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便超人
姜凌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劃破天際。
風在耳邊尖銳的呼嘯。
下方滿目瘡痍的東京飛速後退，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未散的鬼氣。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焦黑的土地上。
四十八小時的倒計時。
已經過去了十三個小時。
儺之神的無限復活拖了他整整兩個小時。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只要回收了柳依珊身上的「來福」權柄，後宮就能徹底壓制牛牛天道。
這場席捲世界的災難就會畫上句號。
反之，一旦四維形態解除，牛頭人詛咒發作。
後果不堪設想。
他猛地提速。
金色氣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跨越了數個街區。
落在了上杉老宅的圍牆外。
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
黑瓦白牆爬滿了乾枯的藤蔓，院子裡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整個庭院乾淨得過分。
沒有一具屍體。
沒有一絲血跡。
仿佛神蝕之刻從未降臨過這裡。
太安靜了。
姜凌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頂級見聞色霸氣全力展開，覆蓋了整個庭院，卻沒有感知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至於下方，則有三道活人的氣息。
其中一人，明顯帶著天道權柄的氣息。
為什麼神蝕之刻沒有傷害到她們？
明明，她們所在的位置，已經很接近中心了
他心裡的警鈴大作。
「來福」權柄作為世界頂級的因果律武器，絕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靠近。
他抬腳邁進院門。
「咔嚓——！」
庭院裡所有的玻璃，包括窗戶、吊燈。
甚至是地上散落的玻璃瓶碎片。
同時碎裂。
億萬片鋒利的玻璃碴，在同一時刻，以一種物理上絕對不可能的角度，全部朝著姜凌射來。
沒有死角，沒有空隙。
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玻璃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如果是尋常人，恐怕在一瞬間就會被炸成馬蜂窩。
這是「來福」權柄的第一次攻擊——所有玻璃的內應力同時達到極限，並且所有碎片的運動軌跡精準交匯於一點。
畢竟……從概率學角度來說，這並無不可能，對吧？
一切從概率角度上，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來福無限放大……
「退！」
姜凌頭頂泛起金色的氣焰。
玻璃碴撞在氣焰上化作齏粉，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腳下的水泥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成了流沙。
這並不是普通的流沙，而是密度極高的液態水泥。
他的雙腳瞬間陷了進去，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沉。
周圍的地面卻依舊堅硬如鐵，只有他雙腳站立的那兩平米，變成了吞噬一切的泥潭。
姜凌猛地向上躍起，脫離了流沙的範圍。
可就在他懸浮在半空中的瞬間，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無數生鏽的鋼筋、破碎的金屬片、斷裂的混凝土塊，從四面八方朝著他飛來。
這些都是之前神蝕之刻留下的廢墟碎片。
原本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此刻卻在因果律的作用下。
全部精準地飛向了姜凌。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破空之聲，威力不亞於子彈。
姜凌眉頭緊鎖，揮手打出一道金色的氣浪。
「轟——！」
氣浪炸開，所有的金屬碎片都被震成了粉末。
他落在地堡入口的空地上，看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鋼門，臉色凝重了許多。
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來福」權柄的攻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猙獰的怪物，只有無窮無盡的、看似巧合的小概率事件。
這些攻擊單獨拿出來都不值一提。
可它們永無止境，並且防不勝防。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有什麼東西以什麼樣的方式，突然出現在你的致命位置。
「有點意思……」
姜凌深吸一口氣，朝著鋼門走去。
他沒有貿然使用時間暫停，災厄似乎會本能地尋找，能夠阻攔或者殺死他的概率。
這就像在賭場，對方是能夠通過現有一切信息，進行無休止判斷的機器人。
如果暴露的底牌太多，對自己很不利。
還有五米。
四米。
三米。
就在他伸出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空間被拉長了。
他沒有後退，門也沒有移動，而是他和門之間的空間，像橡皮筋一樣被無限拉長。
原本只有三米的距離，瞬間變成了三十米、三百米、三千米……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空間就拉長一步。
