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來自異界」
林道回到營地時，才發現李豪正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著他剛才所在的方向。
手機屏幕上，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畫面：
「我看到了什麼？他在給怪物治療？」
「那些小怪物居然沒有攻擊他！」
「那隻狗一樣的怪物醒了！它沒有咬他！」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主播快問問這帥哥是誰啊！」
「你說那些是寶可夢？寶可夢是什麼？」
「他摸了怪物的頭！怪物讓他摸！」
「這絕對是在拍電影吧？」
「可是沒看到攝像機啊......」
李豪看到林道回來，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機：「那個...觀眾們太好奇了，瘋狂私信我，我就...」
林道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他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滿恐懼、好奇、懷疑和惡意的言論，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但親眼看到時，仍感到一陣沉重。
他知道，改變人們的觀念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每多一天誤解，人類與寶可夢之間就可能多一分仇恨，多一場衝突。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鏡頭對準自己。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年輕但堅毅的臉。
雖然頭髮凌亂、衣服簡樸，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陽光從他側後方灑下，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彈幕瞬間變得更加密集：
「他拿手機了！他要說話了！」
「小哥哥好帥！」
「寶可夢是什麼？快解釋啊！」
「剛才那畫面是真的嗎？不是特效？」
「他到底是誰？」
「政府知道野外有這樣的人嗎？」
林道調整了一下呼吸，用清晰、沉穩的聲音開口：
「大家好，我是林道。」
他停頓了一下，這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卻讓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繼續說：
「首先，請讓我澄清一件事——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異世界人？」
「穿越？小說看多了吧？」
「怎麼可能！」
「但解釋了他為什麼不怕怪物...」
「他是外星人嗎？」
「難怪他知道那些怪物的名字！」
林道無視質疑，繼續自己的話：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人類與寶可夢已經共存了數百年的世界。」
他略微停頓，心中補充道：雖然在我的世界，我只是通過遊戲和動畫了解那個世界。
「在我們那裡，人類與寶可夢不是敵人，而是夥伴。人們與寶可夢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成長，甚至一起戰鬥。寶可夢幫助我們，我們也幫助它們。我們建立了一種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關係。」
他轉身，指向溪畔的寶可夢群。
鏡頭隨之移動，拍下此刻溫馨的一幕：走路草們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蘑蘑菇躲在岩石後探頭探腦，百合根娃娃害羞地垂下葉子，而卡蒂狗雖然仍躺著，卻努力昂起頭，對著鏡頭輕輕搖了搖尾巴。
「如你們所見，」林道的聲音溫柔下來。
「我剛才在治療一隻受傷的卡蒂狗，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怪物』。但我必須告訴你們，它們不是怪物。」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堅定：
「它們是寶可夢，是世界的精靈，是這個新世界的居民，是與你們共享這片土地的生命。」
彈幕又開始滾動：
「可是它們攻擊人類啊！」
「我家附近就有會放電的怪物，電傷了好幾個人！」
「墨國火山那個怪物殺了那麼多人，你怎麼解釋？」
「說得輕巧，你知道多少人因為怪物受傷嗎？」
林道沒有迴避這些問題。他直視鏡頭，眼神誠懇：
「衝突確實存在。我理解大家的恐懼和憤怒。」
「但請想想，如果我們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世界，被當地人視為怪物，被攻擊、被驅逐、被殺戮，我們會怎麼做？」
他讓這個問題在空中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說：
「我們會反抗，會自衛，會恐懼，也會憤怒。寶可夢也一樣。它們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它們會受傷，會疼痛，會保護同伴，也會感恩。」
他再次指向卡蒂狗：「那隻卡蒂狗為了保護弱小的同伴，獨自引開了強大的捕食者。這樣的勇氣和犧牲，難道不值得尊重嗎？」
彈幕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可是...它畢竟是怪物啊。」
「你怎麼知道它在想什麼？」
「萬一它恢復後會攻擊人類呢？」
林道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所有寶可夢都無害。就像人類中有善有惡，寶可夢也有不同的性格和習性。有些寶可夢天性溫和，有些則領地意識很強，有些甚至可能對人類懷有敵意，就像人類中也有罪犯一樣。」
他話鋒一轉：「但絕大多數寶可夢，只要你不主動威脅它們，不侵犯它們的領地，不傷害它們的同伴，它們也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你。恐懼往往源於未知，而暴力往往源於恐懼。」
這時，一條彈幕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說你來自另一個世界，有什麼證據嗎？」
林道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基因之楔，舉到鏡頭前。
那楔形的銀色吊墜中央，藍寶石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這個叫基因之楔，是我的世界一種特殊物品。」林道說。
