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待遇不同 (為蘇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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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時候,在一條不怎麼起眼的弄堂中,轉彎柳暗花明,是一個園林式的老洋房。

  現今變成了私人會所。

  古香古色民國風的包廂內,落地玻璃門可以打開,外面是草坪和小樹林。

  這家私人會所一共就四個包房,更沒有大堂,但圈子裡很知名,生意火爆,要提前數天預定。

  也沒有點菜一說,分為三檔,大師傅按照手頭有的食材,根據你喜好的口味,看著給你安排。

  當然,如果有具體想吃什麼,主要就是新鮮野味,提前幾天說好,自會給你去找,基本上,再難找的食材,這裡也能找到,其中不乏國家級保護動物。

  而且,這處私人會所竟然有EDGE基站,也就是2.5G到3G之間,在3G之前,行動裝置常用的通訊技術,後來3G沒信號時顯示「E」的那種網絡。

  但現今該技術,在國內只有少數幾個大城市有試點。

  私人會所能拉到一個EDGE基站,關係之類的倒不說,老闆很有超前眼光是真的,畢竟專門伺候富豪們的會所,主要就是看老闆勾連四野的關係網,是一種社交場所,對科技之類,他們並不感興趣。

  拿出PAD,周弘琢磨著,這個老闆倒可以認識認識。

  這種會所老闆,有時候也有掮客的功能。

  郵箱裡,有彩宮立花發來的項目進程郵件,其組建的團隊,正處理泰順集團送來的海量文件。

  彩宮立花組建的團隊,主要是德勤會計師事務所的精算師團隊和萬盛國際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團隊。

  「工作狂,不要……」粉白美甲的縴手將周弘手裡PAD拿了過去,清香襲人,鍾緹兒親昵靠在他肩膀上。

  這小妖精,真的就好似戀愛中撒嬌撒痴的女友。

  周弘心中又有種滿足感,從沒真正談過戀愛的自己,好似在品味那種甜甜的滋味,對象還是大熒幕上的女神。

  坐在下首的杜家成大氣不敢喘,這,進了包廂這位靚麗美女摘了太陽鏡才認出來,鍾緹兒啊,香港巨星,是老闆的情人?老闆還真的是不得了……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從外面笑著走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大中年男子,濃眉大眼國字臉很正氣的形象。

  是東海海發銀行的雷副行長。

  作為東海乃至中國第一批民營銀行,海發銀行從註冊資本到現今的發展規模,都是最大的。

  杜家成本來預定的也是這處會所,卻突然接到雷行長的電話,說是他今天想請一請弘董,委託杜家成傳下話,如果他直接給素昧平生的弘董打電話,顯得太不禮貌。

  以雷行長的人脈,以及因為海發銀行是泰順集團的大債主,現今正在催債的風頭火勢,雷行長知道弘董的存在並不奇怪。

  但杜家成幫雷行長傳這個話,卻是犯了難。

  等弘董和女友逛完街打來電話,杜家成才猶猶豫豫的說了出來。

  好在弘董沒多說什麼,回了一句「那就一起吧。」令杜家成這才心裡一塊大石落地。

  其實,周弘大體知道雷副行長想做什麼。

  想要自己貸款而已。

  那邊,雷副行長也打量著周弘。

  就在前不久,銀行方面還在逼著杜經理還錢,當然,實際就是逼迫信。

  但現在,泰順集團正進行易主談判,新金主則需要泰順公司淨資產乾乾淨淨。

  而且還真是空穴來風,據說泰順集團在象國的銀行貸款,已經不再被急著催債,顯然銀行方面對新金主、對這筆交易充滿信心。

  新金主行事雷厲風行,在華國東海和象國曼谷,雙方精算師團隊和談判團隊沒日沒夜的忙。

  這筆交易的可行性報告,已經提交了國內相關部門。

  正泰集團也出具了同意正泰廣場易主的意見書,看來新金主和正泰方面,提前將租約問題也已經搞定。

  可說萬事具備,就差最終交易數字的達成。

  當然,這也是最難的部分,有時候,可能扯皮談判要幾個月。

  最主要的,昨晚海發銀行大地震,新金主的資本項目外匯帳戶,到帳了數億美金。

  銀行方面,從昨天下午忙到深夜,無數人加班,行長親自簽字開綠燈,資金悉數入帳。


  很明顯,新金主方面的資金極為充沛,看來交易達成之時,這筆錢更會直接還清海發銀行的貸款,拿回正泰廣場的質押貸款合同。

  海發銀行高層連夜開了研判會,清晨,緊急聯繫新金主的代表團隊,便是希望銀行方面不被踢出局,希望能介入這次交易,對新金主提供貸款支持,要新金主繼續將正泰廣場質押在海發銀行。

  但新金主團隊的那位日本女律師,答覆卻是不用請示老闆,老闆根本沒任何貸款的意思。

  就差直接說出粗鄙之言,我老闆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為什麼要白白給你們利息?

