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娃隨父走進城 變為城裡小學生
1
山娃在日日夜夜思念媽媽中，作為「留守兒童」跟著爺爺奶奶過山村窮孩子的艱辛日子。
時光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山娃也從村小學一年級，讀到了鄰村的小學五年級。
院子裡的那顆老柿樹一年又一年結果，紅紅的、圓圓的、小燈籠似的柿子年年掛滿枝頭，就像星星掛滿夜空。卻沒有山娃日夜思念的那顆「媽媽星」。
山娃不但沒有等回來失散已久的媽媽。無情的歲月反而催著爺爺奶奶一天天衰老，就如同院子裡的那顆老柿樹發黃變硬的樹葉，隨著秋風片片落下，生命也飄零走到了盡頭。
爺爺奶奶去世後，山娃在老家已經無依無靠，生活無著落了。
母親外出打工，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除了那次在村口小賣部通了一次電話之後，就徹底失散了。
山娃也不知媽媽何時才能盼回來。
山娃只能跟著進城打工的父親也進了城謀生求學。
離開山村的那天，山娃仍然斜挎著媽媽臨走之前那那晚在煤油燈下千針萬錢為他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裡面裝滿了她的書籍課本。另一個肩頭上則背著自己的小被褥和衣服等行李。
山娃的爸爸黃大河更是用一個大編織袋，把進城要用的生活用品裝得滿滿的，用手提著趕路。肩頭還扛起厚重的大被褥包裹。
當他們父子肩扛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走出山村，在下山的山坡轉灣處停了下來。
因為，那裡的埋葬著山娃的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的墳塋上已經是荒草萋萋。
一年前，山娃作為「留守兒童」，還在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一起餵豬餵雞，一起下地挖紅薯，一起趕著牛兒上山犁地，一起回家吃晚飯。如今，卻已經是天地之隔。
就在爺爺奶奶相隔不到半年去世的前夜，山娃坐在黃河岸邊村口山頭的那個橢圓形褐色大石頭上，仰望天上的繁星，尋覓著自己日思夜念的「媽媽星」時，曾經看到了有兩顆流星划過夜空，消失不見了。
當時的山娃就心頭一震，他多麼擔心那是自己的「媽媽星」隕落了，就再也見不到失散到不知什麼地方的媽媽了。
誰知，自己所看到天上掉下來的那兩顆星，卻是自己親愛的「爺爺星」和「奶奶星」。
此時，就要離開故土，離開爺爺奶奶墳塋，到城裡謀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再回到爺爺奶奶的墳塋前祭奠。
山娃的爸爸黃大河「噗通」一聲，跪在父母雙親的墳塋前，流著熱淚，最後給父母告別：
「爹，媽，都是孩兒大河不孝啊，這麼多年都是在外打工。沒有在雙親給親盡一天孝啊……」
「爹，媽，孩兒大河真是無能啊，我也想著能等掙到錢了，在城裡買一套房子，把父母接到城裡享福。可是，等啊等，等啊等，直等到爹媽都離開了人世間，這樣的心愿也沒有達到。孩子對不起爹媽的養育之恩啊……」
「爹，媽，今天我要把山娃也帶走了。老家的村里已經沒有小學上了，爹媽走了，就沒人給山娃做飯，也沒人照看他了。等山娃長大了，讓他自己回來看望二老吧……」
山娃久久佇立在爸爸的身後，聽著爸爸對天上的爺爺奶奶的傾訴心聲，也不由得被感動悄悄流出眼淚。
也向父親那樣，「噗通」一聲，跪在爺爺奶奶的墳塋前，一邊哭著，一邊擦著眼淚，給爺爺奶奶告別：
「爺爺，奶奶，我是你們最心疼的孫子山娃啊，如今，我要跟著進城打工的爸爸到城裡謀生，到城裡上學。到了城裡的學校，我一定會好好聽老師的話。長大學好真本領，再回來看望爺爺奶奶……」
父子兩最後給老家的親人在墳塋告別，又扛著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向著山外的世界走去。
出山的山路，在山坡上盤桓著彎彎曲曲，父子倆扛著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間茫茫迷霧中。
2
黃大河原本在建築工地打工的時候，是住在四面透風的工棚里。與工友們一起吃住，一起在工地勞動。
把兒子山娃帶到城裡，偶爾過度幾天之後，就不能長期讓兒子在工棚里吃住生活了。
為了兒子山娃能在城裡有個家，能上學。黃大河就在附近尋找到最便宜的簡陋出租屋租房居住。
最便宜的房子就是最廉價的城中村，哪裡雖然衛生環境極差，治安也不好，甚至出現有兇殺案件。但那裡的房租便宜，是無數進城打工人的落腳地。
