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修仙禁地竟然有感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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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站在密道入口處。

  碧靈劍只露一指寬的劍身。

  幽碧光芒勉強照亮腳下兩三丈範圍。

  再遠處是徹頭徹尾的黑暗。

  身後旋轉牆嚴絲合縫。

  指甲都插不進去。

  他沒有急著邁步深入。

  而是先蹲下身,用指腹貼住腳下石磚的表面緩緩摩挲。

  材質、溫度、紋理,跟外面偏殿走廊的漢白玉完全一致。

  他在心裡快速梳理現狀。

  後路封死,前路未知。

  頭頂十幾個結丹巔峰還在互毆。

  儲物袋裡兩具冰封等著他救命。

  結論只有一個——不能冒進。

  但也不能不進。

  他直起腰,開始翻儲物袋。

  從一路摸屍攢下來的雜物堆里扒拉探路工具。

  墨承岳取出七隻空丹瓶和三十餘張最低階的感應符籙。

  他往第一隻丹瓶里灌入一縷真元。

  瓶身泛起螢火蟲般的微光。

  然後蹲下身沿地面用力一推。

  丹瓶貼著石磚骨碌碌向前滾去。

  微光越縮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黑暗中。

  全程沒有爆炸。

  沒有禁制激發的靈光。

  連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都沒有反饋回來。

  他又依次將剩餘六隻丹瓶。

  分別推向走道中央、兩側貼牆、以及不同高度的牆面凹槽處。

  同時將感應符籙以指彈方式分批射出。

  有的貼在左側牆壁。

  有的粘在右側穹頂弧線上。

  有的落在前方十丈、十五丈、二十丈的地面節點。

  覆蓋範圍做到了三維立體無死角。

  他盤膝坐在原地。

  閉目等了整整三十息。

  三十張符籙的反饋信號陸續回傳。

  全部是同一個結果。

  無靈力波動,無陣法節點,無禁制殘留,無活物氣息。

  墨承岳睜開眼。

  嘴裡嘟囔了一句。

  「探路成本已經超標了。」

  「回頭得記在兩位師姐的帳上。」

  確認安全後。

  墨承岳起身緩步前行。

  碧靈劍推回鞘中只留縫隙。

  控制光源亮度。

  他的腳步極輕。

  每一步都先用腳尖點觸石磚確認沒有鬆動或機關。

  再將重心轉移過去。

  剛走出第三步。

  鞋底傳來一聲細微脆響。

  他低頭一看。

  腳下碾碎了一層薄到近乎透明的灰塵結晶。

  這種結晶是空氣中的微量靈氣與礦物粉塵。

  經過極其漫長的歲月自然沉積而成。

  以他對靈氣析出規律的了解。

  形成這個厚度至少需要……數千年。

  這條通道數千年沒有任何活物踏足過。

  這個認知剛在腦海中成型。

  他右側牆壁上方約一人高的位置。

  一盞石燈毫無預兆地亮了。

  沒有火苗跳動的噼啪聲。

  沒有靈力激發的能量漣漪。

  燈盞內部憑空浮現出一團幽微的暖黃光芒。

  無聲無息地綻放開來。

  像一隻合了萬年的眼睛突然睜開。

  安靜地注視著他。

  墨承岳的反應是瞬間拔劍。

  碧靈劍出鞘三寸。


  翠綠劍芒照亮了半面牆壁。

  陰陽望氣訣全功率掃描那盞燈。

  結果:無攻擊性靈力輸出,無禁制聯動。

  燈座內部嵌有一種他完全無法辨識的微型陣紋結構。

  運作機制不屬於他已知的任何陣法體系。

  唯一能確定的是——它感應到了」活物經過」,然後自動點燃。

  墨承岳盯著那盞燈看了五息。

  右手始終虛握劍柄沒有鬆開。

  確認它除了照明沒有任何附加功能後。

  他試探性地向前邁了兩步。

  果然,前方三丈處的第二盞壁燈也亮了。

  暖黃光芒從燈盞內部無聲浮現。

  將又一段走道從黑暗中剝離出來。

  他再走兩步。

  第三盞。

  第四盞。

  每前進約三丈。

  下一盞燈就會自動燃起。

