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孜然和琅玥
時間像是指尖細沙，倏忽間就從指縫裡流走了三年。
窗外的明都似乎更高了些，天際線處多了一幢流線型的尖塔，在薄暮里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古月星衍站在明都議會大廈頂層的私人辦公室里，身後是占據了整面牆的落地窗，身前是數面巨大的魂導屏幕。
他穿著剪裁極合身的深灰色便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袖口挽起一折，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他目光看向前方，地圖上那代表史萊克學院的區域，深沉的屎綠色。
旁邊的數字曲線圖已經沒有上漲空間了，資源產出、魂導器專利授權、附屬產業收益……各項明細數據後面都跟著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暫時沒法再壓榨了。
三年了，一共和雲冥打了十場。
他差點都懷疑自己犯蠢把雅莉這雲冥的軟肋之一殺了，她在聯邦這麼大名聲，自己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好名聲。
當作棋子幫我得到另一批棋子，也算是物盡其用，畢竟聯邦在魂導科技上略有建樹外，就是個廢物，自己上台前連軍隊都管不住。
而且這傢伙的理念和我完全不一樣，當時那場瘟疫，自己的方案可是殺死一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
而我們的分歧就在這裡，她想要救所有人！
這史萊克學院也真的是，來硬的不行，可以來別的嗎？比如文的，讓人彈劾我，或者競選贏過我！
他的目光，落向了地圖另一側，那是唐門。
產業鏈布局、尖端魂導技術、還有民間附屬。
他的指尖在光幕上虛劃，將「唐門」的區塊放大、分解。其中一個子項被單獨剝離出來，標識為「炫世唐門」。
這是唐門為自己打造的高端品牌，更是唐門面向新時代的形象窗口。
聯邦需要更多的資源，來維繫龐大機器的運轉，來應對暗處滋生的威脅，來實現一些……更宏大的藍圖。
他需要資金，很多很多的資源，若不是聖靈教在暗處，他早開戰了！
史萊克那邊，暫時動不了。
但唐門這棵搖錢樹大樹，枝葉尚且繁茂，根系深入四方，汲取的營養，似乎還能再勻出一些給腳下的土地。
桀桀桀，研究出唐門的人真是個大好人，自己和雲冥打架很無奈，但是唐門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炫世唐門」這根最光鮮、吸金能力最強的枝條。
我要把他們高高架起來。
光幕上，「炫世唐門」的稅率參數被無聲地調出。他伸出食指，在那虛擬的數字上，輕輕向上一撥。
然後，一道命令就隨即下達。
他站起身，對著身邊的秘書說道：「查一下，炫世唐門的五險如何，要是全交了，就給我好好報導，以此為榜樣。若是沒有，也給我好好報導！順便通報批評！以此為戒！殺雞儆猴！」
秘書點點頭，明白議會長又開始犯資金緊張綜合症了！
明明聯邦各項指標穩中有進，魂導科技日新月異，民眾生活穩步提升，可這位站在權力頂點的人，眼神里卻永遠藏著對資源黑洞般的焦慮和未雨綢繆的冷厲。
真是為國為民的好人啊！
難怪沒有人能動搖他在聯邦的地位。
秘書剛要轉身去執行命令，他西裝內袋裡的內部通訊器卻震動起來，發出一種極細微、卻無法忽略的蜂鳴。
他迅速取出，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加密代碼和前台緊急標識，側耳傾聽。
幾秒鐘後，他捂住話筒，轉向古月星衍，聲音壓低了，卻足夠清晰：「議長，前台報告。有兩個人，持您的私人邀請函，請求見面。」
他補充了那兩個名字，「二人名叫，唐孜然，琅玥。」
古月星衍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淡淡一笑。
邀請函……是三年前，讓秘書送的，沒想到憋了三年才來。看來是真不放心唐舞麟，這對養父母，感覺才更像是唐舞麟的父母。
反正聯邦現在一直戒備邪魂師，漏一隻蒼蠅，我就找陳新傑麻煩，他會向下施壓的！
既然唐舞麟的父母落我手裡了，那唐舞麟也可以從東海轉移到我眼皮底下了！
「帶他們上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讓秘書詢問來訪目的，直接下了指令。
「是。」秘書簡短回應，對著通訊器低聲交代了幾句。
古月星衍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卻沒有坐下。他伸手關閉了光屏，房間中只剩下一抹暖色。
他走到靠牆的小沙發旁，那裡通常用來進行非正式會談。他沒有選擇主位，而是在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了些，卻依然挺拔。
畢竟來這之後就是自己人了。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輕而穩的敲門聲。
「進。」古月星衍開口。
門緩緩滑開。
秘書側身引領，一對衣著樸素夫婦出現在門口。他們神色間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以及某種更深沉憂慮。
