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河燼
意識沉入那片蒼茫古戰場，姜明仿佛化身為一個旁觀者，跟隨著那位名為『厲千絕』的老將，經歷他八百七十三載的槍道人生。
厲千絕並非天生奇才，少年時資質平庸，習槍十年方入門徑。
唯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向武之心值得說道。
每日練槍三個時辰，風雨無阻。
三十五歲時，槍法方至專精。
七十八歲，槍法圓滿。
直至二百一十三歲時，國門被破，老將提槍上馬，歷經一十三次生死大戰，方悟槍法意境。
......
幻境中，山河破碎。
厲千絕的家鄉國度『瀾滄』，一夜之間遭遇七國聯軍犯境。
鐵騎踏破國門，烽火燃遍九州。國都淪陷，王旗折斷，四萬萬百姓頃刻淪為亡國奴。
老將時年二百一十歲，早已卸甲歸田三十年。
聽聞國難，他沉默地走入後院兵器庫，拂去那杆伴隨自己一百八十年的『斷岳槍』上的塵埃。
厲千絕提槍縱馬，單騎赴北疆。
第一戰，於『落雁關』外，以一人一槍攔截三千先鋒騎兵。
那一戰，他槍挑敵將七員，馬踏連營。
戰後，他獨坐關隘殘垣，望著關內流離失所的百姓，沉默整夜。
第二戰、第三戰......第十戰......
厲千絕隻身轉戰八千里，大小戰役二百餘次。
槍下亡魂無數，自身也傷痕累累。
在一次次大小戰役之中，他的槍法在生死搏殺中開始蛻變。
不再拘泥於招式框架，逐漸生出一股意境。
一股山河皆碎，日月無光的悲壯意境。
但意如烈火，卻始終缺了一味。
缺了『神』！
......
直至，第十三次生死大戰。
葬龍淵。
厲千絕已苦戰兩日兩夜，筋疲力盡，被敵軍八大高手圍困於絕谷。谷外是茫茫敵兵，谷內是千丈毒淵，其毒當世無人能解，退無可退。
八人皆是當世頂尖高手，各持兵刃，封死所有生路。
「厲千絕，降了吧。」
敵首勸道。
「瀾滄已亡，何必殉葬？」
老將拄槍而立，白髮染血，鎧甲破碎。
「你們不懂。」
他說。
「我守的不是國，是心。」
「槍有魂，人有志。國可亡，志不可屈。」
話音落下，他緩緩挺直脊樑。
那一瞬間，姜明清晰地看見，厲千絕槍意中那一直缺失的『神』，終於亮了。
......
姜明的意識回歸現實，仍坐在江南閣的書房中。
經歷厲千絕的數百年傳承幻境，但現實里卻只是過去了一瞬。
姜明睜開眼，眸中有銀芒流轉，那是『天目』被激發的徵兆。
眉心處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燙。
【你經歷了『千槍流』宗師厲千絕一生的槍道傳承】
【你的槍法境界獲得極大提升】
【你領悟了槍法意境『山河燼』的雛形】
【你對於兵器本質的理解達到全新層次】
提示在眼前浮現，但姜明此刻無心理會。
他腦海中，還在迴蕩著厲千絕最後一槍......山河燼。
那一槍，已超脫了招式的範疇，是意志、信念、經歷、情感與槍法技藝的完美融合。
是真正的意境之槍。
「原來如此......」
姜明喃喃自語，站起身，走到院中。
此時天邊已天光大放，金霞灑滿人間。
姜明眉心處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燙。
一股洞察萬物的視角在其眼前展開，手中長槍是一道道力量的傳遞通道、能量的運轉網絡。
每一次發力，肌肉如何協同，原能如何震盪，槍身如何傳導，最終在刃尖爆發出怎樣的威力，一切都清晰如掌觀紋。
但這些都只是技的運用，
姜明閉目凝神，腦海中仍迴蕩著『厲千絕』八百年槍道人生的每一處細節。
從少年時笨拙刺出的第一槍，到沙場搏殺的血火歷練，再到山河破碎、國破家亡時的悲愴與堅守。
那不是簡單的招式傳承，而是一位槍道宗師用生命書寫的『道』。
.......
