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對馬島海戰一
作者胖魚不怕火親推：希望您在可樂小說享受《三藩之亂：開局梭哈北京城》的故事。
西月，對馬島與朝鮮巨濟島之間的海峽風平浪靜，海面連浪頭都不起一個，只有微風吹過時，泛起點點的波紋。
只見對馬島朝著巨濟島方向，最容易登陸的凹口處，布置著大量炮台，幾乎將各處高地占領。
這些炮台，都是兩個月前剛修好的，用的是從本州島運來的花崗岩，足足壘了三層，每層架著十門鐵炮，加起來有三十門，其中千斤大炮也有十二門。
這些鐵炮，都是荷蘭人三十年前，賣到長崎的舊貨，炮身還鑄著東印度公司的標記，不過己經有點生鏽。
但曾我重泰不嫌棄，他來對馬島的第一天就親自校過炮，每門炮打一發，質量依舊有保障，都能用。
曾我重泰此刻就坐在炮台最上層的一把竹椅上，他西十來歲，身高不足一米六，在倭國武士里算中等個頭，但肩寬背厚，坐在那裡像一截樹樁。
身上穿著暗紅色的具足，甲片是鐵皮包漆的，頭上戴著月型頭盔，前立是一對牛角，腰間插著兩把刀，分別是太刀和脅差，刀柄上纏的魚皮。
「大人，漢軍是不會來的。」就在曾我重泰打盹之際，一旁的副將山本一夫，在炮台下面的空地上練刀，突然停下來問了一句。
山本一夫三十歲上下，身高足足一米六五，在倭國算得上高個子，肩膀窄，手臂長，揮刀的速度極快。
身上的具足是黑色的，鐵片比曾我重泰那套薄了一層，他手裡的倭刀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虛影。
曾我重泰聞言沒抬頭，依舊閉著眼睛，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之前的宗義真也是這麼想的，他以為對馬島固若金湯，結果被我們一個突襲便拿下，如今他的人頭被掛在嚴原港的碼頭上，現在我們搶在漢軍前面拿下了對馬島，德川將軍說這是大勝，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曾我重泰的聲音很沉悶，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山本一夫聞言，搖著頭收刀入鞘，隨後首接走上炮台，從腰間掏出一塊干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宗義真是個大名不假，但他手底下都是些什麼人，都是流浪武士，浪人，連飯都吃不飽的野武，三千個野武士湊在一起就叫軍隊，德川將軍派我們來的時候，帶的可是正規武士！」
山本一夫說著，又在曾我重泰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倒了碗涼茶灌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何況，如今島上足足有一萬多大軍，又守著這對馬島，將軍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曾我重泰終於抬起頭，看了山本一夫一眼。「你知道大漢有多少兵嗎？」
山本一夫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漢人怕死，再多也沒用。」
「你對漢人知道的太少了，他們並不是怕死，當年太閤大人，出兵二十萬入朝鮮，結果卻是大敗而歸！」曾我重泰說著，露出一絲感慨之色。
「將軍你對漢人知道的太多了。」山本一夫放下碗，手自然而然地搭回刀柄上，他還年輕，對當年那場戰爭知道得不多。
「我聽說您在大阪跟荷蘭人學過漢語，還看過他們帶過來的書，不過書上寫的東西最不能信，漢人要是真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滿清給統治！」
「可惜啊，將軍大人不願意北上，要不然我等，也能領略一番中原的武士！」
曾我重泰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答話，石階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足輕連滾帶爬地衝上炮台，斗笠都跑丟了，頭上的髮髻散了一半。
「曾我大人！北邊！北邊海上！」
曾我重泰聞言首接站了起來，竹椅被他的腿撞翻，哐當一聲倒在石地上。
「好好說，什麼海？」
「船！」那足輕伸手指著北邊的海面，手指在抖，「很多船！全都是船！」
山本一夫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碗，站起來，走到炮台北側的垛口前。
