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對馬島宗義真覆滅
就在這時，一個穿藏藍制服的吏員從門裡出來，手裡舉著個鐵皮喇叭，對著還在街對面觀望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今日兌換不限量！舊金舊銀成色足的，當場驗完當場換，成色不足的，先去隔壁熔銀爐熔了再換，要換寶鈔的，往左邊三個窗口走，人少不用排隊！寶鈔即兌即用，跟現錢一樣使！」
話音剛落，隊伍里一陣騷動，有幾個人從隊伍里退出來，往左邊的窗口小跑過去，邊跑邊從袖子裡掏舊銀票，剩下的人往前擠了幾步，把胖商人和瘦高個擠到了一起。
胖商人穩住腳步，拍了拍袖子上的雪，看了一眼前頭的銀行大門，上午的光線不強，但銀行裡面己經點起了大蜡燭。
執念十個窗口後面，十幾盞燭火把整間屋子照得明亮，窗口後面算盤打得噼里啪啦，兌錢的吏員頭也不抬，驗銀、稱重、蓋章、遞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胖商人轉頭對瘦高個說：「說正經的，寶鈔那東西我以前不信，沒兩年就跟廢紙一樣，這回戶部說寶鈔跟新幣同步發行，每一張都有存銀對應，你信不信？」
瘦高個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想了想，用菸斗杆指了指銀行門口那塊牌匾：「陛下帶頭把臉印在錢上了——你覺得他會讓寶鈔變成廢紙，把自己臉一塊扔？」
胖商人聽了這話，沒再說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沓舊銀票，往左邊窗口的方向看了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去換成寶鈔，最終他把銀票又揣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下次再說」，跟著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前頭窗口那邊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錢幣碰撞聲，又一個富商扛著裝滿銅幣的布袋從銀行里走出來，臉上笑呵呵的，對旁邊的人舉了舉手裡的布袋：「新錢真好，串都不用串，往袋子裡一倒就完事！以前串錢串得手指頭疼，現在省心多了！」
……
而此刻，與外城的歡快不同，養心殿內卻是壓抑的可怕，每個人都低著頭，劉牧坐在暖榻上，手裡捏著剛剛到的軍報，此刻己經成皺巴巴的。
李光地和周培公，此刻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不敢在這個時候觸皇帝霉頭。
而趙烈跪在御案前頭，膝蓋磕在金磚地面上，他是剛從天津衛趕回來的，原本是要匯報朝鮮青年轉運的進度，結果人還沒進城，對馬島的軍報先到了。
上書對馬島，宗義真，全軍覆沒。
劉牧把軍報放在暖榻扶手上，端起茶盞準備喝兩口緩緩心情，結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忽然把茶盞往地上一摔。
渣子炸開，一塊鋒利的玻璃片划過他的下巴，血珠子立刻冒了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趙烈跪著沒動，抬手捂一下都不敢。
宗義真是主動來頭，是劉牧瓦解倭奴的刀，結果刀才剛剛磨好便折了。
這下子進攻倭島的時間，又要推移，這讓滿心期待的劉牧，越想越氣，首接起身來到趙烈身前，對著趙烈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朕把對馬島交給你，讓你主持對倭島的戰事」劉牧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給朕的是什麼，如今德川家綱在對馬島布置大軍，現在該如何跨海作戰？」
「你知不知道，倭島是朕的心頭刺，不拔了它，朕睡不著覺！」
劉牧的力氣可不小，趙烈漲紅著臉咬著牙，低著頭強撐，嘴角都溢出鮮血落在金磚上，都不吭一聲。
趙烈是很隨劉牧的老人，從奴隸到百戶，再到朝鮮總督，他自然知道劉牧這次是真的怒了，不是那種拍桌子罵兩句就過去了的氣，這種時候辯解不如閉嘴。
何況皇帝選擇親手打他，說明己經不想懲罰他，說不定還能戴罪立功。
「.還有，德川家綱在對馬島布置的兩萬人，不是一天之內飛過來的。從江戶調兵，登船，渡海，到對馬島，最快也要五六天。這五六天裡，你在哪？」
趙烈開口：「臣在釜山。」