「原來，我以為的圓滿槍法，還有這麼多的缺漏。」
姜明緩緩睜開雙眼。
低頭看向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槍尖三刃交錯，在晨光下閃爍寒芒。
「三尖兩刃槍，不止有槍法的點、刺、挑、扎.....更有刀法的劈、砍、撩、抹！」
姜明手腕輕轉，長槍在空中劃出半弧。
「我一直只用了它『槍』的一面，卻忽略了『刀』的一面。」
三尖兩刃槍這一叫法並沒有錯，但它的正式名，該稱之為『三尖兩刃刀』。
這一兵器，既有槍法的點、刺，也有刀法的劈、砍。
嗤！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槍刃側斬而過，帶起的風壓將三十米外的竹叢颳得東倒西歪。
這一斬，已不是槍法的『刺』，而是刀法的『劈』！
姜明身影在庭院中動了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槍刺，也不再是單純的刀斬，而是將二者完美融合。
若是常人，想要用好這樣一件兵器必然是絕難的一件事。
槍法本就極難，刀法入門雖易，卻也難精。
何況將其二者結合，化為真正屬於自己的招式。
但姜明不是常人。
有著真君卡的『武道通神』在，姜明能夠無師自通的學會任何兵器，無論是刀法，還是槍法。
對於姜明而言，都不是難事。
即便將其融合一處，匯成一爐！
千變萬化，行雲流水。
姜明完全沉浸在槍法的推演中。
腦海中，『厲千絕』那九百九十九式槍法如畫卷般展開，卻又迅速被他拆解、重組、融合。
取其『意』，而非照搬其『形』。
厲千絕的槍法誕生於他那方世界的戰爭與生死，核心意境是『山河燼』。
山河破碎，日月無光，唯槍意不滅！
但姜明的路不同。
他身處吞噬星空世界，未來要面對的是浩瀚宇宙、萬族爭鋒。
他的槍意，不能只是『守土』的悲壯，更要有『征伐』的霸烈。
「我的槍.......該是什麼？」
姜明手中長槍漸緩，最終停在一式『刺』的起手式。
槍尖微顫，似在呼吸。
眉心銀紋愈發滾燙。
在天目視角下，他看到了更多，不只是兵器的結構、力量的傳遞，還有......法則的痕跡。
姜明雖層次遠遠夠不到法則的邊，但天目的超維視角，卻能讓姜明以更高的層次觀看一切。
雖然只是最模糊的感知，遠談不上有什麼領悟，但也為他打開了全新的視野。
「意境.......不只是技藝的巔峰，也是『道』的起點。」
厲千絕並非天生奇才，少年時資質平庸，習槍十年方入門徑。
唯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向武之心值得說道。
每日練槍三個時辰，風雨無阻。
三十五歲時，槍法方至專精。
七十八歲，槍法圓滿。
直至二百一十三歲時，國門被破，老將提槍上馬，歷經一十三次生死大戰，方悟槍法意境。
......
幻境中，山河破碎。
厲千絕的家鄉國度『瀾滄』，一夜之間遭遇七國聯軍犯境。
鐵騎踏破國門，烽火燃遍九州。國都淪陷，王旗折斷，四萬萬百姓頃刻淪為亡國奴。
老將時年二百一十歲，早已卸甲歸田三十年。
聽聞國難，他沉默地走入後院兵器庫，拂去那杆伴隨自己一百八十年的『斷岳槍』上的塵埃。
厲千絕提槍縱馬，單騎赴北疆。
第一戰，於『落雁關』外，以一人一槍攔截三千先鋒騎兵。
那一戰，他槍挑敵將七員，馬踏連營。
戰後，他獨坐關隘殘垣，望著關內流離失所的百姓，沉默整夜。
第二戰、第三戰......第十戰......
厲千絕隻身轉戰八千里，大小戰役二百餘次。
槍下亡魂無數，自身也傷痕累累。
在一次次大小戰役之中，他的槍法在生死搏殺中開始蛻變。
不再拘泥於招式框架，逐漸生出一股意境。
一股山河皆碎，日月無光的悲壯意境。
但意如烈火，卻始終缺了一味。
缺了『神』！
......
直至，第十三次生死大戰。
葬龍淵。
厲千絕已苦戰兩日兩夜，筋疲力盡，被敵軍八大高手圍困於絕谷。谷外是茫茫敵兵，谷內是千丈毒淵，其毒當世無人能解，退無可退。
八人皆是當世頂尖高手，各持兵刃，封死所有生路。
「厲千絕，降了吧。」
敵首勸道。
「瀾滄已亡，何必殉葬？」
老將拄槍而立，白髮染血，鎧甲破碎。
「你們不懂。」
他說。
「我守的不是國，是心。」
「槍有魂，人有志。國可亡，志不可屈。」
話音落下，他緩緩挺直脊樑。
那一瞬間，姜明清晰地看見，厲千絕槍意中那一直缺失的『神』，終於亮了。
......
