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踩碎魔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種被高階掠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懼,讓他全身的魔族鱗片全炸了起來。

  頭頂上方傳來的威壓。

  那是死亡的實感。

  「敵襲!結陣擋住!」

  這句命令完全破了音。

  他根本顧不上去管什麼雲嵐宗的修士。

  魔帥中期巔峰的修為被他一口氣全壓榨了出來。

  接連噴出三大口本命魔血。

  體內的魔氣如同井噴般向上狂卷。

  三面銘刻著古老魔族圖騰的厚重血盾,在他頭頂上方不足半丈的位置倉促成型。

  每一面都足以抵擋結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對於墨承岳來說,這點防禦,跟紙糊的沒區別。

  下墜的過程中。

  極陽的天雷與醇厚的太極真元,在他右手的食中兩指間達成了完美的契合。

  陰陽相濟,雷霆化雨。

  雨花劍訣最終極的變化。

  細雨無聲。

  狂躁的雷暴被他恐怖的微操能力強行壓縮。

  最終,化作了一根用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暗金劍絲。

  不顯山,不露水。

  他迎著那三面堅不可摧的魔氣護盾。

  輕描淡寫地遞出了手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波衝擊。

  極度壓縮的雷霆劍絲點在最外層的血盾上。

  就像是用一根燒紅的鐵釺捅穿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嗤。

  一聲細微到會被人輕易忽略的穿孔聲響起。

  三層足以讓同階修士絕望的防禦,被生生扎穿。

  雷霆劍絲沒有任何減速。

  順著那條精準的三維坐標系。

  從魔族首領的眉心,毫不留情地鑽了進去。

  極度壓縮的毀滅法則。

  在那個碩大的顱腔內部,全面解鎖。

  連呼救的機會都沒給。

  恐怖的高溫與天道意志,將魔族首領的識海、神魂,連同脖子以上的部位。

  在微秒內徹徹底底地汽化成了虛無。

  龐大的無頭殘軀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

  撲通一聲。

  像一個破麻袋般重重砸塌在滿地碎石中。

  跨階秒殺!

  毫無花哨的物理降維打擊!

  上一秒還在叫囂要抽筋拔骨的魔帥中期巔峰強者,下一秒連完整的全屍都沒能留下。

  這種極端的視覺反差。

  讓整個峽谷陷入了無人發聲的詭異靜默中。

  無論是那些結陣的魔族嘍囉,還是躲在王八殼裡的正道精銳。

  全都被這一幕抽乾了語言能力。

  吧嗒。

  一顆品質極高、散發著濃郁暗紅光澤的魔丹,從焦黑的斷頸處滾落下來。

  在碎石上彈跳了幾下。

  一直滾到了一雙穩穩落地的皮靴跟前。

  墨承岳站直了身體。

  一身玄鐵內甲未染半點塵埃。

  他微微低頭。

  看著那顆許多人做夢都想得到的高階魔丹。

  右腳緩緩抬起。

  然後,鞋底重重碾了上去。

  足底的太極真元極其粗暴地向下一壓。

  咔噠。

  這顆價值連城的內丹,被生生踩成了細碎的粉末。

  魔氣潰散無蹤。

  伴隨著這聲刺耳的碎裂響動。

  屬於變異太極雷霆金丹的凶戾威壓,如颶風般席捲了整個隘口。

  那些離得近的魔族嘍囉,膝蓋骨不堪重負地發出脆響,直接撲通通跪倒了一片。


  躲在玄龜盾後方的雲嵐宗弟子們,哪怕隔著護盾,也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擺子。

  墨承岳緩緩抬起頭。

  那張冰冷的青銅面具後,毫無波動的目光,緩慢地從這群人身上掃過。

  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和一次不講道理的下凡。

  就徹底接管了這片屬於他的修羅屠宰場。

  沒有開場白。

  真正的殺戮,不需要多嘴。

  這只是一道開胃菜。

  他伸出兩根手指,隨手彈去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隘口上空的濃稠迷霧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撕開,雷霆過境後的焦煳味在狹窄的谷底肆意橫衝直撞。

  墨承岳站在那堆還在微微抽搐的碎肉旁,腳下是魔族首領那顆已經變成粉末的魔丹。

  幾個僥倖沒被震碎心脈的魔族小嘍囉,此時正像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往怪石縫隙里鑽。

  他們甚至連首領留下的那杆斷成兩截的骨矛都顧不上撿,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墨承岳並無追擊這些雜魚的興致,畢竟在他看來,去追幾個連儲物袋都沒有的耗材,純屬浪費真元。

  這種嚴重透支KPI卻拿不到績效獎金的行為,是職場人的大忌。

  他收回右手,指尖兀自纏繞著一縷尚未散去的暗金色電弧,雷霆在玄鐵內甲的縫隙間明滅不定。

  這套古法金丹催動的真元運轉極其霸道,讓他的經脈隱隱透著一種久違的脹痛。

  「咳……咳咳……」

  一陣虛弱卻又帶著某種刻意端著的咳嗽聲,從那一圈搖搖欲墜的青色光幕後傳來。

  被稱為雲嵐宗大師兄的紫金冠青年,在三名師弟的攙扶下,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

  他那一身原本光鮮亮麗的法袍此時掛滿了泥水,紫金冠也歪在一旁,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眼底那抹屬於名門大派的傲慢,卻像野草一樣,在確認強敵已死後迅速瘋長。

  「雲嵐宗韓滄,謝過道友援手之恩。」

  這位大師兄推開扶著他的師弟,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對著墨承岳拱了拱手。

  他的動作雖然標準,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始終在墨承岳腰間的儲物袋和腳下的廢墟間游離。

  「不知這位道友尊姓大名?師承何處?我雲嵐宗在正道也算薄有名氣,今日之事,定會有所報答。」

  韓滄的聲音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矜持,仿佛他給予的「報答」是某種不得了的恩賜。

  墨承岳沒說話,只是冷冷地隔著青銅面具看著這幾個人。

  這種標準的「甲方」口吻讓他感到生理性的厭惡。

  「道友為何不語?」

  韓滄見墨承岳沉默,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多了一絲名為「勉勵」的壓迫感。

  「能在這遺蹟核心區獨行,道友確實有幾分本事。」

  「等出了這上古遺蹟,韓某定會在正道盟會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屆時,無論你是想求一顆高階丹藥,還是想拜入哪個名門,我雲嵐宗的一句話都抵過你十年苦修。」

  墨承岳依然站在原地,懷裡抱著那柄布條纏繞的碧靈劍,一動不動。

  他在等。

  等這個所謂的「大師兄」暴露出真正的底牌。

  果然,韓滄見利誘不成,話鋒突兀地一轉,眼神落在了墨承岳剛剛收起靈藥的那個動作殘留上。

  「不過,作為過來人,韓某得提醒道友一句。」

  「這遺蹟里的東西,尤其是剛才那株伴生靈藥,其內里蘊含的魔氣非同小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