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識時務者的巨擎天尊
「此物乃一方世界之根本，卻也承載了那方世界破滅的無盡因果與怨念，戾氣太重。」
陳楓掂了掂手中的晶石，語氣淡然。
「留在你身上，百害而無一利，只會讓你永世不得超脫。」
「此物，需交由道祖他老人家親自處置，方能化解。」
說罷，他翻手將位面之心收起。
隨後，他看向氣息奄奄的巨擎天尊，指尖憑空出現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磅礴生機的丹藥。
「張嘴。」
巨擎天尊沒有絲毫猶豫，艱難地張開了嘴。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而浩瀚的生命洪流，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瀕臨崩潰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斷裂的經脈被重新續接。
乾涸的丹田氣海中，生出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法力。
他的根基，被強行穩住了。
「這……這是？」巨擎天尊感受到體內的變化，眼中滿是震撼。
「一顆九轉金丹的殘次品罷了，固本培元尚可。」
陳楓說得輕描淡寫。
隨即又點出一道流光，沒入巨擎天尊的眉心。
「此乃《洪荒養氣訣》，最粗淺的吐納法門。」
「從今日起，你便從這最基礎的呼吸吐納開始，重新修行吧。」
巨擎天尊忍著劇痛，嘗試著運轉那篇法訣。
當第一縷洪荒靈氣被吸入體內時，他臉色驟變！
那靈氣狂暴無比，如同一柄柄鋼刀，在他脆弱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難以言喻的刺痛！
但他咬緊牙關，強行忍耐。
很快，他便發現了不同。
這霸道絕倫的靈氣之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精純道韻與本源法則！
過去，他通過位面之心感知天地，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所見所感，皆是擎天位面法則的折射。
而現在，摘掉了這層玻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觸碰到了洪荒大道的脈絡！
一時間，許多過去百思不得其解的修行關隘，竟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感覺到了？」
陳楓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們這些下界飛升者，身負位面氣運，看似根基深厚，實則早已被自身世界的法則桎梏。」
「想要在洪荒更進一步，就必須經歷這『褪凡』的過程。」
「斬斷舊世界的因果，才能真正融入這片天地。」
「否則，終其一生，也只是無根浮萍，難有大成就。」
巨擎天尊聞言，心中一片通明，對著陳楓深深一拜。
「晚輩受教！」
「嗯。」
陳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便是我要與你說的第二個條件。」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寧靜的山谷。
「自今日起，百年之內，你不得踏出此山谷半步。」
「在此潛心修煉，重鑄道基，直到你擁有了足以在洪荒真正立足的實力為止。」
「這百年間，我會讓青牛偶爾給你送些修行資糧。」
「並為你屏蔽天機，隔絕外界探查。」
「免得被西方教那群禿驢提前察覺到你的存在，橫生枝節。」
「晚輩遵命！」
巨擎天尊再次應下，沒有絲毫遲疑。
百年光陰，對於他這等曾經的強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能有這樣一個安全之地重修，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那……前輩的第三個條件是？」
陳楓聞言，卻是笑了笑，搖了搖頭，並未直接回答。
他轉過身，牽起老青牛的韁繩。
目光悠悠地望向了三十三天外的某個方向，那裡是紫霄宮所在。
「第三個條件，時機未到，屆時你自會知曉。」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巨擎天尊聽。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拜訪一下那位老人家了。」
「最近這些下界的飛升者，一個比一個能折騰，動靜也忒大了些。」
「這事兒要是不跟老傢伙報備一聲，怕是真要捅出什麼大簍子來！」
話音落下，他輕輕一拍牛背。
老青牛四蹄之下祥雲自生，載著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雲海深處。
只留下一道縹緲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你師祖，也莫要……辜負了你自己。」
巨擎天尊，哦不，此刻的他，或許應該被稱作巨擎。
他對著陳楓離去的方向，長跪不起。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
環顧這片將成為他百年囚籠的山谷，眼中沒有半分沮喪，反而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褪去天尊之名，斬斷位面之根，他失去了一切，卻也獲得了一切！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開始運轉那篇最基礎的《洪荒養氣訣》，貪婪地呼吸著這片嶄新天地的第一口靈氣。
道途，自此新生！
……
三十三天外，混沌氣流洶湧，地火水風肆虐，乃是萬法不存之地。
然在這無盡的混沌之中，卻有一座古樸道宮，亘古長存，鎮壓著八荒六合，俯瞰著歲月長河。
此宮無名，眾生皆稱之為——紫霄宮。
一頭青牛，悠悠然穿過狂暴的混沌氣流，如履平地。
那些足以撕碎大羅金仙的混沌罡風，吹拂到它身前三尺，便自動消弭於無形，仿佛遇到了無上的主宰。
宮門前，侍立著兩名道童，一男一女，眉目如畫，氣息淵深。
見到青牛與牛背上的陳楓，二人眼前一亮，連忙躬身行禮，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
「陳楓師兄，您來啦！」
那女童皓月脆生生地開口，聲音如銀鈴般動聽。
男童昊天則更為沉穩，笑著迎上前。
「師兄一路辛苦，老師已等候多時了。」
陳楓翻身下牛，拍了拍青牛的腦袋，隨手將韁繩遞給昊天，笑著對二人點了點頭。
「許久不見，你們倆修為倒是越發精進了。」
他信步踏入紫霄宮。
宮內空曠高遠，大道天音似有若無。
正中央的高台上，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身形模糊，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的古老道人。
道人身前，擺著一方棋盤。
其上星羅棋布，黑白二子絞殺正酣，演化著諸天生滅，萬界輪迴之象。
「遲到許久，又去管閒事了？」