曾我重泰己經站在了那裡，手裡多了一根單筒望遠鏡，望遠鏡是荷蘭貨，鏡片磨得還算透亮，但銅箍生了綠鏽。
鏡筒里先出現的是一面旗，是紅底黑龍旗，海風吹著旗面，猶如龍騰一般。
只見旗杆插在一艘蓋倫船的桅杆頂上，那艘蓋倫船大得嚇人，三層甲板，船身包著鐵皮，側舷炮門開著，炮口從每一個方孔里伸出來，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對馬島的方向。船的吃水線壓得很低，是滿載的。
這艘船的後面還有更多船，曾我重泰把望遠鏡的焦距重新調了調，鏡筒往左右各掃了一段。
只見三十艘蓋倫船居中，三百艘中大福船分布兩側，排成三列縱隊，所有舷側炮門都是開著的。
曾我重泰，數到第三十艘蓋倫船的時候就不再往下數了，因為福船的數量讓他的手指停住了。
「大人，有多少？」山本一夫沒有望遠鏡，只能手搭涼棚往北看，他眯著眼，看清了那些船帆的數量之後，手從額頭慢慢滑下來，搭在刀柄上。
「三十艘蓋倫船。」曾我重泰把望遠鏡遞給他，聲音還是那麼悶，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三百艘福船。加在一起，三百三十艘。」
山本一夫接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遍。他看得很仔細，然後他把望遠鏡放下來，臉色白了一層。
「三百三十艘。」山本一夫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他剛才還在說漢人不敢來，現在那些船，己經抵達對馬島的海面上。
他舔了舔嘴唇，手在刀柄上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一艘船算他兩百人——」
「不用算人。」曾我重泰打斷了他，「你算炮。一艘福船舷側最少十門炮，一艘蓋倫船舷側最少三十門，三百三十艘船，炮門不下五千門鐵炮。」
山本一夫聞言沒有說話，因為這這麼多炮，他一輩子都沒看到過。
畢竟整個幕府，也不過兩百多門大炮，卻己經可以鎮壓本州島的大名。
曾我重泰轉過身，對那個還在發抖的足輕大喝，「快，傳令下去，全軍進入炮台。隨時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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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對馬島與朝鮮巨濟島之間的海峽風平浪靜，海面連浪頭都不起一個，只有微風吹過時，泛起點點的波紋。
只見對馬島朝著巨濟島方向，最容易登陸的凹口處，布置著大量炮台，幾乎將各處高地占領。
這些炮台，都是兩個月前剛修好的，用的是從本州島運來的花崗岩，足足壘了三層，每層架著十門鐵炮，加起來有三十門，其中千斤大炮也有十二門。
這些鐵炮，都是荷蘭人三十年前，賣到長崎的舊貨，炮身還鑄著東印度公司的標記，不過己經有點生鏽。
但曾我重泰不嫌棄，他來對馬島的第一天就親自校過炮，每門炮打一發，質量依舊有保障，都能用。
曾我重泰此刻就坐在炮台最上層的一把竹椅上，他西十來歲，身高不足一米六，在倭國武士里算中等個頭，但肩寬背厚，坐在那裡像一截樹樁。
身上穿著暗紅色的具足，甲片是鐵皮包漆的，頭上戴著月型頭盔，前立是一對牛角，腰間插著兩把刀，分別是太刀和脅差，刀柄上纏的魚皮。
「大人，漢軍是不會來的。」就在曾我重泰打盹之際，一旁的副將山本一夫，在炮台下面的空地上練刀，突然停下來問了一句。
山本一夫三十歲上下，身高足足一米六五，在倭國算得上高個子，肩膀窄，手臂長，揮刀的速度極快。
身上的具足是黑色的，鐵片比曾我重泰那套薄了一層，他手裡的倭刀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虛影。
曾我重泰聞言沒抬頭，依舊閉著眼睛，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之前的宗義真也是這麼想的，他以為對馬島固若金湯，結果被我們一個突襲便拿下，如今他的人頭被掛在嚴原港的碼頭上，現在我們搶在漢軍前面拿下了對馬島，德川將軍說這是大勝，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曾我重泰的聲音很沉悶，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山本一夫聞言，搖著頭收刀入鞘，隨後首接走上炮台，從腰間掏出一塊干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宗義真是個大名不假，但他手底下都是些什麼人，都是流浪武士，浪人，連飯都吃不飽的野武，三千個野武士湊在一起就叫軍隊，德川將軍派我們來的時候，帶的可是正規武士！」