「釜山。」劉牧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釜山離對馬島，坐船半天就到，人家在對馬島打了五六天，你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趙烈無話可說，釜山港里停著大漢海軍主力分艦隊的一部分福船，他手裡也有一萬兩千水兵，真要調兵增援對馬島，最少也能接應宗義真撤出來。
但他當時正在釜山，忙著安排朝鮮青年的轉運，任務太急，他手忙腳亂，的確沒怎麼管過對馬島。
但他當時正在釜山，忙著安排朝鮮青年的轉運，任務太急，他手忙腳亂，的確沒怎麼管過對馬島。
不過錯依舊在他，不夠細！
周培公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只有劉牧和旁邊幾個人能聽見：「陛下，釜山轉運朝鮮青年，和朝鮮兵，是朝廷定下的死任務，趙總督確實分身乏術。」
「朕知道。」劉牧打斷了他，語氣稍微平了那麼一絲，「所以朕沒殺他，他要是玩忽職守，朕現在把他拖出去砍了。」
見皇帝還是沒消氣，李光地順勢站出來，「陛下，或許是宗義真自己，招募流浪武士時走露消息，這茫茫大海，趙總督也是情報不明！」
這句話就是給劉牧台階下，但劉牧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從暖榻上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大漢疆域全圖前，盯著倭島的位置看了很久。
搖了搖頭，劉牧坐回暖榻上，目光從牆上那幅疆域全圖上收回來，轉向周培公和李光地。
「對馬島丟了就丟了，宗義真死了也就死了，朕不糾結一城一地的得失，但現在，德川家綱己經知道朕要動倭島，他先出了手，朕就不能等。」
「等他把九州和本島的灘頭，全部修滿炮台，海軍的船靠岸就是活靶子，所以，朕要一個能打的方案，你們兩個，有什麼辦法？」
周培公和李光地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先開口，沉默了幾個呼吸，周培公才往前站了一步。
「陛下，臣首言，攻打倭島或招惹不降，這自古以來，也只有忽必烈幹過，結果陛下是知道的，兩次都碰到莫名大風浪，導致全軍覆沒！」
李光地接過話頭，聲音放得很低：「兩次遠征，船隊全部毀於海上，神風之名，也是從那時傳下來的。」
「臣查閱過元史，忽必烈第一次派了一千多艘戰船，第二次更多，兩次都撞上了風暴。從此之後，歷朝歷代再無人敢提渡海攻倭。」
「今日兌換不限量！舊金舊銀成色足的，當場驗完當場換，成色不足的，先去隔壁熔銀爐熔了再換，要換寶鈔的，往左邊三個窗口走，人少不用排隊！寶鈔即兌即用，跟現錢一樣使！」
話音剛落，隊伍里一陣騷動，有幾個人從隊伍里退出來，往左邊的窗口小跑過去，邊跑邊從袖子裡掏舊銀票，剩下的人往前擠了幾步，把胖商人和瘦高個擠到了一起。
胖商人穩住腳步，拍了拍袖子上的雪，看了一眼前頭的銀行大門，上午的光線不強，但銀行裡面己經點起了大蜡燭。
執念十個窗口後面，十幾盞燭火把整間屋子照得明亮，窗口後面算盤打得噼里啪啦，兌錢的吏員頭也不抬，驗銀、稱重、蓋章、遞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胖商人轉頭對瘦高個說：「說正經的，寶鈔那東西我以前不信，沒兩年就跟廢紙一樣，這回戶部說寶鈔跟新幣同步發行，每一張都有存銀對應，你信不信？」
瘦高個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想了想，用菸斗杆指了指銀行門口那塊牌匾：「陛下帶頭把臉印在錢上了——你覺得他會讓寶鈔變成廢紙，把自己臉一塊扔？」
胖商人聽了這話，沒再說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沓舊銀票，往左邊窗口的方向看了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去換成寶鈔，最終他把銀票又揣了回去，嘟囔了一句「下次再說」，跟著隊伍往前挪了幾步。
前頭窗口那邊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錢幣碰撞聲，又一個富商扛著裝滿銅幣的布袋從銀行里走出來，臉上笑呵呵的，對旁邊的人舉了舉手裡的布袋：「新錢真好，串都不用串，往袋子裡一倒就完事！以前串錢串得手指頭疼，現在省心多了！」
……
而此刻，與外城的歡快不同，養心殿內卻是壓抑的可怕，每個人都低著頭，劉牧坐在暖榻上，手裡捏著剛剛到的軍報，此刻己經成皺巴巴的。
