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歸處
虛空之中，那座殘破宮殿如謎一般。
袁秀站在殿門之前，腳下是無盡的黑暗，身後是他來時的方向——那個如琉璃珠般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湛藍與翠綠交織，雲層如薄紗覆蓋其上。從高處俯瞰，他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世界竟是如此渺小，仿佛隨時會被這片虛空的黑暗所吞噬。
宮殿以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石材築成，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灰白與青碧之間的色澤，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歷過難以想像的歲月侵蝕。門楣之上，有字跡鐫刻，筆畫古樸蒼勁，卻不似當世任何一種文字。
袁秀凝神細看，那些字跡竟在他注視之下緩緩變化，化作他能識得的字形——
「斬龍台」。
他邁步走入殿中。殿內空曠至極，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台面平滑如鏡，卻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裂痕之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沉積，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
高台之後，有一具枯骨端坐於石椅之上。枯骨身披殘破長袍，骨架上殘留著幾片未曾腐朽的衣物碎片，依稀可辨昔日華貴。
「你來了！」
袁秀心中一驚。這虛空寂靜之所，忽然發出了這麼一聲，實在有些驚悚。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定這聲音是從面前的枯骨傳來的。
「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那你說『我來了』？」
「我不用知道你是誰，我只要知道有人會來就行了！」
枯骨的話語滄桑，仿佛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前者在勸說著晚輩，不要心急一般。
「那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那就從斬龍之前說起吧！」
這話一下子就將袁秀噎住了。然而，面前的枯骨卻是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
「斬龍之前，這方小世界本是與大千世界相連。不過，這種聯繫很微弱。這方世界的芸芸眾生受益者少，而受害者多。」
「受害？」
「斬龍之前，曾有一場滅世之戰發生在此方世界。當時，有一天外惡種侵入此界，眾生萬不存一。我等攜手，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終於扼殺了此惡種。」
袁秀坐在了地上，便像是聽老爺爺講故事的孩童一般，認真而又專注。
「那後來呢？」
「後來，老夫修為到了，飛升於此，才知道真相。」
「真相？」
「大千世界的餘波時常會波及到這裡，那讓此界生靈恐懼至極的惡種，在大千世界之中，不過是孱弱至極的食材！」
「食材？」
袁秀的面上露出了驚異之色。那豈不是說，在大千世界的強者面前，此界的生靈連食材都不夠格？
「老夫看著虛弱至極的此界，生怕再受大千世界餘波殃及，隨生了斬龍之念，切斷了此界與大千世界的聯繫。」
說到這裡，老者的聲音十分疲憊。
「老夫是罪人！」
袁秀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老者為了這方世界的安危，切斷了龍脈，斷了此界與外界的聯繫。不過，結果卻不如老者所料。
連通大千世界，固然有著莫大的危機，但同時，也會有莫大的機遇。斷絕了這些，這方世界的生靈只會在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中不斷的掙扎。
果然，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證實了袁秀的猜想。
「這個世界已經死了！」
袁秀很快拋出了自己的問道：
「那重新打通此界與大千世界的聯繫呢？」
「以如今這個世界生靈的柔弱程度，重新打通與滅世無異。」
袁秀聽了，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老者說完，骸骨化為了一顆珠子，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老夫在此數千年，也沒有下定這個決心。今日，老夫將決定權交給你。拿著這顆珠子，你可以選擇打通此方世界與外界的聯繫，又或者獨自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大千世界。你可以慢慢做出決定，已經躋身十一境的你，不過是剛踏出門檻罷了！」
袁秀看著手中握著的這顆珠子，罵了一聲：這老傢伙。
要救這個世界，便要重新打通天地之間的聯繫，可代價則是滅世，當前的生靈都無法再活下去。
可若自己走，便等於坐看此界的生靈在早已經了死了的世界中掙扎。
無論怎麼選，都讓人良心不安啊！
袁秀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過了很久。在這片沒有日月星辰的虛空之中，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
儼州，後山小築。
「討厭，大白日的，這是幹什麼！」
尹紅月滿臉紅暈，披散著頭髮，從床榻之上起身，氣喘吁吁的。
袁秀躺在床榻之上，進入賢者時間的他，此刻正在思考著宇宙與人生。
那日從虛空宮殿回來之後，袁秀已經做出了決定。
相信後人的智慧！
沒有人知道那日袁秀去了哪裡？不過，也不需要知道。
三皇子死後，朝廷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東海、南疆、西域等地的勢力，並不是沒有人想要趁著大周局勢變亂而趁機占些便宜。不過，短時間內，這三個地方大量的領軍人物死亡，讓這份野心很快消散無蹤。
局勢也很快平穩，各地又恢復了安寧。
立下了大功的袁秀，並沒有留在繁花似錦的大周國都，選擇權傾天下的權臣之路。在令夏津統帥北六州的都兵，舒放統領黑衛，夏河留在京都之後，便回到了儼州，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陽光從窗台照了進來，窗外的銀杏樹下，一條小白蛇正在滾動著一顆珠子，像是嬉鬧的孩子一般。
尹紅月正坐在梳妝檯前，如瀑的黑髮散落在雪白的後背上，正在整理著妝容。
袁秀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他清楚，總有一日會出發前往大千世界，不過卻並不是現在。
漫長的旅途中，總需要休憩之時。
……
（完）
-----------------
過年之前，小的腦袋一熱，寫了第一章之後就發書了。現在看來，還是有欠考慮。
本來最初的構想，這本書是想要從十一境一直往上寫的，不過後來想想，這個構想在武俠界可謂曠古爍今，但是在玄幻界已經爛大街了。
所以就寫到這裡了。
還請讀者大大們見諒！
至於新書，正在考慮之中。
諸君，有緣再會！
……
