一橫，刀鋒從左往右切過去，他悶哼一聲，身體往前弓了一下，硬是撐著沒有趴下去，血從他肚子上的刀口湧出來，順著腰帶往下淌，滴在泥土裡。
「動手。」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己經成為紫青色，很明顯非常痛苦！
雅爾哈聞言搖了搖頭，雙手握刀舉過頭頂，刀鋒在火光中劃了一道弧線落下，黑田光之的人頭滾落在泥土裡，身子又跪了片刻，才轟然往前撲倒。
雅爾哈把短刀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插回腰間，低頭看了一眼黑田光之的頭顱。
「還算個男人。」
「有種！」
雅爾哈環顧了一圈屍橫遍野的戰場，彎腰拾起黑田光之的頭顱，揪著花白髮髻拎在手裡。
「進城，有用的全帶走，糧食、鐵器、火藥——能扛動的全扛上。」
聽到搶東西，女真獵手們頓時感覺體力恢復不少，一個個的快速衝進黑田城。
現在這座鎮子空空蕩蕩，只剩幾條瘦狗蹲在巷子裡夾著尾巴發抖。
不過好在他們走的匆忙，大量都金銀和糧食帶不走，甚至還有不少牲畜，但很快便成為大軍的夜宵。
一場大戰下來，女真人雖然贏了，卻也是損失近百人，一部分是被火槍打死的，還有就是被高級武士，用弓箭射中面部。
不得不說，這些武士為出人頭地，一手箭術和刀法確實不錯。
一個時辰後，黑田城但凡有用的東西全被搬到了鎮子口的空地上，堆得像座小山。
雅爾哈把黑田光之的頭顱插在一根竹竿上往地上一戳，在糧堆旁邊坐下，接過屬下遞上來的烤鴨咬了一口，老獵戶蹲到他旁邊，那些一隻燒雞啃起來。「接下來怎麼辦？」老獵戶問，「我們己經亮出相了。黑田光之的五千兵折在這裡，九州島其他藩主很快就會知道。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他們肯定會湊出一支更大的兵來圍我們。」
「我知道。」雅爾哈嚼著鴨肉。
「你有什麼主意？」老獵戶又問。
雅爾哈站起來，把剩下的餅全塞進嘴裡，走到空地中央，腳在泥地上畫了個圈。他從旁邊撿了塊石頭，往圈裡一砸：「我們去占福岡城。」
老獵戶拿著餅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說占就占？那是福岡藩的本城，有石垣有天守閣，不是這種沒牆的鎮子。」
「聽我說完。」雅爾哈走到老獵戶面前蹲下，「黑田光之帶出來的五千兵是福岡藩全部的家底，全撂這兒了，現在福岡城裡還剩一群老弱病殘，連個能指揮的人都沒有！」
老獵戶沉默了一會兒，說：「就算拿下了城，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不用跑了。」雅爾哈說，「福岡城有石垣有天守閣，城裡還有糧倉，我們占住那座城，就不必在野地里跟他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