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菱IF線：攻略哥哥就要拿出真本事（6）加更大章
PS：本章為「天の淵」大佬加更！
「耶——！枕頭大戰！」
歐陽可菱抱著粉色的維尼熊枕頭，在床上蹦得老高。
睡衣下擺跟著一跳一跳的，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粉潤潤的可愛小肚臍一晃一晃。
啪——
歐陽可菱的枕頭丟在了小桃的身上。
「嗚啊——可菱！居然偷襲人家——」
小桃也不甘示弱，抓起枕頭就往她臉上呼。
山田小桃：「歐啦歐啦歐啦——」
歐陽可菱：「木噠木噠木噠——」
兩個小蘿莉滾作一團。
姜凌坐在地鋪上，沒有參加戰鬥。
倒不是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主要是……這倆小蘿莉。
洗完澡都不穿內衣的。
可菱那件粉色睡衣薄得像層紗，領口又大。
她一蹦一跳的，領口就往下滑，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
嗯，非禮勿視……
小桃也好不到哪兒去。
運動系蘿莉的身材緊緻又單薄，睡衣被汗水浸得有點透，雪色肌膚亮澄澄就像雪糕。
「哥哥！發什麼呆呀！看招——！」
歐陽可菱舉著枕頭撲過來。
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
軟乎乎的小身子帶著剛洗完澡的草莓莓。
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姜凌手忙腳亂地接住她，入手一片溫軟。
嗯……怎麼說呢，就像抱著一團棉花糖。
沒什麼餡料的那種。
小小的真可愛……
「喂喂，你小心點……」，姜凌微微弓起身子。
「略略略～哥哥打不過菱！嘻嘻……哥哥～抱抱……」
歐陽可菱得意地仰著小臉，故意蹭著哥哥的胳膊。
笨蛋可菱又開始幻想了——幻想哥哥會獸性大發，狠狠欺負自己，可是她在姜凌的心目中，依舊是妹妹的占比更多一些。
姜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奶黃包。
這時，小桃悄悄地走過來，舉起枕頭啪的一下打在了可菱的小屁股上。
「菱醬真H呢～和哥哥貼這麼近……都快要親上了哦！」
「哎呀！小桃！」，歐陽可菱鼓起小臉，舉著枕頭反擊：
「哥哥是菱的男朋友，就算親親又怎麼樣嘛！」
她們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噗」的一聲輕響。
小桃手裡的枕頭破了個口子。
雪白的鵝毛飛了滿滿一屋子，像下雪似的。
歐陽可菱抓起一把鵝毛就往小桃臉上吹。
「呼呼～笨蛋小桃，連枕頭都拿不穩呢！」
小桃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又鬧作一團。
姜凌拍了拍身上的鵝毛，正準備說「別鬧了早點睡」。
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鵝毛里，混著幾片奇怪的東西。
灰褐色的，指甲蓋大小，邊緣有點尖，質地堅硬，像是……鱗片？
他伸手撿起一片，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下。
涼冰冰的，很硬，表面有一層角質的光澤。
這是什麼玩意兒？
「啊！那個——！」
小桃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那些鱗片扒拉到一起，攥在手心藏到背後。
動作太快，差點把枕頭都甩飛了。
「那、那是爸爸收集的石頭啦！」，她眼神躲閃，臉頰紅紅的，「就、就是那種很特別的石頭，放在枕頭裡助眠的！」
「石頭？」姜凌挑了挑眉，「石頭能長這樣？」
「就、就是長得像鱗片的石頭嘛！」
她說著，一把將鱗片塞進枕頭套里，然後把破了的枕頭抱在懷裡。
可菱歪著腦袋看了看，也沒多想，又拽著小桃的胳膊晃：
「小桃小桃，我們繼續玩嘛！」
「好、好呀！」，小桃如蒙大赦，心虛地點頭。
兩個小蘿莉又鬧了起來，慘白的燈光之下，稚嫩銀鈴般的笑聲，莫名刺耳。
姜凌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殘留的冰涼的觸感，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石頭？
哪有石頭長得跟動物鱗片一模一樣的？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白樺林油畫。
昏黃的壁燈照在畫布上，樹影斑駁。
姜凌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畫裡最粗的那棵白樺樹後面，好像藏著個什麼東西。
黑乎乎的，一團，像是個蜷縮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了。
樹後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是我眼花了？
姜凌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還是那句話，就算這家人真有什麼問題，自己一手時停，一拳打爆也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哥哥！你又發呆！」，歐陽可菱撲過來。
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軟乎乎的小腿晃啊晃的。
她剛洗完澡，身上香香的，香香的頭髮蹭得姜凌脖子發癢。
她的胸口貼在他肩膀上。
「知道了知道了，陪你們玩。」
姜凌無奈地笑了笑，抓起枕頭，加入了戰場。
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兩個小蘿莉的尖叫聲和笑聲，鵝毛飛得滿屋子都是，像一場盛大的雪。
姜凌：「這裡是蘿莉控的天堂啊……」
鬧到快十二點，兩個小蘿莉終於累癱了。
可菱和小桃擠在一張床上，頭挨著頭，像兩隻並排躺著的小倉鼠。
可菱的睡姿很不老實。
一條腿搭在小桃的腰上，手還拽著人家的睡衣領口，把小桃的睡衣都扯歪了，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小桃也沒好到哪兒去，嘴裡還在嚼什麼東西，嘎嘣嘎嘣響，像只嗑瓜子的小松鼠。
「小桃，你在吃什麼呀？」可菱迷迷糊糊地問。
「唔……媽媽做的小餅乾。」，小桃含糊地說，把手裡的小袋子往枕頭底下塞了塞，「可好吃了，但是不給哥哥吃哦……」
