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上古碑文:人乃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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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穴內的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空間太小了。

  避無可避。

  完全就是肉搏。

  血腥味瞬間濃郁了十倍。

  墨承岳面對第三頭撲上來的狼妖。

  眼神古井無波。

  他在計算。

  計算角度。

  計算靈力消耗。

  計算如何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戰鬥。

  「加班費很貴的。」

  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手中長劍一抖。

  劍招變了。

  原本綿柔的雨花劍氣。

  突然帶上了狂暴的紫意。

  那是雷霆的力量。

  他將《九霄御雷真訣》的雷意。

  悄悄融入了劍法之中。

  「雨花·雷鳴。」

  不是驚天動地的雷暴。

  而是藏在雨中的悶雷。

  更加陰險。

  更加致命。

  「嗤啦——」

  劍光暴漲。

  這一次。

  不再是針刺。

  而是切割。

  帶著電流的劍氣。

  瞬間洞穿了狼妖最為堅硬的頭骨。

  沒有任何阻礙。

  那頭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腦漿就被狂暴的雷勁攪成了一團漿糊。

  巨大的屍體轟然倒地。

  墨承岳沒有絲毫停頓。

  他借著揮劍的旋轉力道。

  整個人如同陀螺般迴旋。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順手送你一程。」

  劍光閃過。

  那頭剛剛被刺瞎雙眼、還在瘋狂亂抓的頭狼。

  動作戛然而止。

  它的脖頸處。

  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下一秒。

  碩大的狼頭滾落下來。

  血如泉涌。

  噴了墨承岳一身。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爆!」

  他左手一甩。

  三張紅色的符籙飛出。

  貼在了正被虞見歡死死纏住的最後一頭狼妖肚皮上。

  「轟轟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地穴內迴蕩。

  火光沖天。

  那頭狼妖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腹部被炸得稀爛。

  內臟流了一地。

  虞見歡趁機補刀。

  一枚透骨釘準確地釘入了它的眉心。

  「呼……呼……」

  戰鬥結束。

  地穴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還有狼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虞見歡胸口劇烈起伏。

  大片雪白的肌膚上沾染了點點腥紅。

  看起來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她呆呆地看著墨承岳。

  看著那個正在熟練地給狼妖開膛破肚、挖取妖丹的背影。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

  疑惑。

  還有藏得很深的……敬畏。

  這就是她那個只會躲在藏經閣摸魚的師弟?

  這就是那個遇到危險就想跑的慫包?


  剛才那幾劍。

  無論是時機的把握。

  還是力量的控制。

  簡直就是藝術。

  那種對生命的漠視。

  比魔修還像魔修。

  「師弟……」

  虞見歡張了張嘴。

  喉嚨有些發乾。

  「你剛才用的……」

  「是雷法?」

  墨承岳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一顆還在冒著熱氣的青色妖丹扔進儲物袋。

  轉過身。

  臉上又恢復了那種人畜無害的表情。

  「什麼雷法?」

  「那是靜電。」

  「摩擦起電懂不懂?」

  他隨口胡扯。

  根本不打算解釋。

  他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兩張爆炎符。

  一臉肉痛。

  「虧了。」

  「這一波血虧。」

  「這符可是我花五十靈石買的材料畫的。」

  「三顆妖丹頂多回個本。」

  「還要算上清潔費和精神損失費。」

  墨承岳一邊碎碎念。

  一邊走到岩壁邊。

  剛才那最後一劍。

  帶著雷霆之力的劍氣。

  似乎斬到了什麼硬東西。

  「咔嚓——」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岩壁的瞬間。

  一聲清脆的裂響傳來。

  不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倒像是某種封印被打破了。

  虞見歡也被這聲音吸引。

  湊了過來。

  「怎麼了?」

  墨承岳沒說話。

  他盯著那面岩壁。

  剛才那一劍。

  削掉了岩壁表層厚厚的石皮。

  露出了裡面……

  一截深黑色的金屬。

  不。

  那不是金屬。

  那種質感。

  深邃得要把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一股蒼茫。

  古老。

  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

  瞬間充斥了整個狹窄的地穴。

  那種氣息。

  比外面的任何妖獸都要恐怖。

  甚至比那些所謂的結丹期大能還要讓人心悸。

  墨承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體內的《陰陽德合經》自動運轉。

  抵抗著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

  「這下面……」

  「埋著東西。」

  虞見歡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都在這股氣息下凝滯了。

  隨著大塊的石皮剝落。

  一塊巨大的黑色碑體。

  顯露在兩人面前。

  上面沒有花哨的花紋。

  也沒有什麼複雜的陣圖。

  只有幾行字。

  用上古大篆刻下的字。

  鐵畫銀鉤。

  入木三分。

  每一個字。

  都蘊含著絕世的劍意。

  即便歷經了萬載時光。

  那種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

  依舊讓人感到窒息。

  墨承岳是個書呆子。


  他在藏經閣看了太多的古籍。

  所以。

  他認得這些字。

  他不由自主地。

  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聲音乾澀。

  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人者……」

  「神嗣也。」

  短短五個字。

  卻是平地驚雷。

  在墨承岳的腦海里炸響。

  什麼意思?

  人是神的後代?

  那修仙又是為了什麼?

  他的視線繼續下移。

  落在第二行字上。

  「山海有五賊。」

  「猶、獸、鬼、魔、妖。」

  墨承岳念到這裡。

  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五賊?

  在這個世界。

  妖族、魔族、甚至鬼修。

  都是天地間的一份子。

  甚至魔族和妖族在某些時期還占據著主導地位。

  但這塊碑上。

  卻把它們稱為「賊」。

  那是偷竊者。

  是強盜。

  最後一行字。

  字跡最大。

  筆鋒也最鋒利。

  刻字之人在寫這一行時。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豪情與殺意。

  「獵之者……」

  「昌!」

  獵殺它們的人。

  將會昌盛。

  將會獲得氣運。

  墨承岳感覺喉嚨被東西堵了。

  這哪裡是什麼古戰場遺蹟。

  這分明就是……

  一個巨大的獵場。

  一個專門為了獵殺「五賊」而存在的屠宰場。

  而人族。

  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或者是……

  真正被寄予厚望的「獵手」?

  虞見歡站在旁邊。

  她雖然認不太全這些古篆。

  但光是聽著墨承岳念出來的這幾句話。

  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又像是在結冰。

  「師弟……」

  她抓住墨承岳的袖子。

  指節發白。

  「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不是……」

  「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墨承岳死死地盯著那塊石碑。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個把自己埋在坑裡的枯骨。

  想起那句「人是藥」。

  再看看這句「人是神嗣」。

  兩個截然不同的觀點。

  在這片充滿了死亡和機遇的古戰場裡碰撞。

  到底誰是真的?

  又或者。

  都是真的?

  墨承岳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轉過頭。

  看著虞見歡。

  眼神恢復了那種標誌性的冷靜和理智。

  「師姐。」

  「忘掉這些字。」

  「爛在肚子裡。」

  「如果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就當今天晚上。」

  「我們只是殺了幾條狗。」


  「其他的。」

  「什麼都沒看見。」

  墨承岳說完。

  直接抬手。

  一道靈力打出。

  將地上的碎石捲起。

  重新覆蓋在那塊令人心驚肉跳的石碑上。

  只要我不看。

  它就不存在。

  只要我不去探究真相。

  麻煩就追不上我。

  這就是苟道的最高境界。

  但墨承岳心裡清楚。

  有些東西。

  一旦看見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古戰場的水。

  比他想像的。

  還要深。

  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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