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師尊,別吃瓜了!再吃下去,徒兒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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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墨承岳剛準備泡杯茶壓壓驚,新的一道傳音符安穩地落到桌面上。

  兩人數次傳音符往來。

  她的聲音里,那股慵懶勁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捉到老鼠的貓一般的戲謔。

  「承岳啊,為師仔細想了想,你剛才問得有點意思啊。」

  墨承岳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平時對宗門大事屁都不關一個,今天怎麼對新晉的冷長老這麼上心?說,你跟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呀?」

  晏沉魚的聲音,像一隻小鉤子,撓得墨承岳頭皮發麻。

  「沒……沒有的事!弟子就是……就是好奇!」墨承岳汗都下來了。

  「哦?是嗎?」

  晏沉魚的笑聲傳來,充滿了「我信你個鬼」的意味。

  「這樣吧。為師我懶得動彈,這個月你的休沐日,就替我跑一趟冰魄峰。「

  」把這份賀禮給冷長老送過去。雖說不辦大典,但禮數總要到的嘛。」

  去冰魄峰?

  給冷月心送禮?

  墨承岳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師尊!別啊!」

  他急了,脫口而出:「弟子……弟子最近修煉到了緊要關頭,實在走不開!「

  」您還是換謝師兄或者聞人師弟,實在不行就秦師姐去吧!」

  他說完就後悔了。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果然。

  傳音符裡頭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還說沒有鬼?你這反應,簡直就是把『我有問題』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晏沉魚笑得花枝亂顫。

  「行了,別裝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小子是不是跟人家有一腿啊?「

  」看不出來啊,眼光不錯嘛。快,跟為師說說,你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為師可曾是本宗第一瓜王,你這瓜我吃定了!」

  墨承岳臉都綠了,感覺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好意思說?那行吧,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用行動證明。」

  晏沉魚的語氣又變得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這禮,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你要是敢不去……」

  「那為師可就要親自去一趟冰魄峰咯,找冷師妹好好聊聊咯。」

  「問問她是不是對我的寶貝徒弟,做了什麼可愛的事情呢。讓我可愛的承岳如此懼怕她!」

  墨承岳眼前一黑。

  他知道,自己徹底沒得選了。

  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弟子……遵命。」

  藏經閣。

  那張記錄著師尊無情命令的傳音符,在墨承岳的掌心化作最後一縷飛灰。

  晏沉魚那帶著戲謔的笑語,還在他腦海里魔音貫耳,反覆迴蕩。

  去冰魄峰。

  給冷月心送禮。

  「噗通。」

  墨承岳一屁股癱坐在他那張專屬的太師椅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人,直接麻了。

  他雙目無神地望著雕花木窗外的天空,腦子裡不受控制地。

  開始瘋狂回放不久前那毀天滅地般的場景。

  那捅穿天穹的冰藍光柱。

  那覆蓋百里,緩緩旋轉的冰晶旋渦。

  還有那一聲響徹九霄的清越鳳鳴。

  結丹期的冷月心,他尚且可以靠著功法克制,玩一手反客為主,在刀尖上跳舞。

  可元嬰期的冷月心呢?

  那已經不是人了。

  那是天災!

  是移動的人形天災!


  墨承岳毫不懷疑,現在那個女人只要一個念頭。

  就能讓他當場凍成一坨人形冰雕,連神魂都給你揚得乾乾淨淨。

  一想到要直面那樣的存在,他的心臟就控制不住地抽搐。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是初見時那瘋狂又迷離的鳳眸。

  而是第二天清晨,在寒玉床上,那雙凝結著刻骨殺機,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眼。

  現在,這雙眼睛的主人,升級了。

  從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結丹後期,進化成了一個能隨時捏死他的元嬰老怪。

  這還玩個蛋啊!

  「跑!」

  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跑!

  必須跑!

  連夜就跑!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在藏經閣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可是往哪跑?

  北邊正道聯盟、往南妖域、西方無盡荒漠、東面未知大海。

  那都是死路一條。

  偌大的修真界,竟然沒有他一個小小築基的容身之處!

  墨承岳越想越是絕望,一拳捶在旁邊的書架上,震落一片灰塵。

  「晏!沉!魚!」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自己便宜師尊的名字。

  「你個老六!你個究極樂子人!」

  「老子的命就是你拿來下飯的瓜是吧!」

  「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墨承岳心中狂怒。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兩座大山夾在中間的壓縮餅乾,稍微一動彈,就要被碾成粉末。

  一陣天人交戰後,墨承岳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他站在書架的陰影里,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起伏。

  不行。

  不能慌。

  墨承岳,冷靜!

  你可是經歷過老闆凌晨三點奪命連環call,讓你把logo改大一點又改小一點,最後換回第一版的男人!

  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他強迫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藏經閣里那股熟悉的,混雜著陳年書卷與塵埃的氣息。

  讓他狂跳的心臟,總算平復了些許。

  他重新坐回太師

  椅上,但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驚慌失措,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開始飛速分析眼下的利弊。

  逃跑,是下下策。

  純純的送人頭行為。

  一個無門無派,還修煉著魔道功法的築基期散修。

  在外面就是一頭待宰的肥羊,一塊行走的靈石。

  別說遇到什麼金丹元嬰了,隨便來個築基後期的劫修,都能讓他當場去世。

  所以,宗門不能叛。

  至少現在不能。

  合歡宗再怎麼說也是魔道巨擘,只要他還是宗門弟子,就沒人敢明目張胆地動他。

  這層虎皮,是他目前唯一的護身符。

  而他最後的底牌,就是那個把他推進火坑的便宜師尊,晏沉魚。

  那個女人雖然懶得要死,不靠譜到了極點。

  但她強啊!

  元嬰初期巔峰!

  穩壓剛剛突破的冷月心一頭!

  而且,晏沉魚絕對是察覺到了什麼,否則不會下這道命令。

  她讓他去冰魄峰,名為送禮,實為試探。

  既是試探他墨承岳,也是在敲打冷月心?

  ——這是我晏沉魚的徒弟,就算要死,也得我親手弄死,你動一個試試?

  想通了這一層,墨承岳冰涼的手腳,總算回暖了幾分。

  他意識到。


  這次冰魄峰之行,看似是鴻門宴,是送死。

  但實際上,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一個摸清冷月心真實態度的機會!

  她到底還需不需要自己這個「解藥」?

  她體內的走火入魔隱患,是不是真的徹底根除了?

  她對自己的殺意,到底還剩幾分?

  這些問題,只有親自去一趟,才能得到答案。

  「賭了!」

  墨承岳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與其坐以待斃,或者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逃跑,最後死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

  不如主動出擊,直面最大的威脅!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死個明白。

  更何況,他未必會死!

  他現在要去做的,不是送人頭。

  而是進行一場關乎身家性命的,職場匯報!

  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匯報自己的利用價值,展現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想到這裡,墨承岳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那股發自內心的恐懼被他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老油條的,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冰冷與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專屬的小茶桌前。

  不急不緩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嶄新的青瓷茶具,又拿出一小罐頂級的「雲霧靈茶」。

  他開始燒水,溫杯,置茶,沖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顫抖。

  裊裊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墨承岳為自己斟了一杯,滾燙的茶水入口,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端著茶杯,走到二層的憑欄處,望向冰魄峰的方向。

  那裡,風雪依舊。

  他的眼神,在氤氳的茶氣之後,變得幽深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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