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腦子成精了！
肖靈珊，韓家堡五大長老之一肖長老的掌上明珠，堡內公認的「高嶺之花」——人美，功夫更好。少堡主韓雲陽早已視她為禁臠，其他人？最多也就過過眼癮。
此刻，束縛她的那股無形之力悄然消退。她用餘光一掃，心中頓時疑竇叢生：這小子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哪有一點內力高深的樣子？呼吸雜亂無章，完全不像練家子。
「難道……全是裝的？」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涼，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裝瘋賣傻、示敵以弱，難道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
她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若真如此，此人心機之深、演技之精，簡直可怕。
定了定神，她展顏一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與好奇：「小兄弟，你這是要帶姐姐去哪裡呀？莫非……是去尋什麼寶藏探險麼？」說話間，她微微偏頭，發現那柄短劍只是虛虛比劃著名，離她身子遠得能再塞個人進去。
「機會！」她心思急轉，體內木系功法《青靈訣》悄然運轉，試圖感知周圍環境，尋找脫困契機，「若我突然發難，有幾成勝算？」同時，她也在感應李先的氣息——依然雜亂微弱，不像偽裝。
李先聽見問話，心裡直叫苦：「仙女姐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腦子裡這位『大爺』到底想幹嘛，我自己也懵著呢！這導航只管指路，不解釋目的地啊。」
突然！
他全身一緊，手中短劍像被無形的手操控，「唰」地一下抵住了少女的後腰，位置精準。
「抱緊她。」腦內的命令，總是這麼簡潔又燙嘴。
李先另一隻手條件反射般攬住了少女的腰肢——嗯，觸感柔軟，弧度剛好，腰臀比目測接近黃金分割……停！李先你在想什麼！現在是研究人體美學的時候嗎！
「你……！」肖靈珊渾身一顫，正欲掙扎，那股熟悉的、蠻橫的力量再次降臨，將她箍得動彈不得。緊接著，她雙腳離地，整個人竟憑空漂浮起來，離地足足有半丈多高！
「哇啊啊——！！！」
呼啦一聲，抱成一團的兩人竟凌空飛了起來！李先從最初的驚恐，迅速過渡到一種坐過山車般的刺激，忍不住放聲大叫，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這不符合空氣動力學！沒有翼面，沒有推進器，靠什麼升力？！」理科生的靈魂在尖叫。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肖靈珊那顆直往下沉的心。「果然……這惡賊的目標就是我！之前種種，全是偽裝！」她絕望地閉上眼，臉上寫滿了「遇人不淑」和「當初就不該多那句嘴」的懊悔，「可笑我竟還為他求情……我真傻，真的。」冰涼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快看！肖姑娘和那山賊……飛、飛起來了！」後面追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驚呼四起。
田長老臉色劇變，袖袍一揮，身形騰空而起，如大鳥般緊追不捨，體內土系玄氣全力運轉。
少堡主韓雲陽功力稍遜，只能離地一尺，貼地狂奔，氣得臉色發青，眼中妒火與殺意交織。其他人更是被越拉越遠，很快連影子都瞧不見了。
李先抱著溫香軟玉，只覺得這「飛行體驗」時間過得太快。而懷裡的肖靈珊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上每一寸表情都在訴說「煎熬」二字。
兩人從樹梢緩緩降落，又跌跌撞撞走了幾十丈。李先按照腦內導航，用短劍撥開面前一叢茂密的枯藤——
一條僅容瘦子側身通過的岩石狹縫，赫然出現！
「這『停車場』入口也太窄了吧？不符合消防規範啊。」李先心裡吐槽，手上卻不慢，一手握劍，一手將還沒從飛行中回過神的肖靈珊用力往縫隙里一推，自己趕緊螃蟹似的擠了進去。
山洞內別有洞天。一絲不知來源的微光映照下，四周石壁異常光滑乾淨，像是被精心打磨過。最神奇的是，空氣清新得像是剛下過雨的森林，完全沒有想像中洞穴的陰冷霉濕，溫度濕度都恰到好處。
「這裡……有人居住？還是什麼遺蹟？」肖靈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惡賊，果然把我帶到他老巢了！」對未知的恐懼淹沒了她，而自己卻連手指都難以動彈。她再次嘗試運轉《青靈訣》，這一次，她隱隱感覺到這洞穴中瀰漫著一種極其純淨、卻又與她所知的「木系靈氣」截然不同的能量，它們安靜地流淌著，仿佛擁有自己的秩序。而當她的感知掠過李先時，卻感到一片「空洞」——不是沒有能量，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東西隔絕了。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里挪了七八丈，前方豁然開朗——