無論他走得多快，和門把手之間的距離。
永遠都保持在三米。
「砸瓦魯多！時間啊，暫停吧！」
這一刻，姜凌毫不猶豫地開啟了時間暫停。
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
飄落的樹葉停在半空中。
遠處的飛鳥保持著飛翔的姿勢，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可那扇鋼門，依舊在不斷地後退。
「看來，災厄已經知道了我的時間暫停，難不成整個世界的物質都是它的眼睛？」
空間和時間是同一等級的基礎規則。
時間暫停可以凍結物質，卻無法凍結空間本身的變化。
姜凌沉默了。
他試過用拳頭砸開空間，可拳頭砸出去，空間就會順著拳頭的方向繼續拉長，所有的力量都被無限延伸的空間卸得一乾二淨。
這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的因果之牆。
只要柳依珊潛意識裡認為「外面有危險，不能讓陌生人進來」。
這道牆就永遠不會消失。
但，姜凌有一道從「來福」出現。
到現在都沒有使用過的能力。
「魔虛之魂，給我適應它。」
姜凌閉上雙眼，體內的魔虛之魂全力運轉。
黑色的光暈從他體內溢出。
一點點滲透進周圍被拉長的空間裡。
魔虛之魂的核心能力就是適應一切規則。
哪怕是因果律規則也不例外。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黑色的光暈越來越亮，周圍被拉長的空間開始微微顫抖。
終於，姜凌猛地睜開眼睛。
他向前伸出手。
這一次，空間沒有再拉長。
他的指尖，穩穩地按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他終於拉開了地堡的鋼門。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
「砰——！！！」
一聲輕響從地堡不遠處的房間裡傳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臭味撲面而來。
姜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抬頭望去。
只見地堡走廊的盡頭，全自動排便系統發生了爆炸。
無數黃褐色的粘稠排泄物如同火山噴發般噴涌而出，在空中飛舞、凝聚，竟然在他面前組成了一個身高三米、肌肉發達、穿著紅色內褲的……
大便超人。
大便超人擺了一個經典的飛行姿勢，雙眼閃爍著黃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姜凌，擺出了戰鬥姿態。
姜凌：「……」
他現在非常確定，牛牛天道絕對在「來福」權柄里動了手腳。
他媽的，誰家厄運會變成大便超人啊？！！
不過，有一說一，這的確是很好的阻止他靠近的辦法……
畢竟，讓他去使用大便，還不如殺了他。
與此同時，地堡深處的客廳里。
柳依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玩得不亦樂乎。
剛才釣魚釣膩了，零食也吃夠了。
她翻遍了地堡的遊戲櫃。
終於找到了一款畫風清奇的老遊戲——《大便超人3》。
「哦齁，這個遊戲好有意思誒！」
柳依珊眼睛亮晶晶，操控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紅色內褲的大便超人：
「居然能用大便打壞人，太酷了！」
上杉和美坐在旁邊整理物資，無奈地搖了搖頭：「慢點玩，別累著眼睛。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希望那些怪物早點走。」
「沒事的外婆，你看我們這裡多安全，沒有外人能進來的啦。」
柳依珊頭也不回地喃喃：
「我剛打完第二關，就打最終BOSS嗎？嗯，這個BOSS是個黃毛，跑得可快了……」
話音剛落，遊戲屏幕一閃，進入了BOSS戰界面。
一個金髮碧眼，穿著黑色皮衣的黃毛BOSS出現在屏幕中央，移速快得拉出了殘影。
柳依珊扔了好幾個大便，都被他靈活地躲開了。
「哎呀，又沒打中！」
柳依珊噘了噘嘴，不服氣地握緊了手柄：
「我就不信打不到你！吃我一記螺旋大便！」
她按下技能鍵，屏幕里的大便超人扔出一個旋轉的大便，朝著黃毛BOSS飛去。
地堡門口。
姜凌正黑著臉和大便超人對峙，突然看到大便超人猛地抬起手，一坨螺旋狀的大便呼嘯著朝他的臉砸來。
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大便砸在後面的牆壁上，炸出一個大坑，黃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連環大便攻擊！」
「大便流星雨！」
柳依珊的聲音從地堡深處傳來，伴隨著遊戲裡的音效。
現實中，大便超人也同步發動了技能，無數拳頭大小的大便如同機關槍子彈般掃射過來，緊接著又是漫天的大便雨，把姜凌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厄運比牛牛天道都牛逼，真的！
姜凌陰沉著臉，試圖施展時間暫停。
但很快，姜凌發現，如此密集的大便雨，根本做不到往前走，就算開啟虛化，也得穿過層層大便……
他做不到啊。
姜凌試著利用拳風，一拳打爆大便超人。
可打碎之後那些排泄物又會重新凝聚。
根本殺不死。
打又打不死，躲又躲不開，連跑都跑不了——
只要他往後退一步。
空間就會自動把他拉回來。
姜凌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哪怕是面對牛牛天道本體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狼狽。
不愧是新出現的天道級權柄……
他再次開啟了時間暫停，心想，要不捂著臉衝過去吧。
反正，這件事情，只要不說出來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姜凌深吸一口氣，開始做心理建設。
