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美羽的哭泣（二合一）
九條家·湘南御渚邸
「藏景於宅，宅融於海」——茶庭上方懸掛著一左一右，高端雪紙製作的對聯。
茶庭藏在深處的櫻林里。
栗木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古香，身著淡紫色留袖和服的李美羽端坐在蒲團上，背脊挺直如竹。
燒茶釜里的泉水嘟嘟冒著蒸汽，她垂眸，纖長的手指輕輕捏起竹製茶筅，將天目茶碗中的抹茶打出細膩的沫沫。
枯山水、海景、茶道與和服千金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畫卷。
李美羽眸光平淡無波，用茶筅輕輕撥開茶沫，從身旁的漆器盒中，用銀鑷子夾起一小塊方糖，投入茶碗。
動作精準，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掌控感。
在她的身邊，站著一位胸大的女僕，琉璃川
她低垂著眼帘，餘光卻始終落在李美羽身上。
不知為何，此刻的大小姐，不再給她以往那種「被寵壞卻也不失可愛」的嬌蠻千金感。
那端坐的背影，那毫無情緒起伏的側臉，甚至那喝茶時微微翕動的睫毛，都透著一股……冰冷的、上位者的氣息。
像一尊突然被注入靈魂的古典人偶，而那靈魂，冷冽如深冬寒潭。
「琉璃川，」
李美羽的聲音響起，沒有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琉璃川立刻調整表情，露出訓練有素的、完美無瑕的假笑：
「大小姐，我是您的貼身女僕，職責是照顧您的起居，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恭敬，「確保您的安全與……『狀態』穩定。」
「說錯話了。」
李美羽沒有看她，依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但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卻在無風的室內，悄然漂浮起來，泛起點點不易察覺的金色微光。
她古井無波的眼神轉向琉璃川，眸底深處，一抹銳利的金芒一閃而逝。
她空著的左手，對著琉璃川的方向，輕輕一握。
「唔——！」
一股源自小腹內部的、仿佛內臟被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的劇痛，瞬間攫住了琉璃川！
她悶哼一聲，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榻榻米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精心打理的女僕髮髻都散亂了幾分。
「萬、萬分抱歉……美羽大小姐……」
琉璃川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是琉璃川僭越了……應該用敬稱……」
「我是九條家的二當家。」，李美羽淡淡地轉過頭，鬆開了虛空握著的手，一字一句道：
「現在，滾出去，我不想說第二遍。」
「是……是」
琉璃川強忍著腹內殘留的絞痛和翻湧的屈辱與驚疑，低下頭，以最標準的姿勢，跪著倒退出了茶室，輕輕拉上了障子門。
門合上的瞬間，她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不過是個被黎明大人用『卵』暫時控制、用來穩定情緒的祭品……竟敢……」
她捂著仍隱隱作痛的小腹，眼神陰鷙，「等黎明大人完成『那件事情』，看你還能囂張幾時……」
……
茶室內重歸寂靜。
李美羽放下茶碗，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眼睛。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瞬間籠罩整個茶室乃至周邊庭院。
空氣中傳來如同靜電釋放的噼啪聲，以及某些精密元器件過載燒毀的焦糊味。
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監視探頭、監聽設備，在這一刻盡數報廢。
她這才重新睜開眼睛，從和服寬大的袖袋中掏出手機。
