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人
古月娜。
這三字落入耳中的瞬間，古月臉上那層禮貌的面具，出現了一道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
她的瞳孔中，惡狠狠的倒映出娜兒的模樣。
她是古月娜，那我是誰？
我才是擁有七成力量的本體，她憑什麼叫古月娜！
一股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意在胸膛中快速燃燒。
古、月、娜。
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打開她封鎖的心門。
那份獨屬於她的、銘刻在靈魂本源的名諱，此刻卻被自己的分裂體如此自然、如此輕易地掛在嘴邊，作為自我介紹。
她抬起手，握住了娜兒伸出的手。指尖冰冷無比。
「你好，古月娜。」她的聲音平穩得出奇，聽不出一點異樣，「很高興認識你。」
手掌一觸即分。
娜兒的眼眸深處，興奮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星河，璀璨得幾乎要溢出眼眶，就差將得意寫在自己臉上了！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笑得越發天真無邪，但用著唯有古月才能到的聲音開口道：
「你終於來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怎麼樣，這個名字，很適合我吧？我可是隨我爸爸姓！和你沒關係！」
那心音活潑、親昵，甚至帶著點炫耀，還有點欠揍！
古月的意識深處，壓抑著怒意：
「你居然敢……」
娜兒的心音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更雀躍了，像只偷到糖果的小獸：
「別這麼嚴肅嘛！你看，我現在有如此身份，遲早可以帶領魂獸一族復興的。不過……你好像很『生氣』哦？因為名字，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快，和我說說，讓我高興高興！」
「與你無關。」古月的意識回應斬釘截鐵，同時將一股更強大的靈魂屏障豎起，隔絕了那過於活躍的試探，「記住你的身份，快和我融為一體，我們成為真正的銀龍王！」
「才不要！」娜兒的心音立刻帶上誇張的委屈，但底下滿是堅決的叛逆，「你就是想變成『古月娜』，然後來跟我搶媽媽，搶爸爸！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我現在過得可好了，有家，有名字，還有人疼。誰要跟你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大傢伙！」
意識層面的交鋒戛然而止，被娜兒強行切斷。
但古月心底那股被挑起的怒意，卻並未因此消散，反而在沉默中更加洶湧地翻騰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名字的僭越，更因為娜兒那種沉浸在「人類身份」中，她居然已經墮落至此，已經放棄銀龍王的尊嚴了，認一對人類夫婦作為父母。
搶媽媽？搶爸爸？
荒謬！
我會在意這種東西！
古月臉上依舊維持著近乎完美的平靜，甚至對走過來的冷遙茱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隨後說道：「老師好！」
冷遙茱微微點頭，含笑說道：「還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吃吧。」
餐桌上很快擺好了飯菜。
夕陽沉沒，華燈初上，將餐廳照得明亮而溫暖。娜兒吃得比往常還要多些，明亮的眼眸彎成月牙，今天讓古月知道誰才是古月娜，真是太開心了！
必須好好吃一點。
那份屬於家庭晚餐的鬆弛、溫暖又略帶慵懶的氛圍，如同水銀般流淌在空氣中，充斥在娜兒的心靈。
古月吃得不多，只是安靜地握著筷子，目光偶爾掠過眼前這對親昵的母女，又迅速收回。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看。
晚餐接近尾聲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衣料摩擦的悉索。
隨即，餐廳的門被無聲推開。
古月星衍身形挺拔，穿著深色的常服，領口一絲不苟，面容在餐廳明亮卻不刺眼的光線下顯得平和，甚至有些過於尋常。
在他踏入餐廳的瞬間，古月握著筷子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不對勁。
作為銀龍王的半身，她對能量與法則的感知遠超人類想像的極限。
但古月星衍的氣息在她眼中就像是一個凡人，真正的凡人。
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內斂到極致。在她全力感知的靈覺中，對方存在的位置如同一片「無」，一個完美融入周遭環境的存在，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娜兒也停下了筷子，歡快進食聲戛然而止。
她銀眸望向古月星衍，眼神里瞬間多了一絲孺慕和安心，脆生生地喊道：「爸爸回來了！」
古月星衍臉上露出一絲極淡，鬆弛的笑意。對冷遙茱點了點頭，目光隨即溫和地落在娜兒身上，又自然而然地轉向餐桌上的新面孔，古月身上。
古月星衍自是一眼就猜出古月的想法。無非就是找娜兒。
想到唐舞麟也出現在明都，他第一重死劫正好有了，我要好好推動一把，那第二第三呢？
真是麻煩，這唐三在人間無敵，也不知道使用神器後，自己的實力能不能打敗對方的一道神識。
若真是一道神念古月星衍並不在意，但加上一把海神三叉戟這件超神器，他就顯得很沒有把握。
他臉上那絲溫和的笑意未變，朝餐桌旁那個陌生的黑髮女孩點了點頭，聲音平和聽不出絲毫異樣：「這位是？」
「古月，我新收的記名弟子，很有天賦。」冷遙茱笑著介紹，又轉向古月，「古月，這是我丈夫。」
「叔叔好。」古月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眸底未散的驚悸。
「你好，古月。」古月星衍回應得簡單自然，拉開椅子在冷遙茱身旁坐下，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位女同學。
晚餐繼續。娜兒重新開始進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一邊吃著，口中還嘰嘰喳喳個不停。
古月星衍安靜地用餐，偶爾回應妻女幾句，語氣溫和，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丈夫。
只有古月看到古月星衍的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似的，自己看不透他，那對方能不能看透自己。
她小口吃著東西，味同嚼蠟，感覺這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沒想到這真是龍潭虎穴。
她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呼吸間越發感覺到沉重。