「小氣鬼……」
歐陽可菱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往姜凌的方向挪了挪，嫩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姜凌躺在地鋪上，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身邊兩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節奏很亂。
他正準備閉眼睡覺，忽然——
「咚。」
一聲輕微的悶響，從地板下面傳了上來。
姜凌的耳朵動了動。
「咚……咚……咔嚓……咔嚓咔嚓……」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地板，像是從很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節奏很慢，但很清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很慢，很用力，每一下都帶著牙齒磨碎骨頭的脆響。
姜凌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小桃。
小桃背對著他，肩膀縮了縮，嚼餅乾的動作停了。
她好像……也聽到了。
「小桃？」姜凌壓低聲音問，「這是什麼聲音？」
小桃的身體僵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她才轉過身，臉上掛著有點僵硬的笑容：
「啊……這個呀，是水管啦！
老房子，水管老了，就會有這種聲音，咔嚓咔嚓的，像什麼東西在啃似的……」
「水管？」姜凌挑眉，「水管會發出啃骨頭的聲音？」
「就、就是會嘛！」
小桃的聲音有點急，小聲道：「老房子都這樣！哥哥……你、你別想太多啦，快點睡覺吧！」
她說完，猛地轉過身，用被子蒙住了頭，只露出一截細細的脖子和毛茸茸的發頂。
裝睡裝得也太明顯了吧！
姜凌無奈死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的地板。
咔嚓……咔嚓……
那聲音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像是永遠都不會停。
他咽了口唾沫。
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水管發出來的。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室里，啃著什麼硬東西。
他想起了傍晚占婆婆倒的那些肉塊。
想起了山田壠拎著的那個黑色塑膠袋。
想起了浴室地漏里冒出來的、那團濕漉漉的黑髮。
……不會吧？
姜凌甩了甩頭，心跳微微加速，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不可能的，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
真以為鬼這種東西，隨處可見嗎？
他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可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似的，一直往他耳朵里鑽。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終於停了。
姜凌鬆了口氣。
忽然——
「唰唰唰……唰唰唰……」
另一種聲音響了起來。
很快，很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爪子快速地刨土。
一下接著一下，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近，好像……好像就要挖穿地板。
從地下鑽出來了。
姜凌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右手下意識地攥緊。
【砸瓦魯多——】
就在他準備發動時停的前一秒。
那聲音停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兩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還有窗外如灰紗的雨聲。
是我太敏感了？
姜凌緩緩鬆開拳頭，手心已經全是汗。
如果換成正常人，估計已經嚇尿了。
他只流了點汗，已經是人中龍鳳。
姜凌深吸一口氣，坐起身，準備去倒杯水喝。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了。
走廊里，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不止一個人。
「嗒……嗒……嗒……」
是高跟鞋的聲音。
鮮紅色的，鞋跟敲在木質地板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姜凌屏住呼吸，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走廊里，昏黃的壁燈亮著。
山田桃花走在最前面，穿著白色的睡裙。
腳上依舊踩著那雙鮮紅色的高跟鞋。
她走得很慢，膝蓋不怎麼彎，身體直挺挺的，像個提線木偶。
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她身後，跟著山田壠，還有幾個哥哥姐姐。
所有人都穿著睡衣，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肅穆，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儀式。
他們排成一列，靜靜地、慢慢地，往樓梯口走去。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開燈。
只有那雙紅色高跟鞋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嗒……嗒……嗒……」
姜凌躲在門後，渾身冰涼。
這大半夜的，一家人不睡覺，穿著睡衣，表情肅穆地往地下室走……
他們要去幹什麼？
他想起了那些黑色塑膠袋。
想起了地下室門縫透出的詭異的光。
想起了地板下面傳來的、啃骨頭的聲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會是……
「咚。」