  現今雷行長緊急約到了這個新金主,想談什麼可想而知。

  也不得不著急,雖然交易談判可能曠日持久,但萬一人家尋找別的銀行提供貸款支持就黃瓜菜都涼了。

  還真不信,這麼大筆交易,就真沒有銀行方面提供的財力支撐?

  此時,包廂內分成兩伙兒。

  周弘、鍾緹兒,雷副行長、杜經理一桌。

  金沙仔、欣欣和雷副行長的司機在略小的沙發餐桌組。

  廚師的廚藝極好,又按照客人所說,食材基本處理成西餐的吃法,肉就是肉,菜就是菜。

  再加上中式烹調和調料的手藝,便是周弘,都連連點頭讚嘆。

  大家都盡情享用著美味,吃相都很斯文。

  只有金沙仔,狼吞虎咽填飽肚子,又叫服務員接下來的餐不要再分他的了,他已經吃好。

  這裡是分餐制,如今天,雷副行長要的最高檔,也就是每人消費五千人民幣的檔。

  現在金沙仔僅僅吃了前幾味,每一味菜量很小,哪怕主要是塞麵包填飽了肚子,實則也並不省錢。

  雷副行長看到這一幕,稍稍提高聲音:「金子老弟,餐都定好了,這是套餐性質,不吃也浪費了,所以別客氣,繼續吃!」

  金沙仔卻並不理會他,逕自走到了門旁,默默注視著雕梁畫柱的遊廊和草坪假山。

  周弘一笑:「不用理會他,雷行長你理解不了的,以前他在很危險的環境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就算到了咱東海,他也好像隨時會遇到武裝暴徒一般,就這種生活習慣。」

  「原來是這樣。」雷副行長微笑。

  「咱們東海,消費還真高。」周弘又說。

  確實,每個人的餐費,等於自己縣城事業編小一年的工資了。

  雷副行長笑道:「我這也是托你的福,平素這裡我可消費不起。」

  周弘笑笑:「看來終歸不是雷行長私人請客了,這餐飯,是行里買單。」

  雷副行長怔了下,哈哈一笑:「年輕人真是要替換我們這些老人了,不經意一句話,還是露出了馬腳。」

  周弘心裡一哂,你是不是故意露出馬腳,誰知道?

  「雷行長,那真對不住了,我真不需要貸款,說直白些,我流動資金足夠用,為什麼要白白給你們利息呢?我近期也沒什麼投資方向需要用錢,而且,就算用,我也可以另行籌集。」

  雷副行長嘆口氣,「弘董,我們也難啊,突然沒了泰順這筆放款,上半年我們的貸款增長率有點難看。」

  杜經理撇撇嘴,真他媽忘了你們前陣子怎麼逼老子了。

  但銀行就是如此了,你越富有,銀行越要想法借給你錢,你真缺錢的話,那就有多遠滾多遠。

  這種場合,雖然心裡鬱悶,杜經理也並不多言,畢竟他就是個打工的,以前人家逼債,實則也不是逼他。

  「這樣吧弘董,你要還清上一筆貸款可以,不過我們再放款給你十個數,利息可以談,保證比上一筆低。」

  銀行老總嘴裡的十個數,可不是賭徒們以「萬」為單位,十個數,自然就是十億人民幣了。

  周弘擺擺手:「我真不需要,好好的,我可不想將新買的大廈做質押。」

  說到「十個數」時,雷行長看似不動聲色,其實周弘的每一絲反應,包括呼吸,都在他的觀察中。

  然後,心裡嘆口氣,這小子,是真不缺錢,而不是在耍什麼花樣套銀行資金。

  周弘突然啞然失笑,「看,我那筆交易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們聊的方向是不是有點偏了?」

  「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今天和弘董認識是緣分,咱們就是朋友了,以後要多聚!」雷副行長笑著舉起了酒杯。


