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打沒把握的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真正的成年人懂得未雨綢繆,講究羽扇綸巾,決勝於千里之外。

  而非莽撞衝動行事。

  更不會做殺敵以前自損八百的蠢事。

  唐逸生是成年人思維,對事態的發展有更成熟的考量。

  段學友必然不會就此放棄報復自己。

  畢竟他不僅僅年輕氣盛,還是個學渣。

  在學校範圍內,段學友這種人除了在乎『臉面』,也實在沒什麼可以守護的點。

  唐逸生早些年便明白的道理。

  就像是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凡窮的越穩定,越愛講規矩。

  畢竟其他的,也實在沒啥能講。

  段學友在實驗高中文科團隊中,是年級排名墊底的檔次,除了囂張跋扈堆出的『尊嚴』,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越是在意,越無法容忍。

  所以無論張蕾和江若曦是出於什麼心思托王利強給自己傳信。

  唐逸生都會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

  而且唐逸生既然和段學友鬧成這樣,段學友體工隊的大表哥,註定是潛藏的隱患。

  唐逸生覺得可以提前布局,將其『請進去』。

  早兩年晚兩年的區別而已。

  說不準因為提前改造還能救那傢伙一命呢。

  兩節課後,中午放學。

  唐逸生和胖子推車出校門。

  「你等我會兒,我先打個電話。」

  等回到家再打電話時間上來不及。

  楊金娟即便是出差,也不會錯過美容覺的時間段。

  唐逸生是楊金娟的親兒子,也懂得求人辦事儘可能不觸及起床氣。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怎麼了兒砸,這才幾點就想我了?」

  「你兒子快吃不上飯了。」

  「嗐,最近實在太忙了,上個月結束了是吧?也對,好像是忘記給你錢了。兒砸,你先堅持堅持,我過兩天就回去。」

  「堅持不住了呀,再堅持你兒子就要瘦成一道閃電了。」

  「閃電好啊,多亮堂,是吧。」

  「你是我親媽不?」

  「瞧你說的,我給老宋打電話,讓他晚上放家裡總成了吧?」

  「宋叔天天喝成那樣,能記得住嗎?」

  「放心吧,不還有你陳叔叔呢嘛。」

  陳叔叔是宋志鳴的副手,做的基本都是宋主任秘書的職務。

  「媽,你可千萬千萬別忘了,不然我明天就得餓肚子。」

  「行了,知道了,放心吧,忘不了。」

  唐逸生心中依舊存疑,可天高皇帝遠,他也沒法捋著電話線繼續督促,只能悻悻然作罷。

  「你沒生活費了?還是因為段學友的事兒?」

  身後突兀的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唐逸生轉身,沒瞧見胖子,反倒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宋俊英,跨坐著她那輛白色的捷安特,筆直修長的左腿輕鬆支在地上,正微皺眉望過來。

  「怎麼,你要借我點?」

  唐逸生聳了聳肩。

  胖子是學校為數不多知道自己和宋俊英關係的知情人,但宋俊英漂亮的不像正常人,胖子距離宋俊英三米內就渾身不自在。

  這會兒鐵定是躲旁邊去了。

  「爸……我爸知道這事兒嗎?」

  宋俊英不予理會,又自顧自的追問。

  「前兩天就知道了,不然我還能繼續在學校里上課啊。」

  「也是,你都把人打進醫院了,爸要是不出面,估計你得吃不了兜著走。」

  「您英明,既然都撞上了,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宋俊英右腳用力一蹬,左腳順勢離地,踩上腳蹬子揚長而去。

  唐逸生眨了眨眼。

  對宋俊英這個便宜姐姐,他情緒其實蠻複雜的。

  畢竟記憶里那個暑假兩人都曾衝動過……


  可成年人的世界裡最懂權衡利弊。

  唐逸生迫在眉睫的重要且緊急的當務之急,是湊起碼2000塊錢以上備用。

  90年代的法律量刑門檻是多少,唐逸生記得不太準確,但2000塊肯定足夠。

  畢竟十年後,立案的標準也才2000塊。

  現在人民幣的購買力,可相當堅挺呢。

  唐逸生推上自行車,掉頭往東邊走。

  宋俊英媽媽在建委上班,建委家屬院在西北老城區方向,唐逸生則往東,住在明府片區。

  胖子果然在前面不遠處貓著。

  「剛才差點沒嚇死我,你姐竟然會瞪人……」

  胖子當著宋俊英的面大氣都不敢出。

  實在是宋俊英氣質高冷的有點偏寒冰狀態了,胖子興不起一點褻瀆的心思,甚至連挨近了都倍感侷促,喘氣都不舒坦。

  背著宋俊英,當唐逸生的面才敢絮叨一兩句。

  這種程度的吐槽,也幾乎是胖子膽大的底線了。

  但就是這種稱不上吐槽的程度,卻又被唐逸生一個兇相給堵了回去。

  「你丫挺的,剛才跑掉都不知道給我預個警,還想不想吃刨冰了?」

  「吃啊,必須吃,還得多加腰果呢。」

  「我看你是腰果。」

  「要真是我這種體型,可以不多加量,數兒對了就成。」

  一對熟悉的小兄弟一邊互相調侃一邊騎車往家趕。

  胖子家住制錦市小區,和唐逸生曾經住的湧泉胡同,現在的貢院牆根街7號院只隔了一個趵突泉北路。

  兩人這兩年高中都是上學憑運氣偶遇,放學結伴同行的狀態。

  五一過後,午休時間拉長。

  唐逸生先到食堂吃飯,再回家睡個倉促的午覺。

  下午照舊踩著預備鈴走進教室。

  從縫隙擠進座位,屁股剛沾凳子。

  同桌王敏從桌膛里掏出一個灰色的信封,遞給唐逸生。

  可能是男女有別,也或許王敏刻意照顧唐逸生的『臉面』,信封往唐逸生面前遞,她自己卻跟沒事兒人似的埋頭看書扮認真狀。

  「這是啥?」

  「借給你的,記得要還啊。」

  唐逸生怔住了。

  貌似自己和同桌王敏的關係沒有這麼熟絡吧?

  而且自己壓根就沒開口。

  兩人關係真正算得上相交莫逆,還要從後疫情時期唐逸生百無聊賴開始找副業算起。

  那時候王敏是圈外業務寥寥的普通律師,唐逸生社交廣泛,兩人偶然之間一拍即合。

  隨後唐逸生便以法律工作者身份成為王敏大律的合伙人,一個拉業務收錢,一個負責開庭幹活,兩人配合默契,收成越來越多……

  現在兩人頂多算不太陌生的同學,還是最容易有隔閡的異性同桌。

  難道是自己重生歸來,王霸之氣逸散,對王敏這種小女生產生了巨大的殺傷力?

  唐逸生自負的猜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