刷！
整個空間毫無徵兆地被點亮，恍如白晝！一座明亮、寬敞得離譜的石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四周是切割整齊、光滑如鏡的石壁，在不知從何而來的純白光芒照射下，熠熠生輝，簡直像個高科技展廳。沒有火把，沒有夜明珠，光像是從牆壁本身均勻散發出來的。
「燈呢？開關呢？這不符合點光源特性啊……」李先環顧四周，懵了，「這光……是憑空變出來的？能量從哪裡來？」他前世學的那點物理知識在這裡完全不夠用。
好奇心壓倒了一切。他慢慢朝大廳深處走去，看到了石床、石桌、石凳……陳設簡單，卻透著一種極簡的未來感，每一樣都嚴絲合縫，仿佛直接從整塊石頭裡長出來。
驀地，他目光定格在石桌中央，呼吸都為之一滯。
桌上，擺放著一些極其微小的物件。若非他重生後視力變態得好，根本無從察覺。
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東西——一個金屬製作的微型地球儀，直徑不到半厘米，它竟然在緩緩自轉！大陸板塊、海洋輪廓，依稀可辨，甚至能看到微縮的山脈紋理。
「鬼斧神工……這簡直是神跡！」他內心震撼無以復加，「這加工精度，納米級？微米級？現在的科技能做到嗎？」
緊接著，更多微觀奇蹟映入眼帘：一毫米長的鋼刀、鐵矛、銅劍，寒光微閃；針尖大小的銀元；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金箔……每一樣都精緻到違背物理常識，像是某個瘋狂科學家兼頂級匠人的玩具。
「這些……是你做的？」李先忍不住在心裡發問。
「顯而易見。」腦內的聲音回應，帶著一絲「這還用問」的意味，「一點小玩具，驗證一些理論。」
「什麼理論能搞出這個？！」李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需要重建。
「以後你會明白。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實驗』要做。」大腦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不過，在開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看到的那個女孩，她似乎……對這裡的能量有些特別的感應？」
李先全神貫注於微觀世界，已然忘記了身後還有個被自己「綁來」的仙女。
肖靈珊呆呆站在原地，同樣被眼前的魔幻景象衝擊得目瞪口呆。韓家堡的富麗堂皇與之相比，簡直成了鄉下土財主的宅院。這氣息，這造物，這無處不在卻又不帶任何五行屬性的純淨能量，根本不屬於她所知的任何世界。
她的《青靈訣》在這環境中自發緩慢運轉，竟有一絲絲清涼的能量被引入體內，這讓她更加困惑——這裡不像魔窟，反而像……某種聖地？
寬敞到令人心慌的大廳里，只有她和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小山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恐懼催生了勇氣。她開始屏息，慢慢、慢慢地挪向正痴迷研究微縮模型的李先，不管這裡多麼神奇，擄掠她、輕薄她是實打實的惡行！
李先完全沒察覺，他的注意力被一個更熟悉的東西吸引了——那似乎是一輛……微縮的、造型流線、帶有旋翼的合金無人機模型？他忍不住想湊近些看。
就是現在！
肖靈珊眼中厲色一閃，蓄勢已久的掌力猛然擊出！韓家堡絕學《纏絲縛靈手》的第一式「青藤探路」，掌風凌厲，直拍李先後心！這一掌，她毫無保留，務求一擊制敵！
「啊——！」
一聲痛呼響起。
李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肖靈珊自己跌倒在地，全身蜷縮顫抖，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極致的痛苦，仿佛剛才那一掌打在了她自己身上。
「姑娘？你怎麼了？突發惡疾？闌尾炎？還是功法反噬？」李先忙上前，一臉關切地問，眼神那叫一個真誠無辜。他是真的沒看到對方出手，只聽到叫聲。
「惡……賊……」肖靈珊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字來，眼中除了痛苦，更有深深的恐懼，「要殺……便殺！何必……如此折辱！」她清晰地感覺到，就在掌力觸及李先身體的瞬間，一股尖銳如針、狂暴如雷的能量順著她的內力逆流而上，瞬間席捲了她的手臂經脈，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殺你幹嘛？」李先更疑惑了，「我們無冤無仇……呃，好像現在有仇了。但真不是我乾的！」
「她剛才想從背後偷襲你，我給了點小小的神經電流懲戒。」腦內的聲音淡定地解釋，仿佛在說「我幫你拍了拍灰」，「強度控制得很好，只會痛，不會留下永久損傷。畢竟，她是重要的『實驗樣本』。」