  接下來,就是各種閒聊,提到周弘是哪裡人時,周弘也不諱言,自己是江北東寧人,有點海外關係,所以空閒之餘,買點地皮之類投投資,不是什麼真正商人。

  自己回國內,用的自己國內護照,包括這筆巨額交易的投資者,也是自己國內身份。

  也沒什麼遮掩的必要,有心人要查的話,通過自己的身份證號,很容易查出來。

  而且,想來有人已經查到自己以前生活軌跡,本土的高三學生,在象國有親戚,近期頻繁去象國。

  其實從某方面來說,象國就是一個虛擬身份,五夫人圈子外的人,還是很難將自己華國身份和那虛擬身份聯繫起來的。

  當然,這些對有心的高層來說,又不會是什麼秘密。

  鍾緹兒站起身:「我出去轉轉。」

  「哈,我們這些市儈之輩聊的東西,鍾小姐不感興趣吧。」雷行長笑著。

  他對香港影視不感興趣,但也通過司機提醒知道這位小姐是個香港大明星,雖然心裡異樣,但也表現的自自然然,畢竟他的見識,明星並不算什麼。

  不過,這位大明星真的漂亮,氣質又特別好,和尋常漂亮女孩子太容易區分了。

  「這裡環境很好,我去拍幾張照片。」鍾緹兒俯身在周弘臉上親了一下,溫聲問:「可以嗎?」

  「去吧去吧!」周弘微微一笑。

  等鍾緹兒離開,周弘看向杜經理,若有所思,「其實嚴格來說,你我本來屬於交易的對立面,就是各自角色有點不同。」

  杜經理呆了呆,心裡一涼,但小祖宗這話可沒毛病。

  周弘又道:「但是我和信啊,是好朋友、好兄弟,這次交易,你應該知道,我純粹在幫他的忙,這本來是個爛攤子,沒什麼人願意接手。」

  杜經理忙賠笑:「是啊,所以說,您真是重情重義。」

  「正泰集團那邊沒有故意使壞破壞這次交易,是因為我答應給他們開出5年5億的租約,又有象國那邊很強力的人物做中人,如果我反悔,肯定在象國待不下去。」

  杜經理一呆,「啊?」這租金,還好沒銀行利息,不然還利息都不夠,更別說折舊費這些了,獲利?那是做夢。

  周弘笑笑:「不差錢,就是幫忙。」

  杜經理呆呆看著他,心裡不得不寫下大大的服字。

  這小祖宗,為什麼說的每句話自己都能聽明白,但組合起來,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要幹嘛?

  雷行長同樣滿臉呆滯,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這少年郎傻嗎?絕對不傻,所以,人家的做法肯定大有深意,自己猜不到罷了。

  自己空年長三十,年薪百萬,但接觸的層級來說,這身邊很可能帶著個殺手的年輕人,只怕見識過的事物,自己完全沒得比。

  聊著天,卻見鍾緹兒突然又回來了,坐在了周弘身旁。

  感覺上,鍾緹兒有些不開心。

  「怎麼了?」周弘問她。

  鍾緹兒搖頭。

  方才跟著鍾緹兒出去的欣欣來到周弘身旁,低聲說:「鍾小姐剛才看到有人抓著猴子過走廊,怪我了,多了句嘴,說可能有人想吃猴腦。」她有些自責,專業學習國內歷史文化,對這些有點了解,本來是當好玩的事情和鍾緹兒說的,還好沒說吃猴腦是怎麼個吃法。

  周弘微微蹙眉,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鐘緹兒。

  「你去吧。」周弘對欣欣做個手勢。

  隨之牽起鍾緹兒的縴手,對雷副行長一笑:「我帶她出去散散心。」

  「啊?要不咱們就散?」雷副行長忙說。

  「別啊,我還等著吃咱那壓軸大菜呢,我一會兒就回來。」

  雷副行長釋然,忙道:「好,好。」

  周弘拉著鍾緹兒走出包房,往外走時,周弘做個手勢,本來站起身的欣欣只好又坐回去,只有金沙仔跟了出來。

  「對不起啊,是我有點矯情,但我小時候,後山有個猴子,經常來找我玩……」來到外面走廊,鍾緹兒低聲說。

  「不,你不開心,那我也不開心。」周弘滿是寵溺的將她的太陽鏡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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