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旁觀死幕
迷霧像厚重的裹屍布纏繞著森林，四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寂靜中只聽見自己並不存在的心跳——好在周炎宇現在是靈魂狀態，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倒也嚇不到他。
「真黑啊！能把燈開開嘛！」他忍不住抱怨。
話音未落，一道暴烈的白光猛地在他眼前炸開。
「媽！你快走！我來攔住他！」
周炎宇猛然「睜眼」，視線迅速聚焦。
只見一個面色蒼白的黑髮少年，正死死張開雙臂，擋在一位容顏絕美卻滿身狼狽的精靈女子身前。他們旁邊，一具身穿黑色斗篷的屍體被一柄長戟洞穿，鮮血正汩汩流出。
地上也落著三個似乎是燈籠的東西，但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
「快走啊！」少年回頭嘶吼，聲音因恐懼和決絕而變調，瘦弱的肩膀卻在劇烈顫抖。
「往哪走！看戟！」
冰冷的喝聲從森林最濃的黑暗處傳來。下一秒，一柄通體幽藍、環繞著水紋波光的大戟破空而至，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狠辣地貫入少年胸膛！
「呃啊——！」少年身體猛地一弓，口中噴出鮮血。
「馳兒！」精靈女子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瘋了一般撲過去，雙手握住戟杆用力拔出，不顧噴濺的鮮血染紅她的臉頰和衣裙。
她將顫抖的手按在少年恐怖的傷口上，柔和的綠色治療光芒瘋狂湧出，卻似乎趕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耳朵尖長的精靈男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腰間同樣別著一個奇怪的「燈籠」。
他抬手一招，那柄染血的藍色大戟便「嗖」地飛回他手中。他看都沒看垂死的少年，冰冷的目光鎖死在精靈女子身上。
「愛洛・希貝爾！你可知罪！」他的聲音如同寒冰摩擦，「私自與人族結合，誕下骯髒的精靈混種！你已觸犯精靈法典第二十八條！即刻放棄抵抗，隨我回族，接受『再生』淨化！」
精靈女子——愛洛對斥責充耳不聞。她全部的意志都傾注在掌心那越來越微弱的綠光上，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嘴唇哆嗦著，只是不住地低喃：「撐住…馳兒…撐住……」
「頑抗無用！」精靈男子眼神一厲，耐心耗盡，「這種玷污血脈的雜種，死不足惜！你救一次，我殺一次，直到傳送陣將你帶回！」
「他不是！」愛洛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是我的孩子！我的馳兒！」
她嘶聲怒吼，周身猛然騰起一個半透明的翠綠色護罩，將她和奄奄一息的少年牢牢罩住。
「垂死掙扎。」精靈男子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腳下地面微震，澎湃的能量波動彰顯著他五十七級的絕對實力。相比之下，愛洛三十二級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他不再多言，揮動大戟，裹挾著洶湧的潮汐力量，狠狠砸在護罩上！
「砰！」護罩劇烈晃動，光芒明滅不定。愛洛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又是一口鮮血噴在護罩內壁。
「我去你的！」飄在上方的周炎宇急得抓耳撓腮，靈魂狀態的他對著精靈男子拳打腳踢，卻次次穿透而過，毫無作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殘忍的戟影一次次落下。
「砰！砰！砰！」
每一次重擊，護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愛洛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她金黃色的長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縷、一縷地變得灰白！
那是精靈族生命本源——精靈精血在瘋狂燃燒的代價！
「滾——！！！」終於，在護罩即將破碎的剎那，愛洛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尖嘯。護罩猛然向外膨脹，爆出一圈強烈的衝擊波，暫時將精靈男子震退幾步。
「燃燒精血？」精靈男子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更深的嘲諷取代，「愚蠢！在絕對的等級壓制面前，一切都沒用！」他攻勢更疾，大戟化作一片藍色幻影，連綿不絕地轟擊在越來越薄的護罩上。
「去你的！畜生！住手啊！」周炎宇目眥欲裂，徒勞地咆哮。
就在這時，護罩內的少年睫毛顫動，艱難地掀開眼皮。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血跡斑斑的手，極其輕微地扯了扯愛洛的衣角，乾裂的嘴唇翕動，氣若遊絲：
「媽……走……」
愛洛低下頭，臉上血污與淚痕交錯，卻對少年擠出一個無比溫柔、甚至帶著點哄慰意味的笑容。她更緊地握住兒子冰涼的手，治療術的光芒拼死閃耀。
「馳兒別怕，」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媽媽在呢。媽媽一定會治好你……哪怕燃盡最後一滴血。」
