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融合的世界
「呸呸！總算挖出來了。」
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從狹窄的礦洞中艱難爬出，大口喘著粗氣，破爛的休閒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
他環顧四周，茂密的原始森林映入眼帘，參天古木遮天蔽日。
「這兒就是新世界了？」
林道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一身本就不算新的休閒裝因爬出礦洞而變得破破爛爛，膝蓋處磨出了兩個大洞，露出底下的皮膚。
唯有脖子上掛著的楔形銀色道具依然醒目，中央鑲嵌的藍色寶石在透過樹冠的斑駁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就在幾小時前，或者幾天前？林道對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
他還是二十一世紀華夏一個普通的宅男，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過著躺平的生活。
囊中羞澀的他買不起最新的遊戲主機，只能靠著那台陪伴了他十年的筆記本電腦，玩著各路大神無私奉獻製作的寶可夢同人遊戲。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罐沒有擰緊蓋子的可樂，腳下絆到的老舊電線，筆記本電腦從桌上滑落砸在身上的沉重感，電池連接處因液體短路爆出的火花……
然後是一片黑暗。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一頭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獸。
它既像龍，又像某種神話中的集合體，周身環繞著混沌的光暈。
後來它告訴林道，自己是「道之三龍」尚未分裂前的原始形態。
據它所說，阿爾宙斯在創造主世界時，產生了無數不同次元的世界。
本著存在即合理的原則，阿爾宙斯讓這些世界自由發展，同時指派主世界誕生之初的神獸們分別照看其中的一部分。
而道之三龍負責照看的裡面有一個寶可夢世界與一個純人類世界意外相撞了。
阿爾宙斯出手幫助融合後，將後續處理交給了道之三龍。
然而三龍自身即將分裂，無法親力親為，於是挑選了「代行者」。
「為什麼是我？」林道當時只能茫然發問。
「你的世界中有無數生命，你恰好在合適的時機處於合適的狀態。」那道聲音回答，「你的意識與我們挑選代行者的條件產生了共鳴。」
隨後，一道光芒湧入林道的身體，那自稱是「儲存資料的阿爾宙斯手機」的存在與他融合了。
接著，那古老生物將楔形項鍊丟給他，留下一句：
「這是基因之楔。遇到無法解決的困境時，可以通過它找到我分裂後的形態：捷克羅姆、萊希拉姆以及酋雷姆。若能得到它們的認可，它們會給予你幫助。」
沒等林道問出任何問題，一個類似究極之洞的傳送門在他面前打開，強大的吸力將他拽入其中。
墜落感襲來，再次恢復意識時，他已身處黑暗的礦洞之中，四周是塌方的土石。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身體似乎被強化過，加上這礦洞似乎只是人為偷挖的小型礦道，塌方並不算嚴重。
靠著雙手和找到的一塊尖銳石塊，不知道挖了多久，他終於重見天日。
「咕嚕——」肚子傳來的抗議將林道拉回現實。
他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幾棵特立獨行的果樹上。
那些樹與周圍茂密的森林格格不入，樹冠上掛滿藍色的果實。
「橙橙果！」林道眼睛一亮。
哪怕不藉助體內那阿爾宙斯手機的探測功能，作為資深寶可夢愛好者的他也一眼認出了這種基礎樹果。
飢餓驅使著他奔向果樹，全然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
在兩個世界剛剛融合不久的當下，這種能夠治療並恢復體力的果實在野生環境中何等珍貴，而這樣明顯無人看管的果樹四周為何如此安靜。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果樹，全然沒注意到這片果林周圍的異常。
太安靜了，附近甚至連蟲鳴都沒有。
在這片生機盎然的森林中，這樣一處食物資源豐富的地方卻沒有任何寶可夢活動的跡象，這本應是個危險信號。
林道手腳並用地爬上一棵樹，指尖剛觸及一顆飽滿的橙橙果，危險已然臨近。
樹旁看似普通的草叢中，一隻巨大的紫色眼鏡蛇正盤踞其中，冰冷的豎瞳緊盯著這個陌生的兩足生物。
它的鱗片在陰影中泛著幽暗的光澤，腹部那令人不安的恐怖花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恰吧酷～」
嘶聲響起時，林道剛摘下第一顆果實。
他心頭一緊，本能地一腳猛蹬樹幹，藉助反作用力向側方躍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紫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竄出，張開的血盆大口咬在林道剛才所在的位置，毒牙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寒光。
「我去，阿柏怪！」
【阿柏怪】
等級：24
屬性：毒
特性：威嚇
已會招式：捆綁、瞪眼、毒針、咬住...
