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暗流涌動
「爸！媽！玉兒姐！」李豪衝下車，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
「兒啊！」中年女人——沈倩，掙脫攙扶，一把抱住兒子，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雙手顫抖著撫摸李豪的臉和肩膀，生怕眼前是個幻影，「你可算回來了……嚇死媽了……」
李豪的父親李力，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背，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嚴厲的話，最終只是紅著眼眶，啞聲道：「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兒子，落在隨後下車的林道身上。
李力鬆開兒子，大步走到林道面前，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林道的手，用力搖了搖：「你就是林道先生吧？我是李豪他爸。這幾天，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小子…」
他聲音有些哽，說不下去，只是緊緊握著林道的手。
「伯父您太客氣了。」林道連忙道，「我和李豪是同伴，互相照顧，談不上謝。」
這時，那位攙扶沈倩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她先是對林道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對李力夫婦輕聲提醒：「舅舅，舅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帶客人回家吧。林先生一路也辛苦了。」
她的聲音平和清晰，帶著一種理性的克制，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打量了林道一眼，眼中有關切，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審慎的觀察。
「對對，先回家，回家說。」李豪連忙抹了把眼淚，招呼道。
李家在三樓，是個八十多平米的老式單元房，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進門，林道就聞到飯菜的香氣，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回鍋肉、麻婆豆腐、魚香茄子、清炒時蔬，甚至還有一條完整的紅燒魚。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在物資配給制的當下，這無疑是豐盛的一餐。
「快，林先生，小豪，先吃飯！一路肯定餓了！」李力熱情地招呼。
面對一桌久違的、屬於人類文明的熱乎飯菜，林道沒有推辭。
李豪更是早已眼睛放光，坐下就狼吞虎咽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媽，還是你做的菜最好吃！我這幾天嘴快淡出鳥了！」
林道保持著基本的餐桌禮儀，但進食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這些天在野外，雖然不至於挨餓，但烹飪條件有限，多是烤魚煮湯，味道單一。
此刻味蕾被熟悉的香辣滋味喚醒，胃裡被溫暖的食物填滿，一種久違的安定感悄然滋生。
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甜，沈倩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停地給兩人夾菜。
李力倒了茶水，坐在一旁。
席間，李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這幾天的情況。
原來，三天前李豪的母親沈倩突然接到醫院電話，說有一批新到的進口特效藥，可以為她安排住院治療，費用全免。
她本以為是詐騙，但醫院派車來接，手續齊全，還提前預付了半個月的住院費。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沈玉兒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靜但目光敏銳。
「舅媽這病是慢性病，需要長期調理，醫院之前一直說沒有特效藥。突然這麼殷勤，還免費…我就去查了一下。」
她頓了頓，看向林道：「結果發現，負責對接的醫生是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平時根本不會負責普通病人的入院手續。而且醫院帳戶上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專項資金，備註是『特殊病例研究資助』。」
林道停下筷子：「你們覺得……是因為我？因為李豪在和我一起直播？」
「只能這麼解釋。」沈玉兒點頭，「我看過你們的直播錄像。林先生，你脖子上的那個吊墜，我在國家科學院的內網上看到過類似的能量特徵描述。」
「雖然保密級別很高，但我導師參與過相關項目，他私下提過一句，『那些生物和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有關』。」
她的話讓餐桌氣氛微微一凝。
李豪也放下碗道：「林哥，重新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爸李力，我媽沈倩，這是我表姐沈玉兒，在蓉城大學讀材料學碩士，最近因為…城外不太平，學校停了部分課，暫時住我家。」
林道沉默片刻，從口袋裡取出一顆文柚果，這是他準備的見面禮。
「伯母，」他將文柚果遞給沈倩，「這個您吃下去試試。」
沈倩疑惑地接過，看了看兒子。
李豪用力點頭：「媽，你吃，這是樹果，寶可夢吃了能恢復體力，對人也有好處。」
沈倩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睜大：「好甜…而且…」
她細細咀嚼，咽下，幾秒鐘後，臉上原本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我感覺……好多了。」她驚訝地說，「身上有勁兒了，頭也不暈了。」
李力激動地握住妻子的手，又看向林道：「林先生，這……」
「樹果是寶可夢世界的特殊植物果實，」林道解釋，「含有特殊的生命能量。對人類來說，雖然效果不如對寶可夢那麼明顯，但也有調理身體、補充元氣的功效。」
