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市舶司
從南天門到馬六甲城，這次剛好是順風航行，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梅特蘇伊可的座艦，走在最前面，徐闖和殷化生緊隨其後，三艘大船排成一列縱隊，沿著馬六甲海峽的航道緩緩北上。
當船隊抵達馬六甲城的時候，正是第二天的黃昏，徐闖站在船頭，遠遠地看見了馬六甲城的輪廓。
一眼望去都是青灰色的城磚，城牆後面是層層疊疊的屋頂，飛檐翹角，典型的漢式建築風格，和南洋的棕櫚樹、椰子樹交織在一起，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碼頭也比一年前擴大了一倍不止。
徐闖還記得馬六甲，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下的樣子，那時候的碼頭只有一道棧橋，幾間倉庫，碼頭上堆滿了等待裝船的香料和蔗糖。
而那些當地土著，則是赤著上身，在荷蘭監工的皮鞭下，扛著麻袋來來往往。
那時候的馬六甲，是一座被槍炮管著的城市，但現在不一樣了，碼頭擴建了六道棧橋，每一道都寬得能並排走兩輛馬車。
棧橋兩側是成排的青磚倉庫，庫門上用漢文和法文標註著貨物種類——絲綢、瓷器、茶葉、香料、蔗糖、錫礦、檀木，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苦力們依然扛著麻袋來來往往，但監工的皮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短褐的大漢吏員，手裡拿著帳冊和炭筆，站在棧橋頭上一筆一筆地記錄。
這些都是順民，也就是被招募的土著，發放身份牌後，便可以在這裡幹活，賺取一家人的口糧，與後世的上海灘碼頭工人，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大漢比洋人要壓榨的更厲害，因為他們沒有工錢，一個壯勞力每天扛包賺的糧食，還不夠一家老小吃半飽。
沒辦法，剛剛經歷過大戰，大漢的百姓也窮的叮噹響，需要足夠的物資富起來，劉牧沒那麼多時間去等。
最關鍵的是，要是不壓榨土著，那大漢占領這裡，有什麼意義，做慈善嗎？
但這樣極致的壓榨，卻是從那些工人的表情上看到，他們似乎都很開心，甚至有一絲幸福感。
原因就是大漢不禁宗教，信仰自由。
對於這些土著而言，被漢人壓榨還有嗎飯吃，不用隨時去打仗死亡，挺好。
徐闖等人踩著貨梯，從船上走到碼頭後，一眼看去，那座荷蘭人的棱堡，和教堂都還在，就是變了一絲模樣。
那種菱形的堡身被保留了下來，但灰色的石牆外面貼了一層青磚，堡頂加建了飛檐，檐角掛著銅鈴，海風一吹，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牆頭上那些鐵炮還在，但炮口轉了一百八十度——不再對著城區，而是對著海面。
棱堡正門的石拱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徐闖眯著眼辨認了一下，上面寫著西個大字——「鎮海安疆」，落款是劉牧的御筆。
「變化真大，陛下的字跡還是那般雄偉！」殷化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徐闖聞言愣了一會，隨即快速點了點頭，表情誇張：「確實雄偉。」
徐闖為什麼發愣，實在是劉牧的毛筆字太醜，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圍觀！怕是跟一般秀才比也不如。
就好像上一世的蓋章寫詩狂魔，他也就那麼點愛好，差點就差點唄，作為臣子的，無論如何也不能首言，畢竟在人家手底下吃飯呢！
「梅總督，那是什麼？」就在這時，殷化生看向城堡的左側，問話梅特蘇伊可。
只見那裡正在建一座新的建築，地基己經打好了，青磚砌了半人高，工匠們正在搭腳手架。
從地基的規模來看，這起碼有幾十層階梯，加上棱堡還要大的主幹，主體看起來，更像一座大殿。
梅特蘇伊可聞言，從懷裡拿出一張工部的條子，「那裡是戶部的市舶司。」
「荷蘭人統治馬六甲的時候，所有貨物，都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自己定價，自己收購，自己運走。」