身體狀態：健康
當前情緒：警惕，憤怒...
「我靠，你現在才報告有什麼用啊！」林道邊退邊抱怨，目光死死鎖定著重新調整姿態的阿柏怪。
阿柏怪一擊落空，蛇頭重重撞在樹幹上，震得整棵樹劇烈搖晃。
那阿柏怪顯然被林道的逃脫激怒了。
它昂起頭顱，頸部皮膜擴張成駭人的兜帽狀，腹部的恐怖花紋完全展露，這是一種示威，也是一種攻擊前的蓄勢。
林道突然意識到什麼，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等等，那個招式列表里沒有寫，24級的阿柏怪理論上也不可能學……」
他的僥倖心理在下一秒被徹底粉碎。
阿柏怪張開巨口，一團明亮的黃色能量在咽喉深處聚集、壓縮，發出低沉的能量嗡鳴聲。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扭曲，落葉無風自動，以阿柏怪為中心向外飄散。
「破壞光線！真的是破壞光線！」林道的心臟狂跳起來。
遊戲中對這個招式的描述僅僅是「威力150，使用後下一回合無法行動」，但現實中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黃色能量匯聚到臨界點，化作一道直徑近半米的巨大光柱噴射而出。
林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側方撲倒。
光柱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擊中了後方的一片林木。
沒有遊戲中的音效，只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樹木在接觸光柱的瞬間就被汽化，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林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中，整個人被拋飛出去，重重摔在十米開外。
他感到內臟仿佛都移位了，喉頭一甜，鮮血湧上口腔。
「咳！」
他強忍著沒吐出來，迅速將手中的橙橙果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幾下便咽了下去。
一股溫潤的能量立即從胃部擴散至全身，內腑的疼痛明顯減輕，受傷的皮膚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現實中的樹果效果這麼強？」林道驚訝之餘，沒敢浪費時間觀察傷勢。
遊戲中的「使用後僵直」在現實中是否存在？他不敢賭。
阿柏怪在釋放如此強大的一擊後，確實有明顯的疲憊姿態，口中冒出縷縷青煙，但它依然死死盯著林道，隨時可能發動下一次攻擊。
林道的目光掃視四周，鎖定在約五十米外的一條溪流上。
水流湍急，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只能這樣了！」
他猛地起身，爆發出自己都驚訝的速度向溪流衝去。
阿柏怪見狀立即追擊，但顯然破壞光線的消耗讓它速度大減。
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道縱身一躍，撲入冰涼的溪水中。
水流立即裹挾著他向下游衝去，他勉強調整姿勢，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
他不敢露頭，憋著氣隨波逐流，直到肺快要炸開時才小心翼翼浮出水面換氣。
回頭望去，岸邊早已不見阿柏怪的蹤影，只有鬱鬱蔥蔥的森林不斷向後倒退。
又漂流了數百米，林道才艱難地爬上岸邊，癱倒在鵝卵石灘上，大口喘著粗氣。
夕陽已經開始西沉，天邊染上了橙紅色。
林道躺在河灘上，望著逐漸暗淡的天空，脖子上掛著的基因之楔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藍寶石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活下來了……」他喃喃道，隨後苦笑著搖頭，「但這只是開始。」
他坐起身，檢查自己的狀況。
衣服更加破爛了，身上有多處擦傷和瘀青，但橙橙果的效果仍在持續，這些皮外傷正緩慢癒合。
經歷了這樣的危機與逃亡，他確認身體絕對被強化了，只是不知道和真新鎮小智比還差多少。
林道摸了摸脖子上的基因之楔，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接著，他嘗試與體內的阿爾宙斯手機溝通。
「喂，能聽到嗎？給我點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機械音再次響起：
【兩個世界融合進程：初步階段。當前區域：寶可夢世界·常青森林邊緣與人類世界·東亞區交匯帶。建議：尋找人類城市，保障基礎生存等待開啟任務。】
「任務？還有任務系統？」林道挑眉，「那有沒有新手禮包之類的？」