鴻鈞道祖並未抬頭，聲音平淡無波，仿佛自亘古傳來，直接在陳楓的心底響起。
陳楓掂了掂手中的晶石，語氣淡然。
「留在你身上，百害而無一利，只會讓你永世不得超脫。」
「此物，需交由道祖他老人家親自處置，方能化解。」
說罷，他翻手將位面之心收起。
隨後，他看向氣息奄奄的巨擎天尊，指尖憑空出現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磅礴生機的丹藥。
「張嘴。」
巨擎天尊沒有絲毫猶豫，艱難地張開了嘴。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而浩瀚的生命洪流，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瀕臨崩潰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斷裂的經脈被重新續接。
乾涸的丹田氣海中，生出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法力。
他的根基，被強行穩住了。
「這……這是？」巨擎天尊感受到體內的變化，眼中滿是震撼。
「一顆九轉金丹的殘次品罷了，固本培元尚可。」
陳楓說得輕描淡寫。
隨即又點出一道流光，沒入巨擎天尊的眉心。
「此乃《洪荒養氣訣》，最粗淺的吐納法門。」
「從今日起，你便從這最基礎的呼吸吐納開始，重新修行吧。」
巨擎天尊忍著劇痛，嘗試著運轉那篇法訣。
當第一縷洪荒靈氣被吸入體內時，他臉色驟變！
那靈氣狂暴無比，如同一柄柄鋼刀，在他脆弱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難以言喻的刺痛！
但他咬緊牙關，強行忍耐。
很快，他便發現了不同。
這霸道絕倫的靈氣之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精純道韻與本源法則！
過去，他通過位面之心感知天地，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所見所感，皆是擎天位面法則的折射。
而現在，摘掉了這層玻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觸碰到了洪荒大道的脈絡！
一時間，許多過去百思不得其解的修行關隘，竟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感覺到了？」
陳楓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們這些下界飛升者，身負位面氣運，看似根基深厚，實則早已被自身世界的法則桎梏。」
「想要在洪荒更進一步，就必須經歷這『褪凡』的過程。」
「斬斷舊世界的因果，才能真正融入這片天地。」
「否則，終其一生，也只是無根浮萍，難有大成就。」
巨擎天尊聞言，心中一片通明，對著陳楓深深一拜。
「晚輩受教！」
「嗯。」
陳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便是我要與你說的第二個條件。」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寧靜的山谷。
「自今日起，百年之內，你不得踏出此山谷半步。」
「在此潛心修煉，重鑄道基，直到你擁有了足以在洪荒真正立足的實力為止。」
「這百年間，我會讓青牛偶爾給你送些修行資糧。」
「並為你屏蔽天機，隔絕外界探查。」
「免得被西方教那群禿驢提前察覺到你的存在，橫生枝節。」
「晚輩遵命！」
巨擎天尊再次應下，沒有絲毫遲疑。
百年光陰，對於他這等曾經的強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能有這樣一個安全之地重修，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盼問道。
「那……前輩的第三個條件是？」
陳楓聞言，卻是笑了笑，搖了搖頭，並未直接回答。
他轉過身，牽起老青牛的韁繩。
目光悠悠地望向了三十三天外的某個方向，那裡是紫霄宮所在。
「第三個條件，時機未到，屆時你自會知曉。」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巨擎天尊聽。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拜訪一下那位老人家了。」
「最近這些下界的飛升者，一個比一個能折騰，動靜也忒大了些。」
「這事兒要是不跟老傢伙報備一聲，怕是真要捅出什麼大簍子來！」
話音落下，他輕輕一拍牛背。
老青牛四蹄之下祥雲自生，載著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雲海深處。
只留下一道縹緲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你師祖，也莫要……辜負了你自己。」
巨擎天尊，哦不，此刻的他，或許應該被稱作巨擎。
他對著陳楓離去的方向，長跪不起。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
環顧這片將成為他百年囚籠的山谷，眼中沒有半分沮喪，反而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褪去天尊之名，斬斷位面之根，他失去了一切，卻也獲得了一切！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開始運轉那篇最基礎的《洪荒養氣訣》，貪婪地呼吸著這片嶄新天地的第一口靈氣。
道途，自此新生！
……
三十三天外，混沌氣流洶湧，地火水風肆虐，乃是萬法不存之地。
然在這無盡的混沌之中，卻有一座古樸道宮，亘古長存，鎮壓著八荒六合，俯瞰著歲月長河。
此宮無名，眾生皆稱之為——紫霄宮。
一頭青牛，悠悠然穿過狂暴的混沌氣流，如履平地。
那些足以撕碎大羅金仙的混沌罡風，吹拂到它身前三尺，便自動消弭於無形，仿佛遇到了無上的主宰。
宮門前，侍立著兩名道童，一男一女，眉目如畫，氣息淵深。
見到青牛與牛背上的陳楓，二人眼前一亮，連忙躬身行禮，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
「陳楓師兄，您來啦！」
那女童皓月脆生生地開口，聲音如銀鈴般動聽。
男童昊天則更為沉穩，笑著迎上前。
「師兄一路辛苦，老師已等候多時了。」
陳楓翻身下牛，拍了拍青牛的腦袋，隨手將韁繩遞給昊天，笑著對二人點了點頭。
「許久不見，你們倆修為倒是越發精進了。」
他信步踏入紫霄宮。
宮內空曠高遠，大道天音似有若無。
正中央的高台上，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身形模糊，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的古老道人。
道人身前，擺著一方棋盤。
其上星羅棋布，黑白二子絞殺正酣，演化著諸天生滅，萬界輪迴之象。
「遲到許久，又去管閒事了？」
鴻鈞道祖並未抬頭，聲音平淡無波，仿佛自亘古傳來，直接在陳楓的心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