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指尖畫圈!大當家的說事不關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墨承岳的瞳孔縮了縮,隨即恢復如常。

  「結丹後期巔峰級別的追逐戰,一個在逃命一個在追殺,持續時間已經不短了。」

  他放下水壺,語氣平靜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氣。

  「移動方向大致是往西北偏移,不會經過我們這個位置。」

  虞見歡聽著那陣斷斷續續的靈力轟鳴,玫瑰紫裙的腰肢一扭。

  像沒骨頭似的倚靠在墨承岳寬厚的肩膀上,丹鳳眼微眯著盯住了那抹若隱若現的粉色流光。

  塗著蔻丹的指甲輕輕划過墨承岳的胸膛,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絲探究。

  「師弟,這股交雜著音律震顫的靈力波動,我越聽越覺得耳熟。」

  她的指尖在他的衣襟上畫了一個圈。

  「怎麼好像是我們合歡宗的人?」

  墨承岳的目光從東南方的天際收回來,落在虞見歡那雙含著精明光芒的丹鳳眼裡。

  這個女人的直覺一向准得離譜。

  但他眼底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伸手攬住虞見歡的肩膀,掌心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按了按,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漠。

  「是不是合歡宗的人,跟我們沒有關係。」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目光平直地掃過三個女人的面龐,一字一頓。

  「管他是誰在打,管他是誰在跑。」

  「咱們能完完整整地帶著你們四個活著離開這個絞肉機遺蹟,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蘇清影抿了抿唇,碧靈劍的劍鞘在她膝上微微一震後歸於沉寂。

  金巧巧垂著鳳眸沒有表態,但唇線繃得很緊,顯然也認同這個判斷。

  虞見歡被那隻溫熱的大手按在肩窩裡,聽著他那套冷血到骨子裡的生存哲學,嬌嗔地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大當家的說了算。」

  墨承岳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虞見歡的肩,站起身來。

  「走,趁那邊打得熱鬧,沒人注意這片區域。」

  「咱們沿左側石壁陰影貼過去,到了對面丘陵就算徹底脫離核心區的輻射範圍了。」

  四人重新排成行進陣型,沿著千仞萬丈的石壁投下的巨大陰影潛行移動。

  斂息符將他們的氣息壓縮到了極致。

  即便有結丹後期的高手路過,也很難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片陰影里藏著四條人命。

  墨承岳走在最前方,步伐穩健。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東南方向一眼。

  而在那片他已經判定與己無關的天際盡頭,粉色靈力的音律震顫正在急速衰弱。

  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在暗黑魔氣的全力追襲下踉蹌墜落,又咬著牙強行拉起殘破的靈力護盾。

  拖著灼燒般痛苦的軀體拼命向著西北方向逃遁。

  那個身影懷中緊緊抱著一面裂紋密布的天魔琵琶,嘴角溢出的血被高空罡風瞬間吹散。

  意識模糊間,她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總是浮現出一個早已死去的透明人師弟的臉。

  ————

  時間倒回不知多久前的斷魂谷。

  半空中的異象將遺蹟里絕大部分高階修士的貪婪目光盡數引走。

  林妙音縮在那個狹窄的山洞裡避過了那場血雨腥風。

  她聽著外面的破空聲逐漸平息,這才悄然從岩石縫隙里滑了出來。

  朝著遺蹟外圍那些靈氣匱乏的邊緣地帶轉移。

  逃亡的路上沒有片刻安寧可言。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那件代表合歡宗聖女體面的華麗紅裙。

  這繁複的裙擺在茂密的荊棘林里成了最致命的累贅。

  隨便觸碰一下都會留下靈力波動的痕跡。

  她咬緊牙關扯住裙擺邊緣用力一撕,將那堪比中階法器的料子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失去下擺的裙子露出沾滿泥土的白皙小腿,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妖姬風範。

