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傻子」和瘋子
暗道內傳來林馳和林如煙悉悉索索的爬行聲。過了好一陣，兩人才從出口的亂石堆里有些狼狽地鑽出來。
「呼……我現在總算知道，以前玩捉迷藏為什麼老是找不到你們倆了。」林如煙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想起過往，忍不住發笑，「原來你們作弊，有這種秘密通道！害我在屋子裡轉了半天。」
「嗯，傳送陣應該是在……這個方向！」林馳沒太接話茬。
說完，他便拉起林如煙的手，借著腰間鎮魂燈散發的微弱金色光暈，在漆黑靜謐的森林中快速穿行。
「真像他。」林如煙在林馳身後，小聲地偷笑道。
但他們並不知道，身後不遠處，一個如同融入夜色的佝僂黑影，正憑藉「氣味」感應，不緊不慢地、悄無聲息地尾隨著。
「這片森林……怎麼也變得這麼臭了？」林如煙難受地皺了皺鼻子，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始終縈繞在周圍。
「可能是屍臭吧。」林馳指了指森林深處隱約可見橫陳的遺骸，他自己也好奇地吸了吸鼻子，感覺氣味並不特別濃烈，或許是他長期在外執行任務，早已習慣了這種環境。
「好吧。」林如煙面露難色，不禁加快了腳步，想儘快遠離這氣息。
林馳連忙跟上，繼續引路。
然而，那令人不快的「腐臭」仿佛活了過來，不斷向林如煙聚攏，氣味越來越濃烈，甚至超過了營地里那些層匪聚集處的污濁氣味。
林如煙被這越發濃重的惡臭熏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軟，一個踉蹌。
「媽？沒事吧？」林馳趕忙扶住她，又用力嗅了嗅空氣，對他而言，氣味似乎並沒有明顯變化？
「不對……」林如煙臉色一變，強忍著噁心，警覺地看向四周黑暗，「這不是普通的屍臭……這是『記憶堆積』產生的惡臭！有精靈族在附近！」
「精靈族？馬泰爾跟過來了？！」林馳心頭一緊，立刻從背包里掏出致幻手雷和魔法捲軸，進入戒備狀態。
「不是他……他沒有這種『堆積』的臭味。是別的精靈，而且就在附近！」林如煙用力捂住口鼻，但那惡臭已經濃烈到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森林深處，一點光突兀地亮起。伴隨著草叢被撥動的悉索聲，那光點越來越近。
一個佝僂的、穿著陳舊黑色斗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伸手，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支皮膚皺縮、明顯屬於精靈的尖耳，以及一張布滿深壑皺紋、只剩幾縷稀疏白髮的衰老面孔。
那是明叔！
「我還以為只有林馳小子一個人呢，沒想到夫人您也在啊？」明叔掀開了始終遮擋下半張臉的面罩，露出一張陰沉而衰老的精靈面容。
那絕非精靈族自然長壽應有的老態，而是過度消耗精血後留下的慘烈痕跡。
「你是誰？！」林如煙瞬間反應過來，低喝一聲，周身護罩立刻展開，將還有些發懵的林馳嚴嚴實實擋在身後，直面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明叔」。
「明叔？」林馳看著那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想自己逃走，當然可以，但林馳可不能走，他只能待在我身邊，淨化我，這麼『香』的氣味，我怎麼捨得放走呢？」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氣，朝著林馳的方向虛空抓握著，仿佛在撫摸無形的珍品。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伊萊·鮑德溫。」他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
「我追尋過無數少女的芬芳，但沒有一種，能比得上你身上氣味的萬分之一！原來，這世界終極的『香』，竟是精靈與人族血脈交融誕下的混種，比任何少女都要甜美誘人！」
他死死盯著林馳，乾裂的嘴唇貪婪地舔舐著。
「可惜啊！偏偏是個男孩。要是個女孩就更完美了。」伊萊的語氣陡然變得哀怨而猙獰。
「本來，我還想慢慢享受，不想這麼快破壞這美好，可你竟然想背叛我，逃離我！我平時對你那麼好，百般呵護，難道你口中那一聲聲『明叔』，都是在騙我嗎？！」
他臉上的表情扭曲，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與背叛。
「你想對馳兒做什麼！」林如煙眼中怒火燃燒，這個瘋子流露出的變態欲望，比發狂時的林峰更令人作嘔和膽寒。
「既然你想逃，那我只好……把你『留』下來了。捅穿，做成最完美的標本，這樣，你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每晚……供我細細『品味』了。」
他的眼神迷離，上下摸索著法杖，仿佛已經觸摸到了那「標本」冰冷的質感。
話音未落，伊萊枯瘦的手掌一抬，猛烈的颶風憑空生成，嘶吼著撞向林如煙撐開的護罩！同時，他周身赫然爆發出清晰的能量波動——
四十五級！
「四十五級？！你……你不是只有三十一級嗎？他們之前那樣欺負你……」林馳如遭重擊，許多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殘酷的真相。
「不裝得弱小可憐，怎麼能激起你那可笑的『正義感』和同情心？又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靠近你，守護你呢？」