「它能讓我與某些特殊寶可夢溝通。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請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
他重新戴好吊墜，繼續說：「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搭建橋樑。」
「讓人類了解寶可夢，也讓寶可夢了解人類。知識是消除恐懼的最好武器，理解是化解仇恨的唯一途徑。」
林道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我知道這很困難。我知道很多人失去了親人、朋友，我知道恐懼已經深深紮根。」
「但如果我們繼續這樣對立下去，只會有更多的犧牲，不僅是人類的犧牲，也包括這些本可以成為我們夥伴的生命的犧牲。」
他頓了頓，讓這些話沉澱。
「我不是要求大家立刻接受寶可夢，也不是說所有衝突都能避免。但我希望大家至少願意去了解，去嘗試理解。」
林道將鏡頭轉向自己，露出一個雖然疲憊但充滿希望的笑容：
「所以，我決定做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我將通過直播，向大家介紹寶可夢，教大家如何識別它們，了解它們的習性，如何與它們安全相處，甚至如何成為夥伴。」
他的眼神堅定。
「這不會容易，可能會很危險，可能會遇到無數質疑和反對。但我會用行動證明，寶可夢不是怪物，而是可能成為人類最好的朋友和夥伴。」
最後，他向鏡頭前所有觀眾發出邀請。
「如果你好奇，如果你願意了解，請關注這個直播間。」
「如果你害怕，如果你懷疑，也請留下來看看。」
「我不求大家立刻相信，只求給大家多一個視角，多一種可能。」
林道說完，將手機還給已經目瞪口呆的李豪。
屏幕上，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後，如海嘯般湧來：
「我...我想相信他。」
「太瘋狂了，但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主播，繼續播！我想看！」
「政府知道這事嗎？」
「那些寶可夢看起來確實不像怪物...」
「卡蒂狗在保護弱小，這比某些人強多了。」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怎麼辦？」
「至少給他一個機會證明吧？」
「關注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李豪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和不斷飆升的關注數，已經突破五萬，而且還在快速增長，又看看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可能參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中。
「你...你真的要這麼做？」李豪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有人會崇拜你，但更多的人會罵你，甚至可能有人想傷害你...」
林道點點頭道：「我知道。但如果沒有人站出來，人類和寶可夢的關係只會越來越糟。總得有人踏出第一步。」
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先到這裡吧，關掉直播。我們需要準備過夜，卡蒂狗也需要進一步恢復。」
李豪點點頭，手指顫抖著關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世界仿佛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流動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而對面的寶可夢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走路草們排成一排，朝著營地的方向，齊齊晃了晃頭頂的葉片，像是在致意。
卡蒂狗努力站起身，雖然腳步踉蹌，卻堅定地朝著林道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雖虛弱卻清晰的鳴叫：
「汪！」
那聲音在暮色中傳得很遠，像是在回應林道的話，又像是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林道摸了摸脖子上的基因之楔，藍寶石中流轉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
道之三龍，你們在看著嗎？林道心想。雖然我還不知道如何找到你們分裂後的存在，獲得你們的認可，但至少，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李豪開始笨手笨腳地搭帳篷，林道則收集乾柴準備生火。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空從橙紅漸變為深藍，第一顆星星開始閃爍。
在帳篷搭好、篝火點燃後，林道拿出最後的橙橙果，走到寶可夢們那裡，分給它們。
卡蒂狗已經能勉強站立，它吃下樹果後，走到林道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腿。
回到營地，李豪已經煮好了簡易的晚餐，林道撈的普通魚與野果。
兩人沉默地吃著，各自想著心事。
「那個...」李豪終於打破沉默，「你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林道點點頭：「是的。一個人類和寶可夢和平共存的世界。」
「那你是怎麼來的？」
「被選擇來的。」林道簡略地說。
「有存在認為我能幫助兩個世界，就把我送來了。具體細節很複雜，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清楚。」
李豪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是什麼...『被選中的人』？」
林道苦笑道：「我更願意說自己是個被扔進陌生世界的普通人，只是碰巧知道一些這個世界還不知道的事情。」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
遠處的森林傳來不知名寶可夢的叫聲，但這次，李豪不再感到純粹的恐懼，而是混合著好奇。
「明天我們做什麼？」他問。
「先直播，開始正式的科普寶可夢，我要讓更多人看到寶可夢真實的樣子。」林道說。
「你不怕被抓起來研究嗎？或者被當成瘋子？」
「怕。」林道誠實地說，「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看著兩個世界走向無法挽回的衝突。」
李豪沉默了許久，最後說：「我幫你。我雖然不懂寶可夢，但我懂直播，懂怎麼吸引觀眾，懂怎麼應對網絡上的各種聲音。」
林道看著他，真誠地說：「謝謝。」