大便停在了半空中。
大便超人也保持著攻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剛做好心裡建設，打算衝過去。
他卻發現那些大便正在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
緩慢地朝著他移動。
「？？？」
姜凌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就明白了一切。
自己的時間暫停。
本質上是減緩了所有粒子在空間中的運動速度。
但，微觀世界中，有種效應叫做量子隧穿。
他的時間暫停，無法影響到進行量子隧穿的粒子。
那些組成大便的粒子，正在災厄的控制下進行量子隧穿。
所以才能在他的時間暫停領域移動。
同時，厄運本身沒有實體
它是一種規則、一種概率，就像光一樣。
時間可以延緩光的傳播，卻不能讓光徹底停止。
所以，厄運不會停止，通過厄運產生量子隧穿的粒子也不會被他完全地定在原地
「我靠……」
姜凌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那些緩慢逼近的大便，又通過見聞色霸氣，觀察到地堡深處那個玩得正開心的大仍子少女。
終於明白了這一切的原理。
柳依珊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這個BOSS怎麼這麼能躲啊！就不能站著乖乖讓我噴一坨嘛？」
「試試那個終極技能唄，就是右下角那個紅色的大按鈕。」，上杉和美收拾完東西，坐在一邊看外孫女打遊戲，出言提醒道。
「對哦！我都忘了還有終極技能！」，柳依珊嘿嘿一笑。
姜凌聽到這話，一股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猛地抬頭看向大便超人。
只見大便超人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無數排泄物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在它頭頂形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大便球。
上面還閃爍著詭異的黃色光芒，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臭味。
毀天滅地大便炮，正在蓄力。
一旦這東西炸了。
別說他了，整個地堡上層都會被黃色的海洋淹沒。
他看著越來越大的大便球，又聽著柳依珊興奮的倒數聲。
硬闖不行，攻擊不行，逃跑也不行。
難道真的要被大便砸中，利用魔虛之魂。
不斷地適應糞海狂蛆嗎？那種事情不要啊——鐵咩！
如果可以，他很想一拳砸碎整個地堡。
但，自己僅僅是無惡意地接近，都造成了這種級別的災厄，若是真一拳砸下來。
恐怕整個世界的糞便都要向他湧來了。
「既然你的核心方式是從微觀層面操控一切原子分子……」，姜凌眯起眼睛，指尖一寸一寸地消失，「那我就來到和你一樣的領域！」
「四分五裂果實——！」
風在耳邊尖銳的呼嘯。
下方滿目瘡痍的東京飛速後退，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未散的鬼氣。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焦黑的土地上。
四十八小時的倒計時。
已經過去了十三個小時。
儺之神的無限復活拖了他整整兩個小時。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只要回收了柳依珊身上的「來福」權柄，後宮就能徹底壓制牛牛天道。
這場席捲世界的災難就會畫上句號。
反之，一旦四維形態解除，牛頭人詛咒發作。
後果不堪設想。
他猛地提速。
金色氣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跨越了數個街區。
落在了上杉老宅的圍牆外。
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
黑瓦白牆爬滿了乾枯的藤蔓，院子裡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整個庭院乾淨得過分。
沒有一具屍體。
沒有一絲血跡。
仿佛神蝕之刻從未降臨過這裡。
太安靜了。
姜凌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頂級見聞色霸氣全力展開，覆蓋了整個庭院，卻沒有感知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至於下方，則有三道活人的氣息。
其中一人，明顯帶著天道權柄的氣息。
為什麼神蝕之刻沒有傷害到她們？
明明，她們所在的位置，已經很接近中心了
他心裡的警鈴大作。
「來福」權柄作為世界頂級的因果律武器，絕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靠近。
他抬腳邁進院門。
「咔嚓——！」
庭院裡所有的玻璃，包括窗戶、吊燈。
甚至是地上散落的玻璃瓶碎片。
同時碎裂。
億萬片鋒利的玻璃碴，在同一時刻，以一種物理上絕對不可能的角度，全部朝著姜凌射來。
沒有死角，沒有空隙。
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玻璃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如果是尋常人，恐怕在一瞬間就會被炸成馬蜂窩。
這是「來福」權柄的第一次攻擊——所有玻璃的內應力同時達到極限，並且所有碎片的運動軌跡精準交匯於一點。
畢竟……從概率學角度來說，這並無不可能，對吧？
一切從概率角度上，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來福無限放大……