伊萊發出尖利的嘲笑，徹底撕碎了偽裝。
這一刻，林馳感覺心中某個一直堅守的、關於「善」與「正義」的角落，轟然崩塌，連帶著父親清醒時那句最後的囑咐。
「無論如何都要堅守我們心中的正義！」
此刻顯得無比蒼白和諷刺。
「馳兒！清醒點！別被他的話影響！」林如煙艱難地維持著護罩，在颶風衝擊下臉色發白，但仍大聲提醒兒子。
林馳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清醒。
他眼神一厲，看準距離，將一枚計算好容量的致幻手雷奮力擲向伊萊，同時撕開了一卷「荊棘藤蔓」魔法捲軸！
「砰！」
致幻光芒在伊萊眼前炸開，藤蔓如毒蛇般從地下竄出，瞬間將他纏緊，帶刺的藤條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就是現在！」林馳抓住這短暫的空隙，一把拉著林如煙，朝著傳送陣方向拼命狂奔！
「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藤蔓的鞭打聲中，竟傳來伊萊亢奮到扭曲的呻吟。
「真是太帶勁了！哈哈哈！」
但他顯然不打算繼續「享受」了。
「可惜，不能再玩了，我的『寶貝』要跑了。」
風刃輕易切碎了藤蔓，伊萊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遠超之前表現的速度，朝著母子二人疾追而去！
林馳拉著母親在林中左衝右突，不時向後扔出致幻手雷和撕開捲軸，試圖阻滯伊萊。
然而早有防備的伊萊，或是用颶風擾亂光爆，或是直接用風刃提前切斷藤蔓，林馳的手段被逐一化解。
捲軸很快用盡，手雷也所剩無幾。他們最終被逼到了一小片林間空地，退路已絕。
「繼續跑啊！掙扎啊！」伊萊不緊不慢地逼近，手舞足蹈，姿態怪異而癲狂。
「我就喜歡這樣活潑的『獵物』，越是掙扎，氣味就越是……芬芳撲鼻！」
他舔著嘴唇，跳著詭異的步伐，獨屬於他的「求偶舞」，步步緊逼。
就在他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貪婪笑容時——
「嗤！」
大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穿透黑夜，從側方的密林中暴射而出！
精準，狠厲，毫無阻滯！
戟尖，瞬間洞穿了伊萊·鮑德溫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伊萊臉上的癲狂、貪婪、陶醉，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戟刃，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的光彩急速黯淡下去。
生機，在剎那間斷絕。
「死犯——伊萊·鮑德溫！私自逃離『再生』儀式，並多次傷害少女，嚴重玷污精靈族名聲！現已擊斃！」
「呼……我現在總算知道，以前玩捉迷藏為什麼老是找不到你們倆了。」林如煙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想起過往，忍不住發笑，「原來你們作弊，有這種秘密通道！害我在屋子裡轉了半天。」
「嗯，傳送陣應該是在……這個方向！」林馳沒太接話茬。
說完，他便拉起林如煙的手，借著腰間鎮魂燈散發的微弱金色光暈，在漆黑靜謐的森林中快速穿行。
「真像他。」林如煙在林馳身後，小聲地偷笑道。
但他們並不知道，身後不遠處，一個如同融入夜色的佝僂黑影，正憑藉「氣味」感應，不緊不慢地、悄無聲息地尾隨著。
「這片森林……怎麼也變得這麼臭了？」林如煙難受地皺了皺鼻子，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始終縈繞在周圍。
「可能是屍臭吧。」林馳指了指森林深處隱約可見橫陳的遺骸，他自己也好奇地吸了吸鼻子，感覺氣味並不特別濃烈，或許是他長期在外執行任務，早已習慣了這種環境。
「好吧。」林如煙面露難色，不禁加快了腳步，想儘快遠離這氣息。
林馳連忙跟上，繼續引路。
然而，那令人不快的「腐臭」仿佛活了過來，不斷向林如煙聚攏，氣味越來越濃烈，甚至超過了營地里那些層匪聚集處的污濁氣味。
林如煙被這越發濃重的惡臭熏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軟，一個踉蹌。
「媽？沒事吧？」林馳趕忙扶住她，又用力嗅了嗅空氣，對他而言，氣味似乎並沒有明顯變化？
「不對……」林如煙臉色一變，強忍著噁心，警覺地看向四周黑暗，「這不是普通的屍臭……這是『記憶堆積』產生的惡臭！有精靈族在附近！」
「精靈族？馬泰爾跟過來了？！」林馳心頭一緊，立刻從背包里掏出致幻手雷和魔法捲軸，進入戒備狀態。
「不是他……他沒有這種『堆積』的臭味。是別的精靈，而且就在附近！」林如煙用力捂住口鼻，但那惡臭已經濃烈到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森林深處，一點光突兀地亮起。伴隨著草叢被撥動的悉索聲，那光點越來越近。
一個佝僂的、穿著陳舊黑色斗篷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伸手，摘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支皮膚皺縮、明顯屬於精靈的尖耳，以及一張布滿深壑皺紋、只剩幾縷稀疏白髮的衰老面孔。
那是明叔！
「我還以為只有林馳小子一個人呢，沒想到夫人您也在啊？」明叔掀開了始終遮擋下半張臉的面罩，露出一張陰沉而衰老的精靈面容。
那絕非精靈族自然長壽應有的老態，而是過度消耗精血後留下的慘烈痕跡。