一聲輕響，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家人魚貫而入。
最後，門被輕輕帶上了。
「咔噠。」
鎖舌落下的聲音。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黑暗和寂靜。
姜凌靠在門上，心臟狂跳，難不成真的有鬼？
如果按照正常劇情，到後面他連鬼都曰過了。
所以，這個世界的確是存在靈體這種東西的！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
可是……
可是如果不是呢？
如果只是我想多了呢？
萬一一拳下去，把人家無辜的一家人打死了。
那算怎麼回事？
姜凌糾結了。
去看看？
還是不去？
他站在原地，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方向，傳來了說話聲。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門，聽不太清。
但姜凌的聽力很好，他還是聽清了幾個字。
「……今天……情緒不太好……」
是山田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擔憂。
「……不能讓它……被人發現就完了……」
是山田桃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又把牆……弄穿了……得再加固一下……」
是山田真由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明天再去弄幾斤肉吧……這種的……它好像吃膩了……」
「肉」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姜凌的腦子裡，心提了起來。
肉？
什麼肉？
吃膩了？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這對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囚禁什麼人。
或者……什麼怪物。
姜凌深吸一口氣，決定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
他輕輕拉開門，光著腳，像豹子一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牆上的白樺林油畫在光影下顯得格外詭異，樹影婆娑，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正盯著他看。
姜凌沒心思管那些，冷峻的眸光盯著下方。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走到一樓。
走廊盡頭，地下室的門就在那裡。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點腥，有點騷，還有點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說不出的難聞。
姜凌皺了皺鼻子。
這味道……不像是人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靠近。
越靠近，裡面的聲音就越清晰。
「咔嚓……咔嚓……」
啃東西的聲音。
比在樓上聽到的清晰多了，也響亮多了。
還有「唰唰唰」的撕裂聲，時不時響一下。
以及一家人壓低的說話聲。
「寶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哦……」
「真是……身上的……又脫落了……」
「今天很活潑，要不……放出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出大麻煩……」
姜凌越聽越蹙眉。
他湊得更近了，想聽聽清楚。
就在這時，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啪——！」
是一把拖把。
拖把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糟了！
姜凌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轉身往旁邊跑。
走廊盡頭有個儲物櫃。
他一把拉開櫃門，鑽了進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柜子里很黑，很擠，充滿了樟腦丸的味道。
姜凌縮在裡面，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咚、咚、咚……」
腳步聲。
從地下室的方向，朝這邊走過來了。
越來越近。
「奇怪……剛才明明有聲音的……」
是山田壠略懂沙啞的聲音。
就在柜子外面。
姜凌縮在柜子里，屏息凝神。
他的手，無意識地往旁邊一撐，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什麼玩意兒？
姜凌蹙眉，拿出手機按亮屏幕。
微弱的光照亮了柜子里的景象。
突然，姜凌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上面沾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污漬，已經幹了，變成了黑褐色，像是……血。
連衣裙旁邊，放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刀刃上，同樣沾著暗紅色的、已經凝固的污漬。
姜凌的手，開始發抖。
血……
菜刀……
沾血的裙子……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恐怖片的畫面。
電鋸驚魂。
德州電鋸殺人狂。
漢尼拔。
……不會吧？
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
就在這時，柜子外面，腳步聲停了。
一隻蒼白的手，緩緩伸向了櫃門的把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
但是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撓的。
那隻手握住了把手。
然後，緩緩地，往外拉……
櫃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昏黃的光，照了進來。