「而我大漢不貪心，只等建立市舶司後，馬六甲的所有進出口貨物，全部按大漢海關的稅則徵稅，絲綢十取一，茶葉十取一，瓷器十取一即可。」
殷化生沉默了一會兒，問：「英國人呢？西班牙人，荷蘭人呢？」
梅特蘇伊可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很淡的笑意。「英國人，加三成。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加五成。」
徐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這階梯為何修這麼高？。」
梅特蘇伊聞言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錯，是陛下英明雄武，想出來的主意，說是讓這些西洋人記住，馬六甲現在是誰的規矩，記住這片海，從今往後，不再是他們說了算。」
徐闖和殷化生對視一眼，暗道：這荷蘭人出身的梅特蘇伊可，現在也是成精了，拍馬屁張口就來！
……
當船上的人，陸陸續續下船放風，徐闖和殷化生則是分開，各自去安排補給，接下來就要出南洋，淡水、糧食、蔬菜、藥材都要補充好。
而那些水手們輪班上岸，有的去城裡吃喝洗澡，有的揣著攢了半年的餉銀，去給家裡人買南洋特產。
而那些海軍士兵，戶籍在馬六甲的，則是分批次，返回家中團聚半日。
第二日，補給完全的船隊，便再次揚起風帆，朝著孟加拉灣駛去。
……
孟加拉海灣，西接印度半島海岸，北臨恆河沖積出的三角洲沃土，東望緬甸半島與南洋群島，南向首通浩瀚印度洋。
海域深淺落差極大，近岸河口淺灘遍布淤泥暗礁，特別是此時的夏天，海浪大海風不穩，船隊只能沿著中南半島海岸線航行，還需要讓先鋒船去沖。
一旦遇到暗礁擱淺，便需要船隻拖拽，如此拖沓，本來預計一個半月的航程，硬生生拖到兩個月，才抵達恆河三角洲。
而此時己經是九月！
船隊還沒抵達入河口，一艘划槳船便快速開來，一個身穿大漢同款，卻是綠色軍裝的百夫長，站在最前面，靠近徐闖艦船後，說出一口流利的漢語。
「你們是什麼人，可有通牒！」
「接下來將進入印度王的土地！」
梅特蘇伊可的座艦，走在最前面，徐闖和殷化生緊隨其後，三艘大船排成一列縱隊，沿著馬六甲海峽的航道緩緩北上。
當船隊抵達馬六甲城的時候，正是第二天的黃昏，徐闖站在船頭，遠遠地看見了馬六甲城的輪廓。
一眼望去都是青灰色的城磚，城牆後面是層層疊疊的屋頂，飛檐翹角，典型的漢式建築風格，和南洋的棕櫚樹、椰子樹交織在一起，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碼頭也比一年前擴大了一倍不止。
徐闖還記得馬六甲，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下的樣子，那時候的碼頭只有一道棧橋，幾間倉庫，碼頭上堆滿了等待裝船的香料和蔗糖。
而那些當地土著，則是赤著上身，在荷蘭監工的皮鞭下，扛著麻袋來來往往。
那時候的馬六甲，是一座被槍炮管著的城市，但現在不一樣了，碼頭擴建了六道棧橋，每一道都寬得能並排走兩輛馬車。
棧橋兩側是成排的青磚倉庫，庫門上用漢文和法文標註著貨物種類——絲綢、瓷器、茶葉、香料、蔗糖、錫礦、檀木，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苦力們依然扛著麻袋來來往往，但監工的皮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短褐的大漢吏員，手裡拿著帳冊和炭筆，站在棧橋頭上一筆一筆地記錄。
這些都是順民，也就是被招募的土著，發放身份牌後，便可以在這裡幹活，賺取一家人的口糧，與後世的上海灘碼頭工人，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大漢比洋人要壓榨的更厲害，因為他們沒有工錢，一個壯勞力每天扛包賺的糧食，還不夠一家老小吃半飽。
沒辦法，剛剛經歷過大戰，大漢的百姓也窮的叮噹響，需要足夠的物資富起來，劉牧沒那麼多時間去等。
最關鍵的是，要是不壓榨土著，那大漢占領這裡，有什麼意義，做慈善嗎？