「你是誰？！」林如煙瞬間反應過來，低喝一聲，周身護罩立刻展開，將還有些發懵的林馳嚴嚴實實擋在身後，直面這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明叔」。
「明叔？」林馳看著那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想自己逃走，當然可以，但林馳可不能走，他只能待在我身邊，淨化我，這麼『香』的氣味，我怎麼捨得放走呢？」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氣，朝著林馳的方向虛空抓握著，仿佛在撫摸無形的珍品。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伊萊·鮑德溫。」他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
「我追尋過無數少女的芬芳，但沒有一種，能比得上你身上氣味的萬分之一！原來，這世界終極的『香』，竟是精靈與人族血脈交融誕下的混種，比任何少女都要甜美誘人！」
他死死盯著林馳，乾裂的嘴唇貪婪地舔舐著。
「可惜啊！偏偏是個男孩。要是個女孩就更完美了。」伊萊的語氣陡然變得哀怨而猙獰。
「本來，我還想慢慢享受，不想這麼快破壞這美好，可你竟然想背叛我，逃離我！我平時對你那麼好，百般呵護，難道你口中那一聲聲『明叔』，都是在騙我嗎？！」
他臉上的表情扭曲，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與背叛。
「你想對馳兒做什麼！」林如煙眼中怒火燃燒，這個瘋子流露出的變態欲望，比發狂時的林峰更令人作嘔和膽寒。
「既然你想逃，那我只好……把你『留』下來了。捅穿，做成最完美的標本，這樣，你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每晚……供我細細『品味』了。」
他的眼神迷離，上下摸索著法杖，仿佛已經觸摸到了那「標本」冰冷的質感。
話音未落，伊萊枯瘦的手掌一抬，猛烈的颶風憑空生成，嘶吼著撞向林如煙撐開的護罩！同時，他周身赫然爆發出清晰的能量波動——
四十五級！
「四十五級？！你……你不是只有三十一級嗎？他們之前那樣欺負你……」林馳如遭重擊，許多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殘酷的真相。
「不裝得弱小可憐，怎麼能激起你那可笑的『正義感』和同情心？又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靠近你，守護你呢？」
伊萊發出尖利的嘲笑，徹底撕碎了偽裝。
這一刻，林馳感覺心中某個一直堅守的、關於「善」與「正義」的角落，轟然崩塌，連帶著父親清醒時那句最後的囑咐。
「無論如何都要堅守我們心中的正義！」
此刻顯得無比蒼白和諷刺。
「馳兒！清醒點！別被他的話影響！」林如煙艱難地維持著護罩，在颶風衝擊下臉色發白，但仍大聲提醒兒子。
林馳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清醒。
他眼神一厲，看準距離，將一枚計算好容量的致幻手雷奮力擲向伊萊，同時撕開了一卷「荊棘藤蔓」魔法捲軸！
「砰！」
致幻光芒在伊萊眼前炸開，藤蔓如毒蛇般從地下竄出，瞬間將他纏緊，帶刺的藤條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就是現在！」林馳抓住這短暫的空隙，一把拉著林如煙，朝著傳送陣方向拼命狂奔！
「啊——！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藤蔓的鞭打聲中，竟傳來伊萊亢奮到扭曲的呻吟。
「真是太帶勁了！哈哈哈！」
但他顯然不打算繼續「享受」了。
「可惜，不能再玩了，我的『寶貝』要跑了。」
風刃輕易切碎了藤蔓，伊萊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遠超之前表現的速度，朝著母子二人疾追而去！
林馳拉著母親在林中左衝右突，不時向後扔出致幻手雷和撕開捲軸，試圖阻滯伊萊。
然而早有防備的伊萊，或是用颶風擾亂光爆，或是直接用風刃提前切斷藤蔓，林馳的手段被逐一化解。
捲軸很快用盡，手雷也所剩無幾。他們最終被逼到了一小片林間空地，退路已絕。
「繼續跑啊！掙扎啊！」伊萊不緊不慢地逼近，手舞足蹈，姿態怪異而癲狂。
「我就喜歡這樣活潑的『獵物』，越是掙扎，氣味就越是……芬芳撲鼻！」
他舔著嘴唇，跳著詭異的步伐，獨屬於他的「求偶舞」，步步緊逼。
就在他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貪婪笑容時——
「嗤！」
大戟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穿透黑夜，從側方的密林中暴射而出！
精準，狠厲，毫無阻滯！
戟尖，瞬間洞穿了伊萊·鮑德溫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伊萊臉上的癲狂、貪婪、陶醉，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戟刃，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的光彩急速黯淡下去。
生機，在剎那間斷絕。
「死犯——伊萊·鮑德溫！私自逃離『再生』儀式，並多次傷害少女，嚴重玷污精靈族名聲！現已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