他看著沈倩明顯好轉的臉色，心中有了判斷，文柚果對人類的治療效果大約是寶可夢的30%到50%，但對於慢性病和虛弱狀態，這已經足夠了。
這頓飯在震驚與感激中吃完。
飯後，李豪被父母拉到臥室說私房話，客廳里只剩下林道和沈玉兒。
沈玉兒為林道倒了杯茶，語氣變得嚴肅：「林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知識、你的能力，還有你出現的方式……都超出了常理。」
她直視林道的眼睛：「我不問你的來歷，也不問你目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朋友，還是危險？」
林道端起茶杯，茶香裊裊。他思考了幾秒，給出了最真誠的回答：
「我想成為朋友。對人類，對寶可夢，對這個世界。但我無法保證所有人都把我當朋友，也無法保證過程中沒有危險。」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然：「我能保證的是，我不會主動傷害任何人。我來這裡，是為了搭建橋樑，而不是製造溝壑。」
沈玉兒看了他很久，最終輕輕點頭：「我相信你。不是因為你的話，而是因為小豪的變化，他以前浮躁、有點自卑，但現在有了擔當，有了勇氣。這改變不是偽裝出來的。」
她站起身：「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在蓉城大學讀材料科學碩士，導師是工程院院士，而且昨天我收到導師的消息，只要不違法、不危害國家，我如今都可以幫忙。」
林道也站起來，鄭重地說：「謝謝。我需要的東西不少，但最急的是三樣：一輛續航強的新能源汽車，一套專業的戶外直播和通信設備，還有一些基礎材料。」
他拿出一張昨晚寫好的清單：「這些材料可能比較特殊，有些甚至需要定製。」
沈玉兒接過清單，快速瀏覽，眉頭微挑：「高強度輕質合金錘、精密壓力傳感器……你要做的東西不簡單啊。」
「確實不簡單，」林道承認，「但很重要。」
兩人正說著，李豪從臥室出來，眼睛又紅又腫，但臉上帶著笑：「林哥，我都跟爸媽說好了。錢我們一人一半，我現在就去銀行辦手續。玉兒姐，你陪林哥去買東西吧，你對城裡熟。」
沈玉兒看看時間：「現在商場還沒開門，我們先去科技市場。有些設備需要預定，越早越好。」
林道換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這是沈玉兒提前準備的，更專業的偽裝裝備。
三人出門時，李力送到門口，用力拍了拍林道的肩：「林先生，小豪就拜託你了。你們…都要平安回來。」
「一定。」林道鄭重承諾。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乘車前往科技市場的同時，在遙遠的森林方向，數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公路，沿著幾天前被踩出的小徑，深入林間。
車上除了裝備精良、神色冷峻的僱傭兵，還有幾名穿著便裝西服、氣質冰冷的男女。
他們攜帶著各種精密的探測儀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森林，目標明確地朝著森林深處的方向，緩緩推進。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林道正站在科技市場的櫃檯前，指著一套專業級直播設備對沈玉兒說：
「這個，還有這個太陽能充電系統，都要最好的。」
他的手指在清單上滑動，目光堅定。
「兒啊！」中年女人——沈倩，掙脫攙扶，一把抱住兒子，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雙手顫抖著撫摸李豪的臉和肩膀，生怕眼前是個幻影，「你可算回來了……嚇死媽了……」
李豪的父親李力，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背，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嚴厲的話，最終只是紅著眼眶，啞聲道：「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兒子，落在隨後下車的林道身上。
李力鬆開兒子，大步走到林道面前，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林道的手，用力搖了搖：「你就是林道先生吧？我是李豪他爸。這幾天，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這小子…」
他聲音有些哽，說不下去，只是緊緊握著林道的手。
「伯父您太客氣了。」林道連忙道，「我和李豪是同伴，互相照顧，談不上謝。」
這時，那位攙扶沈倩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她先是對林道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對李力夫婦輕聲提醒：「舅舅，舅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帶客人回家吧。林先生一路也辛苦了。」
她的聲音平和清晰，帶著一種理性的克制，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打量了林道一眼，眼中有關切，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審慎的觀察。
「對對，先回家，回家說。」李豪連忙抹了把眼淚，招呼道。
李家在三樓，是個八十多平米的老式單元房，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進門，林道就聞到飯菜的香氣，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回鍋肉、麻婆豆腐、魚香茄子、清炒時蔬，甚至還有一條完整的紅燒魚。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在物資配給制的當下，這無疑是豐盛的一餐。
「快，林先生，小豪，先吃飯！一路肯定餓了！」李力熱情地招呼。
面對一桌久違的、屬於人類文明的熱乎飯菜，林道沒有推辭。
李豪更是早已眼睛放光，坐下就狼吞虎咽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媽，還是你做的菜最好吃！我這幾天嘴快淡出鳥了！」
林道保持著基本的餐桌禮儀，但進食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這些天在野外，雖然不至於挨餓，但烹飪條件有限，多是烤魚煮湯，味道單一。