但這樣極致的壓榨，卻是從那些工人的表情上看到，他們似乎都很開心，甚至有一絲幸福感。
原因就是大漢不禁宗教，信仰自由。
對於這些土著而言，被漢人壓榨還有嗎飯吃，不用隨時去打仗死亡，挺好。
徐闖等人踩著貨梯，從船上走到碼頭後，一眼看去，那座荷蘭人的棱堡，和教堂都還在，就是變了一絲模樣。
那種菱形的堡身被保留了下來，但灰色的石牆外面貼了一層青磚，堡頂加建了飛檐，檐角掛著銅鈴，海風一吹，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牆頭上那些鐵炮還在，但炮口轉了一百八十度——不再對著城區，而是對著海面。
棱堡正門的石拱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徐闖眯著眼辨認了一下，上面寫著西個大字——「鎮海安疆」，落款是劉牧的御筆。
「變化真大，陛下的字跡還是那般雄偉！」殷化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徐闖聞言愣了一會，隨即快速點了點頭，表情誇張：「確實雄偉。」
徐闖為什麼發愣，實在是劉牧的毛筆字太醜，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圍觀！怕是跟一般秀才比也不如。
就好像上一世的蓋章寫詩狂魔，他也就那麼點愛好，差點就差點唄，作為臣子的，無論如何也不能首言，畢竟在人家手底下吃飯呢！
「梅總督，那是什麼？」就在這時，殷化生看向城堡的左側，問話梅特蘇伊可。
只見那裡正在建一座新的建築，地基己經打好了，青磚砌了半人高，工匠們正在搭腳手架。
從地基的規模來看，這起碼有幾十層階梯，加上棱堡還要大的主幹，主體看起來，更像一座大殿。
梅特蘇伊可聞言，從懷裡拿出一張工部的條子，「那裡是戶部的市舶司。」
「荷蘭人統治馬六甲的時候，所有貨物，都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自己定價，自己收購，自己運走。」
「而我大漢不貪心，只等建立市舶司後，馬六甲的所有進出口貨物，全部按大漢海關的稅則徵稅，絲綢十取一，茶葉十取一，瓷器十取一即可。」
殷化生沉默了一會兒，問：「英國人呢？西班牙人，荷蘭人呢？」
梅特蘇伊可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很淡的笑意。「英國人，加三成。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加五成。」
徐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這階梯為何修這麼高？。」
梅特蘇伊聞言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錯，是陛下英明雄武，想出來的主意，說是讓這些西洋人記住，馬六甲現在是誰的規矩，記住這片海，從今往後，不再是他們說了算。」
徐闖和殷化生對視一眼，暗道：這荷蘭人出身的梅特蘇伊可，現在也是成精了，拍馬屁張口就來！
……
當船上的人，陸陸續續下船放風，徐闖和殷化生則是分開，各自去安排補給，接下來就要出南洋，淡水、糧食、蔬菜、藥材都要補充好。
而那些水手們輪班上岸，有的去城裡吃喝洗澡，有的揣著攢了半年的餉銀，去給家裡人買南洋特產。
而那些海軍士兵，戶籍在馬六甲的，則是分批次，返回家中團聚半日。
第二日，補給完全的船隊，便再次揚起風帆，朝著孟加拉灣駛去。
……
孟加拉海灣，西接印度半島海岸，北臨恆河沖積出的三角洲沃土，東望緬甸半島與南洋群島，南向首通浩瀚印度洋。
海域深淺落差極大，近岸河口淺灘遍布淤泥暗礁，特別是此時的夏天，海浪大海風不穩，船隊只能沿著中南半島海岸線航行，還需要讓先鋒船去沖。
一旦遇到暗礁擱淺，便需要船隻拖拽，如此拖沓，本來預計一個半月的航程，硬生生拖到兩個月，才抵達恆河三角洲。
而此時己經是九月！
船隊還沒抵達入河口，一艘划槳船便快速開來，一個身穿大漢同款，卻是綠色軍裝的百夫長，站在最前面，靠近徐闖艦船後，說出一口流利的漢語。
「你們是什麼人，可有通牒！」
「接下來將進入印度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