姜明的意識回歸現實，仍坐在江南閣的書房中。
經歷厲千絕的數百年傳承幻境，但現實里卻只是過去了一瞬。
姜明睜開眼，眸中有銀芒流轉，那是『天目』被激發的徵兆。
眉心處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燙。
【你經歷了『千槍流』宗師厲千絕一生的槍道傳承】
【你的槍法境界獲得極大提升】
【你領悟了槍法意境『山河燼』的雛形】
【你對於兵器本質的理解達到全新層次】
提示在眼前浮現，但姜明此刻無心理會。
他腦海中，還在迴蕩著厲千絕最後一槍......山河燼。
那一槍，已超脫了招式的範疇，是意志、信念、經歷、情感與槍法技藝的完美融合。
是真正的意境之槍。
「原來如此......」
姜明喃喃自語，站起身，走到院中。
此時天邊已天光大放，金霞灑滿人間。
姜明眉心處的銀色紋路，微微發燙。
一股洞察萬物的視角在其眼前展開，手中長槍是一道道力量的傳遞通道、能量的運轉網絡。
每一次發力，肌肉如何協同，原能如何震盪，槍身如何傳導，最終在刃尖爆發出怎樣的威力，一切都清晰如掌觀紋。
但這些都只是技的運用，
姜明閉目凝神，腦海中仍迴蕩著『厲千絕』八百年槍道人生的每一處細節。
從少年時笨拙刺出的第一槍，到沙場搏殺的血火歷練，再到山河破碎、國破家亡時的悲愴與堅守。
那不是簡單的招式傳承，而是一位槍道宗師用生命書寫的『道』。
.......
「原來，我以為的圓滿槍法，還有這麼多的缺漏。」
姜明緩緩睜開雙眼。
低頭看向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槍尖三刃交錯，在晨光下閃爍寒芒。
「三尖兩刃槍，不止有槍法的點、刺、挑、扎.....更有刀法的劈、砍、撩、抹！」
姜明手腕輕轉，長槍在空中劃出半弧。
「我一直只用了它『槍』的一面，卻忽略了『刀』的一面。」
三尖兩刃槍這一叫法並沒有錯，但它的正式名，該稱之為『三尖兩刃刀』。
這一兵器，既有槍法的點、刺，也有刀法的劈、砍。
嗤！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槍刃側斬而過，帶起的風壓將三十米外的竹叢颳得東倒西歪。
這一斬，已不是槍法的『刺』，而是刀法的『劈』！
姜明身影在庭院中動了起來。
不再是單純的槍刺，也不再是單純的刀斬，而是將二者完美融合。
若是常人，想要用好這樣一件兵器必然是絕難的一件事。
槍法本就極難，刀法入門雖易，卻也難精。
何況將其二者結合，化為真正屬於自己的招式。
但姜明不是常人。
有著真君卡的『武道通神』在，姜明能夠無師自通的學會任何兵器，無論是刀法，還是槍法。
對於姜明而言，都不是難事。
即便將其融合一處，匯成一爐！
千變萬化，行雲流水。
姜明完全沉浸在槍法的推演中。
腦海中，『厲千絕』那九百九十九式槍法如畫卷般展開，卻又迅速被他拆解、重組、融合。
取其『意』，而非照搬其『形』。
厲千絕的槍法誕生於他那方世界的戰爭與生死，核心意境是『山河燼』。
山河破碎，日月無光，唯槍意不滅！
但姜明的路不同。
他身處吞噬星空世界，未來要面對的是浩瀚宇宙、萬族爭鋒。
他的槍意，不能只是『守土』的悲壯，更要有『征伐』的霸烈。
「我的槍.......該是什麼？」
姜明手中長槍漸緩，最終停在一式『刺』的起手式。
槍尖微顫，似在呼吸。
眉心銀紋愈發滾燙。
在天目視角下，他看到了更多，不只是兵器的結構、力量的傳遞，還有......法則的痕跡。
姜明雖層次遠遠夠不到法則的邊，但天目的超維視角，卻能讓姜明以更高的層次觀看一切。
雖然只是最模糊的感知，遠談不上有什麼領悟，但也為他打開了全新的視野。
「意境.......不只是技藝的巔峰，也是『道』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