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挖礦姐
幾分鐘後，韓清雪掏出紙巾，細細擦了擦手指，像是在抹去什麼痕跡，隨後重新披上黑色風衣，扣好紐扣，起身朝著駕駛座走去。
「紫涵，去休息吧，我來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王紫涵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強撐著搖頭：「沒事，我還能再開一會。」
「夜路視線差，你熬太久容易走神，出了事誰都擔不起。」韓清雪伸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不用逞強，去睡吧，我盯著。」
王紫涵看著她眼底的認真，點了點頭，緩緩把公交車停靠在路邊平整處，拉上手剎，起身讓出駕駛座。
韓清雪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公交車再次平穩地駛入黑暗。
王紫涵回到自己的座位，剛想蜷著睡會，卻瞥見身邊的溫婷還睜著眼睛，直直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半點沒有睡意。
「溫婷，你怎麼還不睡？」
王紫涵輕聲問，「守夜的同學盯著呢，不會有事的，快休息吧。」
溫婷緩緩轉過頭，眼底帶著濃濃的愧疚，「紫涵，白天的事……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張艷，害得你跟著我一起受罰，物資也少分了那麼多。」
她的指尖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那副愧疚又自責的模樣，看得王紫涵心裡一軟。
「這怎麼能怪你呢？」王紫涵連忙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張艷那時候跟瘋了一樣，力氣大得嚇人，是我沒看好她，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錯。」
「再說班長也說了，罰我們是為了立規矩，又不是真的怪我們，你別往心裡去。」
溫婷看著王紫涵溫和的眉眼，心裡的愧疚更甚。
她知道，王紫涵是真心不怪她，可她自己卻過不去心裡的坎。
要不是她偏執地想讓陳青懲罰自己，也不會連累無辜的王紫涵。
溫婷沉默了幾秒，抬手點開自己的系統面板，指尖飛快操作，隨後看向王紫涵。
「紫涵，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王紫涵正疑惑著，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條交易提示。
【溫婷向你發起交易，食物物資+30，是否接受？】
王紫涵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溫婷，你這是幹什麼？我不能要你的物資，這事不怪你。」
「必須收。」溫婷的語氣難得強硬了幾分，「這是我連累你的補償，30份物資不多，你收下，我心裡才能好受點。」
「不然，我總覺得欠你的，以後都沒法安心跟你一起待在車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心裡一直有疙瘩。」
「你收下，就當是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王紫涵看著溫婷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面板上的交易提示，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溫婷的性子，認定的事就不會改，若是不收，她怕是真的會一直愧疚下去。
「那……好吧。」王紫涵點點頭，點擊了【接受】。
【交易成功。】
【獲得食物物資+30。】
看著系統背包里多出來的30份物資，王紫涵心裡一暖，抬頭看向溫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謝謝你溫婷，我們一起加油，好好幹活，不讓班長失望。」
溫婷看著她的笑容，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眼底的愧疚散去，「好。」
......