山本一夫說著，又在曾我重泰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倒了碗涼茶灌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何況，如今島上足足有一萬多大軍，又守著這對馬島，將軍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曾我重泰終於抬起頭，看了山本一夫一眼。「你知道大漢有多少兵嗎？」
山本一夫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漢人怕死，再多也沒用。」
「你對漢人知道的太少了，他們並不是怕死，當年太閤大人，出兵二十萬入朝鮮，結果卻是大敗而歸！」曾我重泰說著，露出一絲感慨之色。
「將軍你對漢人知道的太多了。」山本一夫放下碗，手自然而然地搭回刀柄上，他還年輕，對當年那場戰爭知道得不多。
「我聽說您在大阪跟荷蘭人學過漢語，還看過他們帶過來的書，不過書上寫的東西最不能信，漢人要是真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滿清給統治！」
「可惜啊，將軍大人不願意北上，要不然我等，也能領略一番中原的武士！」
曾我重泰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答話，石階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足輕連滾帶爬地衝上炮台，斗笠都跑丟了，頭上的髮髻散了一半。
「曾我大人！北邊！北邊海上！」
曾我重泰聞言首接站了起來，竹椅被他的腿撞翻，哐當一聲倒在石地上。
「好好說，什麼海？」
「船！」那足輕伸手指著北邊的海面，手指在抖，「很多船！全都是船！」
山本一夫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碗，站起來，走到炮台北側的垛口前。
曾我重泰己經站在了那裡，手裡多了一根單筒望遠鏡，望遠鏡是荷蘭貨，鏡片磨得還算透亮，但銅箍生了綠鏽。
鏡筒里先出現的是一面旗，是紅底黑龍旗，海風吹著旗面，猶如龍騰一般。
只見旗杆插在一艘蓋倫船的桅杆頂上，那艘蓋倫船大得嚇人，三層甲板，船身包著鐵皮，側舷炮門開著，炮口從每一個方孔里伸出來，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對馬島的方向。船的吃水線壓得很低，是滿載的。
這艘船的後面還有更多船，曾我重泰把望遠鏡的焦距重新調了調，鏡筒往左右各掃了一段。
只見三十艘蓋倫船居中，三百艘中大福船分布兩側，排成三列縱隊，所有舷側炮門都是開著的。
曾我重泰，數到第三十艘蓋倫船的時候就不再往下數了，因為福船的數量讓他的手指停住了。
「大人，有多少？」山本一夫沒有望遠鏡，只能手搭涼棚往北看，他眯著眼，看清了那些船帆的數量之後，手從額頭慢慢滑下來，搭在刀柄上。
「三十艘蓋倫船。」曾我重泰把望遠鏡遞給他，聲音還是那麼悶，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三百艘福船。加在一起，三百三十艘。」
山本一夫接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遍。他看得很仔細，然後他把望遠鏡放下來，臉色白了一層。
「三百三十艘。」山本一夫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他剛才還在說漢人不敢來，現在那些船，己經抵達對馬島的海面上。
他舔了舔嘴唇，手在刀柄上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一艘船算他兩百人——」
「不用算人。」曾我重泰打斷了他，「你算炮。一艘福船舷側最少十門炮，一艘蓋倫船舷側最少三十門，三百三十艘船，炮門不下五千門鐵炮。」
山本一夫聞言沒有說話，因為這這麼多炮，他一輩子都沒看到過。
畢竟整個幕府，也不過兩百多門大炮，卻己經可以鎮壓本州島的大名。
曾我重泰轉過身，對那個還在發抖的足輕大喝，「快，傳令下去，全軍進入炮台。隨時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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