唐孜然的手下意識地護在妻子琅玥身側，眼神在踏入這間象徵聯邦最高權力之一的房間後，眼底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侷促，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既然來到了這裡，便已經做好了決定。
古月星衍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微笑。
「唐先生，琅女士，」他微微頷首，「請坐。沒想到是你們。一路辛苦了。」
沙發柔軟，卻讓人無法放鬆。唐孜然和琅玥並排坐著，神色依舊透著緊張。
沒有過多寒暄。秘書將兩杯溫水推到他們面前，古月星衍直接開門見山：
「邀請函依然有效。我相信你們兩人的能力！」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唐先生在機甲設計方面我很欣賞，還有琅女士的藥劑方面的履歷我也同樣需要。至於你們的身份，既然來了聯邦，那就是一輩子的聯邦人！」
唐孜然喉嚨動了一下，和妻子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料到了是關於工作，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且對他們的專業了解得如此透徹。不愧是聯邦議長，將他們的底細直接調查全了。
「為了讓二人用心工作，我的條件自然會令二位滿意的。」古月星衍繼續說道，「薪資按聯邦特聘專家最高檔。每年享有為期一個月的全薪探親假期，不過為了安全，會給二位配置保鏢。所有配套資源，按項目最高優先級配給。」
條件優厚得超出預期。唐孜然感到妻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每年一個月，也就是說，他們每年都可以陪著唐舞麟。
「只有一個附加安排。」古月星衍的目光落在兩人臉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觀察最細微的反應，「將你們的孩子，接來明都。這裡擁有全大陸最完善的教育體系，從初等魂師學院到最高研究學府。他應該在這裡上學。」
房間裡有幾秒鐘的絕對安靜。
唐孜然和琅玥再次對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間隙。
「議會長，我同意了！」唐孜然的聲音有些乾澀，但異常清晰、堅定。琅玥在一旁用力點頭，手指緊緊攥住了丈夫的袖口。
雖然這條件中有一點小心思，但只要我們不做出格的事情來就行。
古月星衍微微頷首，「具體職位文件與合約，秘書會跟進。至於你們的孩子，自有人會去接的。」
窗外的明都似乎更高了些，天際線處多了一幢流線型的尖塔，在薄暮里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古月星衍站在明都議會大廈頂層的私人辦公室里，身後是占據了整面牆的落地窗，身前是數面巨大的魂導屏幕。
他穿著剪裁極合身的深灰色便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袖口挽起一折，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他目光看向前方，地圖上那代表史萊克學院的區域，深沉的屎綠色。
旁邊的數字曲線圖已經沒有上漲空間了，資源產出、魂導器專利授權、附屬產業收益……各項明細數據後面都跟著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暫時沒法再壓榨了。
三年了，一共和雲冥打了十場。
他差點都懷疑自己犯蠢把雅莉這雲冥的軟肋之一殺了，她在聯邦這麼大名聲，自己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好名聲。
當作棋子幫我得到另一批棋子，也算是物盡其用，畢竟聯邦在魂導科技上略有建樹外，就是個廢物，自己上台前連軍隊都管不住。
而且這傢伙的理念和我完全不一樣，當時那場瘟疫，自己的方案可是殺死一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
而我們的分歧就在這裡，她想要救所有人！
這史萊克學院也真的是，來硬的不行，可以來別的嗎？比如文的，讓人彈劾我，或者競選贏過我！
他的目光，落向了地圖另一側，那是唐門。
產業鏈布局、尖端魂導技術、還有民間附屬。
他的指尖在光幕上虛劃，將「唐門」的區塊放大、分解。其中一個子項被單獨剝離出來，標識為「炫世唐門」。
這是唐門為自己打造的高端品牌，更是唐門面向新時代的形象窗口。
聯邦需要更多的資源，來維繫龐大機器的運轉，來應對暗處滋生的威脅，來實現一些……更宏大的藍圖。
他需要資金，很多很多的資源，若不是聖靈教在暗處，他早開戰了！
史萊克那邊，暫時動不了。
但唐門這棵搖錢樹大樹，枝葉尚且繁茂，根系深入四方，汲取的營養，似乎還能再勻出一些給腳下的土地。
桀桀桀，研究出唐門的人真是個大好人，自己和雲冥打架很無奈，但是唐門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炫世唐門」這根最光鮮、吸金能力最強的枝條。
我要把他們高高架起來。
光幕上，「炫世唐門」的稅率參數被無聲地調出。他伸出食指，在那虛擬的數字上，輕輕向上一撥。