【阿爾宙斯手機主要功能：資料查詢、寶可夢探測、地圖記錄、基礎合成指南。特殊功能需滿足特定條件解鎖。當前無可領取禮包。】
「好吧，果然沒那麼好的事。」林道嘆了口氣，「至少地圖功能有用。能顯示我周圍的環境嗎？」
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網格地圖，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延伸約一百米範圍。
地圖上，他剛剛逃離的礦洞和阿柏怪所在的果樹區都被標記出來，溪流蜿蜒穿過森林，更遠處則是一片迷霧——未探索區域。
「不錯，這功能實用。」林道精神一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明天再找人類城市。」
夜幕降臨，森林中傳來各種陌生的叫聲。有些明顯是寶可夢的叫聲，他認出了波波的咕咕聲和拉達的吱吱聲，但更多的是完全陌生的聲音。
林道啃著野果，靠在一處安全的岩壁上，望著洞外閃爍的星空。
「寶可夢世界和人類世界融合……這意味著什麼？」他自言自語。
「城市還在嗎？人類和寶可夢會如何相處？道之三龍讓我來當這個『代行者』，究竟要我做什麼？」
問題一個接一個，卻沒有答案。只有脖子上的基因之楔在火光下微微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疑惑。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時刻，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隻阿柏怪釋放破壞光線的恐怖景象。
「現實中的寶可夢……比遊戲中危險太多了。」
這是他沉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林道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基因之楔。
藍寶石的中心，一絲微弱的光芒脈動著，如同心跳，緩慢而堅定，與這個新生世界的某種深層節奏逐漸同步。
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從狹窄的礦洞中艱難爬出，大口喘著粗氣，破爛的休閒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
他環顧四周，茂密的原始森林映入眼帘，參天古木遮天蔽日。
「這兒就是新世界了？」
林道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一身本就不算新的休閒裝因爬出礦洞而變得破破爛爛，膝蓋處磨出了兩個大洞，露出底下的皮膚。
唯有脖子上掛著的楔形銀色道具依然醒目，中央鑲嵌的藍色寶石在透過樹冠的斑駁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就在幾小時前，或者幾天前？林道對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
他還是二十一世紀華夏一個普通的宅男，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過著躺平的生活。
囊中羞澀的他買不起最新的遊戲主機，只能靠著那台陪伴了他十年的筆記本電腦，玩著各路大神無私奉獻製作的寶可夢同人遊戲。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罐沒有擰緊蓋子的可樂，腳下絆到的老舊電線，筆記本電腦從桌上滑落砸在身上的沉重感，電池連接處因液體短路爆出的火花……
然後是一片黑暗。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的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一頭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獸。
它既像龍，又像某種神話中的集合體，周身環繞著混沌的光暈。
後來它告訴林道，自己是「道之三龍」尚未分裂前的原始形態。
據它所說，阿爾宙斯在創造主世界時，產生了無數不同次元的世界。
本著存在即合理的原則，阿爾宙斯讓這些世界自由發展，同時指派主世界誕生之初的神獸們分別照看其中的一部分。
而道之三龍負責照看的裡面有一個寶可夢世界與一個純人類世界意外相撞了。
阿爾宙斯出手幫助融合後，將後續處理交給了道之三龍。
然而三龍自身即將分裂，無法親力親為，於是挑選了「代行者」。
「為什麼是我？」林道當時只能茫然發問。
「你的世界中有無數生命，你恰好在合適的時機處於合適的狀態。」那道聲音回答，「你的意識與我們挑選代行者的條件產生了共鳴。」
隨後，一道光芒湧入林道的身體，那自稱是「儲存資料的阿爾宙斯手機」的存在與他融合了。
接著，那古老生物將楔形項鍊丟給他，留下一句：
