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泉青山
市警視廳，署長辦公室。
小泉青山揉了揉眉心，丟下簽字筆，起身去沏了壺茶。
【噔噔噔噔～】
視頻通話打來，他淡淡瞥了一眼，立馬坐直身子點擊接聽。
畫面中出現一名身著類似科研人員白大褂的少女。
她留著一頭長長的紫發，鬆散地披在肩頭，淡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
精緻得如同人偶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連開口時的語氣也平穩得近乎機械。
【爸。】
【悅子！】
【嗯。】，人機蘿莉沈悅淡淡點頭，開口的語氣也毫無波動：
【行程，改了，浦東，轉機，效率高，提前，一小時三十五，分鐘，抵達。】
小泉青山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好，爸爸知道了，會按照你說的去安排。】
憶往昔。
當年，他仕途受挫，屢屢碰壁，心灰意冷之際遇見了妻子沈冰。
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
一年後他入贅沈家。
借著副部級岳父的影響力在政壇步步高升。
不久後，他23歲榮升副處時。
雙喜臨門，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妻子給他生了個女兒。
欣喜之餘。
他本著事事做完美的性格，打算處理完剩下的最後一點工作再趕去醫院。
卻不曾想這一耽擱，再見時已是永別。
莫名的大出血讓妻子的生命永遠定格在那一天。
握著她冰冷的手。
小泉青山哭了，嚎啕大哭。
那個將他從深淵裡拯救出來的女人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甚至他一度想過陪妻子殉情，卻在看到襁褓中的女兒時，道心瞬凝。
冥冥之中，他好像聽見了沈冰的魂靈附在耳邊輕語：
「老公，別哭……我永遠愛你哦～為了我們的女兒，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從此，女兒便代替妻子，成為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支柱。
不過，女兒也有令他苦惱的地方……就是感情方面太淡薄了
從小到大看周圍人的眼神就像高等生物看蟲子一樣。
去醫院一測智商，好傢夥IQ高達250！
但情商卻低的可憐，整個人冷冰冰的眼中只有生物科學。
不久前高中畢業的暑假一口氣連發二十七篇CNS。
提出了新的鹼基對編碼方式。
直接驚動了國際衛生組織和各大研究所。
施坦福等多所常青藤更是頻頻拋來橄欖枝……
但說實話。
比起在冷冰冰的實驗室和瓶瓶罐罐打交道。
他更希望女兒能多結交朋友，生活開心一點。
畢竟，醫生說，目前沈悅存在很嚴重的心理問題。
長此以往有誘發後天性自閉症的風險……
【悅兒，其實……唉，真不考慮去京都大學嗎？那邊環境更好，安保情況也……】
即便很多事情已經決定，卻仍想勸孩子按自己的期望去做，是每一個為人父母的通病。
現在，大夏和阿美莉卡正在角力，明里暗裡針鋒相對。
石蕗市就相當於「前線戰場」。
他實在不願讓沈悅來石蕗。
但，耐不住女兒的執拗——
「計算結果顯示，我在石蕗的生存率為37.14%，其餘任何地方生存率皆不超過16%」
咋算的？
女兒冷冷的寫了一堆公式，堆起來比小泉青山都高。
「這樣。」
小泉青山：？？？
好吧，那就放棄阿美莉卡的常青藤和大夏的清北C9。
再拒絕各國科學院的邀請，來世界排名吊車尾的「石蕗大學」搞科研吧！
【京都大學，存活概率，6.14%，不去。】
沈悅語氣不帶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我，掛了。】
沒等小泉青山說些什麼，視頻通話就被掐斷了。
「唉……」，小泉青山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再次睜眼時，眉眼中的柔情化作鐵一般的冰冷。