山娃的父親黃大河作為農民工白天在建築工地搬磚頭，累死累活，只為了兒子能在城裡上學，接受好的教育。
夜晚，他則在出租屋裡，趁著工友們勞累一天休息之後的難得清靜時間，閱讀能找到的文學書籍。
沒有電腦，他就用兒子山娃的作業本背面，和兒子的留在家裡的鉛筆頭，寫一些反映他們這一代打工人心聲的小文章。
他也曾嘗試著投稿都是屢屢石沉大海，是業餘「打工文學愛好者」。
城中村的出租屋不但沒有窗戶，陰暗潮濕，還時常漏雨。
每到下雨天，山娃的爸爸就用塑料布把桌子蓋起來，怕淋濕了寫文章的草稿。
山娃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塑料布破了，爸爸抱著草稿紙跑，結果摔了一跤，膝蓋都磕破了，嘴裡還卻還念叨著「這篇文章明天要寄出去」。
爸爸說，他想寫一本關於打工者的書，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的生活。可投稿信寄出去，大多石沉大海，偶爾有回信，也是「內容不符合要求」。
但山娃的爸爸沒放棄，晚上搬了一天磚，再累也會寫兩頁。
山娃問爸爸：「爸，你寫這些有什麼用啊？」
爸爸摸了摸他的頭：「山娃，人活著總得有點念想。爸爸沒本事，不能讓你住大房子，但爸爸想讓你知道，就算是搬磚的，也能有自己的夢想。」
3
山娃的爸爸雖然自己沒有讀多少書，卻對讀書改變下一代命運的極端重要。他雖然不知道抽象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但卻以淳樸的山村農民的角度了
解到，小學生的年紀，正是處在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期塑造的最關鍵奠基階段，特別是小學高年級四五六年級，剛學會寫作文的時期。
所以，任憑砸鍋賣鐵，他也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山娃在自己打工的城裡上學。
可是，作為沒有城市戶口的外來打工人員，想在城市上學，何其難啊！
但是，為了讓山娃在城裡上學，他爸爸硬是厚著臉皮，求老鄉找關係，求爺爺告奶奶，最後交了昂貴的外籍「借讀費」，才把山娃送進黃河實驗學校五年級五·三班上學。
開學那天，山娃爸爸特意穿了件新襯衫，送山娃到學校門口。
山娃還是斜挎著媽媽臨走之前的晚上，在煤油燈下一針一線徹夜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
其實，爸爸在想給山娃買一個新書包了，可是山娃堅持不用新書包，只想用媽媽親手縫製的這個舊書包，仿佛媽媽每天都陪伴著自己，他心裡才踏實。
爸爸離開之前，在學校門口反覆叮囑兒子：「山娃，在學校要好好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別跟同學吵架。」
「嗯，知道了！」
山娃點點頭，卻看到爸爸的襯衫上已經沾滿了工地幹活的灰塵，袖口也磨破了。
那是爸爸唯一一件新襯衫，還是過年時買的。爸爸平時總捨不得穿，今天是作為家長，送兒子來到新學校，他不想因為自己穿著破爛，給孩子丟面子。
山娃也看出了爸爸的心思，更理解爸爸在建築工地每天都有搬不完的轉頭掙錢的艱辛。
他想說什麼，但是始終開不了口。唯有在內心深處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作為山里娃來到城裡上學，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能讓城裡同學看不起自己這樣的山裡娃。
山娃爸爸要急著回建築工地了，最後給兒子山娃告別：「山娃，我走了。以後再新學校，一切都要靠自己。」
山娃看著爸爸還是年紀輕輕，就已經被繁重的工地苦活累活折磨得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得的面龐，心疼地說：「爸爸，以後在工地幹活，別太累著自己了，」
山娃爸爸黃大河聽到兒子山娃體貼的話，心裡暖暖的。
最後囑託兒子：「山娃，快進學校吧，我走了。」
山娃向著校大門剛走進步，看到身邊成立的同學們都穿著嶄新時尚的衣服，而自己還是一身山里娃的打扮，又不由得有點自卑起來。
最後，不由得衝著還沒有轉身的爸爸喊：「爸爸，以後教我黃小星，不要在喊我山娃了！」
黃大河臉上露出既興奮，又難過的一絲笑容。說：「好啊，我們的黃小星，今天正式成為成立的學生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已經進入校園的黃小星，隔著鋼筋鐵門，遠遠看著父親原本挺直的脊背，已經微微駝腰的背影，心裡有著說不出難受。
他為自剛己進入城裡學校，就嫌棄父親喊自己乳名「山娃」感到自卑的一點點虛榮，而愧疚萬分。