李先：「……」好吧，這下誤會更深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看著少女痛苦而怨恨的眼神，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此時，一根極細的白色絲線，憑空悠悠飄到李先眼前，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把她綁起來。接下來我們的『實驗』需要安靜，她可能會造成干擾。」
李先伸手取下絲線，入手冰涼柔韌，看不出材質，輕輕一拉，韌性極強。
「這是一種納米複合材料，你們地球上的頂尖實驗室剛有點雛形。為了製造它，可花了我不少能量。」腦內的聲音似乎多了點「人情味」，甚至帶上一絲「快誇我」的炫耀。
李先蹲下身，看著疼得額頭冒汗的肖靈珊，語氣儘可能溫和：「姑娘，對不住，你先委屈一下。我保證，只要你不亂來，絕不傷害你。」這話他自己聽著都像反派。
他用絲線去捆肖靈珊的雙手，那絲線看似輕柔，一接觸皮膚卻自動收緊，瞬間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李先手忙腳亂，卻不知如何控制這「高科技」，越弄越緊。
「腿也捆上。」
他手中立刻又「變」出一根絲線。
「別怕，別怕啊，很快就好。」他一邊笨拙地捆著對方的腳踝，一邊像哄小孩似的輕拍對方肩膀安慰。
可他越是動作溫柔、語氣和緩，肖靈珊眼中的恐懼就越深。在她看來，這惡賊演技已臻化境，手段詭譎莫測，還會無形傷人、憑空造物的妖法，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此刻的「溫柔」，不過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玩弄！
捆好了人，李先看著被捆得結實實、側躺在地上、只能用憤怒目光瞪著他的少女，嘆了口氣。這才有空對腦內「大佬」表達敬意。他虔誠地在心裡默念：「大神！您就是傳說中的神仙下凡吧？救了小人狗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有啥吩咐，儘管說，小人一定赴湯蹈火！」姿態要擺足，畢竟小命捏在人家手裡。
「神仙？」腦內的聲音似乎被這個詞逗樂了，「有趣的比喻。不過，我並非你想像中的神祇。先專注於眼前吧。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時間不多？」李先心裡一緊。
「洞口已經被人用蠻力擴大了。你的『訪客』們，很快就要到了。」大腦的聲音平靜無波，「在他們衝進來之前，我們需要完成第一步關鍵實驗。這關係到你能否活過今天。」
李先頓時覺得後背發涼，仿佛能聽到洞口傳來的碎石聲和呼喝。
「現在，看石桌下面。」
此刻，束縛她的那股無形之力悄然消退。她用餘光一掃，心中頓時疑竇叢生：這小子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腳步沉得像灌了鉛，哪有一點內力高深的樣子？呼吸雜亂無章，完全不像練家子。
「難道……全是裝的？」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涼，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裝瘋賣傻、示敵以弱，難道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
她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若真如此，此人心機之深、演技之精，簡直可怕。
定了定神，她展顏一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與好奇：「小兄弟，你這是要帶姐姐去哪裡呀？莫非……是去尋什麼寶藏探險麼？」說話間，她微微偏頭，發現那柄短劍只是虛虛比劃著名，離她身子遠得能再塞個人進去。
「機會！」她心思急轉，體內木系功法《青靈訣》悄然運轉，試圖感知周圍環境，尋找脫困契機，「若我突然發難，有幾成勝算？」同時，她也在感應李先的氣息——依然雜亂微弱，不像偽裝。
李先聽見問話，心裡直叫苦：「仙女姐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我腦子裡這位『大爺』到底想幹嘛，我自己也懵著呢！這導航只管指路，不解釋目的地啊。」
突然！
他全身一緊，手中短劍像被無形的手操控，「唰」地一下抵住了少女的後腰，位置精準。
「抱緊她。」腦內的命令，總是這麼簡潔又燙嘴。
李先另一隻手條件反射般攬住了少女的腰肢——嗯，觸感柔軟，弧度剛好，腰臀比目測接近黃金分割……停！李先你在想什麼！現在是研究人體美學的時候嗎！
「你……！」肖靈珊渾身一顫，正欲掙扎，那股熟悉的、蠻橫的力量再次降臨，將她箍得動彈不得。緊接著，她雙腳離地，整個人竟憑空漂浮起來，離地足足有半丈多高！
「哇啊啊——！！！」