那一夜，林道睡得很淺，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卡蒂狗和它的同伴們在溪畔休息，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響。
阿爾宙斯手機的地圖功能一直開啟著，監控著附近的生命跡象。
手機屏幕上，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畫面：
「我看到了什麼？他在給怪物治療？」
「那些小怪物居然沒有攻擊他！」
「那隻狗一樣的怪物醒了！它沒有咬他！」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主播快問問這帥哥是誰啊！」
「你說那些是寶可夢？寶可夢是什麼？」
「他摸了怪物的頭！怪物讓他摸！」
「這絕對是在拍電影吧？」
「可是沒看到攝像機啊......」
李豪看到林道回來，有些尷尬地放下手機：「那個...觀眾們太好奇了，瘋狂私信我，我就...」
林道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他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滿恐懼、好奇、懷疑和惡意的言論，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但親眼看到時，仍感到一陣沉重。
他知道，改變人們的觀念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每多一天誤解，人類與寶可夢之間就可能多一分仇恨，多一場衝突。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鏡頭對準自己。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年輕但堅毅的臉。
雖然頭髮凌亂、衣服簡樸，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陽光從他側後方灑下，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彈幕瞬間變得更加密集：
「他拿手機了！他要說話了！」
「小哥哥好帥！」
「寶可夢是什麼？快解釋啊！」
「剛才那畫面是真的嗎？不是特效？」
「他到底是誰？」
「政府知道野外有這樣的人嗎？」
林道調整了一下呼吸，用清晰、沉穩的聲音開口：
「大家好，我是林道。」
他停頓了一下，這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卻讓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繼續說：
「首先，請讓我澄清一件事——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異世界人？」
「穿越？小說看多了吧？」
「怎麼可能！」
「但解釋了他為什麼不怕怪物...」
「他是外星人嗎？」
「難怪他知道那些怪物的名字！」
林道無視質疑，繼續自己的話：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人類與寶可夢已經共存了數百年的世界。」
他略微停頓，心中補充道：雖然在我的世界，我只是通過遊戲和動畫了解那個世界。
「在我們那裡，人類與寶可夢不是敵人，而是夥伴。人們與寶可夢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成長，甚至一起戰鬥。寶可夢幫助我們，我們也幫助它們。我們建立了一種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關係。」
他轉身，指向溪畔的寶可夢群。
鏡頭隨之移動，拍下此刻溫馨的一幕：走路草們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蘑蘑菇躲在岩石後探頭探腦，百合根娃娃害羞地垂下葉子，而卡蒂狗雖然仍躺著，卻努力昂起頭，對著鏡頭輕輕搖了搖尾巴。
「如你們所見，」林道的聲音溫柔下來。
「我剛才在治療一隻受傷的卡蒂狗，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怪物』。但我必須告訴你們，它們不是怪物。」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堅定：
「它們是寶可夢，是世界的精靈，是這個新世界的居民，是與你們共享這片土地的生命。」
彈幕又開始滾動：
「可是它們攻擊人類啊！」
「我家附近就有會放電的怪物，電傷了好幾個人！」
「墨國火山那個怪物殺了那麼多人，你怎麼解釋？」
「說得輕巧，你知道多少人因為怪物受傷嗎？」
林道沒有迴避這些問題。他直視鏡頭，眼神誠懇：
「衝突確實存在。我理解大家的恐懼和憤怒。」
「但請想想，如果我們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世界，被當地人視為怪物，被攻擊、被驅逐、被殺戮，我們會怎麼做？」
他讓這個問題在空中停留了幾秒，然後繼續說：
「我們會反抗，會自衛，會恐懼，也會憤怒。寶可夢也一樣。它們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它們會受傷，會疼痛，會保護同伴，也會感恩。」
他再次指向卡蒂狗：「那隻卡蒂狗為了保護弱小的同伴，獨自引開了強大的捕食者。這樣的勇氣和犧牲，難道不值得尊重嗎？」
彈幕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可是...它畢竟是怪物啊。」
「你怎麼知道它在想什麼？」
「萬一它恢復後會攻擊人類呢？」
林道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所有寶可夢都無害。就像人類中有善有惡，寶可夢也有不同的性格和習性。有些寶可夢天性溫和，有些則領地意識很強，有些甚至可能對人類懷有敵意，就像人類中也有罪犯一樣。」
他話鋒一轉：「但絕大多數寶可夢，只要你不主動威脅它們，不侵犯它們的領地，不傷害它們的同伴，它們也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你。恐懼往往源於未知，而暴力往往源於恐懼。」
這時，一條彈幕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說你來自另一個世界，有什麼證據嗎？」
林道想了想，從脖子上取下基因之楔，舉到鏡頭前。
那楔形的銀色吊墜中央，藍寶石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這個叫基因之楔，是我的世界一種特殊物品。」林道說。
「它能讓我與某些特殊寶可夢溝通。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請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