「父親」又變成了「戰士」。
【嘀咚～】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備註為「神秘異人」的好友發來信息。
【哥，再幫我擺平一件事。】
小泉青山撫摸著胡茬。
上次的滅門慘案就是他一手推動，強行結案的。
算是還了對方一個人情，順帶試著拉攏對方。
現在看來，多半成功了。
【什麼事？】
【我殺了人。】
小泉青山蹙眉，忍不住懷疑對方的人品。
殺人找自己擺平，真當他小泉青山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了？！！
【殺的毒蛇幫成員，繳獲一百多公斤的毒品，販過的七八十人，全都是賣過100g以上的。】
小泉青山：？
誰懷疑我紙盒哥的正義之心，嗯？敢不敢站出來比劃比劃？
他人品好不好我還不知道嗎？！
【穩住……千萬穩住，我馬上帶人過來！】
……
小泉青山的人來了。
「放心吧，我們會處理好的。」，小泉青山笑道：
「這次多謝你了。」
姜凌擺擺手，不在意道：
「打擊毒品犯罪，人人有責，我早就看毒蛇幫不順眼了。」
「對了，那些吸過的也一定要重判，最好做出公示，只要是毒蟲沒一個無辜的……」
「哈哈，放心，禁毒行動一刻不能鬆懈，我雖是日姓，但早就是大夏人了，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道理我還是懂的。」，小泉青山笑了笑：
「對了，要不晚上賞個臉，哥請你吃個飯？」
「不了，我還有事，這次算你欠我個人情。」
「不不不，一個人情怎麼夠。」
小泉青山嘴角根本壓不住，握住他的手：「算我欠你三個人情！不管你提什麼要求，只要是我能辦的就給你辦了。」
權力的三次小小任性，不足掛齒。
畢竟，上頭派他來本就是為了解決毒蛇幫和它背後的勢力。
之前的校車被劫事件雖然沒造成傷亡。
但上頭肯定是不滿的。
剛上任就被人給了個下馬威算什麼樣子？
但現在，「他」打掉了盤踞大學的販毒團伙，繳獲一百多公斤的毒品，維護了社會的穩定和治安。
足以向上面證明——
【目前反腐禁毒行動已取得階段性成果】
畢竟，一百多公斤的成果擺在這裡。
離開體育倉庫。
王嘉豪等人各個臉上掛了彩，卻非常興奮，打算邀請姜凌去KTV慶祝一下，卻被他拒絕了。
「凌哥還真是高冷且正義啊！」
王嘉豪看著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斷骨的右臂，忍不住苦笑。
他知道，凌哥並非高冷，只是不願與他們這種人同伍罷了。
「說到底，我們的用處不過是幫他除掉討厭的人，但這樣也好……」，王嘉豪喃喃，捏緊打著石膏的手臂。
咔嚓——
井上白回頭，臉上的表情變為驚恐，「豪……豪哥！你的手……」
王嘉豪硬生生再次折斷手臂，血流如注額頭冒出涔涔冷汗，咬著牙道：
「當初我對凌哥不敬，實在不應該。」
「現在，我自斷一臂，便是為了與曾經的自己做個了斷……」
曾經的他面對殺妹仇人不敢怨言，便整日自甘墮落如行屍走肉，只能靠欺凌弱小來證明——我的心還活著。
可遇到那個男人後，一切都改變了。
一想到蛇哥破碎的身軀，心中便暢快淋漓。
他知道沒法和過去作惡多端的自己切割
但，至少以後。
除了收保護費，其他欺凌弱小的事情……
不幹了吧。
撲通，他失血過多倒地。
井上白：「救——護車！」
……
傍晚，來到單車棚，橙黃色的路燈下。
嬌小的身軀蹲在牆角，雪紡裙下厚白絲包裹著勻稱修長的小腿。
她托著香腮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好似聽到腳步，雙馬尾少女抬頭。
正好和已經摘下頭套的姜凌對視，撅起可愛的櫻桃小嘴嘟囔：
「臭黃毛……你怎麼這麼慢？」
「李美羽？！你不陪可馨回家在這幹嘛？」
「等你啊～」
「六六六，又想耍什么小花招？」
「笨蛋，不是說要去換輛摩托車嘛～美羽好心來幫你選，居然不領情，切～無趣～」
「……」
路燈的光落在兩人側臉，映照出兩對亮晶晶的眼眸。
「唔……看美羽幹嘛？」，羞紅的小臉別過去，輕哼一聲。