LINE置頂的僅有兩人——可馨和臭黃毛。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先點開了可馨的頭像，選擇了視頻通話。
一來是確定她的安危，二來是編個理由，告訴她過幾天的學園祭，她不參加了。
嘟嘟嘟……
視頻通話，接通了。
……
「所以，美羽……能教一下人家，待會要怎麼做嗎？」，歐陽可馨虛心請教，完事後，應該和男友做些什麼呢？
李美羽：……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要按下掛斷鍵的衝動。
歐陽可馨似乎剛洗過澡，頭髮還濕漉漉地披散著，穿著可愛的草莓圖案睡衣，坐在看起來像是酒店房間的床上。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有些飄忽，帶著做完某種大事後的羞澀、甜蜜，以及一點點無措。
背景里，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
姜凌……真的做了。
他，真的和可馨走完了最後一步！
美羽明明早就知道，他們會做到這一步。
但是，親眼看到，細軟髮絲貼在好閨蜜沁著薄汗的額角，羞澀的大眼睛躲躲閃閃，滿滿膠原蛋白的圓潤小臉透出不正常的紅暈……
那種來自心底噴薄而出的難受占據了她的全部理智。
甚至，細看一下。
可馨細嫩白皙的脖頸側面，鎖骨上方，赫然點綴著幾處粉紅色的草莓印……
是……姜凌種的，力度不大，但，能想像到他一點一點輕輕去吻可馨鎖骨的樣子……
李美羽心底喘不上氣的感覺更勝，小手緊緊拽著和服的裙角，一時間有些，恍惚沒有說話。
「美羽？」
屏幕那頭的歐陽可馨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湊得更近了，擔憂地問：
「你的臉色……好難看哦……煞白煞白的，是、是來姨媽了嗎？肚子疼？
「沒……沒事……」，李美羽搖了搖頭，勉強一笑：
「美羽這幾天家裡有事，所以要回去一趟，學園祭不能陪你了……」
「誒？」，可馨露出擔憂的表情，下意識攥著床單，「是……難過的事情嗎，人家也可以不去學園祭了，回去陪你……」
上次美羽說這種話，還是在初中的時候，那時她的媽媽去世了，可是身為好閨蜜的她卻事後才知道。
沒有在好閨蜜最悲傷的時候陪著她。
讓可馨內疚了好久。
「不是啦。」
李美羽慢慢調整好心態，搖搖頭，笑著說：
「人家回來……嗯，搞公司股份之類的，相當於……提前預習怎麼當財閥大小姐，繼承家產～到時候叫可馨來一起當財閥大小姐哦！」
說著，她真的舉起手機，將攝像頭調成後置，對著茶室和窗外的海景緩緩環繞了一圈。
低調奢華的茶室很大，處處透著老錢的味道。
「誒？好、好厲害……」
歐陽可馨果然被轉移了部分注意力，發出了小小的驚嘆，但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那……美羽你要去很久嗎？」
「不會很久啦，處理完就回來。」 李美羽將攝像頭轉回自己，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
「對了，你不是問我，做完之後要和男友做什麼嗎？」
「嗯吶......」
「他……嗯，我是說我的男友，你可以參考一下，他呀，喜歡正面的那種抱抱，如果是可馨的話，給男友膝枕，他應該會很喜歡，還有……」
她一句一句地說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淌出來的血。
歐陽可馨聽得面紅耳赤，害羞地用雙手捂住發燙的小臉，只露出一雙水潤潤的眼睛，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美羽……你和你男友的感情……真的好好哦……好細緻，好貼心……」
「哈哈，是嗎……」李美羽乾笑了兩聲
「當然了！」
歐陽可馨放下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幸福笑容，真心實意地說：
「真的要謝謝你呀，美羽！多虧了你一直鼓勵我，幫我出主意，教我那麼多……人家才能和騎士哥哥走到今天這一步，修成正果呢。」
「……」
「人家現在……肚子這裡，感覺暖暖的……」
可馨下意識地用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臉上紅暈更甚，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緊張地壓低聲音，靠近話筒，