然後，一道命令就隨即下達。
他站起身，對著身邊的秘書說道：「查一下，炫世唐門的五險如何，要是全交了，就給我好好報導，以此為榜樣。若是沒有，也給我好好報導！順便通報批評！以此為戒！殺雞儆猴！」
秘書點點頭，明白議會長又開始犯資金緊張綜合症了！
明明聯邦各項指標穩中有進，魂導科技日新月異，民眾生活穩步提升，可這位站在權力頂點的人，眼神里卻永遠藏著對資源黑洞般的焦慮和未雨綢繆的冷厲。
真是為國為民的好人啊！
難怪沒有人能動搖他在聯邦的地位。
秘書剛要轉身去執行命令，他西裝內袋裡的內部通訊器卻震動起來，發出一種極細微、卻無法忽略的蜂鳴。
他迅速取出，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加密代碼和前台緊急標識，側耳傾聽。
幾秒鐘後，他捂住話筒，轉向古月星衍，聲音壓低了，卻足夠清晰：「議長，前台報告。有兩個人，持您的私人邀請函，請求見面。」
他補充了那兩個名字，「二人名叫，唐孜然，琅玥。」
古月星衍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淡淡一笑。
邀請函……是三年前，讓秘書送的，沒想到憋了三年才來。看來是真不放心唐舞麟，這對養父母，感覺才更像是唐舞麟的父母。
反正聯邦現在一直戒備邪魂師，漏一隻蒼蠅，我就找陳新傑麻煩，他會向下施壓的！
既然唐舞麟的父母落我手裡了，那唐舞麟也可以從東海轉移到我眼皮底下了！
「帶他們上來。」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讓秘書詢問來訪目的，直接下了指令。
「是。」秘書簡短回應，對著通訊器低聲交代了幾句。
古月星衍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卻沒有坐下。他伸手關閉了光屏，房間中只剩下一抹暖色。
他走到靠牆的小沙發旁，那裡通常用來進行非正式會談。他沒有選擇主位，而是在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了些，卻依然挺拔。
畢竟來這之後就是自己人了。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輕而穩的敲門聲。
「進。」古月星衍開口。
門緩緩滑開。
秘書側身引領，一對衣著樸素夫婦出現在門口。他們神色間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以及某種更深沉憂慮。
唐孜然的手下意識地護在妻子琅玥身側，眼神在踏入這間象徵聯邦最高權力之一的房間後，眼底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侷促，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既然來到了這裡，便已經做好了決定。
古月星衍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微笑。
「唐先生，琅女士，」他微微頷首，「請坐。沒想到是你們。一路辛苦了。」
沙發柔軟，卻讓人無法放鬆。唐孜然和琅玥並排坐著，神色依舊透著緊張。
沒有過多寒暄。秘書將兩杯溫水推到他們面前，古月星衍直接開門見山：
「邀請函依然有效。我相信你們兩人的能力！」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唐先生在機甲設計方面我很欣賞，還有琅女士的藥劑方面的履歷我也同樣需要。至於你們的身份，既然來了聯邦，那就是一輩子的聯邦人！」
唐孜然喉嚨動了一下，和妻子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料到了是關於工作，但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且對他們的專業了解得如此透徹。不愧是聯邦議長，將他們的底細直接調查全了。
「為了讓二人用心工作，我的條件自然會令二位滿意的。」古月星衍繼續說道，「薪資按聯邦特聘專家最高檔。每年享有為期一個月的全薪探親假期，不過為了安全，會給二位配置保鏢。所有配套資源，按項目最高優先級配給。」
條件優厚得超出預期。唐孜然感到妻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每年一個月，也就是說，他們每年都可以陪著唐舞麟。
「只有一個附加安排。」古月星衍的目光落在兩人臉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觀察最細微的反應，「將你們的孩子，接來明都。這裡擁有全大陸最完善的教育體系，從初等魂師學院到最高研究學府。他應該在這裡上學。」
房間裡有幾秒鐘的絕對安靜。
唐孜然和琅玥再次對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間隙。
「議會長，我同意了！」唐孜然的聲音有些乾澀，但異常清晰、堅定。琅玥在一旁用力點頭，手指緊緊攥住了丈夫的袖口。
雖然這條件中有一點小心思，但只要我們不做出格的事情來就行。
古月星衍微微頷首，「具體職位文件與合約，秘書會跟進。至於你們的孩子，自有人會去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