  這位曾經連裙角沾染灰塵都要蹙眉半天的重度潔癖患者,此刻彎下腰抓起一把混著血污的泥灰。


  她將那些刺鼻的泥污毫不猶豫地塗抹在自己絕色的臉頰與鎖骨上。

  在這個被死亡籠罩的修羅場裡,美貌不再是武器,而是催命的毒符。

  她必須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行至一處殘垣斷壁交錯的廢棄石林陣時,風中送來一陣腥燥的氣味。

  林妙音立刻俯下身軀潛伏在一塊巨石的陰影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的頻率。

  五頭通智期的妖獸斥候排成鬆散的陣型走入視線,它們噴吐著渾濁的白氣,四處搜尋獵物的氣味。

  她沒有選擇祭出法寶硬拼,而是悄無聲息地挪動身邊的幾塊碎石。

  按照記憶中的陣法殘卷,她藉助地形陰影布下了一個簡易的迷蹤幻陣。

  為首的妖獸剛剛踏入這片區域,步伐便開始凌亂打轉,發出暴躁的嘶吼聲。

  其餘四頭妖獸立刻亂了陣腳,徹底迷失了方向。

  林妙音像幽靈般藏於暗處,面龐冰冷地撥動懷裡那把斷了弦的殘破琵琶。

  雖然少了一根主弦,但《天魔音殺破狼》的音波依舊順著指尖流淌而出。

  無形的音刃在空氣中盪開,悄無聲息地抹過那幾頭妖獸的脖頸。

  分毫不差的切割讓鮮血像噴泉一樣濺射在青色的石板上。

  五頭妖獸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巨大的身軀直接倒地。

  她走上前翻出匕首熟練地剖開血肉,將那些滾燙的妖丹剜了出來。

  隨後她掏出一個瓷瓶,將化屍粉均勻地撒在殘骸上。

  地上的血跡與屍骨在刺鼻的青煙中化作一灘黃水,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林妙音看著手裡帶著餘溫的戰利品,神情微微發怔。

  這種殺完人連骨灰都要揚了的作風。

  不知不覺間竟沾染了那個膽小怕事的師弟的習慣。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妖丹收入儲物袋中繼續趕路。

  不知多少個歲月的地下暗河深處,水流滴答的聲音在岩壁間迴蕩。

  兩名落單的魔族散兵從鐘乳石後方鑽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兩個魔將境的修士看著形單影隻且衣衫襤褸的林妙音,交換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眼神。

  他們把這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眼底儘是劫財劫色的貪念。

  「大哥你看這小娘皮,雖然臉上全是泥,但這身段在這遺蹟里可不多見啊。」

  其中一個搓著手,笑得十分下流。

  林妙音故意佝僂著脊背,裝出一副靈力枯竭的虛弱模樣,腳步踉蹌著步步後退。

  那雙藏在亂發下的瞳孔卻冷得像結了霜,沒有半點懼意。

  「兩位大哥饒命,我儲物袋裡的東西都可以給你們。」

  她聲音發顫,把那種走投無路的獵物姿態拿捏到了極致。

  待兩名魔修放聲大笑著放鬆防備,徹底逼近她三尺之內的剎那。

  林妙音不再偽裝,她眼底翻湧起妖異的粉色光暈。

  《大自在天女魅神術》以撕裂神魂的姿態傾瀉而出,直接灌入兩人的腦海。

  兩名魔修的動作齊齊停頓,神魂陷入了致命的呆滯,臉上的淫笑還掛在眼角。

  林妙音雙手翻飛結出繁複的法印,《天魔舞纏絲手》隨之爆發。

  玫瑰紫色的靈力絲線好似毒蛇出洞,順著他們的七竅鑽入體內,用力絞緊了心脈。

  連一聲慘呼都未曾傳出,兩具被抽乾生機的乾屍便重重倒地,摔成了一堆枯骨。

  她彎腰從魔修身上摸出一張殘缺的遺蹟外圍路線圖。

  那上面用紅色硃砂標註著幾個高價值機緣區,散發著誘人的吸引力。

  她伸出染血的指甲,將那些紅點盡數划去,一點貪念都沒留。

  人多眼雜的寶地只會引來殺身之禍,她專門挑出一條無人問津的偏僻廢墟作為接下來的探索路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