「這是基因之楔。遇到無法解決的困境時，可以通過它找到我分裂後的形態：捷克羅姆、萊希拉姆以及酋雷姆。若能得到它們的認可，它們會給予你幫助。」
沒等林道問出任何問題，一個類似究極之洞的傳送門在他面前打開，強大的吸力將他拽入其中。
墜落感襲來，再次恢復意識時，他已身處黑暗的礦洞之中，四周是塌方的土石。
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身體似乎被強化過，加上這礦洞似乎只是人為偷挖的小型礦道，塌方並不算嚴重。
靠著雙手和找到的一塊尖銳石塊，不知道挖了多久，他終於重見天日。
「咕嚕——」肚子傳來的抗議將林道拉回現實。
他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幾棵特立獨行的果樹上。
那些樹與周圍茂密的森林格格不入，樹冠上掛滿藍色的果實。
「橙橙果！」林道眼睛一亮。
哪怕不藉助體內那阿爾宙斯手機的探測功能，作為資深寶可夢愛好者的他也一眼認出了這種基礎樹果。
飢餓驅使著他奔向果樹，全然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
在兩個世界剛剛融合不久的當下，這種能夠治療並恢復體力的果實在野生環境中何等珍貴，而這樣明顯無人看管的果樹四周為何如此安靜。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果樹，全然沒注意到這片果林周圍的異常。
太安靜了，附近甚至連蟲鳴都沒有。
在這片生機盎然的森林中，這樣一處食物資源豐富的地方卻沒有任何寶可夢活動的跡象，這本應是個危險信號。
林道手腳並用地爬上一棵樹，指尖剛觸及一顆飽滿的橙橙果，危險已然臨近。
樹旁看似普通的草叢中，一隻巨大的紫色眼鏡蛇正盤踞其中，冰冷的豎瞳緊盯著這個陌生的兩足生物。
它的鱗片在陰影中泛著幽暗的光澤，腹部那令人不安的恐怖花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恰吧酷～」
嘶聲響起時，林道剛摘下第一顆果實。
他心頭一緊，本能地一腳猛蹬樹幹，藉助反作用力向側方躍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紫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竄出，張開的血盆大口咬在林道剛才所在的位置，毒牙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寒光。
「我去，阿柏怪！」
【阿柏怪】
等級：24
屬性：毒
特性：威嚇
已會招式：捆綁、瞪眼、毒針、咬住...
身體狀態：健康
當前情緒：警惕，憤怒...
「我靠，你現在才報告有什麼用啊！」林道邊退邊抱怨，目光死死鎖定著重新調整姿態的阿柏怪。
阿柏怪一擊落空，蛇頭重重撞在樹幹上，震得整棵樹劇烈搖晃。
那阿柏怪顯然被林道的逃脫激怒了。
它昂起頭顱，頸部皮膜擴張成駭人的兜帽狀，腹部的恐怖花紋完全展露，這是一種示威，也是一種攻擊前的蓄勢。
林道突然意識到什麼，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等等，那個招式列表里沒有寫，24級的阿柏怪理論上也不可能學……」
他的僥倖心理在下一秒被徹底粉碎。
阿柏怪張開巨口，一團明亮的黃色能量在咽喉深處聚集、壓縮，發出低沉的能量嗡鳴聲。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扭曲，落葉無風自動，以阿柏怪為中心向外飄散。
「破壞光線！真的是破壞光線！」林道的心臟狂跳起來。
遊戲中對這個招式的描述僅僅是「威力150，使用後下一回合無法行動」，但現實中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黃色能量匯聚到臨界點，化作一道直徑近半米的巨大光柱噴射而出。
林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側方撲倒。
光柱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擊中了後方的一片林木。
沒有遊戲中的音效，只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樹木在接觸光柱的瞬間就被汽化，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夷為平地。
林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中，整個人被拋飛出去，重重摔在十米開外。
他感到內臟仿佛都移位了，喉頭一甜，鮮血湧上口腔。
「咳！」
他強忍著沒吐出來，迅速將手中的橙橙果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幾下便咽了下去。
