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溫殊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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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建築群,靜靜地矗立在冰湖邊,白牆藍頂,交相輝映,猶如一片潔白的雪地中盛開的藍色花朵,高塔林立,像挺拔的守衛,守護著這片寧靜的土地。

  就算是見多了貴族宅邸的艾利森,在看到這座城堡時也不由得睜大了眼。

  小金悄悄感慨:「住這裡面真的不會迷路嗎?」

  溫殊木站在大門前,仰頭望著這個承載了他太多痛苦回憶的住所,神情像被安絳星的冷風沾染了似的,裹上了一層冰霜。

  然而,這層冰霜又在手被Alpha握住的剎那驟然融化。

  凌夙嶼觸及他冰涼的手,低聲道:「手好涼,我們進去吧。」

  溫殊木綻開一抹笑:「好。」

  一行人如同遊動的魚,跟隨溫炳宣進入主堡。

  「我也是這幾天才來,對這裡還不算太熟悉。」溫炳宣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環視四周,「好多地方都和老侯爵在的時候不一樣了。」

  溫殊木沉聲道:「溫彬擴建過,內部也被他和秋彤重新裝修了一番。」

  他們一路走過大廳、長廊、餐廳、會客廳、宴會廳……

  基本把城堡的公共區域都參觀了一遍。

  有些地方,就連溫殊木都一副第一次見的模樣,比如寬敞的宴會廳。

  察覺到溫殊木的茫然,凌夙嶼捏了捏他的手心:「怎麼了?這裡和之前有什麼變化嗎?」

  溫殊木微微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以前溫彬的守衛不會讓我靠近這裡。」

  凌夙嶼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倘若溫彬未死,他必定會再痛揍他幾頓。

  兩人剛說了幾句話,忽聽見一路沒怎麼說話的艾利森大喊一聲:「我受不了了!」

  艾利森忍無可忍道:「會客廳那奇怪的紫色地毯就不說了,走廊掛的能嚇死人的丑畫像也不說了,這宴會廳的壁紙都是幾十年前流行的了,我奶奶看了應該會很喜歡。」

  溫炳宣撓撓頭:「是嗎?我看著都長得差不多。」

  「不不不,差別大了!」艾利森掏出隨身攜帶的白手套戴上,往牆壁上一抹。

  他收回手,望著手指處的灰印尖叫道:「天啊!這是多久沒打掃了,沾我一手灰!」

  「秋彤拖欠侍者的工資,人都走完了。」溫炳宣說,「還是大家聽說新侯爵要來,才又回來了一批,不過人手還是不太夠。」

  溫殊木皺起眉頭:「他們後來要到工資了嗎?」

  「要到了,要到了。」溫炳宣回憶起那時的場面,不由汗顏,「他們把秋彤堵在航空港,不給錢不讓上星船。」

  艾利森嫌棄地看著牆面:「就這氣度是怎麼當這麼久大貴族家主夫人的,還有這審美……」

  他轉過身,看向溫殊木:「這種城堡的維護需要大量人力,夫人還是要再聘請一位專職打理城堡的能手,再由他來安排各項事務,包括僱傭侍者等。重新裝修也要提上日程。」

  溫殊木回道:「好的,只是……我不知道要從哪兒找到這種人才。」

  艾利森神秘一笑:「交給我就行。」

  他說完,繼續一個人埋頭逛宴會廳,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問題,就差拿個放大鏡看了。

  溫殊木只覺艾利森真是個萬能人才,有時候甚至想他做管家真的是屈才了。

  小金透露道:「管家先生的愛人是帝國知名的建築大師來著,您和元帥結婚之前,莊園的改造工作就是他們夫夫合作完成的。」

  溫殊木聞言,突然想起那位說他們家二樓正廳牆面需要掛人物畫像或結婚照的大師,難道他就是艾利森的愛人?

  想到這裡,溫殊木抬眸看了眼凌夙嶼。

  說起來……還沒和哥哥商量結婚照的事情。

  用過晚餐後,溫炳宣讓侍者帶大家去已經安排好的房間。

  溫彬和秋彤曾經的臥室已經被封存起來,等重新裝修後才會再啟用。

  剩下最大的臥室當然安排給了元帥夫夫。

  站在樓梯拐角處,溫殊木猶豫了一下,沒有往上走,反而拉著凌夙嶼下了樓。

  凌夙嶼並非第一次來這裡。

  上次來時,走廊上還有不少溫彬的守衛,都被他打暈了。


  如今卻是只有他和小木。

  頂部的暖光照在牽著他的手往前走的Omega身上,將纖長的睫毛染上淡淡的金層。

  這會兒沒有其他人在,每走過一處,溫殊木就會笑著和凌夙嶼介紹一些他小時候的趣事,比如他在那張桌子上和爺爺搭積木、在那道長廊上和宣伯等人賽跑。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5歲前。

  凌夙嶼恍若隨著他的話語,穿越了近二十年的歲月,望見了那個尚未歷經世間磨難、笑容純真無邪的小男孩。

  他的小不點。

  臨近溫彬書房時,溫殊木神情一變,笑意全無,雙唇緊抿,不著痕跡地向凌夙嶼身旁挪動少許。

  凌夙嶼很清楚原因,就在這間房裡,他用曾落在小木身上的藤條把溫彬抽了個半死。

  但還是難解心頭之恨。

  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竟被這樣虐待了十幾年。

  凌夙嶼眸色陰鬱,緊了緊握住溫殊木的手,決定之後和艾利森商量拆掉這間書房。

  溫殊木似乎有明確的目的地,一直帶著凌夙嶼朝一個方向走去。

  溫彬的書房為了安靜,已經算是建在城堡較為偏僻的位置,但還不是最偏的。

  他們最終停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也沒有侍者打掃。

  像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地方。

  溫殊木抬頭看著面前的這扇門,門角處已經結了層蜘蛛網,門把上也有明顯的灰塵。

  這是一扇無法上鎖、可以任人闖入的門。

  他無聲輕嘆,拿出紙巾簡單擦了擦門把,隨後輕輕向下一按,打開了門。

  凌夙嶼跟在溫殊木身後緩步走進。

  他個子高,一進來就微皺起眉。

  天花板低矮得猶如壓在頭頂的烏雲,他稍稍伸手,便能輕而易舉地夠到頂部的那盞燈,這種觸手可及的距離無形中便給人一種無法喘息的壓抑之感。

  窗戶很小,旁邊擺了一張小小的書桌,凌夙嶼不由得懷疑這裡到底能不能曬到太陽。

  溫殊木視線移向牆邊的單人小木床,上面的床單被罩還停留在他離開時的那一套。

  這樣也好,說明沒有人再隨意進過這裡。

  「哥哥,這是我的房間,我在這裡住了……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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