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事了拂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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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線天峽谷內,一片狼藉。

  昨夜的瘋狂與混亂已經散去,清晨的微光穿過狹窄的天空,斑駁地灑在冰冷的岩壁上。

  墨承岳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半分迷惘。

  感受著丹田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爽!

  這波操作,簡直血賺!

  《陰陽德合經》這玩意兒,果然是懂人性的。

  它哪裡是什麼雙修功法,這分明就是一部行走的人形修為吸塵器!

  還是帶自動淨化和高效轉化功能的那種。

  墨承岳內視己身。

  原本堪堪築基初期的修為,此刻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初期巔峰的台階上。

  甚至一隻腳已經懸空,朝著中期的門檻探了出去。

  經脈中的真元,不再是之前那細細的一條小溪。

  而是匯聚成了一條奔騰不息的江河,厚重,凝實,磅礴。

  這根基紮實的,簡直能拿去當城牆使。

  這波不虧。

  這波是空手套白狼,直接財務自由了。

  他扭頭,看向了身旁仍在沉睡的蘇清影。

  這位冰山美人此刻睡得安詳。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絕美的臉蛋上。

  昨夜那病態的潮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初晴般的瑩潤光澤。

  她的呼吸平穩悠長,周身靈氣波動之強。

  竟是穩穩地踏在了築基中期巔峰的層次上,隱隱有衝擊後期的勢頭。

  墨承岳咂了咂嘴。

  「別客氣,都是我該做的。」

  「就當是技術服務費了。」

  他自言自語道。

  不過,現在不是盤點收穫的時候。

  他敏銳地察覺到,蘇清影的眼睫毛,開始輕微地顫動。

  壞了,NPC要刷新了!

  得趕緊刪號跑路!

  墨承岳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迅捷如貓。

  「收工!」

  他眼中再無半分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外科醫生般的冷靜與專業。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嗡!

  峽谷石壁上,那些被他刻畫上去的,已經變得黯淡的陣紋。

  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過,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幾面被他插在石縫裡的陣旗,更是「噗」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飛灰,被他隨手招來的一陣微風,吹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開始像個有強迫症的保潔員,對整個「案發現場」進行地毯式清理。

  打鬥的痕跡?

  他跺跺腳,地面微微一震,所有坑窪與劃痕都被撫平。

  掉落的衣物碎片?

  他眼神一掃,屈指一彈,一小簇火苗飛出,將那些布料燒成了虛無。

  至於那些關鍵的,不可描述的痕跡……

  墨承岳更是動用了水系法術,仔仔細細地沖刷了好幾遍,確保連一個DNA分子都沒留下。

  專業!

  這就是一個老六的自我修養。

  雁過拔毛,人走不留痕。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個一線天峽谷。

  除了地上那個還在沉睡的美人,以及她身上那件破損的衣裙,再也看不出半點昨夜激戰與旖旎的痕跡。

  就仿佛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墨承岳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蘇清影身邊,最後看了她一眼。

  睡美人啊。

  他沒有絲毫留戀,更沒有半點愧疚。

  摘下那張平平無奇的青銅面具,他整個人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

  身形一晃,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岩壁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

  不知過了多久。

  蘇清影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那條被岩壁擠壓得只剩一線的天空。

  頭不疼,身上也不疼。

  她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不是被杜景行那群雜碎追殺,最後闖入了這個峽谷嗎?

  她記得自己中了毒,還強行催動了秘法,應該已經油盡燈枯了才對。

  可現在……

  蘇清影疑惑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她不但沒有半點虛弱感,反而覺得體內充滿了力量!

  丹田內的真元如同漲潮的江海,洶湧澎湃,前所未有的強大。

  之前因為催動秘法而受損的經脈,此刻也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堅韌。

  修為……竟然突破了?

  還是一口氣衝到了築基中期巔峰!

  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疑惑與不真實感,籠罩了她的心頭。

  就在這時,她低頭,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模樣。

  轟!

  她的腦袋,嗡地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她那身心愛的,雪白色的碧雲峰弟子服,此刻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

  上面布滿了破口和裂痕,髒污不堪,勉強掛在身上。

  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小的口子,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急忙雙手抱胸,俏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

  發生了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不!

  不可能!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風中凋零的落葉。

  她顫抖著抬起自己的左手,顫顫巍巍地,擼起了那截被撕破的袖子。

  手腕之上,一片光潔。

  那片細膩如玉的肌膚上,空空如也。

  那枚自她出生起,就烙印在上面,象徵著女子貞潔與純淨的守宮砂,不見了。

  徹底地,消失了。

  蘇清影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時間,仿佛靜止了。

  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自己光潔的手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怎麼會……

  她用右手,發瘋似的在左臂上揉搓著,擦拭著,仿佛想要將那枚紅點給搓出來。

  然而,什麼都沒有。

  「不……」

  一聲破碎的嗚咽,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

  杜景行猙獰的笑臉。

  漫天灰濛濛的毒霧。

  最後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還有那股讓她神魂顛倒,徹底失去理智的甜膩香氣……

  然後……

  然後呢?

  記憶到這裡,就變成了一團無法看清的濃霧。

  濃霧中,她只記得一些零星的,羞憤欲絕的片段。

  一個沉重的身軀。

  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陌生的臉。

  一雙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點燃了她從未經歷過的火焰。

  還有一個寬闊而堅實的背影……

  那些畫面,每一個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她的靈魂深處。

  羞恥,憤怒,屈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異樣的悸動。

  「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

  她死死地抱住自己,指甲深深地陷進手臂的皮肉里,試圖用疼痛來驅散腦海中那些污穢的畫面。

  一滴滾燙的淚珠,終於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滑落,划過她沾滿塵土的臉頰,在地上砸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那個男人是誰?

  那個奪走了她一切的,戴著面具的混蛋,到底是誰!

  那個神秘的背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被死死地刻在了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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