袁秀站在殿門之前，腳下是無盡的黑暗，身後是他來時的方向——那個如琉璃珠般懸浮在虛空中的世界，湛藍與翠綠交織，雲層如薄紗覆蓋其上。從高處俯瞰，他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世界竟是如此渺小，仿佛隨時會被這片虛空的黑暗所吞噬。
宮殿以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石材築成，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灰白與青碧之間的色澤，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歷過難以想像的歲月侵蝕。門楣之上，有字跡鐫刻，筆畫古樸蒼勁，卻不似當世任何一種文字。
袁秀凝神細看，那些字跡竟在他注視之下緩緩變化，化作他能識得的字形——
「斬龍台」。
他邁步走入殿中。殿內空曠至極，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台面平滑如鏡，卻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裂痕之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沉積，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
高台之後，有一具枯骨端坐於石椅之上。枯骨身披殘破長袍，骨架上殘留著幾片未曾腐朽的衣物碎片，依稀可辨昔日華貴。
「你來了！」
袁秀心中一驚。這虛空寂靜之所，忽然發出了這麼一聲，實在有些驚悚。
他抬頭看了一眼，確定這聲音是從面前的枯骨傳來的。
「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那你說『我來了』？」
「我不用知道你是誰，我只要知道有人會來就行了！」
枯骨的話語滄桑，仿佛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前者在勸說著晚輩，不要心急一般。
「那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那就從斬龍之前說起吧！」
這話一下子就將袁秀噎住了。然而，面前的枯骨卻是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
「斬龍之前，這方小世界本是與大千世界相連。不過，這種聯繫很微弱。這方世界的芸芸眾生受益者少，而受害者多。」
「受害？」
「斬龍之前，曾有一場滅世之戰發生在此方世界。當時，有一天外惡種侵入此界，眾生萬不存一。我等攜手，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終於扼殺了此惡種。」
袁秀坐在了地上，便像是聽老爺爺講故事的孩童一般，認真而又專注。
「那後來呢？」
「後來，老夫修為到了，飛升於此，才知道真相。」
「真相？」
「大千世界的餘波時常會波及到這裡，那讓此界生靈恐懼至極的惡種，在大千世界之中，不過是孱弱至極的食材！」
「食材？」
袁秀的面上露出了驚異之色。那豈不是說，在大千世界的強者面前，此界的生靈連食材都不夠格？
「老夫看著虛弱至極的此界，生怕再受大千世界餘波殃及，隨生了斬龍之念，切斷了此界與大千世界的聯繫。」
說到這裡，老者的聲音十分疲憊。
「老夫是罪人！」
袁秀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老者為了這方世界的安危，切斷了龍脈，斷了此界與外界的聯繫。不過，結果卻不如老者所料。
連通大千世界，固然有著莫大的危機，但同時，也會有莫大的機遇。斷絕了這些，這方世界的生靈只會在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中不斷的掙扎。
果然，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證實了袁秀的猜想。
「這個世界已經死了！」
袁秀很快拋出了自己的問道：
「那重新打通此界與大千世界的聯繫呢？」
「以如今這個世界生靈的柔弱程度，重新打通與滅世無異。」
袁秀聽了，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老者說完，骸骨化為了一顆珠子，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老夫在此數千年，也沒有下定這個決心。今日，老夫將決定權交給你。拿著這顆珠子，你可以選擇打通此方世界與外界的聯繫，又或者獨自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大千世界。你可以慢慢做出決定，已經躋身十一境的你，不過是剛踏出門檻罷了！」
袁秀看著手中握著的這顆珠子，罵了一聲：這老傢伙。
要救這個世界，便要重新打通天地之間的聯繫，可代價則是滅世，當前的生靈都無法再活下去。
可若自己走，便等於坐看此界的生靈在早已經了死了的世界中掙扎。
無論怎麼選，都讓人良心不安啊！
袁秀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過了很久。在這片沒有日月星辰的虛空之中，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
儼州，後山小築。
「討厭，大白日的，這是幹什麼！」
尹紅月滿臉紅暈，披散著頭髮，從床榻之上起身，氣喘吁吁的。
袁秀躺在床榻之上，進入賢者時間的他，此刻正在思考著宇宙與人生。
那日從虛空宮殿回來之後，袁秀已經做出了決定。
相信後人的智慧！
沒有人知道那日袁秀去了哪裡？不過，也不需要知道。
三皇子死後，朝廷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東海、南疆、西域等地的勢力，並不是沒有人想要趁著大周局勢變亂而趁機占些便宜。不過，短時間內，這三個地方大量的領軍人物死亡，讓這份野心很快消散無蹤。
局勢也很快平穩，各地又恢復了安寧。
立下了大功的袁秀，並沒有留在繁花似錦的大周國都，選擇權傾天下的權臣之路。在令夏津統帥北六州的都兵，舒放統領黑衛，夏河留在京都之後，便回到了儼州，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陽光從窗台照了進來，窗外的銀杏樹下，一條小白蛇正在滾動著一顆珠子，像是嬉鬧的孩子一般。
尹紅月正坐在梳妝檯前，如瀑的黑髮散落在雪白的後背上，正在整理著妝容。
袁秀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他清楚，總有一日會出發前往大千世界，不過卻並不是現在。
漫長的旅途中，總需要休憩之時。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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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之前，小的腦袋一熱，寫了第一章之後就發書了。現在看來，還是有欠考慮。
本來最初的構想，這本書是想要從十一境一直往上寫的，不過後來想想，這個構想在武俠界可謂曠古爍今，但是在玄幻界已經爛大街了。
所以就寫到這裡了。
還請讀者大大們見諒！
至於新書，正在考慮之中。
諸君，有緣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