「耶——！枕頭大戰！」
歐陽可菱抱著粉色的維尼熊枕頭，在床上蹦得老高。
睡衣下擺跟著一跳一跳的，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粉潤潤的可愛小肚臍一晃一晃。
啪——
歐陽可菱的枕頭丟在了小桃的身上。
「嗚啊——可菱！居然偷襲人家——」
小桃也不甘示弱，抓起枕頭就往她臉上呼。
山田小桃：「歐啦歐啦歐啦——」
歐陽可菱：「木噠木噠木噠——」
兩個小蘿莉滾作一團。
姜凌坐在地鋪上，沒有參加戰鬥。
倒不是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主要是……這倆小蘿莉。
洗完澡都不穿內衣的。
可菱那件粉色睡衣薄得像層紗，領口又大。
她一蹦一跳的，領口就往下滑，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
嗯，非禮勿視……
小桃也好不到哪兒去。
運動系蘿莉的身材緊緻又單薄，睡衣被汗水浸得有點透，雪色肌膚亮澄澄就像雪糕。
「哥哥！發什麼呆呀！看招——！」
歐陽可菱舉著枕頭撲過來。
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裡。
軟乎乎的小身子帶著剛洗完澡的草莓莓。
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姜凌手忙腳亂地接住她，入手一片溫軟。
嗯……怎麼說呢，就像抱著一團棉花糖。
沒什麼餡料的那種。
小小的真可愛……
「喂喂，你小心點……」，姜凌微微弓起身子。
「略略略～哥哥打不過菱！嘻嘻……哥哥～抱抱……」
歐陽可菱得意地仰著小臉，故意蹭著哥哥的胳膊。
笨蛋可菱又開始幻想了——幻想哥哥會獸性大發，狠狠欺負自己，可是她在姜凌的心目中，依舊是妹妹的占比更多一些。
姜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奶黃包。
這時，小桃悄悄地走過來，舉起枕頭啪的一下打在了可菱的小屁股上。
「菱醬真H呢～和哥哥貼這麼近……都快要親上了哦！」
「哎呀！小桃！」，歐陽可菱鼓起小臉，舉著枕頭反擊：
「哥哥是菱的男朋友，就算親親又怎麼樣嘛！」
她們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噗」的一聲輕響。
小桃手裡的枕頭破了個口子。
雪白的鵝毛飛了滿滿一屋子，像下雪似的。
歐陽可菱抓起一把鵝毛就往小桃臉上吹。
「呼呼～笨蛋小桃，連枕頭都拿不穩呢！」
小桃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又鬧作一團。
姜凌拍了拍身上的鵝毛，正準備說「別鬧了早點睡」。
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鵝毛里，混著幾片奇怪的東西。
灰褐色的，指甲蓋大小，邊緣有點尖，質地堅硬，像是……鱗片？
他伸手撿起一片，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下。
涼冰冰的，很硬，表面有一層角質的光澤。
這是什麼玩意兒？
「啊！那個——！」
小桃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那些鱗片扒拉到一起，攥在手心藏到背後。
動作太快，差點把枕頭都甩飛了。
「那、那是爸爸收集的石頭啦！」，她眼神躲閃，臉頰紅紅的，「就、就是那種很特別的石頭，放在枕頭裡助眠的！」
「石頭？」姜凌挑了挑眉，「石頭能長這樣？」
「就、就是長得像鱗片的石頭嘛！」
她說著，一把將鱗片塞進枕頭套里，然後把破了的枕頭抱在懷裡。
可菱歪著腦袋看了看，也沒多想，又拽著小桃的胳膊晃：
「小桃小桃，我們繼續玩嘛！」
「好、好呀！」，小桃如蒙大赦，心虛地點頭。
兩個小蘿莉又鬧了起來，慘白的燈光之下，稚嫩銀鈴般的笑聲，莫名刺耳。
姜凌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仿佛能感受到殘留的冰涼的觸感，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石頭？
哪有石頭長得跟動物鱗片一模一樣的？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白樺林油畫。
昏黃的壁燈照在畫布上，樹影斑駁。
姜凌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畫裡最粗的那棵白樺樹後面，好像藏著個什麼東西。
黑乎乎的，一團，像是個蜷縮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沒了。
樹後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是我眼花了？
姜凌甩了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還是那句話，就算這家人真有什麼問題，自己一手時停，一拳打爆也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哥哥！你又發呆！」，歐陽可菱撲過來。
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軟乎乎的小腿晃啊晃的。
她剛洗完澡，身上香香的，香香的頭髮蹭得姜凌脖子發癢。
她的胸口貼在他肩膀上。
「知道了知道了，陪你們玩。」
姜凌無奈地笑了笑，抓起枕頭，加入了戰場。
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兩個小蘿莉的尖叫聲和笑聲，鵝毛飛得滿屋子都是，像一場盛大的雪。
姜凌：「這裡是蘿莉控的天堂啊……」
鬧到快十二點，兩個小蘿莉終於累癱了。
可菱和小桃擠在一張床上，頭挨著頭，像兩隻並排躺著的小倉鼠。
可菱的睡姿很不老實。
一條腿搭在小桃的腰上，手還拽著人家的睡衣領口，把小桃的睡衣都扯歪了，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小桃也沒好到哪兒去，嘴裡還在嚼什麼東西，嘎嘣嘎嘣響，像只嗑瓜子的小松鼠。
「小桃，你在吃什麼呀？」可菱迷迷糊糊地問。
「唔……媽媽做的小餅乾。」，小桃含糊地說，把手裡的小袋子往枕頭底下塞了塞，「可好吃了，但是不給哥哥吃哦……」
「小氣鬼……」