「對了美羽……那個……哥哥他、他沒有帶那個……人家待會要不要、去買藥呀？緊急的那種……（超小聲）」
「……」
「美羽？」
「不用……」
「嗯……說的也是呢。」
歐陽可馨卻自己點了點頭，誤解了閨蜜的意思，臉上露出了夢幻般的憧憬笑容，「如果……如果真的懷上了……好像也不錯？那、那就和哥哥結婚，然後生下我們的孩子……」
「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倖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早上，我要比哥哥早起一點，繫著可愛的圍裙，給他和孩子做愛心早餐和便當……然後送孩子去學校。」
「回來的時候，順路買好新鮮的食材。做完簡單的家務，吃一頓自己做的、簡單的午餐。下午就開始精心準備晚餐，要燉哥哥最喜歡的湯……」
「等到日落西山，先去學校接孩子回家，然後放好熱熱的洗澡水，等哥哥下班回來……我們可以一起洗哦？（害羞）」
「到了深夜，孩子睡著了……我就和哥哥……」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勾勒出的平凡卻無比幸福的未來圖景中
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
「誒？美羽，你怎麼……好像要哭了？」
說到一半，歐陽可馨注意到，好閨蜜眼眶都紅了，一副差點哭出來的樣子。
李美羽要哭了。
那些清晨的圍裙，那些溫馨的便當，那些等待的黃昏，那些相擁的深夜，那個有著兩人血脈的孩子……
那些、那些......本來應該是美羽和他一起過的生活啊！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傷心的事情……」
「哦……這樣啊。」
歐陽可馨雖然還是疑惑，但看美羽不想多說，便體貼地不再追問，轉而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道：
「美羽，別想傷心的事了！你、你想想你的男友現在在幹什麼，想想他的樣子，想想他對你的好……應該就不會那麼傷心了吧？」
想想他？
他現在，剛洗完澡？或者，正在浴室里？就在可馨的身邊？
想想他的樣子？他吻可馨時的溫柔樣子？他擁抱可馨時的滿足樣子？
想想他的好？他對可馨的體貼，對可馨的承諾，對可馨的……愛？
「對、對不起……美羽……突然有急事，先、先掛掉了……待會聊。」
嘟嘟嘟……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
另一邊。
「嗚……嗚啊啊啊啊——！！！」
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終於衝破封鎖，李美羽猛地將手機砸在柔軟的榻榻米上
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捂住臉，放聲痛哭。
淚珠大顆大顆地順著指縫滾落，砸在她昂貴的淡紫色和服上，暈開深色的水痕。
哭的那麼傷心。
哪裡還有剛剛那副高冷千金的樣子？
【臭黃毛……嗚嗚嗚……早知道，人家就、就晚一點再打電話了，嗚嗚嗚……】
【你……你和可馨做的時候、會、回想起美羽嗎？】
另一邊。
聽完全部對話。
姜凌默默地嘆了口氣，可馨啊可馨……
你怎麼追著美羽殺啊？
【滴，恭喜宿主獲得女主心甘情願獻出的初夜，獲得獎勵：抽獎機會×1】
這次好像不是全屬性加點了。
不過也正常。
畢竟，全屬性加一點相當於身體素質翻倍，他現在的肉身，就算是碰上會時停木大的肌肉吸血鬼，也能把對方打至跪地拉去做星怒力……
太強大了
萬一被地球放逐到太空里怎麼辦？
【抽獎！】
同時，姜凌也撥通了美羽的視頻通話。
小美羽現在一定很難受，身為好老公兼罪魁禍首，要自己去負荊請罪才行。
【滴！恭喜宿主獲得：裝備·幸運娃娃。】
嘟嘟嘟……
視頻邀請的等待音在寂靜的茶室里響起，格外刺耳。
掛斷。
嘟嘟嘟……
再次響起。
掛斷。
嘟嘟嘟……
再次掛斷。
重複十多次後，再次撥打。
最終，在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她閉上了眼睛，指尖像是脫力般，輕輕點在了綠色的接聽鍵上。
這一次視頻通話總算接通了。
姜凌看到的，是鏡頭前，穿著華美和服、卻哭得一塌糊塗的李美羽。
「打、打視頻……過來幹什麼……？」