此刻味蕾被熟悉的香辣滋味喚醒，胃裡被溫暖的食物填滿，一種久違的安定感悄然滋生。
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甜，沈倩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停地給兩人夾菜。
李力倒了茶水，坐在一旁。
席間，李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這幾天的情況。
原來，三天前李豪的母親沈倩突然接到醫院電話，說有一批新到的進口特效藥，可以為她安排住院治療，費用全免。
她本以為是詐騙，但醫院派車來接，手續齊全，還提前預付了半個月的住院費。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沈玉兒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靜但目光敏銳。
「舅媽這病是慢性病，需要長期調理，醫院之前一直說沒有特效藥。突然這麼殷勤，還免費…我就去查了一下。」
她頓了頓，看向林道：「結果發現，負責對接的醫生是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平時根本不會負責普通病人的入院手續。而且醫院帳戶上多了一筆不明來源的專項資金，備註是『特殊病例研究資助』。」
林道停下筷子：「你們覺得……是因為我？因為李豪在和我一起直播？」
「只能這麼解釋。」沈玉兒點頭，「我看過你們的直播錄像。林先生，你脖子上的那個吊墜，我在國家科學院的內網上看到過類似的能量特徵描述。」
「雖然保密級別很高，但我導師參與過相關項目，他私下提過一句，『那些生物和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有關』。」
她的話讓餐桌氣氛微微一凝。
李豪也放下碗道：「林哥，重新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爸李力，我媽沈倩，這是我表姐沈玉兒，在蓉城大學讀材料學碩士，最近因為…城外不太平，學校停了部分課，暫時住我家。」
林道沉默片刻，從口袋裡取出一顆文柚果，這是他準備的見面禮。
「伯母，」他將文柚果遞給沈倩，「這個您吃下去試試。」
沈倩疑惑地接過，看了看兒子。
李豪用力點頭：「媽，你吃，這是樹果，寶可夢吃了能恢復體力，對人也有好處。」
沈倩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睜大：「好甜…而且…」
她細細咀嚼，咽下，幾秒鐘後，臉上原本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我感覺……好多了。」她驚訝地說，「身上有勁兒了，頭也不暈了。」
李力激動地握住妻子的手，又看向林道：「林先生，這……」
「樹果是寶可夢世界的特殊植物果實，」林道解釋，「含有特殊的生命能量。對人類來說，雖然效果不如對寶可夢那麼明顯，但也有調理身體、補充元氣的功效。」
他看著沈倩明顯好轉的臉色，心中有了判斷，文柚果對人類的治療效果大約是寶可夢的30%到50%，但對於慢性病和虛弱狀態，這已經足夠了。
這頓飯在震驚與感激中吃完。
飯後，李豪被父母拉到臥室說私房話，客廳里只剩下林道和沈玉兒。
沈玉兒為林道倒了杯茶，語氣變得嚴肅：「林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知識、你的能力，還有你出現的方式……都超出了常理。」
她直視林道的眼睛：「我不問你的來歷，也不問你目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朋友，還是危險？」
林道端起茶杯，茶香裊裊。他思考了幾秒，給出了最真誠的回答：
「我想成為朋友。對人類，對寶可夢，對這個世界。但我無法保證所有人都把我當朋友，也無法保證過程中沒有危險。」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然：「我能保證的是，我不會主動傷害任何人。我來這裡，是為了搭建橋樑，而不是製造溝壑。」
沈玉兒看了他很久，最終輕輕點頭：「我相信你。不是因為你的話，而是因為小豪的變化，他以前浮躁、有點自卑，但現在有了擔當，有了勇氣。這改變不是偽裝出來的。」
她站起身：「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在蓉城大學讀材料科學碩士，導師是工程院院士，而且昨天我收到導師的消息，只要不違法、不危害國家，我如今都可以幫忙。」
林道也站起來，鄭重地說：「謝謝。我需要的東西不少，但最急的是三樣：一輛續航強的新能源汽車，一套專業的戶外直播和通信設備，還有一些基礎材料。」
他拿出一張昨晚寫好的清單：「這些材料可能比較特殊，有些甚至需要定製。」
沈玉兒接過清單，快速瀏覽，眉頭微挑：「高強度輕質合金錘、精密壓力傳感器……你要做的東西不簡單啊。」
「確實不簡單，」林道承認，「但很重要。」
兩人正說著，李豪從臥室出來，眼睛又紅又腫，但臉上帶著笑：「林哥，我都跟爸媽說好了。錢我們一人一半，我現在就去銀行辦手續。玉兒姐，你陪林哥去買東西吧，你對城裡熟。」
沈玉兒看看時間：「現在商場還沒開門，我們先去科技市場。有些設備需要預定，越早越好。」
林道換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這是沈玉兒提前準備的，更專業的偽裝裝備。
三人出門時，李力送到門口，用力拍了拍林道的肩：「林先生，小豪就拜託你了。你們…都要平安回來。」
「一定。」林道鄭重承諾。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乘車前往科技市場的同時，在遙遠的森林方向，數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公路，沿著幾天前被踩出的小徑，深入林間。
車上除了裝備精良、神色冷峻的僱傭兵，還有幾名穿著便裝西服、氣質冰冷的男女。
他們攜帶著各種精密的探測儀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森林，目標明確地朝著森林深處的方向，緩緩推進。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林道正站在科技市場的櫃檯前，指著一套專業級直播設備對沈玉兒說：
「這個，還有這個太陽能充電系統，都要最好的。」
他的手指在清單上滑動，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