呼啦一聲，抱成一團的兩人竟凌空飛了起來！李先從最初的驚恐，迅速過渡到一種坐過山車般的刺激，忍不住放聲大叫，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這不符合空氣動力學！沒有翼面，沒有推進器，靠什麼升力？！」理科生的靈魂在尖叫。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肖靈珊那顆直往下沉的心。「果然……這惡賊的目標就是我！之前種種，全是偽裝！」她絕望地閉上眼，臉上寫滿了「遇人不淑」和「當初就不該多那句嘴」的懊悔，「可笑我竟還為他求情……我真傻，真的。」冰涼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快看！肖姑娘和那山賊……飛、飛起來了！」後面追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驚呼四起。
田長老臉色劇變，袖袍一揮，身形騰空而起，如大鳥般緊追不捨，體內土系玄氣全力運轉。
少堡主韓雲陽功力稍遜，只能離地一尺，貼地狂奔，氣得臉色發青，眼中妒火與殺意交織。其他人更是被越拉越遠，很快連影子都瞧不見了。
李先抱著溫香軟玉，只覺得這「飛行體驗」時間過得太快。而懷裡的肖靈珊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臉上每一寸表情都在訴說「煎熬」二字。
兩人從樹梢緩緩降落，又跌跌撞撞走了幾十丈。李先按照腦內導航，用短劍撥開面前一叢茂密的枯藤——
一條僅容瘦子側身通過的岩石狹縫，赫然出現！
「這『停車場』入口也太窄了吧？不符合消防規範啊。」李先心裡吐槽，手上卻不慢，一手握劍，一手將還沒從飛行中回過神的肖靈珊用力往縫隙里一推，自己趕緊螃蟹似的擠了進去。
山洞內別有洞天。一絲不知來源的微光映照下，四周石壁異常光滑乾淨，像是被精心打磨過。最神奇的是，空氣清新得像是剛下過雨的森林，完全沒有想像中洞穴的陰冷霉濕，溫度濕度都恰到好處。
「這裡……有人居住？還是什麼遺蹟？」肖靈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惡賊，果然把我帶到他老巢了！」對未知的恐懼淹沒了她，而自己卻連手指都難以動彈。她再次嘗試運轉《青靈訣》，這一次，她隱隱感覺到這洞穴中瀰漫著一種極其純淨、卻又與她所知的「木系靈氣」截然不同的能量，它們安靜地流淌著，仿佛擁有自己的秩序。而當她的感知掠過李先時，卻感到一片「空洞」——不是沒有能量，而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東西隔絕了。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里挪了七八丈，前方豁然開朗——
刷！
整個空間毫無徵兆地被點亮，恍如白晝！一座明亮、寬敞得離譜的石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四周是切割整齊、光滑如鏡的石壁，在不知從何而來的純白光芒照射下，熠熠生輝，簡直像個高科技展廳。沒有火把，沒有夜明珠，光像是從牆壁本身均勻散發出來的。
「燈呢？開關呢？這不符合點光源特性啊……」李先環顧四周，懵了，「這光……是憑空變出來的？能量從哪裡來？」他前世學的那點物理知識在這裡完全不夠用。
好奇心壓倒了一切。他慢慢朝大廳深處走去，看到了石床、石桌、石凳……陳設簡單，卻透著一種極簡的未來感，每一樣都嚴絲合縫，仿佛直接從整塊石頭裡長出來。
驀地，他目光定格在石桌中央，呼吸都為之一滯。
桌上，擺放著一些極其微小的物件。若非他重生後視力變態得好，根本無從察覺。
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東西——一個金屬製作的微型地球儀，直徑不到半厘米，它竟然在緩緩自轉！大陸板塊、海洋輪廓，依稀可辨，甚至能看到微縮的山脈紋理。
「鬼斧神工……這簡直是神跡！」他內心震撼無以復加，「這加工精度，納米級？微米級？現在的科技能做到嗎？」
緊接著，更多微觀奇蹟映入眼帘：一毫米長的鋼刀、鐵矛、銅劍，寒光微閃；針尖大小的銀元；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金箔……每一樣都精緻到違背物理常識，像是某個瘋狂科學家兼頂級匠人的玩具。
「這些……是你做的？」李先忍不住在心裡發問。
「顯而易見。」腦內的聲音回應，帶著一絲「這還用問」的意味，「一點小玩具，驗證一些理論。」
「什麼理論能搞出這個？！」李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需要重建。
「以後你會明白。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實驗』要做。」大腦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不過，在開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看到的那個女孩，她似乎……對這裡的能量有些特別的感應？」
李先全神貫注於微觀世界，已然忘記了身後還有個被自己「綁來」的仙女。
肖靈珊呆呆站在原地，同樣被眼前的魔幻景象衝擊得目瞪口呆。韓家堡的富麗堂皇與之相比，簡直成了鄉下土財主的宅院。這氣息，這造物，這無處不在卻又不帶任何五行屬性的純淨能量，根本不屬於她所知的任何世界。