凌晨四點。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韓清雪正在認真開車。
這位平日裡清冷寡言的高冷御姐，家裡其實還挺有錢的。
她開過不少豪車，操控這台公交車，對她而言不算難事。
公交車的車燈照射範圍不是很長，只有五六米的距離，比一般公交車都短的多。
昏黃的光線下，路邊的野草影影綽綽，像蹲伏的鬼怪，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韓清雪的目光始終鎖在前方路面。
忽然，燈光盡頭映出個模糊的輪廓。
她微微眯眼，看清那是間小木屋。
木板朽得發黑，多處已經開裂，屋頂的瓦片歪歪扭扭，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韓清雪疑惑的看著這個小木屋，「這裡難道是車站？」
一般情況下，在公路兩邊是不會出現建築的。
出現了建築，那麼大概率就是車站。
但韓清雪不敢大意。
她不知道木屋裡藏著什麼，是物資，還是更兇險的鬼怪。
沒有陳青的指令，她不敢貿然停下，腳下輕踩油門，公交車徑直朝著木屋駛離。
車剛擦過木屋的瞬間，韓清雪的餘光瞥見門口晃過一道黑影。
那黑影就像是一個老人，好像是穿著壽衣的老人。
韓清雪心頭一跳，她轉頭再看，木屋門口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朽木發出的「吱呀」聲。
那道黑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我看錯了？」
韓清雪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她揉了揉眼角，確認視線沒有模糊，可門口確實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夜色太濃，野草的影子晃了她的眼？
她沒再多想，漸漸遠離了那間破舊的木屋。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老爺爺聲音，突然貼在耳邊響起。
「我要去天河火車站，這是車費。」
那聲音冷絲絲的，沒有半分煙火氣，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
韓清雪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車上都是女生，哪裡來的老人聲音？
是陳青？不可能，他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韓清雪僵硬地轉動脖頸，朝著聲音來源的右側看去，這一看，差點讓她心臟驟停。
駕駛座旁的空地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爺爺。
他頭髮花白蓬亂，像枯草般貼在頭皮上，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寬鬆的壽衣套在身上，晃悠悠的，衣料上沾著大片黑紅的血漬，干硬地凝在布紋里，透著一股腥腐的氣味。
他枯槁的手指捏著一紮冥幣，黃紙泛著詭異的冷光。
壽衣老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韓清雪，瞳孔渾濁，沒有半分神采，像是兩潭死水。
韓清雪的心跳撞得胸腔發疼，冷汗都被嚇出來了。
她指尖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連動都不敢動。
他是怎麼上來的？
公交車的車門明明關得死死的，全程沒有開過一次，他就像憑空出現在這裡，沒有一點動靜，沒有一絲聲響。
坐在車門邊守夜的女生，此刻也這一幕。
她渾身猛地一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忙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驚呼出聲。
那老者的模樣太過駭人，壽衣，冥幣，渾身的血漬，每一樣都透著死亡的氣息，讓她從骨子裡發冷。
韓清雪壓著心頭的恐懼，飛快朝守夜女生使了個眼色。
守夜女生心領神會，臉色慘白地點點頭，手撐著座椅，輕手輕腳地起身。
她的腿像灌了鉛，每挪一步都要花極大的力氣，生怕動靜大了惹來那壽衣老人的注意。
壽衣老人的目光始終黏在韓清雪身上。
他語氣不耐煩道，「我要去天河火車站，這是車費。」
「紫涵，去休息吧，我來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王紫涵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強撐著搖頭：「沒事，我還能再開一會。」
「夜路視線差，你熬太久容易走神，出了事誰都擔不起。」韓清雪伸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不用逞強，去睡吧，我盯著。」
王紫涵看著她眼底的認真，點了點頭，緩緩把公交車停靠在路邊平整處，拉上手剎，起身讓出駕駛座。
韓清雪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公交車再次平穩地駛入黑暗。
王紫涵回到自己的座位，剛想蜷著睡會，卻瞥見身邊的溫婷還睜著眼睛，直直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半點沒有睡意。
「溫婷，你怎麼還不睡？」
王紫涵輕聲問，「守夜的同學盯著呢，不會有事的，快休息吧。」
溫婷緩緩轉過頭，眼底帶著濃濃的愧疚，「紫涵，白天的事……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張艷，害得你跟著我一起受罰，物資也少分了那麼多。」
她的指尖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那副愧疚又自責的模樣，看得王紫涵心裡一軟。
「這怎麼能怪你呢？」王紫涵連忙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張艷那時候跟瘋了一樣，力氣大得嚇人，是我沒看好她，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錯。」
「再說班長也說了，罰我們是為了立規矩，又不是真的怪我們，你別往心裡去。」
溫婷看著王紫涵溫和的眉眼，心裡的愧疚更甚。
她知道，王紫涵是真心不怪她，可她自己卻過不去心裡的坎。
要不是她偏執地想讓陳青懲罰自己，也不會連累無辜的王紫涵。
溫婷沉默了幾秒，抬手點開自己的系統面板，指尖飛快操作，隨後看向王紫涵。
「紫涵，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王紫涵正疑惑著，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條交易提示。
【溫婷向你發起交易，食物物資+30，是否接受？】
王紫涵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溫婷，你這是幹什麼？我不能要你的物資，這事不怪你。」
「必須收。」溫婷的語氣難得強硬了幾分，「這是我連累你的補償，30份物資不多，你收下，我心裡才能好受點。」
「不然，我總覺得欠你的，以後都沒法安心跟你一起待在車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心裡一直有疙瘩。」
「你收下，就當是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王紫涵看著溫婷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面板上的交易提示，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溫婷的性子，認定的事就不會改，若是不收，她怕是真的會一直愧疚下去。
「那……好吧。」王紫涵點點頭，點擊了【接受】。
【交易成功。】
【獲得食物物資+30。】
看著系統背包里多出來的30份物資，王紫涵心裡一暖，抬頭看向溫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謝謝你溫婷，我們一起加油，好好幹活，不讓班長失望。」
溫婷看著她的笑容，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眼底的愧疚散去，「好。」
......