「臭、臭黃毛……最、最討厭你了……」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
「藏景於宅，宅融於海」——茶庭上方懸掛著一左一右，高端雪紙製作的對聯。
茶庭藏在深處的櫻林里。
栗木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古香，身著淡紫色留袖和服的李美羽端坐在蒲團上，背脊挺直如竹。
燒茶釜里的泉水嘟嘟冒著蒸汽，她垂眸，纖長的手指輕輕捏起竹製茶筅，將天目茶碗中的抹茶打出細膩的沫沫。
枯山水、海景、茶道與和服千金勾勒出一幅完美的畫卷。
李美羽眸光平淡無波，用茶筅輕輕撥開茶沫，從身旁的漆器盒中，用銀鑷子夾起一小塊方糖，投入茶碗。
動作精準，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掌控感。
在她的身邊，站著一位胸大的女僕，琉璃川
她低垂著眼帘，餘光卻始終落在李美羽身上。
不知為何，此刻的大小姐，不再給她以往那種「被寵壞卻也不失可愛」的嬌蠻千金感。
那端坐的背影，那毫無情緒起伏的側臉，甚至那喝茶時微微翕動的睫毛，都透著一股……冰冷的、上位者的氣息。
像一尊突然被注入靈魂的古典人偶，而那靈魂，冷冽如深冬寒潭。
「琉璃川，」
李美羽的聲音響起，沒有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琉璃川立刻調整表情，露出訓練有素的、完美無瑕的假笑：
「大小姐，我是您的貼身女僕，職責是照顧您的起居，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恭敬，「確保您的安全與……『狀態』穩定。」
「說錯話了。」
李美羽沒有看她，依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但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卻在無風的室內，悄然漂浮起來，泛起點點不易察覺的金色微光。
她古井無波的眼神轉向琉璃川，眸底深處，一抹銳利的金芒一閃而逝。
她空著的左手，對著琉璃川的方向，輕輕一握。
「唔——！」
一股源自小腹內部的、仿佛內臟被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的劇痛，瞬間攫住了琉璃川！
她悶哼一聲，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榻榻米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精心打理的女僕髮髻都散亂了幾分。
「萬、萬分抱歉……美羽大小姐……」
琉璃川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是琉璃川僭越了……應該用敬稱……」
「我是九條家的二當家。」，李美羽淡淡地轉過頭，鬆開了虛空握著的手，一字一句道：
「現在，滾出去，我不想說第二遍。」
「是……是」
琉璃川強忍著腹內殘留的絞痛和翻湧的屈辱與驚疑，低下頭，以最標準的姿勢，跪著倒退出了茶室，輕輕拉上了障子門。
門合上的瞬間，她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不過是個被黎明大人用『卵』暫時控制、用來穩定情緒的祭品……竟敢……」
她捂著仍隱隱作痛的小腹，眼神陰鷙，「等黎明大人完成『那件事情』，看你還能囂張幾時……」
……
茶室內重歸寂靜。
李美羽放下茶碗，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眼睛。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瞬間籠罩整個茶室乃至周邊庭院。
空氣中傳來如同靜電釋放的噼啪聲，以及某些精密元器件過載燒毀的焦糊味。
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監視探頭、監聽設備，在這一刻盡數報廢。
她這才重新睜開眼睛，從和服寬大的袖袋中掏出手機。
LINE置頂的僅有兩人——可馨和臭黃毛。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先點開了可馨的頭像，選擇了視頻通話。
