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家被偷了
預想中，後宮之間慘烈的腥風血雨修羅場沒有發生。
這讓姜凌有點意外，又有些慶幸。
好好好，不打起來就是好事呀！
上官雲闕和宋如玉簡單交流了幾句，氣氛莫名地有些尷尬，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眼眸，齊刷刷看向了姜凌。
姜凌：？
「幹嘛……」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和諧了點？」上官雲闕撓了撓頭，一臉耿直地開口，「其實人家都做好被扯頭髮、抓花臉的準備了……突然就變成姐妹了，還有點不太適應。」
宋如玉沉默了。
要說一點都不吃醋，那是騙人的。可那點酸意來得輕飄飄的，怎麼都談不上濃烈。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裝出幾分憤怒的樣子，才算合情合理。
姜凌：……
好吧，仔細一想，她們倆之所以沒鬧起來，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兩人的觀念，和尋常女子本來就不一樣。
宋如玉一心只想變強，對所謂的「愛情」本就沒什麼執念。
甚至可以說近乎無感，自己和她之間，更像是「能一起大泡的超級好朋友」。
至於上官雲闕，那就更不用說了——她生在南疆古寨，那裡一夫多妻的制度延續了千百年，對這種事的排他性天生就沒那麼強。
也正因如此，她們才絕不會因為「他」，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算了算了，糾結這種事情做什麼！」
姜凌搖了搖頭，快步走上前，伸手一左一右摟住兩人，對著她們的臉頰各啄了一口。
宋如玉：՞˶･֊･˶՞
上官雲闕：๑ᵒᯅᵒ๑
好刺激，當著阿凌哥哥老婆的面……
「對了，雲闕，你之前說這些法力塔來自阿比斯，也就是說黑水洞窟下方是阿比斯咯？」，姜凌掄起袖子，「能不能直接往下砸，聽說局長所帶領的第一小隊，現在就在下面吧？」
「嗯……」，上官雲闕搖頭，說：「不行的。」
「法力塔雖說是阿比斯內的生物，但，他們是通過「裂隙」往返於阿比斯和黑水洞窟，並且由黑水洞窟提供營養和住所……」
「但，這個「裂隙」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或者說「阿比斯」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
「這個理論是爺爺和父親想出來的，我代為敘述……」
上官雲闕蹲在地上，絞盡腦汁地在地面上畫畫。
「「阿比斯」是一種被「摺疊」起來的空間，能量越大的物體，就越有可能引起空間的扭曲，進而形成「摺疊」。」
「但，這種摺疊並不充分，存在縫隙，通俗來說就是「空間裂縫」，這種裂縫通常很小，且有時間限制和隨機性，而法力塔身形柔軟，能夠通過裂隙來到「現世」的黑水洞窟……」
「這種裂隙，人無法通過，而且也無法掌握出現的時間。」
「想要進入「阿比斯」，唯一的方法就是通過「百沼蠱」……」
「這樣嗎？」，姜凌摸著下巴，笑道：
「那我們先回白仙寨吧，剩下的事情，我都會解決的。」
白仙寨。
大柳樹的瑩光已經黯淡到了極致，原本舒展的枝葉蔫蔫地垂落下來，像個脫力的重症患者。
一波又一波的蠱蟲狠狠撞在光幕上，刺耳的碎裂聲接連響起，蛛網般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光幕上不斷蔓延……
古月方雨站在寨門外，瘋狂催動著「鐵骨蠱」與「玉骨蠱」。
上百隻飛行速度快如閃電、衝撞力勢大力沉的蠱蟲，正不要命地輪番砸向光幕。
「大柳樹，快吃掉這些東西呀……」，上官雲妍急得眼淚直掉，把姜凌臨走前留下的食物一股腦全推到了樹根下。
她小小的身子套在寬大不合身的祭祀舞服里，踩著生疏的舞步，跳著姐姐教她的「九黎祭天舞」。小臉上滿是淚痕，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停下。
可惜，事與願違。
自從不久前拼盡全力伸出枝條救下上官雲闕之後，這棵千年古柳就一直處於一蹶不振的狀態。任憑她怎麼跳祭祀舞、怎麼供奉祭品，也只是勉強維持著光幕不散。
寨子裡的壯丁和蠱師，大多都在之前的圍攻里負了傷。
來襲擊白仙寨的，明明只有古月方雨一個女人，可他們一群人，卻連寨子門都走不出去。
尋常蠱師，能同時操控一兩隻蠱蟲，就已經算得上是頂尖強者。可不遠處的這個瘋女人，竟能一手操控上百隻蠱蟲，還全都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四轉」級蠱蟲。