爸爸微微駝著背走遠了，也把黃小星心裡的自卑，拉出了一道小口子。
…………
山娃在日日夜夜思念媽媽中，作為「留守兒童」跟著爺爺奶奶過山村窮孩子的艱辛日子。
時光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山娃也從村小學一年級，讀到了鄰村的小學五年級。
院子裡的那顆老柿樹一年又一年結果，紅紅的、圓圓的、小燈籠似的柿子年年掛滿枝頭，就像星星掛滿夜空。卻沒有山娃日夜思念的那顆「媽媽星」。
山娃不但沒有等回來失散已久的媽媽。無情的歲月反而催著爺爺奶奶一天天衰老，就如同院子裡的那顆老柿樹發黃變硬的樹葉，隨著秋風片片落下，生命也飄零走到了盡頭。
爺爺奶奶去世後，山娃在老家已經無依無靠，生活無著落了。
母親外出打工，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除了那次在村口小賣部通了一次電話之後，就徹底失散了。
山娃也不知媽媽何時才能盼回來。
山娃只能跟著進城打工的父親也進了城謀生求學。
離開山村的那天，山娃仍然斜挎著媽媽臨走之前那那晚在煤油燈下千針萬錢為他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裡面裝滿了她的書籍課本。另一個肩頭上則背著自己的小被褥和衣服等行李。
山娃的爸爸黃大河更是用一個大編織袋，把進城要用的生活用品裝得滿滿的，用手提著趕路。肩頭還扛起厚重的大被褥包裹。
當他們父子肩扛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走出山村，在下山的山坡轉灣處停了下來。
因為，那裡的埋葬著山娃的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的墳塋上已經是荒草萋萋。
一年前，山娃作為「留守兒童」，還在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一起餵豬餵雞，一起下地挖紅薯，一起趕著牛兒上山犁地，一起回家吃晚飯。如今，卻已經是天地之隔。
就在爺爺奶奶相隔不到半年去世的前夜，山娃坐在黃河岸邊村口山頭的那個橢圓形褐色大石頭上，仰望天上的繁星，尋覓著自己日思夜念的「媽媽星」時，曾經看到了有兩顆流星划過夜空，消失不見了。
當時的山娃就心頭一震，他多麼擔心那是自己的「媽媽星」隕落了，就再也見不到失散到不知什麼地方的媽媽了。
誰知，自己所看到天上掉下來的那兩顆星，卻是自己親愛的「爺爺星」和「奶奶星」。
此時，就要離開故土，離開爺爺奶奶墳塋，到城裡謀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再回到爺爺奶奶的墳塋前祭奠。
山娃的爸爸黃大河「噗通」一聲，跪在父母雙親的墳塋前，流著熱淚，最後給父母告別：
「爹，媽，都是孩兒大河不孝啊，這麼多年都是在外打工。沒有在雙親給親盡一天孝啊……」
「爹，媽，孩兒大河真是無能啊，我也想著能等掙到錢了，在城裡買一套房子，把父母接到城裡享福。可是，等啊等，等啊等，直等到爹媽都離開了人世間，這樣的心愿也沒有達到。孩子對不起爹媽的養育之恩啊……」
「爹，媽，今天我要把山娃也帶走了。老家的村里已經沒有小學上了，爹媽走了，就沒人給山娃做飯，也沒人照看他了。等山娃長大了，讓他自己回來看望二老吧……」
山娃久久佇立在爸爸的身後，聽著爸爸對天上的爺爺奶奶的傾訴心聲，也不由得被感動悄悄流出眼淚。
也向父親那樣，「噗通」一聲，跪在爺爺奶奶的墳塋前，一邊哭著，一邊擦著眼淚，給爺爺奶奶告別：
「爺爺，奶奶，我是你們最心疼的孫子山娃啊，如今，我要跟著進城打工的爸爸到城裡謀生，到城裡上學。到了城裡的學校，我一定會好好聽老師的話。長大學好真本領，再回來看望爺爺奶奶……」
父子兩最後給老家的親人在墳塋告別，又扛著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向著山外的世界走去。
出山的山路，在山坡上盤桓著彎彎曲曲，父子倆扛著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包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間茫茫迷霧中。
2
黃大河原本在建築工地打工的時候，是住在四面透風的工棚里。與工友們一起吃住，一起在工地勞動。
把兒子山娃帶到城裡，偶爾過度幾天之後，就不能長期讓兒子在工棚里吃住生活了。
為了兒子山娃能在城裡有個家，能上學。黃大河就在附近尋找到最便宜的簡陋出租屋租房居住。
最便宜的房子就是最廉價的城中村，哪裡雖然衛生環境極差，治安也不好，甚至出現有兇殺案件。但那裡的房租便宜，是無數進城打工人的落腳地。
