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也是很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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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國與大周之間,常年戰亂。每逢北國災荒之際,北國的蠻子便會大舉南下,擄掠邊境的物資。

  戰爭之中,水源是重點爭奪的目標。

  因此,金州荒僻,但水源卻是被重點管控,不在朝廷的控制下,便在江湖勢力的手裡。譬如付家的天泉山莊,便是因其山莊所在地天泉山上天池而得名。

  良水埔,以其所在之地有甜泉水而聞名,故而朝廷在此建有一座大型的驛站。

  從這裡出發,向西可至金州城,向東北可至天泉山莊,向南則是進入儼州境內。

  袁秀到了此地之後,才得知,事發之時,金州刺史正在巡視金州南部今歲的夏糧的情況,住宿在了良水埔。當夜,便被人刺殺,而且,死相極慘。

  唯一的嫌疑人,便是袁蔡。

  事後,刺史府的守衛也在袁蔡房中搜到了兇器——一把刮骨刀!

  兇器的來源也很簡單,就是驛站之中丟失的。

  「六郎,此事我也覺得蹊蹺,三郎與刺史無冤無仇,又是奉了袁都指揮使的命令,前往天泉山莊支援付老爺子,如何會殺刺史?可如今事態詭譎,我也不好就此放縱了三郎。」

  說話的人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面上長滿了絡腮鬍子,名夏津!

  當年大周太祖定鼎神器,為嘉獎有功之臣,在北六州設了六位實權的都指揮使,父子兄弟世襲。夏津所在的夏家,便是其中之一,世鎮金州。

  夏津的年歲與袁蔡差不多,可是看起來卻相當成熟。此外,修為也比袁蔡要強上不少,進境七品已久了。

  而且,夏津不是袁蔡那種嗑藥磕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破境的。

  以他的年紀,就這麼走下去,宗師之境不好說,不過九品卻是能夠的著的。

  袁秀在案發現場看了看,發現這件兇案很簡單——

  就是有人趁著金州刺史熟睡之時,潛入了他的房間,然後用刮骨刀殘忍的殺害了他。看樣子,有著很深的仇怨。

  「案發之時,確定沒有外人潛入麼?」

  夏津搖了搖頭,對此很確定。

  「我作為刺史此行的護衛,當夜帶兵駐守在驛站之外。很確定,入夜之後,沒有人進入過驛站。」

  「那驛站中人呢?」

  「驛卒都住在一樓左廂的大通鋪中,房間只有一個出入口,當夜,他們都可互證,確定沒有人出去過。驛丞和我手下兩個換班的百將在一樓大堂喝酒,也都可以互證!」

  袁秀看了一眼夏津,他自己在外巡邏,卻讓手下在大堂喝酒,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軍紀極嚴,上下一般,沒有特殊,要麼就是個棒槌,管不住手下。

  不過看一路走來,他手下士兵、軍官對他恭敬的模樣,大概率是前一種。

  「那金州刺史身邊的人呢?」

  「金州刺史清廉節儉,隨行只帶了他的女兒,照顧其起居。」

  「他女兒人呢?」

  「如今已回了金州城,正為刺史發喪。」

  袁秀看了一眼夏津,轉了個話題,道:

  「你知道三郎如今的修為麼?」

  「知道,七品了,他見我時可沒少炫耀。」

  「你知道他如何到了七品麼?」

  夏津搖了搖頭,卻見袁秀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瓶子,拿出了一枚丹藥。

  「都靠著我煉製這枚丹藥。」

  「真的?」

  「不信你試試!」

  袁秀見夏津接過了丹藥,毫不猶豫吃了下去,等了許久,一臉喜意。

  「這丹藥如何這般利落,我舒暢了不少。」

  袁秀見此場景,已然確定,夏津說的應該是真話。畢竟,能毫不猶豫吃下別人給的陌生玩意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少壞心眼呢?

  「你想要以後問我拿就行了!」

  「那如何好意思!六郎放心,此事我一定放在心上,早日助三郎洗脫冤屈。」

  夜色已晚,當夜,袁秀便住在了驛站之中,袁蔡住的房間。隔壁,就是案發之地。

  「爾等小心,袁家六郎,不得怠慢!」

  屋外,響起了驛丞的聲音。


  不久之後,便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驛丞帶著兩名驛卒,帶著好酒好菜與新的被套、枕套,進了房間。

  等到驛卒將床上的被套、枕套等物品都換了一遍後,驛丞吩咐道:

  「爾等先下去!」

  驛卒關上門的那一刻,驛丞趕緊行了一禮。

  「六郎,我奉家主之命,潛入了良水埔驛站。事發之時,我與夏家的兩名百將正在喝酒,故而不曾看顧及時,讓三郎著了道。」

  袁秀聽了,問道:

  「事發之時,可有異常?」

  驛丞搖了搖頭,道:

  「說來也邪乎,那把刮骨刀丟時前後,眾人也只有見三郎和刺史之女進入過廚房。而那把刮骨刀沉重,女子斷難用得,故而嫌隙人便只剩下了三郎。我至此也弄不清楚,金州刺史是被何人所殺?」

  「我是問三郎可有異常?」

  驛丞一愣,隨後答道:

  「三郎一直嚷嚷自己不是兇手,無甚異常。」

  「我了解三郎,如此看來,恐怕兇手便是他了!」

  驛丞聽了這話之後,眼睛瞪得更大了,道:

  「可六郎前來,不就是為三郎洗脫冤屈的麼?」

  袁秀一笑,站了起來,拍了拍這驛丞的肩膀,笑道:

  「大宅門裡的事情,你不懂,深著呢!三郎這麼一落網,將來袁家的家主就是我了。」

  「……」

  「如今鐵案已定,我也可以向叔父交差了。」

  「如此,就恭喜六郎了。他日繼承家主之位,六郎切莫忘了小的。」

  「這是自然!」

  袁秀拍了拍驛丞的肩膀,問道: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六郎請說!」

  「真正的驛丞哪裡去了?」

  袁秀這話一出,這驛丞面色驟然變化,抬首,只見袁秀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剛才說出如此之言,若你真的是我叔父布下的眼線,知我欺主,如何會這般回話!」

  驛丞也不裝了,直起了身子,道:

  「袁老六,你如何看出我的破綻的?」

  「驛站迎來送往,驛丞能在此幹這麼多年,必是懂得逢迎之人。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你根本不是個會伺候人的主!」

  假驛丞聽了,笑了。

  「不愧是袁六郎,心思如此細膩。不過,於此點破,是否不智?」

  「如何說?」

  「不瞞六郎,我在聖教之中也是能打之人!」

  「是麼?」

  ……

  碰的一聲,一道身影倒飛了出去,落在了一樓大廳之中,砸壞了不少桌椅板凳。

  夏津帶著一票人聽聞了動靜,圍了過來,但見袁秀從二樓的走廊處緩緩走出,站在破舊的欄杆前,道:

  「此人乃魔教賊子,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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