而白仙寨的蠱師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湊出幾十隻二轉蠱，一百來只一轉蠱，拿頭去打！？
「真是個瘋婆子……」
瞭望塔上的寨民看著下方狀若癲狂的古月方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古月方雨滿臉的嗜血，咬牙切齒：「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這一次，就算方天大哥來了，老娘也要殺了你們！傷害我弟弟的人，全部都要死！」
咔嚓咔嚓——
她近乎不要命地催動著蠱蟲，發起一輪又一輪的飽和式打擊。尋常蠱師敢這麼做，瞬間就會被掏空精神力，爆體而亡，可她卻像是感知不到反噬一般，只是瘋狂地輸出。而沒人看見，她的後背正不斷鼓起一顆顆灰白色的肉塊，像是失去生機的胚胎，隨著她的催動不斷剝落、掉落。
「完蛋了……完蛋了……阿姐，大哥哥，你們什麼時候才回來呀……」上官雲妍再也撐不住，蹲在大柳樹下哭了出來。
大柳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絕望，垂下一根柔嫩的枝條，輕輕拂過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撫著她。
「嗚嗚嗚……」
越來越多的寨民倒在了地上，他們的本命蠱在抵抗中受了重創，連帶著蠱師自身，也承受著劇烈的精神反噬，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痛得渾身發抖。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冰面碎裂。
千年古柳的枝條猛地一顫，軟軟地垂了下去。
包圍白仙寨的光幕，破碎了。
那些蠱蟲猶入無人之境，瘋了似的襲向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病殘，有能力抵抗的寨民，全都身受重傷，不能再戰。
「哈哈哈哈！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呀！」，古月方雨哈哈大笑。
突然。
滴滴滴——！
通訊器響起，還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古月方雨蹙眉，接通通訊器：「搞什麼？有話快講！」
隨著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裙擺下方也不再掉落灰白色的「肉塊」，而那些蠱蟲，全卡在空中，一動不動。
那頭傳來族弟的顫音：「堂姐……葉龍……葉龍和749局第二小隊掙脫束縛了！還有，大夏軍方的人突破了我們的防線……」
「什麼？！！」，古月方雨怒吼：「操你媽的！你們幹什麼吃的？方天哥連「那東西」都交給了你們，怎麼可能讓葉龍掙脫束縛……黑水公司那邊的人呢？？！！」
「他們……」，堂弟古月姚樂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見打不過，全都跑了……」
「難道他們不要「羽蛇神」了？！」
「不知道……他們是一層一層甩鍋走的，最後就剩一個大頭兵了……也跑了。」
古月方雨：……
「我馬上回來，守住一個小時，你就是大英雄，但一個小時之內寨子丟了，你就去死吧！」
掛斷通訊器，古月方雨眯了眯眼，操控一頭蠱蟲飛入寨子，落在寨子的中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柳樹下的上官雲妍，操控著玉蠱蟲飛撲而去。
「嗚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上官雲妍放聲大哭，癱坐在地上。
然而，玉蠱蟲沒有殺了雲妍妹妹，而是叼起她，往外面飛去。
「雲妍小姐！」，一些還能站起來的寨民紛紛衝上前，想要拽住小雲妍。
其他的妹妹們，也紛紛哭喊著，叫雲妍妹妹。
但，她還是被叼上了空中，小臉蛋嚇得慘白。
有一隻玉蠱蟲落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口道：
「想要救她，就讓殺死古月方雲的罪人，親自來黑雲寨，贖罪！」
說完，它便在古月方雨的操控下騰空離去。隨之一同離開的，還有那一百多隻四轉蠱蟲，以及踩在蠱蟲背上的古月方雨。
小小的上官雲妍被叼到古月方雨面前。
「呵，獄門疆倒是白準備了。本來打算用來關押那個屠了血蠱蟲群的傢伙……萬萬沒想到他不在，只好用來關你這種小丫頭了。」
「能被羽蛇神大人的眼球關押，還真是你的榮幸呢。」
她毫不猶豫地釋放出獄門疆，將瑟瑟發抖的雲妍妹妹關了進去。
旋即，朝著黑雲寨方向疾飛而去。