歐陽可菱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往姜凌的方向挪了挪，嫩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姜凌躺在地鋪上，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身邊兩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雨還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節奏很亂。
他正準備閉眼睡覺，忽然——
「咚。」
一聲輕微的悶響，從地板下面傳了上來。
姜凌的耳朵動了動。
「咚……咚……咔嚓……咔嚓咔嚓……」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地板，像是從很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節奏很慢，但很清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骨頭。
很慢，很用力，每一下都帶著牙齒磨碎骨頭的脆響。
姜凌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小桃。
小桃背對著他，肩膀縮了縮，嚼餅乾的動作停了。
她好像……也聽到了。
「小桃？」姜凌壓低聲音問，「這是什麼聲音？」
小桃的身體僵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她才轉過身，臉上掛著有點僵硬的笑容：
「啊……這個呀，是水管啦！
老房子，水管老了，就會有這種聲音，咔嚓咔嚓的，像什麼東西在啃似的……」
「水管？」姜凌挑眉，「水管會發出啃骨頭的聲音？」
「就、就是會嘛！」
小桃的聲音有點急，小聲道：「老房子都這樣！哥哥……你、你別想太多啦，快點睡覺吧！」
她說完，猛地轉過身，用被子蒙住了頭，只露出一截細細的脖子和毛茸茸的發頂。
裝睡裝得也太明顯了吧！
姜凌無奈死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的地板。
咔嚓……咔嚓……
那聲音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像是永遠都不會停。
他咽了口唾沫。
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水管發出來的。
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室里，啃著什麼硬東西。
他想起了傍晚占婆婆倒的那些肉塊。
想起了山田壠拎著的那個黑色塑膠袋。
想起了浴室地漏里冒出來的、那團濕漉漉的黑髮。
……不會吧？
姜凌甩了甩頭，心跳微微加速，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不可能的，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
真以為鬼這種東西，隨處可見嗎？
他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可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似的，一直往他耳朵里鑽。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終於停了。
姜凌鬆了口氣。
忽然——
「唰唰唰……唰唰唰……」
另一種聲音響了起來。
很快，很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爪子快速地刨土。
一下接著一下，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近，好像……好像就要挖穿地板。
從地下鑽出來了。
姜凌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右手下意識地攥緊。
【砸瓦魯多——】
就在他準備發動時停的前一秒。
那聲音停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兩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
還有窗外如灰紗的雨聲。
是我太敏感了？
姜凌緩緩鬆開拳頭，手心已經全是汗。
如果換成正常人，估計已經嚇尿了。
他只流了點汗，已經是人中龍鳳。
姜凌深吸一口氣，坐起身，準備去倒杯水喝。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了。
走廊里，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不止一個人。
「嗒……嗒……嗒……」
是高跟鞋的聲音。
鮮紅色的，鞋跟敲在木質地板上，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姜凌屏住呼吸，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走廊里，昏黃的壁燈亮著。
山田桃花走在最前面，穿著白色的睡裙。
腳上依舊踩著那雙鮮紅色的高跟鞋。
她走得很慢，膝蓋不怎麼彎，身體直挺挺的，像個提線木偶。
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她身後，跟著山田壠，還有幾個哥哥姐姐。
所有人都穿著睡衣，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肅穆，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儀式。
他們排成一列，靜靜地、慢慢地，往樓梯口走去。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開燈。
只有那雙紅色高跟鞋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迴響。
「嗒……嗒……嗒……」
姜凌躲在門後，渾身冰涼。
這大半夜的，一家人不睡覺，穿著睡衣，表情肅穆地往地下室走……
他們要去幹什麼？
他想起了那些黑色塑膠袋。
想起了地下室門縫透出的詭異的光。
想起了地板下面傳來的、啃骨頭的聲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會是……
「咚。」
