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忽冷忽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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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暮夕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

  她答應洛挽風的要求。

  可她知道,洛家不會讓她好過,陳家也不會讓她好過,就連洛挽風也恨她入骨,想盡辦法折磨她。

  她是瘋了才會留下來受罪。

  這一晚上,她輾轉難眠,他狠下心做了一個決定。

  翌日清晨。

  颱風停了,陽光和煦,雨後的天邊掛上一道彩虹。

  廚房裡,余暮夕煮著麵條。

  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是兒子打來的,急忙接通,溫柔的語氣說,「小星,早……」

  洛星辰,「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家啊?我好想你。」

  余暮夕熄火,靠在灶台邊上,垂下頭看著地面,很是內疚,「最近工作很忙,可能還要等幾天。」

  「幾天?」

  「暫時還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我?」

  「想啊。」余暮夕抿唇淺笑,在家裡嫌他調皮嫌他煩,可幾天不見,就思念成災。

  「有多想?」洛星辰追問,「有沒有像宇宙那麼大的想念?」

  余暮夕被他逗笑,溫柔地呢喃,「有有有,對你的想念,就像宇宙那麼大。」

  洛星辰在電話里一直喊,愛你愛你愛你。

  余暮夕笑容如嫣,抬頭之際,看到洛挽風站在廚房門口。

  這一瞬,她笑容逐漸消失,緊張得連再見也沒來得及跟兒子說,立刻掛斷電話。

  男人臉色暗沉,強大的冷氣場瀰漫,猶如置身於冰窖之中,寒氣逼人。

  「早。」余暮夕緊張地把手機放入口袋中。

  洛挽風走到大冰箱前面,拉開門,拿出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仰頭猛灌。

  一口氣把一瓶冰水喝完。

  心裡的燥火一點也無法平息。

  他很想見見余暮夕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她如此深愛他,每天一個電話,肉麻的情話不斷,語氣簡直寵得流蜜汁,笑容比花還燦爛。

  「我煮了早餐,你要吃一點嗎?」余暮夕問。

  洛挽風關上冰箱,轉身面對著她,兩人隔著中島操作台。

  「讓他知道,你住在前男友家,他會怎麼想?」洛挽風淡淡問。

  余暮夕愣住。

  好片刻才反應過來。洛挽風是誤會電話里的人是她「丈夫」嗎?

  「沒有關係的,我們互相信任對方。」

  她隨口一句話,對洛挽風來說是一萬點傷害。

  他嗤之以鼻。

  余暮夕心裡沉甸甸的。

  她也不想說這些謊話,可她沒得選擇。

  「我給你盛碗麵條吧,是用昨天的剩菜煮的,應該好吃。」余暮夕轉身,掀開蓋子。

  她用鍋鏟勺著麵條,由於麵條過於長,瞬間滑落在鍋里,濺起鍋里滾燙的熱湯。

  余暮夕被燙到手背,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她鬆了手,「啊……」一聲痛喊。

  「桌球」碗被打碎在腳底下,她握住疼痛的手背後退一步,緊張地望著地板。

  事故的一瞬,洛挽風快速衝過去,沒有絲毫遲疑,握住她的手腕,瞥一眼就拉到水池裡,開了水龍頭衝著。

  冰冷的水流衝著她通紅的手背,痛得眉頭緊皺。

  洛挽風臉色暗沉,大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輕盈,「一直衝著,我去找燙傷膏。」

  余暮夕好奇問,「你家裡會有嗎?」

  洛挽風愣住,很明顯是沒有的,即使有,也是四年前的藥了。

  余暮夕離開後,這個家就已經不是家。

  余暮夕望著他深暗的臉,尷尬地抽出自己的手腕,「我自己沖就好。」

  洛挽風拿出手機給阿千發了一條語音。

  「立刻送一支燙傷膏過來。」

  說完,他扔下手機,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瓦片。

  余暮夕靜靜望著他蹲在地上撿碎片的寬厚背影,心臟莫名地悸動著。


  剛剛那一瞬,他那麼的緊張,那麼的迅速。

  她都懷疑洛挽風還是愛著她的。

  洛挽風收拾好廚房後,阿千帶著燙傷膏匆忙趕過來。

  放下膏藥,阿千就被他趕走了。

  客廳外。

  余暮夕跟他一併坐在長沙發上,他已經擠好膏藥在棉簽上。

  「我自己擦吧。」余暮夕向他伸手。

  洛挽風冷著臉,把她受傷的手拉到面前,一言不發地給她緩緩擦拭著膏藥。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疼痛一下子削減下來。

  靜謐的客廳里,兩人都沒有說話。

  隱約感受到雙方微微的氣息聲,順著一股熱潮,讓氣氛慢慢變得暖和。

  男人的動作溫柔輕盈,小心翼翼,塗了一層又一層。

  她白皙的手背燙得通紅,他的心也像被燙得生疼。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余暮夕輕盈地問。

  洛挽風擦藥的手微微一頓,停住動作幾秒後,離開她的手背,扔掉了棉簽。

  他擰好燙傷膏的蓋子,沒有回話的意思。

  「你總是不規律吃飯,身體容易出問題的。」

  「奶奶她身體還好嗎?」

  余暮夕一連跟他說了好幾句話,他都愛答不理的。

  她垂下頭,不再說話。

  心裡是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她想不明白洛挽風到底是什麼意思,對她忽冷忽熱。

  她有事的時候,他緊張得發狂,下一秒又對她冷若冰霜。

  洛挽風放下燙傷膏,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仰著頭,沉冷得像塊冰雕。

  好片刻,他才緩緩說出幾個字。

  「兩年前,奶奶病逝了。」

  這一瞬,余暮夕的心像石頭壓來,無比沉重,隱隱作痛。

  奶奶的離世,對他打擊也不小吧?

  她凝望著洛挽風的俊臉,剛毅深邃,隱約透著成熟的滄桑感,魅力四射。

  正當她看得入神時。

  門口傳來腳步聲,陳四爺豪邁的聲音傳來,「故人來訪,連自家妹妹都扔出門了?」

  余暮夕緊張地看向門口。

  洛挽風眉宇微微一蹙,一動不動。

  陳四爺帶著溫雅走進來。

  溫雅委屈巴巴的模樣,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找到靠山過來給她討公道了。

  陳四爺目光如炬,盯著余暮夕看,笑容虛偽。

  余暮夕緩緩站起來,恭敬打招呼,「四爺。」

  陳四爺往單人沙發坐下,目光上下打量著余暮夕,再看看假寐的洛挽風。

  他臉色愈發凝重。

  「余小姐真是天生麗質,四年了,還跟從前那樣美麗動人。」陳四爺話裡有話,笑容高深莫測。

  余暮夕聽到這些讚美,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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