再晚一步，怕是連家都要被人偷了。
這讓姜凌有點意外，又有些慶幸。
好好好，不打起來就是好事呀！
上官雲闕和宋如玉簡單交流了幾句，氣氛莫名地有些尷尬，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眼眸，齊刷刷看向了姜凌。
姜凌：？
「幹嘛……」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和諧了點？」上官雲闕撓了撓頭，一臉耿直地開口，「其實人家都做好被扯頭髮、抓花臉的準備了……突然就變成姐妹了，還有點不太適應。」
宋如玉沉默了。
要說一點都不吃醋，那是騙人的。可那點酸意來得輕飄飄的，怎麼都談不上濃烈。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裝出幾分憤怒的樣子，才算合情合理。
姜凌：……
好吧，仔細一想，她們倆之所以沒鬧起來，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兩人的觀念，和尋常女子本來就不一樣。
宋如玉一心只想變強，對所謂的「愛情」本就沒什麼執念。
甚至可以說近乎無感，自己和她之間，更像是「能一起大泡的超級好朋友」。
至於上官雲闕，那就更不用說了——她生在南疆古寨，那裡一夫多妻的制度延續了千百年，對這種事的排他性天生就沒那麼強。
也正因如此，她們才絕不會因為「他」，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算了算了，糾結這種事情做什麼！」
姜凌搖了搖頭，快步走上前，伸手一左一右摟住兩人，對著她們的臉頰各啄了一口。
宋如玉：՞˶･֊･˶՞
上官雲闕：๑ᵒᯅᵒ๑
好刺激，當著阿凌哥哥老婆的面……
「對了，雲闕，你之前說這些法力塔來自阿比斯，也就是說黑水洞窟下方是阿比斯咯？」，姜凌掄起袖子，「能不能直接往下砸，聽說局長所帶領的第一小隊，現在就在下面吧？」
「嗯……」，上官雲闕搖頭，說：「不行的。」
「法力塔雖說是阿比斯內的生物，但，他們是通過「裂隙」往返於阿比斯和黑水洞窟，並且由黑水洞窟提供營養和住所……」
「但，這個「裂隙」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或者說「阿比斯」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
「這個理論是爺爺和父親想出來的，我代為敘述……」
上官雲闕蹲在地上，絞盡腦汁地在地面上畫畫。
「「阿比斯」是一種被「摺疊」起來的空間，能量越大的物體，就越有可能引起空間的扭曲，進而形成「摺疊」。」
「但，這種摺疊並不充分，存在縫隙，通俗來說就是「空間裂縫」，這種裂縫通常很小，且有時間限制和隨機性，而法力塔身形柔軟，能夠通過裂隙來到「現世」的黑水洞窟……」
「這種裂隙，人無法通過，而且也無法掌握出現的時間。」
「想要進入「阿比斯」，唯一的方法就是通過「百沼蠱」……」
「這樣嗎？」，姜凌摸著下巴，笑道：
「那我們先回白仙寨吧，剩下的事情，我都會解決的。」
白仙寨。
大柳樹的瑩光已經黯淡到了極致，原本舒展的枝葉蔫蔫地垂落下來，像個脫力的重症患者。
一波又一波的蠱蟲狠狠撞在光幕上，刺耳的碎裂聲接連響起，蛛網般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光幕上不斷蔓延……
古月方雨站在寨門外，瘋狂催動著「鐵骨蠱」與「玉骨蠱」。
上百隻飛行速度快如閃電、衝撞力勢大力沉的蠱蟲，正不要命地輪番砸向光幕。
「大柳樹，快吃掉這些東西呀……」，上官雲妍急得眼淚直掉，把姜凌臨走前留下的食物一股腦全推到了樹根下。
她小小的身子套在寬大不合身的祭祀舞服里，踩著生疏的舞步，跳著姐姐教她的「九黎祭天舞」。小臉上滿是淚痕，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停下。
可惜，事與願違。
自從不久前拼盡全力伸出枝條救下上官雲闕之後，這棵千年古柳就一直處於一蹶不振的狀態。任憑她怎麼跳祭祀舞、怎麼供奉祭品，也只是勉強維持著光幕不散。
寨子裡的壯丁和蠱師，大多都在之前的圍攻里負了傷。
來襲擊白仙寨的，明明只有古月方雨一個女人，可他們一群人，卻連寨子門都走不出去。
尋常蠱師，能同時操控一兩隻蠱蟲，就已經算得上是頂尖強者。可不遠處的這個瘋女人，竟能一手操控上百隻蠱蟲，還全都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四轉」級蠱蟲。
而白仙寨的蠱師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湊出幾十隻二轉蠱，一百來只一轉蠱，拿頭去打！？