他重新戴好吊墜，繼續說：「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搭建橋樑。」
「讓人類了解寶可夢，也讓寶可夢了解人類。知識是消除恐懼的最好武器，理解是化解仇恨的唯一途徑。」
林道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我知道這很困難。我知道很多人失去了親人、朋友，我知道恐懼已經深深紮根。」
「但如果我們繼續這樣對立下去，只會有更多的犧牲，不僅是人類的犧牲，也包括這些本可以成為我們夥伴的生命的犧牲。」
他頓了頓，讓這些話沉澱。
「我不是要求大家立刻接受寶可夢，也不是說所有衝突都能避免。但我希望大家至少願意去了解，去嘗試理解。」
林道將鏡頭轉向自己，露出一個雖然疲憊但充滿希望的笑容：
「所以，我決定做一件事。從今天開始，我將通過直播，向大家介紹寶可夢，教大家如何識別它們，了解它們的習性，如何與它們安全相處，甚至如何成為夥伴。」
他的眼神堅定。
「這不會容易，可能會很危險，可能會遇到無數質疑和反對。但我會用行動證明，寶可夢不是怪物，而是可能成為人類最好的朋友和夥伴。」
最後，他向鏡頭前所有觀眾發出邀請。
「如果你好奇，如果你願意了解，請關注這個直播間。」
「如果你害怕，如果你懷疑，也請留下來看看。」
「我不求大家立刻相信，只求給大家多一個視角，多一種可能。」
林道說完，將手機還給已經目瞪口呆的李豪。
屏幕上，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後，如海嘯般湧來：
「我...我想相信他。」
「太瘋狂了，但為什麼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主播，繼續播！我想看！」
「政府知道這事嗎？」
「那些寶可夢看起來確實不像怪物...」
「卡蒂狗在保護弱小，這比某些人強多了。」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怎麼辦？」
「至少給他一個機會證明吧？」
「關注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李豪看著瘋狂滾動的彈幕和不斷飆升的關注數，已經突破五萬，而且還在快速增長，又看看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可能參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中。
「你...你真的要這麼做？」李豪聲音有些顫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會成為眾矢之的的。有人會崇拜你，但更多的人會罵你，甚至可能有人想傷害你...」
林道點點頭道：「我知道。但如果沒有人站出來，人類和寶可夢的關係只會越來越糟。總得有人踏出第一步。」
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先到這裡吧，關掉直播。我們需要準備過夜，卡蒂狗也需要進一步恢復。」
李豪點點頭，手指顫抖著關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世界仿佛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流動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而對面的寶可夢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走路草們排成一排，朝著營地的方向，齊齊晃了晃頭頂的葉片，像是在致意。
卡蒂狗努力站起身，雖然腳步踉蹌，卻堅定地朝著林道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雖虛弱卻清晰的鳴叫：
「汪！」
那聲音在暮色中傳得很遠，像是在回應林道的話，又像是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林道摸了摸脖子上的基因之楔，藍寶石中流轉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
道之三龍，你們在看著嗎？林道心想。雖然我還不知道如何找到你們分裂後的存在，獲得你們的認可，但至少，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李豪開始笨手笨腳地搭帳篷，林道則收集乾柴準備生火。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空從橙紅漸變為深藍，第一顆星星開始閃爍。
在帳篷搭好、篝火點燃後，林道拿出最後的橙橙果，走到寶可夢們那裡，分給它們。
卡蒂狗已經能勉強站立，它吃下樹果後，走到林道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腿。
回到營地，李豪已經煮好了簡易的晚餐，林道撈的普通魚與野果。
兩人沉默地吃著，各自想著心事。
「那個...」李豪終於打破沉默，「你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
林道點點頭：「是的。一個人類和寶可夢和平共存的世界。」
「那你是怎麼來的？」
「被選擇來的。」林道簡略地說。
「有存在認為我能幫助兩個世界，就把我送來了。具體細節很複雜，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清楚。」
李豪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是什麼...『被選中的人』？」
林道苦笑道：「我更願意說自己是個被扔進陌生世界的普通人，只是碰巧知道一些這個世界還不知道的事情。」
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
遠處的森林傳來不知名寶可夢的叫聲，但這次，李豪不再感到純粹的恐懼，而是混合著好奇。
「明天我們做什麼？」他問。
「先直播，開始正式的科普寶可夢，我要讓更多人看到寶可夢真實的樣子。」林道說。
「你不怕被抓起來研究嗎？或者被當成瘋子？」
「怕。」林道誠實地說，「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看著兩個世界走向無法挽回的衝突。」
李豪沉默了許久，最後說：「我幫你。我雖然不懂寶可夢，但我懂直播，懂怎麼吸引觀眾，懂怎麼應對網絡上的各種聲音。」
林道看著他，真誠地說：「謝謝。」
那一夜，林道睡得很淺，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卡蒂狗和它的同伴們在溪畔休息，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響。
阿爾宙斯手機的地圖功能一直開啟著，監控著附近的生命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