一來是確定她的安危，二來是編個理由，告訴她過幾天的學園祭，她不參加了。
嘟嘟嘟……
視頻通話，接通了。
……
「所以，美羽……能教一下人家，待會要怎麼做嗎？」，歐陽可馨虛心請教，完事後，應該和男友做些什麼呢？
李美羽：……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要按下掛斷鍵的衝動。
歐陽可馨似乎剛洗過澡，頭髮還濕漉漉地披散著，穿著可愛的草莓圖案睡衣，坐在看起來像是酒店房間的床上。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有些飄忽，帶著做完某種大事後的羞澀、甜蜜，以及一點點無措。
背景里，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
姜凌……真的做了。
他，真的和可馨走完了最後一步！
美羽明明早就知道，他們會做到這一步。
但是，親眼看到，細軟髮絲貼在好閨蜜沁著薄汗的額角，羞澀的大眼睛躲躲閃閃，滿滿膠原蛋白的圓潤小臉透出不正常的紅暈……
那種來自心底噴薄而出的難受占據了她的全部理智。
甚至，細看一下。
可馨細嫩白皙的脖頸側面，鎖骨上方，赫然點綴著幾處粉紅色的草莓印……
是……姜凌種的，力度不大，但，能想像到他一點一點輕輕去吻可馨鎖骨的樣子……
李美羽心底喘不上氣的感覺更勝，小手緊緊拽著和服的裙角，一時間有些，恍惚沒有說話。
「美羽？」
屏幕那頭的歐陽可馨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湊得更近了，擔憂地問：
「你的臉色……好難看哦……煞白煞白的，是、是來姨媽了嗎？肚子疼？
「沒……沒事……」，李美羽搖了搖頭，勉強一笑：
「美羽這幾天家裡有事，所以要回去一趟，學園祭不能陪你了……」
「誒？」，可馨露出擔憂的表情，下意識攥著床單，「是……難過的事情嗎，人家也可以不去學園祭了，回去陪你……」
上次美羽說這種話，還是在初中的時候，那時她的媽媽去世了，可是身為好閨蜜的她卻事後才知道。
沒有在好閨蜜最悲傷的時候陪著她。
讓可馨內疚了好久。
「不是啦。」
李美羽慢慢調整好心態，搖搖頭，笑著說：
「人家回來……嗯，搞公司股份之類的，相當於……提前預習怎麼當財閥大小姐，繼承家產～到時候叫可馨來一起當財閥大小姐哦！」
說著，她真的舉起手機，將攝像頭調成後置，對著茶室和窗外的海景緩緩環繞了一圈。
低調奢華的茶室很大，處處透著老錢的味道。
「誒？好、好厲害……」
歐陽可馨果然被轉移了部分注意力，發出了小小的驚嘆，但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那……美羽你要去很久嗎？」
「不會很久啦，處理完就回來。」 李美羽將攝像頭轉回自己，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
「對了，你不是問我，做完之後要和男友做什麼嗎？」
「嗯吶......」
「他……嗯，我是說我的男友，你可以參考一下，他呀，喜歡正面的那種抱抱，如果是可馨的話，給男友膝枕，他應該會很喜歡，還有……」
她一句一句地說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心裡淌出來的血。
歐陽可馨聽得面紅耳赤，害羞地用雙手捂住發燙的小臉，只露出一雙水潤潤的眼睛，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美羽……你和你男友的感情……真的好好哦……好細緻，好貼心……」
「哈哈，是嗎……」李美羽乾笑了兩聲
「當然了！」
歐陽可馨放下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幸福笑容，真心實意地說：
「真的要謝謝你呀，美羽！多虧了你一直鼓勵我，幫我出主意，教我那麼多……人家才能和騎士哥哥走到今天這一步，修成正果呢。」
「……」
「人家現在……肚子這裡，感覺暖暖的……」
可馨下意識地用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臉上紅暈更甚，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緊張地壓低聲音，靠近話筒，
「對了美羽……那個……哥哥他、他沒有帶那個……人家待會要不要、去買藥呀？緊急的那種……（超小聲）」
「……」