一聲輕響，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家人魚貫而入。
最後，門被輕輕帶上了。
「咔噠。」
鎖舌落下的聲音。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黑暗和寂靜。
姜凌靠在門上，心臟狂跳，難不成真的有鬼？
如果按照正常劇情，到後面他連鬼都曰過了。
所以，這個世界的確是存在靈體這種東西的！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
可是……
可是如果不是呢？
如果只是我想多了呢？
萬一一拳下去，把人家無辜的一家人打死了。
那算怎麼回事？
姜凌糾結了。
去看看？
還是不去？
他站在原地，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方向，傳來了說話聲。
聲音很輕，隔著厚厚的門，聽不太清。
但姜凌的聽力很好，他還是聽清了幾個字。
「……今天……情緒不太好……」
是山田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擔憂。
「……不能讓它……被人發現就完了……」
是山田桃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又把牆……弄穿了……得再加固一下……」
是山田真由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明天再去弄幾斤肉吧……這種的……它好像吃膩了……」
「肉」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姜凌的腦子裡，心提了起來。
肉？
什麼肉？
吃膩了？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這對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囚禁什麼人。
或者……什麼怪物。
姜凌深吸一口氣，決定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鬼。
他輕輕拉開門，光著腳，像豹子一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牆上的白樺林油畫在光影下顯得格外詭異，樹影婆娑，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正盯著他看。
姜凌沒心思管那些，冷峻的眸光盯著下方。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走到一樓。
走廊盡頭，地下室的門就在那裡。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點腥，有點騷，還有點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說不出的難聞。
姜凌皺了皺鼻子。
這味道……不像是人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靠近。
越靠近，裡面的聲音就越清晰。
「咔嚓……咔嚓……」
啃東西的聲音。
比在樓上聽到的清晰多了，也響亮多了。
還有「唰唰唰」的撕裂聲，時不時響一下。
以及一家人壓低的說話聲。
「寶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哦……」
「真是……身上的……又脫落了……」
「今天很活潑，要不……放出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出大麻煩……」
姜凌越聽越蹙眉。
他湊得更近了，想聽聽清楚。
就在這時，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啪——！」
是一把拖把。
拖把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糟了！
姜凌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轉身往旁邊跑。
走廊盡頭有個儲物櫃。
他一把拉開櫃門，鑽了進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柜子里很黑，很擠，充滿了樟腦丸的味道。
姜凌縮在裡面，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咚、咚、咚……」
腳步聲。
從地下室的方向，朝這邊走過來了。
越來越近。
「奇怪……剛才明明有聲音的……」
是山田壠略懂沙啞的聲音。
就在柜子外面。
姜凌縮在柜子里，屏息凝神。
他的手，無意識地往旁邊一撐，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什麼玩意兒？
姜凌蹙眉，拿出手機按亮屏幕。
微弱的光照亮了柜子里的景象。
突然，姜凌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上面沾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污漬，已經幹了，變成了黑褐色，像是……血。
連衣裙旁邊，放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刀刃上，同樣沾著暗紅色的、已經凝固的污漬。
姜凌的手，開始發抖。
血……
菜刀……
沾血的裙子……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恐怖片的畫面。
電鋸驚魂。
德州電鋸殺人狂。
漢尼拔。
……不會吧？
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
就在這時，柜子外面，腳步聲停了。
一隻蒼白的手，緩緩伸向了櫃門的把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
但是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撓的。
那隻手握住了把手。
然後，緩緩地，往外拉……
櫃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昏黃的光，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