  像一條沉睡的長龍被逐節喚醒。

  暖黃色的光路在他面前一段段延伸。

  將徹底的黑暗一層層剝去。

  有了持續照明,碧靈劍的光芒不再必要。

  他將劍推回鞘中。

  騰出雙手保持隨時應變的姿態。

  嘴裡低聲嘟囔。

  「自動感應燈。」

  「上古大能的品味倒是不差。」

  但語氣里沒有半分輕鬆。

  」自動迎客」這四個字本身。

  就透著一種讓後脖頸發涼的意味。

  一條數千年無人踏足的密道。

  在他進來的瞬間開始逐盞點燈。

  不是被觸發的陷阱。

  是被喚醒的迎接。

  他是誰的客人?

  誰在等他來?

  隨著壁燈依次亮起。

  密道兩側的牆壁被完整照亮。

  墨承岳立刻注意到。

  這裡的牆面不再是偏殿走廊中那種光潔素白的狀態。

  兩側牆壁上覆滿了壁畫。

  他在偏殿走廊里用餘光掃過的那些壁畫。

  是大場面、大敘事,萬人廝殺、天崩地裂,畫風恢宏卻模糊。

  記錄某場具體戰爭的全景。

  而眼前密道中的壁畫風格截然不同。

  線條極其古拙簡練,粗獷有力。

  每一幅都只用最少的筆觸勾勒最核心的意象。

  顏料也完全不同。

  偏殿壁畫的顏料早已褪成灰褐色。

  這裡的壁畫卻是某種深深嵌入石壁紋理的暗金色。

  仿佛是用燒熔的金液直接灌進了石頭的毛細孔隙里。

  歷經不知多少歲月。

  線條依然清晰得像昨天剛畫上去的。

  墨承岳放慢腳步。

  他本不想在壁畫上浪費注意力。

  偏殿走廊里他就是這麼做的。

  餘光掃過存入識海,一幅不停。

  但這條密道的壁畫散發出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每一幅畫的構圖都帶著一種開天闢地般的原始氣魄。

  迫使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第一幅壁畫在左側牆壁。

  占據了約兩丈的面積。

  畫面正中是一個身形偉岸到超出常理的巨人。

  巨人周身纏繞著看不清形狀的混沌之氣。

  雙臂高舉一柄巨斧。

  斧刃落下的瞬間被永遠定格。

  畫面中央,混沌從中間裂開。

  上方浮起一片光明,下方沉入無盡黑暗。


  一道亘古的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照亮了整面牆壁。

  墨承岳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覺得這個構圖有點眼熟。

  很眼熟。

  但」眼熟」是一種模糊的感覺。

  他沒有深究。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繼續前行。

  第二幅壁畫在右側牆壁。

  一位身形修長的女子蹲在一條蜿蜒的大河邊。

  長發從肩頭垂落拖至地面如墨色瀑布。

  她的手指正在河邊的泥土中揉捏著什麼。

  暗金色的線條極其細膩地刻畫出她指尖的動作。

  是一個個小小的人形泥偶。

  泥偶從她指縫間滑落。

  觸及大地後化作奔跑的小人。

  三三兩兩地散向四方。

  墨承岳的腳步停了半息。

  面具後面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有點眼熟」。

  是」非常熟悉」。

  熟悉到讓他頭皮開始發麻。

  但他依然沒有停下。

  咬著牙向第三幅走去。

  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

  第三幅壁畫不在某一面牆上。

  而是橫跨了走道左右兩側牆壁。

  構成一幅巨型全景。

  畫面中,天穹碎裂成無數塊。

  巨大的裂縫從蒼穹正中向四面八方蔓延。

  無數碎石從裂縫中墜落。

  大地上洪水滔天。

  山川傾覆。

  而在這一片天崩地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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