她的《青靈訣》在這環境中自發緩慢運轉，竟有一絲絲清涼的能量被引入體內，這讓她更加困惑——這裡不像魔窟，反而像……某種聖地？
寬敞到令人心慌的大廳里，只有她和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小山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恐懼催生了勇氣。她開始屏息，慢慢、慢慢地挪向正痴迷研究微縮模型的李先，不管這裡多麼神奇，擄掠她、輕薄她是實打實的惡行！
李先完全沒察覺，他的注意力被一個更熟悉的東西吸引了——那似乎是一輛……微縮的、造型流線、帶有旋翼的合金無人機模型？他忍不住想湊近些看。
就是現在！
肖靈珊眼中厲色一閃，蓄勢已久的掌力猛然擊出！韓家堡絕學《纏絲縛靈手》的第一式「青藤探路」，掌風凌厲，直拍李先後心！這一掌，她毫無保留，務求一擊制敵！
「啊——！」
一聲痛呼響起。
李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肖靈珊自己跌倒在地，全身蜷縮顫抖，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極致的痛苦，仿佛剛才那一掌打在了她自己身上。
「姑娘？你怎麼了？突發惡疾？闌尾炎？還是功法反噬？」李先忙上前，一臉關切地問，眼神那叫一個真誠無辜。他是真的沒看到對方出手，只聽到叫聲。
「惡……賊……」肖靈珊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字來，眼中除了痛苦，更有深深的恐懼，「要殺……便殺！何必……如此折辱！」她清晰地感覺到，就在掌力觸及李先身體的瞬間，一股尖銳如針、狂暴如雷的能量順著她的內力逆流而上，瞬間席捲了她的手臂經脈，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殺你幹嘛？」李先更疑惑了，「我們無冤無仇……呃，好像現在有仇了。但真不是我乾的！」
「她剛才想從背後偷襲你，我給了點小小的神經電流懲戒。」腦內的聲音淡定地解釋，仿佛在說「我幫你拍了拍灰」，「強度控制得很好，只會痛，不會留下永久損傷。畢竟，她是重要的『實驗樣本』。」
李先：「……」好吧，這下誤會更深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看著少女痛苦而怨恨的眼神，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此時，一根極細的白色絲線，憑空悠悠飄到李先眼前，泛著珍珠般的柔光。
「把她綁起來。接下來我們的『實驗』需要安靜，她可能會造成干擾。」
李先伸手取下絲線，入手冰涼柔韌，看不出材質，輕輕一拉，韌性極強。
「這是一種納米複合材料，你們地球上的頂尖實驗室剛有點雛形。為了製造它，可花了我不少能量。」腦內的聲音似乎多了點「人情味」，甚至帶上一絲「快誇我」的炫耀。
李先蹲下身，看著疼得額頭冒汗的肖靈珊，語氣儘可能溫和：「姑娘，對不住，你先委屈一下。我保證，只要你不亂來，絕不傷害你。」這話他自己聽著都像反派。
他用絲線去捆肖靈珊的雙手，那絲線看似輕柔，一接觸皮膚卻自動收緊，瞬間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李先手忙腳亂，卻不知如何控制這「高科技」，越弄越緊。
「腿也捆上。」
他手中立刻又「變」出一根絲線。
「別怕，別怕啊，很快就好。」他一邊笨拙地捆著對方的腳踝，一邊像哄小孩似的輕拍對方肩膀安慰。
可他越是動作溫柔、語氣和緩，肖靈珊眼中的恐懼就越深。在她看來，這惡賊演技已臻化境，手段詭譎莫測，還會無形傷人、憑空造物的妖法，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此刻的「溫柔」，不過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玩弄！
捆好了人，李先看著被捆得結實實、側躺在地上、只能用憤怒目光瞪著他的少女，嘆了口氣。這才有空對腦內「大佬」表達敬意。他虔誠地在心裡默念：「大神！您就是傳說中的神仙下凡吧？救了小人狗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有啥吩咐，儘管說，小人一定赴湯蹈火！」姿態要擺足，畢竟小命捏在人家手裡。
「神仙？」腦內的聲音似乎被這個詞逗樂了，「有趣的比喻。不過，我並非你想像中的神祇。先專注於眼前吧。我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時間不多？」李先心裡一緊。
「洞口已經被人用蠻力擴大了。你的『訪客』們，很快就要到了。」大腦的聲音平靜無波，「在他們衝進來之前，我們需要完成第一步關鍵實驗。這關係到你能否活過今天。」
李先頓時覺得後背發涼，仿佛能聽到洞口傳來的碎石聲和呼喝。
「現在，看石桌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