「退！」
姜凌頭頂泛起金色的氣焰。
玻璃碴撞在氣焰上化作齏粉，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腳下的水泥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成了流沙。
這並不是普通的流沙，而是密度極高的液態水泥。
他的雙腳瞬間陷了進去，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沉。
周圍的地面卻依舊堅硬如鐵，只有他雙腳站立的那兩平米，變成了吞噬一切的泥潭。
姜凌猛地向上躍起，脫離了流沙的範圍。
可就在他懸浮在半空中的瞬間，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無數生鏽的鋼筋、破碎的金屬片、斷裂的混凝土塊，從四面八方朝著他飛來。
這些都是之前神蝕之刻留下的廢墟碎片。
原本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此刻卻在因果律的作用下。
全部精準地飛向了姜凌。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破空之聲，威力不亞於子彈。
姜凌眉頭緊鎖，揮手打出一道金色的氣浪。
「轟——！」
氣浪炸開，所有的金屬碎片都被震成了粉末。
他落在地堡入口的空地上，看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鋼門，臉色凝重了許多。
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來福」權柄的攻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猙獰的怪物，只有無窮無盡的、看似巧合的小概率事件。
這些攻擊單獨拿出來都不值一提。
可它們永無止境，並且防不勝防。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有什麼東西以什麼樣的方式，突然出現在你的致命位置。
「有點意思……」
姜凌深吸一口氣，朝著鋼門走去。
他沒有貿然使用時間暫停，災厄似乎會本能地尋找，能夠阻攔或者殺死他的概率。
這就像在賭場，對方是能夠通過現有一切信息，進行無休止判斷的機器人。
如果暴露的底牌太多，對自己很不利。
還有五米。
四米。
三米。
就在他伸出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空間被拉長了。
他沒有後退，門也沒有移動，而是他和門之間的空間，像橡皮筋一樣被無限拉長。
原本只有三米的距離，瞬間變成了三十米、三百米、三千米……
他每向前邁出一步，空間就拉長一步。
無論他走得多快，和門把手之間的距離。
永遠都保持在三米。
「砸瓦魯多！時間啊，暫停吧！」
這一刻，姜凌毫不猶豫地開啟了時間暫停。
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
飄落的樹葉停在半空中。
遠處的飛鳥保持著飛翔的姿勢，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可那扇鋼門，依舊在不斷地後退。
「看來，災厄已經知道了我的時間暫停，難不成整個世界的物質都是它的眼睛？」
空間和時間是同一等級的基礎規則。
時間暫停可以凍結物質，卻無法凍結空間本身的變化。
姜凌沉默了。
他試過用拳頭砸開空間，可拳頭砸出去，空間就會順著拳頭的方向繼續拉長，所有的力量都被無限延伸的空間卸得一乾二淨。
這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的因果之牆。
只要柳依珊潛意識裡認為「外面有危險，不能讓陌生人進來」。
這道牆就永遠不會消失。
但，姜凌有一道從「來福」出現。
到現在都沒有使用過的能力。
「魔虛之魂，給我適應它。」
姜凌閉上雙眼，體內的魔虛之魂全力運轉。
黑色的光暈從他體內溢出。
一點點滲透進周圍被拉長的空間裡。
魔虛之魂的核心能力就是適應一切規則。
哪怕是因果律規則也不例外。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黑色的光暈越來越亮，周圍被拉長的空間開始微微顫抖。
終於，姜凌猛地睜開眼睛。
他向前伸出手。
這一次，空間沒有再拉長。
他的指尖，穩穩地按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他終於拉開了地堡的鋼門。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
「砰——！！！」
一聲輕響從地堡不遠處的房間裡傳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臭味撲面而來。
姜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抬頭望去。
只見地堡走廊的盡頭，全自動排便系統發生了爆炸。
無數黃褐色的粘稠排泄物如同火山噴發般噴涌而出，在空中飛舞、凝聚，竟然在他面前組成了一個身高三米、肌肉發達、穿著紅色內褲的……
大便超人。
大便超人擺了一個經典的飛行姿勢，雙眼閃爍著黃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姜凌，擺出了戰鬥姿態。
姜凌：「……」
他現在非常確定，牛牛天道絕對在「來福」權柄里動了手腳。
他媽的，誰家厄運會變成大便超人啊？！！
不過，有一說一，這的確是很好的阻止他靠近的辦法……
畢竟，讓他去使用大便，還不如殺了他。
與此同時，地堡深處的客廳里。
柳依珊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玩得不亦樂乎。
剛才釣魚釣膩了，零食也吃夠了。
她翻遍了地堡的遊戲櫃。
