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當初娶她,家裡都說他攀了高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他又迅速挪開目光,拿起筆,嘴裡念叨著:「好,好,我看看……」

  他慢吞吞地看著文件,其實心思卻在小蘇身上。

  小蘇就站在他身邊,挨得不遠,那股香水味和年輕女性特有的氣息若有若無。

  他的目光落在簽字欄上,眼角的餘光卻貪婪地捕捉每一寸光景:

  那細白脖頸,腰肢柔軟凹陷,再往下……是裙擺下那雙併攏站立的腿,包裹在薄薄的絲襪里,勾勒出小腿緊緊的曲線。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感官被無限放大,他仿佛能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小蘇小腿的溫熱和彈性,

  能想像出小蘇腰肢扭動時的柔韌,那雙腿交疊時的風情……

  一聲輕咳,他才猛地驚醒,他慌忙低下頭,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幾乎是屏著呼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李仕達。

  「……好了。」他把筆放下,不敢再看小蘇的臉,只飛快地把文件推過去。

  「謝謝李科!」

  小蘇拿起文件,甜甜一笑,轉身離開,帶起一陣微小的香風。

  門輕輕關上。

  李仕達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枸杞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剛才那一瞬間的微妙刺激,已經迅速褪去,只剩下熟悉的空虛。

  也就只能打打嘴仗,過過乾癮了。

  他在心裡自嘲地嗤笑一聲。

  自己這點可憐的念頭,也就到此為止了。

  真讓他做點什麼?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資本。

  家裡那個於悅已經夠他受的了,單位里更是如履薄冰。

  李仕達剛送走小蘇,臉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枸杞茶抿了一口,等了幾秒,才拖長了調子:「進——」

  王老闆弓著腰進來時,李仕達正慢條斯理地翻文件。

  「李科長,我那規劃調整的事……」王老闆堆著笑,把文件袋放桌上。

  李仕達眼皮都沒抬:「不好辦。」

  晾了他半分鐘,才點點對面椅子。

  王老闆坐下,半個屁股懸著,又推過去一個厚信封:「規矩我懂,您多費心。」

  李仕達這才瞥了眼信封,抽出材料,翻得極慢。

  看到第三頁,筆尖重重一點:「這兒,錯了。」

  「我馬上改!馬上改!」

  「放著吧。」李仕達把材料一扔,往後靠進椅背。

  王老闆鬆了口氣,目光掃過桌角全家福,湊近些,壓低聲音:「李科長,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我前天晚上,看見您夫人了。」王老闆頓了頓,「在城東那片老區,拆字小院門口。」

  李仕達眼皮一跳。

  「等了得有半個鐘頭。」王老闆聲音更低了,「蚊子多,她直跺腳撓腿。後來院裡出來個男的,倆人就在路燈底下說話。」

  辦公室里靜了兩秒。

  李仕達忽然笑了,搖搖頭,語氣輕鬆:「王老闆,你看錯了吧?我愛人那天在公司加班。」

  王老闆一愣:「可我明明……」

  李仕達直接打斷他,「肯定是看錯了。路燈暗,人容易看花眼。這事就別亂傳了。」

  他邊說邊把信封推回去,語氣自然:「你這事我再看看,有消息通知你。」

  送客的意思明明白白。

  王老闆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抓起信封和文件袋:「那……麻煩李科長了。」

  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李仕達一個人。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照片裡於悅溫婉地笑著,依偎在他身邊。

  他伸手拿起相框,有那麼一瞬間,就要把相框砸出去。

  但他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極慢把相框放回原處。

  動作很輕,很穩。

  原來她說加班的那晚,是去等前夫。


  原來她腿上的蚊子包,是這麼來的。

  李仕達靠進椅背,閉上眼。

  再睜開後,他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

  「老趙,打聽個人。鞏曰龍,剛辦勞務資質那個。最近在做什麼,接觸了什麼人。」

  發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辦公室的燈光白慘慘地照下來,李仕達坐在光里,半張臉隱在陰影中,一動不動。

  坐了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像是有個主意。

  拿起電話。

  下午本該有個飯局,城建局張科長的約。

  他撥通電話,語氣歉然:「張科,實在對不住,有點感冒,得回去吃點藥……下次,下次一定我請。」

  又推了兩個,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走出辦公樓時,天色還早。他步行拐進了離家不遠的菜市場。

  水產攤前,「清江,要個不大不小的,處理乾淨些。」

  賣魚的老頭笑著招呼:「這魚蔥燒最香!你稍等馬上就好。」

  李仕達沒接話,只點了點頭。

  他知道於悅最愛吃蔥燒魚,說魚肉嫩,蔥油香。

  剛認識那會兒,他常做。後來官場上應酬多了,回家越來越晚,這手藝也就撂下了。

  拎著殺好的魚,又買了把小蔥、幾塊老薑。

  往回走的路上,熱風吹得人煩躁。他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閃過王老闆那句話——

  「等了半個多鐘頭……餵著蚊子等。」

  於悅,區府於副主任的親侄女。

  當初娶她,家裡都說他攀了高枝。

  岳父那邊雖已退二線,餘蔭猶在,幾個表兄弟也都在要害部門。

  這層關係,是他能有望再進一步的底氣之一。

  也是她於悅,一直隱隱端著的那份下嫁的底氣。

  可現在,她居然跑去那個前夫家門口,

  等?

  回到家,廚房裡,熱油下鍋,蔥姜爆香。

  滋啦一聲,白煙騰起。

  李仕達盯著鍋里翻滾的油星,手裡的鍋鏟緊了又緊。

  鞏曰龍。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包工頭,要關係沒背景,要錢沒家底,當初於悅是怎麼跟他過的?又為什麼離了?

  不就是看他沒出息,看他爛泥扶不上牆麼?

  現在倒好,聽說辦了張資質,就成了人物了?

  就值得她大晚上跑去敘舊了?

  他手腕一抖,整條魚滑進鍋里。

  熱油猛地炸開,濺到手背上,刺疼。

  心裡的火,也跟著那油星,猛地往上躥。

  他深吸一口氣,關了火,把煎好的魚盛進盤子。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李仕達端起魚盤,轉身,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回來了?正好,魚剛出鍋,你最愛的蔥燒。」

  於悅站在玄關,沒應聲。

  她先看了看桌上擺好的三菜一湯,又抬眼看了看李仕達——

  他繫著那條舊圍裙,臉上堆著笑,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反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