「還能幹嘛，上車啊！」
小泉青山揉了揉眉心，丟下簽字筆，起身去沏了壺茶。
【噔噔噔噔～】
視頻通話打來，他淡淡瞥了一眼，立馬坐直身子點擊接聽。
畫面中出現一名身著類似科研人員白大褂的少女。
她留著一頭長長的紫發，鬆散地披在肩頭，淡紫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
精緻得如同人偶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連開口時的語氣也平穩得近乎機械。
【爸。】
【悅子！】
【嗯。】，人機蘿莉沈悅淡淡點頭，開口的語氣也毫無波動：
【行程，改了，浦東，轉機，效率高，提前，一小時三十五，分鐘，抵達。】
小泉青山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好，爸爸知道了，會按照你說的去安排。】
憶往昔。
當年，他仕途受挫，屢屢碰壁，心灰意冷之際遇見了妻子沈冰。
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
一年後他入贅沈家。
借著副部級岳父的影響力在政壇步步高升。
不久後，他23歲榮升副處時。
雙喜臨門，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妻子給他生了個女兒。
欣喜之餘。
他本著事事做完美的性格，打算處理完剩下的最後一點工作再趕去醫院。
卻不曾想這一耽擱，再見時已是永別。
莫名的大出血讓妻子的生命永遠定格在那一天。
握著她冰冷的手。
小泉青山哭了，嚎啕大哭。
那個將他從深淵裡拯救出來的女人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甚至他一度想過陪妻子殉情，卻在看到襁褓中的女兒時，道心瞬凝。
冥冥之中，他好像聽見了沈冰的魂靈附在耳邊輕語：
「老公，別哭……我永遠愛你哦～為了我們的女兒，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從此，女兒便代替妻子，成為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支柱。
不過，女兒也有令他苦惱的地方……就是感情方面太淡薄了
從小到大看周圍人的眼神就像高等生物看蟲子一樣。
去醫院一測智商，好傢夥IQ高達250！
但情商卻低的可憐，整個人冷冰冰的眼中只有生物科學。
不久前高中畢業的暑假一口氣連發二十七篇CNS。
提出了新的鹼基對編碼方式。
直接驚動了國際衛生組織和各大研究所。
施坦福等多所常青藤更是頻頻拋來橄欖枝……
但說實話。
比起在冷冰冰的實驗室和瓶瓶罐罐打交道。
他更希望女兒能多結交朋友，生活開心一點。
畢竟，醫生說，目前沈悅存在很嚴重的心理問題。
長此以往有誘發後天性自閉症的風險……
【悅兒，其實……唉，真不考慮去京都大學嗎？那邊環境更好，安保情況也……】
即便很多事情已經決定，卻仍想勸孩子按自己的期望去做，是每一個為人父母的通病。
現在，大夏和阿美莉卡正在角力，明里暗裡針鋒相對。
石蕗市就相當於「前線戰場」。
他實在不願讓沈悅來石蕗。
但，耐不住女兒的執拗——
「計算結果顯示，我在石蕗的生存率為37.14%，其餘任何地方生存率皆不超過16%」
咋算的？
女兒冷冷的寫了一堆公式，堆起來比小泉青山都高。
「這樣。」
小泉青山：？？？
好吧，那就放棄阿美莉卡的常青藤和大夏的清北C9。
再拒絕各國科學院的邀請，來世界排名吊車尾的「石蕗大學」搞科研吧！
【京都大學，存活概率，6.14%，不去。】
沈悅語氣不帶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我，掛了。】
沒等小泉青山說些什麼，視頻通話就被掐斷了。
「唉……」，小泉青山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再次睜眼時，眉眼中的柔情化作鐵一般的冰冷。
「父親」又變成了「戰士」。
