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給劉衛青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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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島的事議畢,養心殿內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李光地周培公也是暗暗吐了一口氣。

  趙烈也是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沾著碎玻璃劃出的細小血痕,但他沒看自己的腿,只是拿袖子把下巴上乾涸的血痕胡亂擦了一把。

  劉牧坐回暖榻上,從御案右側那摞,抽出來一份份軍報,封皮上分別蓋著印度王府的印、海軍大將徐闖的印,以及伊比利亞總督殷化生的印。

  三份軍報都是前幾天到的,壓在案角一首沒來得及細看,今天趁著幾位重臣都在,他打算一併處置了。

  軍報很厚,正本是請罪書,副本是婆羅門冊封儀式的詳細記錄,後面還附了一份張英調離軍務之後處置說明。

  劉牧翻開請罪書,劉衛青的字跡他認得,字跡跟狗爬的一樣,每一筆都按得比別人重。

  看完之後,劉牧把請罪書放在膝上,目光卻沒有離開那幾頁紙。「朕這個侄子,在印度待了快三年,本事是練出來了,這套婆羅門的玩法,換了朕去,未必玩得比他好。」

  劉牧這話可不是恭維,而是真覺得劉衛青有天賦,甚至感覺這印度教,就是為他劉衛青準備的。

  李光地和周培公,聞言都是露出疑惑之色,因為這種軍報都是絕密,他們沒有資格第一時間知道。

  劉牧也沒在意,繼續翻,一首翻到婆羅門冊封記錄那幾頁,掃了一眼那二十三個朝鮮世家子的名單,金海金氏,全州李氏,安東權氏,平山申氏。

  「做的不錯,這樣等於在印度教的最高種姓里,安插了二十三顆釘子!」

  劉牧說完,把請罪書翻回第一頁,隨手交給趙豐年,讓其遞給李光地和周培公後,又搖了搖頭。

  「這孩子長大了,也知道跟朕玩心眼,朕要是真的怕他有野心,就不會給他二十萬兵,還給他西藏西海的管理權!」

  劉牧說是這麼說,其實是蠻高興的,畢竟劉衛青沒變,如果劉衛青真的自立,劉牧也不會搭理。

  印度那地方,他是真不想要。

  除了英國佬,誰看誰皺眉頭。

  想到這裡,劉牧拿起御筆開始回信,大意是:印度教這套東西能為大漢所用,就不要牽扯儒家進去,印度教是大漢統治印度的工具,工具就是工具,不要往裡面塞不該塞的東西,張英教你的那一套,有用的你留著用,沒用的你扔了,你只管做好你的印度王,不要擔心叔叔會多想。

  寫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筆尖懸在絹帛上方。然後他另起一行,字跡比剛才更重了一些。

  「張英此人,才學是有才學的,但是張英依舊不能留,不是朕信不過他,是他自己己經證明了,他不只要你給的權力,還想要你沒打算給的東西。這種人留下來,遲早是禍根,送他去見濕婆神,他的子女,一併送走,以絕後患。」

  李光地站在旁邊,看清了絹帛上的每一個字,喉結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皇帝的回信一旦送到印度,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張英這個人了,連同張英的兒子、女兒,還沒出閣的小閨女,全都要跟著他父親一塊上路。

  劉牧把絹帛卷好,封上火漆,蓋上御印,放在御案右側,等著一併發回印度,隨後又拿起徐闖的軍報。

  信中,描述梅特蘇伊可,如何用毒龍噴火火銃,燒掉聯軍八十艘大船。

  蒙塔古和特龍普如何被鎖拿進京,聯軍八千俘虜如何被押回馬六甲。

  後面還報了達卡城的見聞,劉衛青的雄獅兵團、五萬朝鮮青年、二十三個新冊封的婆羅門,以及碼頭上那堆積如山的黃金白銀布匹染料和一千八百萬石精米。

  劉牧看到一千八百萬石精米那個數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後,遞給李光地。

  李光地接過去看了幾行,手指在數字上停住,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雖然這一年多來,北方的幾個縣說是豐收,糧價穩了一年多,河北周邊的百姓,總算能吃飽了,如今多一千八百萬石精米,可以大大緩解大漢百姓的口糧。

  「徐闖這趟差事辦得好。」劉牧簡短地說了一句,便將三份軍報疊在一起,擱在御案上,養心殿裡安靜了片刻。

  「英荷的事,」劉牧轉向李光地和周培公,「你們怎麼看?」

  李光地先說:「陛下,南天門一戰之後,英國人和荷蘭人在南洋的主力己經打光了,但他們本土還更多艦隊,給他們一年兩年,還能再湊出一支艦隊來,到那時候,南天門還得再打一仗。」


  「臣的看法和李尚書一樣。」周培公接話,「但之後的事,不能現在花大代價去防,南天門現在的駐軍夠用了,再往那邊加兵,開支太大,得不償失,臣以為,最省錢的辦法是封鎖。」

  「說。」

  「馬六甲海峽從即日起,英國、荷蘭、西班牙三國,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商船,一條都不許過。」

  「培公,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己來求朕。」劉牧替他把結論說了。

  「是。」周培公點頭,「讓他們自己來求。等他們來了,陛下再開條件。」

  劉牧目光落在疆域全圖上,那個被紅墨水圈了三圈的南天門。

  「擬旨,南天門水師自即日起全面封鎖馬六甲海峽,英國、荷蘭、西班牙三國商船,無論武裝與否,一律不得通過。

  「強行闖關者,按海盜論處,當場擊沉。法蘭西、葡萄牙及一切持有大漢通關文書之商船,照常通行。」

  ……

  而就在此時,倫敦,白廳,一六七七年二月初,泰晤士河上飄著薄冰,但宮裡比外面還冷。

  樞密院議事廳里,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橡木長桌旁,一個個面色沉重,一點都沒有瓜分殖民地蛋糕時,那麼的歡聲笑語。

  只見桌上鋪著一幅手繪的南洋海圖,圖上的馬六甲海峽被人用紅墨水圈了三個圈,圈旁邊寫著一行字——「南天門,七月十六」。

  海圖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長期泡水,這是從巴達維亞逃回來的荷蘭商船,給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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