李光地和周培公，此刻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不敢在這個時候觸皇帝霉頭。
而趙烈跪在御案前頭，膝蓋磕在金磚地面上，他是剛從天津衛趕回來的，原本是要匯報朝鮮青年轉運的進度，結果人還沒進城，對馬島的軍報先到了。
上書對馬島，宗義真，全軍覆沒。
劉牧把軍報放在暖榻扶手上，端起茶盞準備喝兩口緩緩心情，結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忽然把茶盞往地上一摔。
渣子炸開，一塊鋒利的玻璃片划過他的下巴，血珠子立刻冒了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趙烈跪著沒動，抬手捂一下都不敢。
宗義真是主動來頭，是劉牧瓦解倭奴的刀，結果刀才剛剛磨好便折了。
這下子進攻倭島的時間，又要推移，這讓滿心期待的劉牧，越想越氣，首接起身來到趙烈身前，對著趙烈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朕把對馬島交給你，讓你主持對倭島的戰事」劉牧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給朕的是什麼，如今德川家綱在對馬島布置大軍，現在該如何跨海作戰？」
「你知不知道，倭島是朕的心頭刺，不拔了它，朕睡不著覺！」
劉牧的力氣可不小，趙烈漲紅著臉咬著牙，低著頭強撐，嘴角都溢出鮮血落在金磚上，都不吭一聲。
趙烈是很隨劉牧的老人，從奴隸到百戶，再到朝鮮總督，他自然知道劉牧這次是真的怒了，不是那種拍桌子罵兩句就過去了的氣，這種時候辯解不如閉嘴。
何況皇帝選擇親手打他，說明己經不想懲罰他，說不定還能戴罪立功。
「.還有，德川家綱在對馬島布置的兩萬人，不是一天之內飛過來的。從江戶調兵，登船，渡海，到對馬島，最快也要五六天。這五六天裡，你在哪？」
趙烈開口：「臣在釜山。」
「釜山。」劉牧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釜山離對馬島，坐船半天就到，人家在對馬島打了五六天，你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趙烈無話可說，釜山港里停著大漢海軍主力分艦隊的一部分福船，他手裡也有一萬兩千水兵，真要調兵增援對馬島，最少也能接應宗義真撤出來。
但他當時正在釜山，忙著安排朝鮮青年的轉運，任務太急，他手忙腳亂，的確沒怎麼管過對馬島。
但他當時正在釜山，忙著安排朝鮮青年的轉運，任務太急，他手忙腳亂，的確沒怎麼管過對馬島。
不過錯依舊在他，不夠細！
周培公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只有劉牧和旁邊幾個人能聽見：「陛下，釜山轉運朝鮮青年，和朝鮮兵，是朝廷定下的死任務，趙總督確實分身乏術。」
「朕知道。」劉牧打斷了他，語氣稍微平了那麼一絲，「所以朕沒殺他，他要是玩忽職守，朕現在把他拖出去砍了。」
見皇帝還是沒消氣，李光地順勢站出來，「陛下，或許是宗義真自己，招募流浪武士時走露消息，這茫茫大海，趙總督也是情報不明！」
這句話就是給劉牧台階下，但劉牧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從暖榻上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大漢疆域全圖前，盯著倭島的位置看了很久。
搖了搖頭，劉牧坐回暖榻上，目光從牆上那幅疆域全圖上收回來，轉向周培公和李光地。
「對馬島丟了就丟了，宗義真死了也就死了，朕不糾結一城一地的得失，但現在，德川家綱己經知道朕要動倭島，他先出了手，朕就不能等。」
「等他把九州和本島的灘頭，全部修滿炮台，海軍的船靠岸就是活靶子，所以，朕要一個能打的方案，你們兩個，有什麼辦法？」
周培公和李光地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先開口，沉默了幾個呼吸，周培公才往前站了一步。
「陛下，臣首言，攻打倭島或招惹不降，這自古以來，也只有忽必烈幹過，結果陛下是知道的，兩次都碰到莫名大風浪，導致全軍覆沒！」
李光地接過話頭，聲音放得很低：「兩次遠征，船隊全部毀於海上，神風之名，也是從那時傳下來的。」
「臣查閱過元史，忽必烈第一次派了一千多艘戰船，第二次更多，兩次都撞上了風暴。從此之後，歷朝歷代再無人敢提渡海攻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