【嘀咚～】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備註為「神秘異人」的好友發來信息。
【哥，再幫我擺平一件事。】
小泉青山撫摸著胡茬。
上次的滅門慘案就是他一手推動，強行結案的。
算是還了對方一個人情，順帶試著拉攏對方。
現在看來，多半成功了。
【什麼事？】
【我殺了人。】
小泉青山蹙眉，忍不住懷疑對方的人品。
殺人找自己擺平，真當他小泉青山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了？！！
【殺的毒蛇幫成員，繳獲一百多公斤的毒品，販過的七八十人，全都是賣過100g以上的。】
小泉青山：？
誰懷疑我紙盒哥的正義之心，嗯？敢不敢站出來比劃比劃？
他人品好不好我還不知道嗎？！
【穩住……千萬穩住，我馬上帶人過來！】
……
小泉青山的人來了。
「放心吧，我們會處理好的。」，小泉青山笑道：
「這次多謝你了。」
姜凌擺擺手，不在意道：
「打擊毒品犯罪，人人有責，我早就看毒蛇幫不順眼了。」
「對了，那些吸過的也一定要重判，最好做出公示，只要是毒蟲沒一個無辜的……」
「哈哈，放心，禁毒行動一刻不能鬆懈，我雖是日姓，但早就是大夏人了，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道理我還是懂的。」，小泉青山笑了笑：
「對了，要不晚上賞個臉，哥請你吃個飯？」
「不了，我還有事，這次算你欠我個人情。」
「不不不，一個人情怎麼夠。」
小泉青山嘴角根本壓不住，握住他的手：「算我欠你三個人情！不管你提什麼要求，只要是我能辦的就給你辦了。」
權力的三次小小任性，不足掛齒。
畢竟，上頭派他來本就是為了解決毒蛇幫和它背後的勢力。
之前的校車被劫事件雖然沒造成傷亡。
但上頭肯定是不滿的。
剛上任就被人給了個下馬威算什麼樣子？
但現在，「他」打掉了盤踞大學的販毒團伙，繳獲一百多公斤的毒品，維護了社會的穩定和治安。
足以向上面證明——
【目前反腐禁毒行動已取得階段性成果】
畢竟，一百多公斤的成果擺在這裡。
離開體育倉庫。
王嘉豪等人各個臉上掛了彩，卻非常興奮，打算邀請姜凌去KTV慶祝一下，卻被他拒絕了。
「凌哥還真是高冷且正義啊！」
王嘉豪看著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斷骨的右臂，忍不住苦笑。
他知道，凌哥並非高冷，只是不願與他們這種人同伍罷了。
「說到底，我們的用處不過是幫他除掉討厭的人，但這樣也好……」，王嘉豪喃喃，捏緊打著石膏的手臂。
咔嚓——
井上白回頭，臉上的表情變為驚恐，「豪……豪哥！你的手……」
王嘉豪硬生生再次折斷手臂，血流如注額頭冒出涔涔冷汗，咬著牙道：
「當初我對凌哥不敬，實在不應該。」
「現在，我自斷一臂，便是為了與曾經的自己做個了斷……」
曾經的他面對殺妹仇人不敢怨言，便整日自甘墮落如行屍走肉，只能靠欺凌弱小來證明——我的心還活著。
可遇到那個男人後，一切都改變了。
一想到蛇哥破碎的身軀，心中便暢快淋漓。
他知道沒法和過去作惡多端的自己切割
但，至少以後。
除了收保護費，其他欺凌弱小的事情……
不幹了吧。
撲通，他失血過多倒地。
井上白：「救——護車！」
……
傍晚，來到單車棚，橙黃色的路燈下。
嬌小的身軀蹲在牆角，雪紡裙下厚白絲包裹著勻稱修長的小腿。
她托著香腮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好似聽到腳步，雙馬尾少女抬頭。
正好和已經摘下頭套的姜凌對視，撅起可愛的櫻桃小嘴嘟囔：
「臭黃毛……你怎麼這麼慢？」
「李美羽？！你不陪可馨回家在這幹嘛？」
「等你啊～」
「六六六，又想耍什么小花招？」
「笨蛋，不是說要去換輛摩托車嘛～美羽好心來幫你選，居然不領情，切～無趣～」
「……」
路燈的光落在兩人側臉，映照出兩對亮晶晶的眼眸。
「唔……看美羽幹嘛？」，羞紅的小臉別過去，輕哼一聲。
「還能幹嘛，上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