一股溫潤的能量立即從胃部擴散至全身，內腑的疼痛明顯減輕，受傷的皮膚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現實中的樹果效果這麼強？」林道驚訝之餘，沒敢浪費時間觀察傷勢。
遊戲中的「使用後僵直」在現實中是否存在？他不敢賭。
阿柏怪在釋放如此強大的一擊後，確實有明顯的疲憊姿態，口中冒出縷縷青煙，但它依然死死盯著林道，隨時可能發動下一次攻擊。
林道的目光掃視四周，鎖定在約五十米外的一條溪流上。
水流湍急，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只能這樣了！」
他猛地起身，爆發出自己都驚訝的速度向溪流衝去。
阿柏怪見狀立即追擊，但顯然破壞光線的消耗讓它速度大減。
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道縱身一躍，撲入冰涼的溪水中。
水流立即裹挾著他向下游衝去，他勉強調整姿勢，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
他不敢露頭，憋著氣隨波逐流，直到肺快要炸開時才小心翼翼浮出水面換氣。
回頭望去，岸邊早已不見阿柏怪的蹤影，只有鬱鬱蔥蔥的森林不斷向後倒退。
又漂流了數百米，林道才艱難地爬上岸邊，癱倒在鵝卵石灘上，大口喘著粗氣。
夕陽已經開始西沉，天邊染上了橙紅色。
林道躺在河灘上，望著逐漸暗淡的天空，脖子上掛著的基因之楔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藍寶石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活下來了……」他喃喃道，隨後苦笑著搖頭，「但這只是開始。」
他坐起身，檢查自己的狀況。
衣服更加破爛了，身上有多處擦傷和瘀青，但橙橙果的效果仍在持續，這些皮外傷正緩慢癒合。
經歷了這樣的危機與逃亡，他確認身體絕對被強化了，只是不知道和真新鎮小智比還差多少。
林道摸了摸脖子上的基因之楔，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
接著，他嘗試與體內的阿爾宙斯手機溝通。
「喂，能聽到嗎？給我點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機械音再次響起：
【兩個世界融合進程：初步階段。當前區域：寶可夢世界·常青森林邊緣與人類世界·東亞區交匯帶。建議：尋找人類城市，保障基礎生存等待開啟任務。】
「任務？還有任務系統？」林道挑眉，「那有沒有新手禮包之類的？」
【阿爾宙斯手機主要功能：資料查詢、寶可夢探測、地圖記錄、基礎合成指南。特殊功能需滿足特定條件解鎖。當前無可領取禮包。】
「好吧，果然沒那麼好的事。」林道嘆了口氣，「至少地圖功能有用。能顯示我周圍的環境嗎？」
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網格地圖，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延伸約一百米範圍。
地圖上，他剛剛逃離的礦洞和阿柏怪所在的果樹區都被標記出來，溪流蜿蜒穿過森林，更遠處則是一片迷霧——未探索區域。
「不錯，這功能實用。」林道精神一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明天再找人類城市。」
夜幕降臨，森林中傳來各種陌生的叫聲。有些明顯是寶可夢的叫聲，他認出了波波的咕咕聲和拉達的吱吱聲，但更多的是完全陌生的聲音。
林道啃著野果，靠在一處安全的岩壁上，望著洞外閃爍的星空。
「寶可夢世界和人類世界融合……這意味著什麼？」他自言自語。
「城市還在嗎？人類和寶可夢會如何相處？道之三龍讓我來當這個『代行者』，究竟要我做什麼？」
問題一個接一個，卻沒有答案。只有脖子上的基因之楔在火光下微微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疑惑。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時刻，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隻阿柏怪釋放破壞光線的恐怖景象。
「現實中的寶可夢……比遊戲中危險太多了。」
這是他沉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林道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基因之楔。
藍寶石的中心，一絲微弱的光芒脈動著，如同心跳，緩慢而堅定，與這個新生世界的某種深層節奏逐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