然而，現實殘酷。精靈男子身後，空氣開始劇烈扭曲，一個漩渦狀的湛藍色傳送門急速旋轉著張開，發出低沉嗡鳴。強大的吸力從中湧出，拉扯著周圍的一切——落葉、碎石，以及那苦苦支撐的護罩和其中的母子。
時間，到了。
「是時候讓你徹底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費功夫！」
只見精靈男子以一滴精血的代價，加強了自己的攻擊。
「潮汐狂怒！戟！去！」
隨著他一聲暴喝，那杆大戟仿佛活了過來，通體爆發出刺目的藍光，戟身周圍憑空湧現出洶湧的浪潮虛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水系能量先如重錘般狠狠撞在愛洛身上，將她連人帶那殘存的護罩一起向後推去！
咔嚓——！
早已布滿裂痕的護盾終於不堪重負，像被砸碎的玻璃般徹底崩散，化作漫天光點。
失去了最後的屏障，那柄攜帶著毀滅力量的大戟再無阻礙，化作一道奪命的藍色水流，以無法閃避的速度，再次貫穿了少年的胸膛！
「噗嗤！」
戟尖透背而出，將少年單薄的身體牢牢釘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少年渾身一顫，連痛呼都未能發出，眼中的光彩便急速黯淡下去。
「馳兒——！！！」
愛洛被潮汐力量推倒在地，剛一抬頭，就目睹了這令她魂飛魄散的一幕。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掙扎著想爬起來撲向自己的孩子。
但精靈男子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他冷漠地抬手一揮，四周瀰漫的水汽瞬間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球，將愛洛整個包裹在內，懸浮起來。
「唔…放…放開我！馳兒！我的馳兒！」
愛洛在水球中瘋狂地拍打、踢蹬著柔韌而堅固的水壁，指甲在水壁上劃出無力的痕跡。
她目眥欲裂地盯著地上那毫無生息的身影，淚水洶湧而出，混合著之前的血污，在她蒼白的臉上縱橫交錯。
她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咒罵、哀求，聲音卻全被厚厚的水體隔絕，傳出的只有沉悶的、絕望的「咚咚」拍擊聲，以及一串串無助上升的氣泡。
精靈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水球中女人無聲的崩潰演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完成任務後的冰冷。
他不再耽擱，轉身邁向那旋轉的傳送門，身後，囚禁著愛洛的水球無聲地漂浮跟隨。
光芒一閃，傳送門閉合。森林重歸昏暗與寂靜，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那具被冰冷長戟洞穿，在大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少年。
「真黑啊！能把燈開開嘛！」他忍不住抱怨。
話音未落，一道暴烈的白光猛地在他眼前炸開。
「媽！你快走！我來攔住他！」
周炎宇猛然「睜眼」，視線迅速聚焦。
只見一個面色蒼白的黑髮少年，正死死張開雙臂，擋在一位容顏絕美卻滿身狼狽的精靈女子身前。他們旁邊，一具身穿黑色斗篷的屍體被一柄長戟洞穿，鮮血正汩汩流出。
地上也落著三個似乎是燈籠的東西，但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
「快走啊！」少年回頭嘶吼，聲音因恐懼和決絕而變調，瘦弱的肩膀卻在劇烈顫抖。
「往哪走！看戟！」
冰冷的喝聲從森林最濃的黑暗處傳來。下一秒，一柄通體幽藍、環繞著水紋波光的大戟破空而至，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狠辣地貫入少年胸膛！
「呃啊——！」少年身體猛地一弓，口中噴出鮮血。
「馳兒！」精靈女子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瘋了一般撲過去，雙手握住戟杆用力拔出，不顧噴濺的鮮血染紅她的臉頰和衣裙。
她將顫抖的手按在少年恐怖的傷口上，柔和的綠色治療光芒瘋狂湧出，卻似乎趕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耳朵尖長的精靈男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腰間同樣別著一個奇怪的「燈籠」。
他抬手一招，那柄染血的藍色大戟便「嗖」地飛回他手中。他看都沒看垂死的少年，冰冷的目光鎖死在精靈女子身上。
「愛洛・希貝爾！你可知罪！」他的聲音如同寒冰摩擦，「私自與人族結合，誕下骯髒的精靈混種！你已觸犯精靈法典第二十八條！即刻放棄抵抗，隨我回族，接受『再生』淨化！」
精靈女子——愛洛對斥責充耳不聞。她全部的意志都傾注在掌心那越來越微弱的綠光上，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嘴唇哆嗦著，只是不住地低喃：「撐住…馳兒…撐住……」
「頑抗無用！」精靈男子眼神一厲，耐心耗盡，「這種玷污血脈的雜種，死不足惜！你救一次，我殺一次，直到傳送陣將你帶回！」
「他不是！」愛洛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是我的孩子！我的馳兒！」
她嘶聲怒吼，周身猛然騰起一個半透明的翠綠色護罩，將她和奄奄一息的少年牢牢罩住。