也就在這時，古月星衍看了過來。
這三字落入耳中的瞬間，古月臉上那層禮貌的面具，出現了一道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
她的瞳孔中，惡狠狠的倒映出娜兒的模樣。
她是古月娜，那我是誰？
我才是擁有七成力量的本體，她憑什麼叫古月娜！
一股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意在胸膛中快速燃燒。
古、月、娜。
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強行打開她封鎖的心門。
那份獨屬於她的、銘刻在靈魂本源的名諱，此刻卻被自己的分裂體如此自然、如此輕易地掛在嘴邊，作為自我介紹。
她抬起手，握住了娜兒伸出的手。指尖冰冷無比。
「你好，古月娜。」她的聲音平穩得出奇，聽不出一點異樣，「很高興認識你。」
手掌一觸即分。
娜兒的眼眸深處，興奮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星河，璀璨得幾乎要溢出眼眶，就差將得意寫在自己臉上了！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笑得越發天真無邪，但用著唯有古月才能到的聲音開口道：
「你終於來見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怎麼樣，這個名字，很適合我吧？我可是隨我爸爸姓！和你沒關係！」
那心音活潑、親昵，甚至帶著點炫耀，還有點欠揍！
古月的意識深處，壓抑著怒意：
「你居然敢……」
娜兒的心音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更雀躍了，像只偷到糖果的小獸：
「別這麼嚴肅嘛！你看，我現在有如此身份，遲早可以帶領魂獸一族復興的。不過……你好像很『生氣』哦？因為名字，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快，和我說說，讓我高興高興！」
「與你無關。」古月的意識回應斬釘截鐵，同時將一股更強大的靈魂屏障豎起，隔絕了那過於活躍的試探，「記住你的身份，快和我融為一體，我們成為真正的銀龍王！」
「才不要！」娜兒的心音立刻帶上誇張的委屈，但底下滿是堅決的叛逆，「你就是想變成『古月娜』，然後來跟我搶媽媽，搶爸爸！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我現在過得可好了，有家，有名字，還有人疼。誰要跟你變回那個冷冰冰的大傢伙！」
意識層面的交鋒戛然而止，被娜兒強行切斷。
但古月心底那股被挑起的怒意，卻並未因此消散，反而在沉默中更加洶湧地翻騰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名字的僭越，更因為娜兒那種沉浸在「人類身份」中，她居然已經墮落至此，已經放棄銀龍王的尊嚴了，認一對人類夫婦作為父母。
搶媽媽？搶爸爸？
荒謬！
我會在意這種東西！
古月臉上依舊維持著近乎完美的平靜，甚至對走過來的冷遙茱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隨後說道：「老師好！」
冷遙茱微微點頭，含笑說道：「還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吃吧。」
餐桌上很快擺好了飯菜。
夕陽沉沒，華燈初上，將餐廳照得明亮而溫暖。娜兒吃得比往常還要多些，明亮的眼眸彎成月牙，今天讓古月知道誰才是古月娜，真是太開心了！
必須好好吃一點。
那份屬於家庭晚餐的鬆弛、溫暖又略帶慵懶的氛圍，如同水銀般流淌在空氣中，充斥在娜兒的心靈。
古月吃得不多，只是安靜地握著筷子，目光偶爾掠過眼前這對親昵的母女，又迅速收回。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看。
晚餐接近尾聲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衣料摩擦的悉索。
隨即，餐廳的門被無聲推開。
古月星衍身形挺拔，穿著深色的常服，領口一絲不苟，面容在餐廳明亮卻不刺眼的光線下顯得平和，甚至有些過於尋常。
在他踏入餐廳的瞬間，古月握著筷子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不對勁。
作為銀龍王的半身，她對能量與法則的感知遠超人類想像的極限。
但古月星衍的氣息在她眼中就像是一個凡人，真正的凡人。
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內斂到極致。在她全力感知的靈覺中，對方存在的位置如同一片「無」，一個完美融入周遭環境的存在，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娜兒也停下了筷子，歡快進食聲戛然而止。
她銀眸望向古月星衍，眼神里瞬間多了一絲孺慕和安心，脆生生地喊道：「爸爸回來了！」
古月星衍臉上露出一絲極淡，鬆弛的笑意。對冷遙茱點了點頭，目光隨即溫和地落在娜兒身上，又自然而然地轉向餐桌上的新面孔，古月身上。
古月星衍自是一眼就猜出古月的想法。無非就是找娜兒。
想到唐舞麟也出現在明都，他第一重死劫正好有了，我要好好推動一把，那第二第三呢？
真是麻煩，這唐三在人間無敵，也不知道使用神器後，自己的實力能不能打敗對方的一道神識。
若真是一道神念古月星衍並不在意，但加上一把海神三叉戟這件超神器，他就顯得很沒有把握。
他臉上那絲溫和的笑意未變，朝餐桌旁那個陌生的黑髮女孩點了點頭，聲音平和聽不出絲毫異樣：「這位是？」
「古月，我新收的記名弟子，很有天賦。」冷遙茱笑著介紹，又轉向古月，「古月，這是我丈夫。」
「叔叔好。」古月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眸底未散的驚悸。
「你好，古月。」古月星衍回應得簡單自然，拉開椅子在冷遙茱身旁坐下，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位女同學。
晚餐繼續。娜兒重新開始進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一邊吃著，口中還嘰嘰喳喳個不停。
古月星衍安靜地用餐，偶爾回應妻女幾句，語氣溫和，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丈夫。
只有古月看到古月星衍的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似的，自己看不透他，那對方能不能看透自己。
她小口吃著東西，味同嚼蠟，感覺這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沒想到這真是龍潭虎穴。
她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呼吸間越發感覺到沉重。
也就在這時，古月星衍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