終於找到了一款畫風清奇的老遊戲——《大便超人3》。
「哦齁，這個遊戲好有意思誒！」
柳依珊眼睛亮晶晶，操控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紅色內褲的大便超人：
「居然能用大便打壞人，太酷了！」
上杉和美坐在旁邊整理物資，無奈地搖了搖頭：「慢點玩，別累著眼睛。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希望那些怪物早點走。」
「沒事的外婆，你看我們這裡多安全，沒有外人能進來的啦。」
柳依珊頭也不回地喃喃：
「我剛打完第二關，就打最終BOSS嗎？嗯，這個BOSS是個黃毛，跑得可快了……」
話音剛落，遊戲屏幕一閃，進入了BOSS戰界面。
一個金髮碧眼，穿著黑色皮衣的黃毛BOSS出現在屏幕中央，移速快得拉出了殘影。
柳依珊扔了好幾個大便，都被他靈活地躲開了。
「哎呀，又沒打中！」
柳依珊噘了噘嘴，不服氣地握緊了手柄：
「我就不信打不到你！吃我一記螺旋大便！」
她按下技能鍵，屏幕里的大便超人扔出一個旋轉的大便，朝著黃毛BOSS飛去。
地堡門口。
姜凌正黑著臉和大便超人對峙，突然看到大便超人猛地抬起手，一坨螺旋狀的大便呼嘯著朝他的臉砸來。
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開，大便砸在後面的牆壁上，炸出一個大坑，黃色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連環大便攻擊！」
「大便流星雨！」
柳依珊的聲音從地堡深處傳來，伴隨著遊戲裡的音效。
現實中，大便超人也同步發動了技能，無數拳頭大小的大便如同機關槍子彈般掃射過來，緊接著又是漫天的大便雨，把姜凌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厄運比牛牛天道都牛逼，真的！
姜凌陰沉著臉，試圖施展時間暫停。
但很快，姜凌發現，如此密集的大便雨，根本做不到往前走，就算開啟虛化，也得穿過層層大便……
他做不到啊。
姜凌試著利用拳風，一拳打爆大便超人。
可打碎之後那些排泄物又會重新凝聚。
根本殺不死。
打又打不死，躲又躲不開，連跑都跑不了——
只要他往後退一步。
空間就會自動把他拉回來。
姜凌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哪怕是面對牛牛天道本體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狼狽。
不愧是新出現的天道級權柄……
他再次開啟了時間暫停，心想，要不捂著臉衝過去吧。
反正，這件事情，只要不說出來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姜凌深吸一口氣，開始做心理建設。
大便停在了半空中。
大便超人也保持著攻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剛做好心裡建設，打算衝過去。
他卻發現那些大便正在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
緩慢地朝著他移動。
「？？？」
姜凌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就明白了一切。
自己的時間暫停。
本質上是減緩了所有粒子在空間中的運動速度。
但，微觀世界中，有種效應叫做量子隧穿。
他的時間暫停，無法影響到進行量子隧穿的粒子。
那些組成大便的粒子，正在災厄的控制下進行量子隧穿。
所以才能在他的時間暫停領域移動。
同時，厄運本身沒有實體
它是一種規則、一種概率，就像光一樣。
時間可以延緩光的傳播，卻不能讓光徹底停止。
所以，厄運不會停止，通過厄運產生量子隧穿的粒子也不會被他完全地定在原地
「我靠……」
姜凌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那些緩慢逼近的大便，又通過見聞色霸氣，觀察到地堡深處那個玩得正開心的大仍子少女。
終於明白了這一切的原理。
柳依珊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這個BOSS怎麼這麼能躲啊！就不能站著乖乖讓我噴一坨嘛？」
「試試那個終極技能唄，就是右下角那個紅色的大按鈕。」，上杉和美收拾完東西，坐在一邊看外孫女打遊戲，出言提醒道。
「對哦！我都忘了還有終極技能！」，柳依珊嘿嘿一笑。
姜凌聽到這話，一股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猛地抬頭看向大便超人。
只見大便超人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無數排泄物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在它頭頂形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大便球。
上面還閃爍著詭異的黃色光芒，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臭味。
毀天滅地大便炮，正在蓄力。
一旦這東西炸了。
別說他了，整個地堡上層都會被黃色的海洋淹沒。
他看著越來越大的大便球，又聽著柳依珊興奮的倒數聲。
硬闖不行，攻擊不行，逃跑也不行。
難道真的要被大便砸中，利用魔虛之魂。
不斷地適應糞海狂蛆嗎？那種事情不要啊——鐵咩！
如果可以，他很想一拳砸碎整個地堡。
但，自己僅僅是無惡意地接近，都造成了這種級別的災厄，若是真一拳砸下來。
恐怕整個世界的糞便都要向他湧來了。
「既然你的核心方式是從微觀層面操控一切原子分子……」，姜凌眯起眼睛，指尖一寸一寸地消失，「那我就來到和你一樣的領域！」
「四分五裂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