「垂死掙扎。」精靈男子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腳下地面微震，澎湃的能量波動彰顯著他五十七級的絕對實力。相比之下，愛洛三十二級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他不再多言，揮動大戟，裹挾著洶湧的潮汐力量，狠狠砸在護罩上！
「砰！」護罩劇烈晃動，光芒明滅不定。愛洛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又是一口鮮血噴在護罩內壁。
「我去你的！」飄在上方的周炎宇急得抓耳撓腮，靈魂狀態的他對著精靈男子拳打腳踢，卻次次穿透而過，毫無作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殘忍的戟影一次次落下。
「砰！砰！砰！」
每一次重擊，護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愛洛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她金黃色的長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縷、一縷地變得灰白！
那是精靈族生命本源——精靈精血在瘋狂燃燒的代價！
「滾——！！！」終於，在護罩即將破碎的剎那，愛洛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尖嘯。護罩猛然向外膨脹，爆出一圈強烈的衝擊波，暫時將精靈男子震退幾步。
「燃燒精血？」精靈男子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更深的嘲諷取代，「愚蠢！在絕對的等級壓制面前，一切都沒用！」他攻勢更疾，大戟化作一片藍色幻影，連綿不絕地轟擊在越來越薄的護罩上。
「去你的！畜生！住手啊！」周炎宇目眥欲裂，徒勞地咆哮。
就在這時，護罩內的少年睫毛顫動，艱難地掀開眼皮。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血跡斑斑的手，極其輕微地扯了扯愛洛的衣角，乾裂的嘴唇翕動，氣若遊絲：
「媽……走……」
愛洛低下頭，臉上血污與淚痕交錯，卻對少年擠出一個無比溫柔、甚至帶著點哄慰意味的笑容。她更緊地握住兒子冰涼的手，治療術的光芒拼死閃耀。
「馳兒別怕，」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媽媽在呢。媽媽一定會治好你……哪怕燃盡最後一滴血。」
然而，現實殘酷。精靈男子身後，空氣開始劇烈扭曲，一個漩渦狀的湛藍色傳送門急速旋轉著張開，發出低沉嗡鳴。強大的吸力從中湧出，拉扯著周圍的一切——落葉、碎石，以及那苦苦支撐的護罩和其中的母子。
時間，到了。
「是時候讓你徹底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費功夫！」
只見精靈男子以一滴精血的代價，加強了自己的攻擊。
「潮汐狂怒！戟！去！」
隨著他一聲暴喝，那杆大戟仿佛活了過來，通體爆發出刺目的藍光，戟身周圍憑空湧現出洶湧的浪潮虛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水系能量先如重錘般狠狠撞在愛洛身上，將她連人帶那殘存的護罩一起向後推去！
咔嚓——！
早已布滿裂痕的護盾終於不堪重負，像被砸碎的玻璃般徹底崩散，化作漫天光點。
失去了最後的屏障，那柄攜帶著毀滅力量的大戟再無阻礙，化作一道奪命的藍色水流，以無法閃避的速度，再次貫穿了少年的胸膛！
「噗嗤！」
戟尖透背而出，將少年單薄的身體牢牢釘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少年渾身一顫，連痛呼都未能發出，眼中的光彩便急速黯淡下去。
「馳兒——！！！」
愛洛被潮汐力量推倒在地，剛一抬頭，就目睹了這令她魂飛魄散的一幕。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掙扎著想爬起來撲向自己的孩子。
但精靈男子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他冷漠地抬手一揮，四周瀰漫的水汽瞬間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球，將愛洛整個包裹在內，懸浮起來。
「唔…放…放開我！馳兒！我的馳兒！」
愛洛在水球中瘋狂地拍打、踢蹬著柔韌而堅固的水壁，指甲在水壁上劃出無力的痕跡。
她目眥欲裂地盯著地上那毫無生息的身影，淚水洶湧而出，混合著之前的血污，在她蒼白的臉上縱橫交錯。
她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咒罵、哀求，聲音卻全被厚厚的水體隔絕，傳出的只有沉悶的、絕望的「咚咚」拍擊聲，以及一串串無助上升的氣泡。
精靈男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水球中女人無聲的崩潰演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完成任務後的冰冷。
他不再耽擱，轉身邁向那旋轉的傳送門，身後，囚禁著愛洛的水球無聲地漂浮跟隨。
光芒一閃，傳送門閉合。森林重歸昏暗與寂靜，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那具被冰冷長戟洞穿，在大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