山娃的父親黃大河作為農民工白天在建築工地搬磚頭，累死累活，只為了兒子能在城裡上學，接受好的教育。
夜晚，他則在出租屋裡，趁著工友們勞累一天休息之後的難得清靜時間，閱讀能找到的文學書籍。
沒有電腦，他就用兒子山娃的作業本背面，和兒子的留在家裡的鉛筆頭，寫一些反映他們這一代打工人心聲的小文章。
他也曾嘗試著投稿都是屢屢石沉大海，是業餘「打工文學愛好者」。
城中村的出租屋不但沒有窗戶，陰暗潮濕，還時常漏雨。
每到下雨天，山娃的爸爸就用塑料布把桌子蓋起來，怕淋濕了寫文章的草稿。
山娃記得有一次下大雨，塑料布破了，爸爸抱著草稿紙跑，結果摔了一跤，膝蓋都磕破了，嘴裡還卻還念叨著「這篇文章明天要寄出去」。
爸爸說，他想寫一本關於打工者的書，讓更多人知道他們的生活。可投稿信寄出去，大多石沉大海，偶爾有回信，也是「內容不符合要求」。
但山娃的爸爸沒放棄，晚上搬了一天磚，再累也會寫兩頁。
山娃問爸爸：「爸，你寫這些有什麼用啊？」
爸爸摸了摸他的頭：「山娃，人活著總得有點念想。爸爸沒本事，不能讓你住大房子，但爸爸想讓你知道，就算是搬磚的，也能有自己的夢想。」
3
山娃的爸爸雖然自己沒有讀多少書，卻對讀書改變下一代命運的極端重要。他雖然不知道抽象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但卻以淳樸的山村農民的角度了
解到，小學生的年紀，正是處在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期塑造的最關鍵奠基階段，特別是小學高年級四五六年級，剛學會寫作文的時期。
所以，任憑砸鍋賣鐵，他也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山娃在自己打工的城裡上學。
可是，作為沒有城市戶口的外來打工人員，想在城市上學，何其難啊！
但是，為了讓山娃在城裡上學，他爸爸硬是厚著臉皮，求老鄉找關係，求爺爺告奶奶，最後交了昂貴的外籍「借讀費」，才把山娃送進黃河實驗學校五年級五·三班上學。
開學那天，山娃爸爸特意穿了件新襯衫，送山娃到學校門口。
山娃還是斜挎著媽媽臨走之前的晚上，在煤油燈下一針一線徹夜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
其實，爸爸在想給山娃買一個新書包了，可是山娃堅持不用新書包，只想用媽媽親手縫製的這個舊書包，仿佛媽媽每天都陪伴著自己，他心裡才踏實。
爸爸離開之前，在學校門口反覆叮囑兒子：「山娃，在學校要好好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別跟同學吵架。」
「嗯，知道了！」
山娃點點頭，卻看到爸爸的襯衫上已經沾滿了工地幹活的灰塵，袖口也磨破了。
那是爸爸唯一一件新襯衫，還是過年時買的。爸爸平時總捨不得穿，今天是作為家長，送兒子來到新學校，他不想因為自己穿著破爛，給孩子丟面子。
山娃也看出了爸爸的心思，更理解爸爸在建築工地每天都有搬不完的轉頭掙錢的艱辛。
他想說什麼，但是始終開不了口。唯有在內心深處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作為山里娃來到城裡上學，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能讓城裡同學看不起自己這樣的山裡娃。
山娃爸爸要急著回建築工地了，最後給兒子山娃告別：「山娃，我走了。以後再新學校，一切都要靠自己。」
山娃看著爸爸還是年紀輕輕，就已經被繁重的工地苦活累活折磨得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得的面龐，心疼地說：「爸爸，以後在工地幹活，別太累著自己了，」
山娃爸爸黃大河聽到兒子山娃體貼的話，心裡暖暖的。
最後囑託兒子：「山娃，快進學校吧，我走了。」
山娃向著校大門剛走進步，看到身邊成立的同學們都穿著嶄新時尚的衣服，而自己還是一身山里娃的打扮，又不由得有點自卑起來。
最後，不由得衝著還沒有轉身的爸爸喊：「爸爸，以後教我黃小星，不要在喊我山娃了！」
黃大河臉上露出既興奮，又難過的一絲笑容。說：「好啊，我們的黃小星，今天正式成為成立的學生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已經進入校園的黃小星，隔著鋼筋鐵門，遠遠看著父親原本挺直的脊背，已經微微駝腰的背影，心裡有著說不出難受。
他為自剛己進入城裡學校，就嫌棄父親喊自己乳名「山娃」感到自卑的一點點虛榮，而愧疚萬分。
爸爸微微駝著背走遠了，也把黃小星心裡的自卑，拉出了一道小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