「真是個瘋婆子……」
瞭望塔上的寨民看著下方狀若癲狂的古月方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古月方雨滿臉的嗜血，咬牙切齒：「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這一次，就算方天大哥來了，老娘也要殺了你們！傷害我弟弟的人，全部都要死！」
咔嚓咔嚓——
她近乎不要命地催動著蠱蟲，發起一輪又一輪的飽和式打擊。尋常蠱師敢這麼做，瞬間就會被掏空精神力，爆體而亡，可她卻像是感知不到反噬一般，只是瘋狂地輸出。而沒人看見，她的後背正不斷鼓起一顆顆灰白色的肉塊，像是失去生機的胚胎，隨著她的催動不斷剝落、掉落。
「完蛋了……完蛋了……阿姐，大哥哥，你們什麼時候才回來呀……」上官雲妍再也撐不住，蹲在大柳樹下哭了出來。
大柳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絕望，垂下一根柔嫩的枝條，輕輕拂過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撫著她。
「嗚嗚嗚……」
越來越多的寨民倒在了地上，他們的本命蠱在抵抗中受了重創，連帶著蠱師自身，也承受著劇烈的精神反噬，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痛得渾身發抖。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冰面碎裂。
千年古柳的枝條猛地一顫，軟軟地垂了下去。
包圍白仙寨的光幕，破碎了。
那些蠱蟲猶入無人之境，瘋了似的襲向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病殘，有能力抵抗的寨民，全都身受重傷，不能再戰。
「哈哈哈哈！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呀！」，古月方雨哈哈大笑。
突然。
滴滴滴——！
通訊器響起，還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古月方雨蹙眉，接通通訊器：「搞什麼？有話快講！」
隨著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裙擺下方也不再掉落灰白色的「肉塊」，而那些蠱蟲，全卡在空中，一動不動。
那頭傳來族弟的顫音：「堂姐……葉龍……葉龍和749局第二小隊掙脫束縛了！還有，大夏軍方的人突破了我們的防線……」
「什麼？！！」，古月方雨怒吼：「操你媽的！你們幹什麼吃的？方天哥連「那東西」都交給了你們，怎麼可能讓葉龍掙脫束縛……黑水公司那邊的人呢？？！！」
「他們……」，堂弟古月姚樂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們見打不過，全都跑了……」
「難道他們不要「羽蛇神」了？！」
「不知道……他們是一層一層甩鍋走的，最後就剩一個大頭兵了……也跑了。」
古月方雨：……
「我馬上回來，守住一個小時，你就是大英雄，但一個小時之內寨子丟了，你就去死吧！」
掛斷通訊器，古月方雨眯了眯眼，操控一頭蠱蟲飛入寨子，落在寨子的中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柳樹下的上官雲妍，操控著玉蠱蟲飛撲而去。
「嗚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上官雲妍放聲大哭，癱坐在地上。
然而，玉蠱蟲沒有殺了雲妍妹妹，而是叼起她，往外面飛去。
「雲妍小姐！」，一些還能站起來的寨民紛紛衝上前，想要拽住小雲妍。
其他的妹妹們，也紛紛哭喊著，叫雲妍妹妹。
但，她還是被叼上了空中，小臉蛋嚇得慘白。
有一隻玉蠱蟲落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口道：
「想要救她，就讓殺死古月方雲的罪人，親自來黑雲寨，贖罪！」
說完，它便在古月方雨的操控下騰空離去。隨之一同離開的，還有那一百多隻四轉蠱蟲，以及踩在蠱蟲背上的古月方雨。
小小的上官雲妍被叼到古月方雨面前。
「呵，獄門疆倒是白準備了。本來打算用來關押那個屠了血蠱蟲群的傢伙……萬萬沒想到他不在，只好用來關你這種小丫頭了。」
「能被羽蛇神大人的眼球關押，還真是你的榮幸呢。」
她毫不猶豫地釋放出獄門疆，將瑟瑟發抖的雲妍妹妹關了進去。
旋即，朝著黑雲寨方向疾飛而去。
再晚一步，怕是連家都要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