凌晨四點。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韓清雪正在認真開車。
這位平日裡清冷寡言的高冷御姐，家裡其實還挺有錢的。
她開過不少豪車，操控這台公交車，對她而言不算難事。
公交車的車燈照射範圍不是很長，只有五六米的距離，比一般公交車都短的多。
昏黃的光線下，路邊的野草影影綽綽，像蹲伏的鬼怪，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韓清雪的目光始終鎖在前方路面。
忽然，燈光盡頭映出個模糊的輪廓。
她微微眯眼，看清那是間小木屋。
木板朽得發黑，多處已經開裂，屋頂的瓦片歪歪扭扭，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韓清雪疑惑的看著這個小木屋，「這裡難道是車站？」
一般情況下，在公路兩邊是不會出現建築的。
出現了建築，那麼大概率就是車站。
但韓清雪不敢大意。
她不知道木屋裡藏著什麼，是物資，還是更兇險的鬼怪。
沒有陳青的指令，她不敢貿然停下，腳下輕踩油門，公交車徑直朝著木屋駛離。
車剛擦過木屋的瞬間，韓清雪的餘光瞥見門口晃過一道黑影。
那黑影就像是一個老人，好像是穿著壽衣的老人。
韓清雪心頭一跳，她轉頭再看，木屋門口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朽木發出的「吱呀」聲。
那道黑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我看錯了？」
韓清雪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她揉了揉眼角，確認視線沒有模糊，可門口確實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夜色太濃，野草的影子晃了她的眼？
她沒再多想，漸漸遠離了那間破舊的木屋。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老爺爺聲音，突然貼在耳邊響起。
「我要去天河火車站，這是車費。」
那聲音冷絲絲的，沒有半分煙火氣，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
韓清雪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車上都是女生，哪裡來的老人聲音？
是陳青？不可能，他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韓清雪僵硬地轉動脖頸，朝著聲音來源的右側看去，這一看，差點讓她心臟驟停。
駕駛座旁的空地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爺爺。
他頭髮花白蓬亂，像枯草般貼在頭皮上，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寬鬆的壽衣套在身上，晃悠悠的，衣料上沾著大片黑紅的血漬，干硬地凝在布紋里，透著一股腥腐的氣味。
他枯槁的手指捏著一紮冥幣，黃紙泛著詭異的冷光。
壽衣老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韓清雪，瞳孔渾濁，沒有半分神采，像是兩潭死水。
韓清雪的心跳撞得胸腔發疼，冷汗都被嚇出來了。
她指尖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連動都不敢動。
他是怎麼上來的？
公交車的車門明明關得死死的，全程沒有開過一次，他就像憑空出現在這裡，沒有一點動靜，沒有一絲聲響。
坐在車門邊守夜的女生，此刻也這一幕。
她渾身猛地一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忙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驚呼出聲。
那老者的模樣太過駭人，壽衣，冥幣，渾身的血漬，每一樣都透著死亡的氣息，讓她從骨子裡發冷。
韓清雪壓著心頭的恐懼，飛快朝守夜女生使了個眼色。
守夜女生心領神會，臉色慘白地點點頭，手撐著座椅，輕手輕腳地起身。
她的腿像灌了鉛，每挪一步都要花極大的力氣，生怕動靜大了惹來那壽衣老人的注意。
壽衣老人的目光始終黏在韓清雪身上。
他語氣不耐煩道，「我要去天河火車站，這是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