「美羽？」
「不用……」
「嗯……說的也是呢。」
歐陽可馨卻自己點了點頭，誤解了閨蜜的意思，臉上露出了夢幻般的憧憬笑容，「如果……如果真的懷上了……好像也不錯？那、那就和哥哥結婚，然後生下我們的孩子……」
「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倖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早上，我要比哥哥早起一點，繫著可愛的圍裙，給他和孩子做愛心早餐和便當……然後送孩子去學校。」
「回來的時候，順路買好新鮮的食材。做完簡單的家務，吃一頓自己做的、簡單的午餐。下午就開始精心準備晚餐，要燉哥哥最喜歡的湯……」
「等到日落西山，先去學校接孩子回家，然後放好熱熱的洗澡水，等哥哥下班回來……我們可以一起洗哦？（害羞）」
「到了深夜，孩子睡著了……我就和哥哥……」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勾勒出的平凡卻無比幸福的未來圖景中
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
「誒？美羽，你怎麼……好像要哭了？」
說到一半，歐陽可馨注意到，好閨蜜眼眶都紅了，一副差點哭出來的樣子。
李美羽要哭了。
那些清晨的圍裙，那些溫馨的便當，那些等待的黃昏，那些相擁的深夜，那個有著兩人血脈的孩子……
那些、那些......本來應該是美羽和他一起過的生活啊！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傷心的事情……」
「哦……這樣啊。」
歐陽可馨雖然還是疑惑，但看美羽不想多說，便體貼地不再追問，轉而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道：
「美羽，別想傷心的事了！你、你想想你的男友現在在幹什麼，想想他的樣子，想想他對你的好……應該就不會那麼傷心了吧？」
想想他？
他現在，剛洗完澡？或者，正在浴室里？就在可馨的身邊？
想想他的樣子？他吻可馨時的溫柔樣子？他擁抱可馨時的滿足樣子？
想想他的好？他對可馨的體貼，對可馨的承諾，對可馨的……愛？
「對、對不起……美羽……突然有急事，先、先掛掉了……待會聊。」
嘟嘟嘟……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
另一邊。
「嗚……嗚啊啊啊啊——！！！」
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終於衝破封鎖，李美羽猛地將手機砸在柔軟的榻榻米上
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捂住臉，放聲痛哭。
淚珠大顆大顆地順著指縫滾落，砸在她昂貴的淡紫色和服上，暈開深色的水痕。
哭的那麼傷心。
哪裡還有剛剛那副高冷千金的樣子？
【臭黃毛……嗚嗚嗚……早知道，人家就、就晚一點再打電話了，嗚嗚嗚……】
【你……你和可馨做的時候、會、回想起美羽嗎？】
另一邊。
聽完全部對話。
姜凌默默地嘆了口氣，可馨啊可馨……
你怎麼追著美羽殺啊？
【滴，恭喜宿主獲得女主心甘情願獻出的初夜，獲得獎勵：抽獎機會×1】
這次好像不是全屬性加點了。
不過也正常。
畢竟，全屬性加一點相當於身體素質翻倍，他現在的肉身，就算是碰上會時停木大的肌肉吸血鬼，也能把對方打至跪地拉去做星怒力……
太強大了
萬一被地球放逐到太空里怎麼辦？
【抽獎！】
同時，姜凌也撥通了美羽的視頻通話。
小美羽現在一定很難受，身為好老公兼罪魁禍首，要自己去負荊請罪才行。
【滴！恭喜宿主獲得：裝備·幸運娃娃。】
嘟嘟嘟……
視頻邀請的等待音在寂靜的茶室里響起，格外刺耳。
掛斷。
嘟嘟嘟……
再次響起。
掛斷。
嘟嘟嘟……
再次掛斷。
重複十多次後，再次撥打。
最終，在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她閉上了眼睛，指尖像是脫力般，輕輕點在了綠色的接聽鍵上。
這一次視頻通話總算接通了。
姜凌看到的，是鏡頭前，穿著華美和服、卻哭得一塌糊塗的李美羽。
「打、打視頻……過來幹什麼……？」
「臭、臭黃毛……最、最討厭你了……」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