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大師兄常駐情緣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若心性不足,遇人不明,快便會變成禍。」

  「若心性足夠,彼此可信,快也不一定是壞事。」

  老人看著他。

  「繼續。」

  墨承岳道:「弟子以為,取捨不在法,而在人。」

  「怕因果者,可先自行打磨。」

  「有可信之人者,可互相印證。」

  「若既想快,又不願擔責,早晚出問題。」

  謝不辭低聲道:「你還知道擔責?」

  墨承岳差點破功。

  老人道:「答得尚可。」

  墨承岳立刻坐下。

  謝不辭低聲道:「尚可,這評價聽著像二師妹。」

  墨承岳道:「大師兄,別提,我今晚還要去劍閣。」

  謝不辭道:「那你保重。」

  老人道:「宗門設情緣閣,不是讓你們胡亂結伴。」

  「情緣閣有合籍玉冊,有氣機測驗,有功法契合之法。」

  「想尋道侶者,可去情緣閣登記。」

  「若雙方皆願,宗門會安排長老查驗功法,避免相衝。」

  這話一出,弟子間議論又起。

  「原來情緣閣還管功法契合?」

  「我以為只是牽紅線。」

  「你想得太淺了。」

  「那若登記後不合適呢?」

  「當然換。」

  「你說得怎麼像挑法器?」

  「道侶比法器難挑多了。」

  墨承岳聽著這些話,心中警覺升高。

  情緣閣。

  登記。

  玉冊。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比陳長老的罰抄還可怕。

  謝不辭看他。

  「小師弟,你臉色不太對。」

  墨承岳道:「我在思考大道。」

  謝不辭道:「你在害怕被登記。」

  墨承岳道:「大師兄,你不要污衊我。」

  謝不辭道:「你要是去情緣閣,估計玉冊都得多備幾頁。」

  墨承岳道:「我只是藏經閣普通值守。」

  謝不辭道:「這話你去跟情緣閣長老說。」

  墨承岳道:「我怕她們不信。」

  謝不辭道:「你看,你自己也知道。」

  蕭清涵旁邊的女弟子悄聲問:「蕭師姐,你會去情緣閣嗎?」

  蕭清涵眼睫輕抬。

  「暫時不會。」

  女弟子道:「為何?」

  蕭清涵道:「我如今根基未穩,先修己身。」

  女弟子道:「那以後呢?」

  蕭清涵沉默片刻。

  「以後再說。」

  女弟子順著她剛才看過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趕緊收回。

  「我懂了。」

  蕭清涵看她。

  「你懂什麼?」

  女弟子立刻搖頭。

  「我什麼都沒懂。」

  老人抬手,道場重新安靜。

  「今日講這些,不是催你們去尋道侶。」

  「也不是讓你們輕慢古法。」

  「而是讓你們知道,合歡宗若連自家雙修傳承都不敢正視,那便不配叫合歡宗。」

  「外人如何說,是外人的事。」

  「你們自己若也只會羞,只會躲,只會拿幾張舊圖胡猜,那才是真丟人。」

  墨承岳感覺這句有點刺耳。

  謝不辭低聲道:「點你了。」

  墨承岳道:「大師兄,學術資料不能只看封面。」

  謝不辭道:「你借出去的那本可不止封面。」


  墨承岳道:「我當時權限有限。」

  蕭清涵坐在遠處,耳根有些發熱,卻仍端坐如常。

  老人道:「從今日起,修本宗古法者,每月可去無憂峰聽一回講。」

  「能不能來,看你們自己。」

  「聽不聽得懂,也看你們自己。」

  「若有疑問,可遞玉簡到無憂峰執事處。」

  一名弟子問道:「長老會親自答嗎?」

  老人道:「看心情。」

  那弟子道:「若長老心情不好呢?」

  老人道:「那就等下月。」

  眾人再次低笑。

  灰衣執事上前一步。

  「諸位同門,今日講壇至此。」

  老人起身,袖袍輕輕一拂。

  「回去之後,別急著練新花樣。」

  「先把自己原本功法捋順。」

  「尤其是清泉峰那兩個。」

  謝不辭和墨承岳同時行禮。

  「弟子記下。」

  老人看向謝不辭。

  「你少誤人。」

  謝不辭道:「弟子從不誤人。」

  老人看向墨承岳。

  「你少裝傻。」

  墨承岳恭敬道:「弟子努力。」

  老人哼笑一聲,身影在古樹陰影里淡去。

  道場眾人又齊齊行禮。

  「恭送太上長老。」

  風從無葉古樹間穿過,蒲團前的茶香尚未散盡。

  灰衣執事抬手道:「講壇結束,諸位可自行離去。」

  道場裡壓抑許久的議論聲立刻涌了起來。

  「今日這講得太明白了。」

  「我回去要把功法重新看一遍。」

  「我決定暫時不去情緣閣了。」

  「我決定去看看。」

  「你不是說不急嗎?」

  「我去看看又不登記。」

  「你這話沒人信。」

  謝不辭起身,拍了拍衣擺。

  「小師弟,聽完有何感想?」

  墨承岳也站起來,語氣認真。

  「合歡宗傳承博大精深,弟子受益良多。」

  謝不辭道:「說人話。」

  墨承岳看向山門方向。

  「情緣閣有點好奇。」

  玉階一路向下,山風繞過無葉古樹,將道場裡尚未散盡的議論吹得七零八落。

  墨承岳走在謝不辭身側,腳步看著從容,心裡已經把情緣閣三個字翻來覆去研究了十幾遍。

  謝不辭拈著一片不知從哪兒摸來的花瓣,懶洋洋地道:「小師弟,你從剛才開始就像被陳長老罰抄了三百遍門規。」

  墨承岳道:「大師兄,你對情緣閣熟嗎?」

  謝不辭看了他一眼,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墨承岳道:「學術研究。」

  謝不辭道:「你每次說學術研究,聽著都不像好事。」

  墨承岳道:「大師兄誤會我了。」

  謝不辭道:「我沒有誤會你,我只是認識你。」

  墨承岳認真道:「那你知道情緣閣嗎?」

  謝不辭笑了笑,道:「知道。」

  墨承岳腳步放慢,道:「有多知道?」

  謝不辭道:「知道到裡面有幾張桌子,哪位值守師妹泡茶手藝最好,哪面牆掛畫像最顯人好看。」

  墨承岳沉默片刻。

  墨承岳道:「大師兄,你這已經不是知道了,你這是常駐。」

  謝不辭道:「修本宗古法,總要認識些同道中人。」

  墨承岳道:「所以你以前的道侶,很多都是情緣閣找的?」

  謝不辭道:「差不多有一半。」

  墨承岳轉頭看他。

  謝不辭道:「別用這種看負心人的表情看我,我每段契約都按規矩來,來時雙方自願,去時各自體面。」

  墨承岳道:「我不是看負心人。」

  謝不辭道:「那你看什麼?」

  墨承岳道:「我在看合歡宗隱藏就業導師。」

  謝不辭笑出了聲,道:「你這張嘴若拿去情緣閣掛牌,估計也能有人問價。」

  墨承岳道:「情緣閣到底怎麼運作?」

  謝不辭挑眉,道:「你是真不知道?」

  墨承岳道:「我以前在藥園認草,後來在藏經閣補書,每天面對的不是靈草就是殘卷,哪有機會了解這種高端業務。」

  謝不辭道:「說得你像多清白。」

  墨承岳道:「我本來就清白。」

  謝不辭道:「冷月心長老聽了會不會讓你重新組織語言?」

  墨承岳咳了一聲,道:「大師兄,山風大,容易吹散謠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