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賭海無涯，一賭毀所有
住院部。
一間病房內，蔣儷娜已經安置好她媽媽，陳東他們一路陪同和幫忙。
「別擔心，媽媽沒什麼大礙，就是腦袋磕了幾下而已。」看著蔣儷娜通紅的眼，蔣媽媽溫柔的握著她手安慰。
「醫生說腦部受到震盪，必須住院觀察。」蔣儷娜嚴肅道。
「好好好，我這不是住進來了麼。」
蔣媽媽沒執拗的出院，她看向陳東幾人，「小陳，小墨，另外兩位應該是檸兒和姍姍吧。」
「是的阿姨。」韓檸兒和敬姍姍上前自我介紹兩句。
「每天都能聽儷娜念叨你們，不僅學習好還長得漂亮，阿姨謝謝你們。」蔣媽媽笑容始終很溫柔。
她的感謝有兩方面，其一是剛才忙前忙後，其二是感謝這些學霸帶著儷娜學習，讓她有衝擊本科的信心和可能。
「我學習成績不是很強，姍姍才厲害，以前的全市第一，現在的全市第二。」韓檸兒謙虛一笑。
「我長的很普通，韓姐才叫漂亮。」敬姍姍朝韓檸兒眨眨眼。
「儷娜，讓阿姨休息會吧。」
聊了幾句，陳東開口笑道。
「嗯，媽，醫生說你要多休息，家裡的事有我。」蔣儷娜給蔣媽媽蓋好被子，然後退出病房。
陳東他們沒打擾，和蔣媽媽打聲招呼相繼走出病房。
走廊里，劉禹墨指了指蔣儷娜纏著綁帶的手腕，關切詢問，「你手沒問題吧。」
蔣儷娜搖搖頭，「沒事，只是一道很小的血口，包紮一下就好。」
韓檸兒拉起蔣儷娜的手檢查一下，眼裡滿是心疼，「儷娜，到底怎麼回事，我聽小墨說好像有人闖進你們家？」
蔣儷娜緊咬嘴唇有些遲疑。
「說嘛儷娜，我們都是朋友，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敬姍姍滿臉擔憂關切。
蔣儷娜看眼病房，聲音有些低沉，「是我爸。」
「你爸？」劉禹墨頓時皺眉。
蔣儷娜輕嘆聲，泛紅的眼眶有淚水打轉，但更多卻是一種怒，她咬牙道：「我爸好賭，那個家就是被他敗光的，以前我小媽媽還會忍讓，直到高二上學期，我媽忍無可忍帶著我徹底擺脫了那個家。」
蔣儷娜是單親家庭並非秘密，只是沒想到蔣爸蔣媽是這樣分開的，果然賭這個東西不能碰。
賭海無涯，一賭毀所有。
「他是不是欠了許多賭債？」陳東開口。
蔣儷娜看眼陳東有些意外東哥怎麼猜到的，隨即微微低頭，「他們離婚後，我和我媽相依為命，他有找過我們，復婚也好要錢也罷，我和我媽的態度都很堅決，但這次……」
「他欠了很多，要債人各種手段恐嚇讓他怕了，所以又找到你們？」陳東基本上能猜到怎麼回事了。
「嗯，他就是個混蛋，離婚時什麼都沒給我們，離婚後還舔著臉要我們拿錢，不給就搶，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搶走也就罷了，還數次推到我和我媽，撞得頭破血流還那麼心安理得。」
「他就是混蛋，是畜生！」
蔣儷娜通紅的眼裡滿是憤怒。
對那些追債人的憤恨，更是對她父親的憎恨！
通常來說子女都該孝順父母，尊敬長輩，可那個混蛋這些年做的事，要蔣儷娜如何孝順尊敬？
賭博輸掉家產，搞得妻離子散，離婚後還像寄生蟲一樣想吸血，吸不到就帶人來搶，絲毫不管她娘倆死活。
這種人，不配為人父！
「報警吧儷娜，必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敬姍姍都聽得憤恨不已，滿臉怒氣的喊蔣儷娜報警。
「以前有報警，但都是以協商調解為主，說這屬於民事糾紛，沒達到刑事犯罪標註。」蔣儷娜無奈道。
她不太懂法律，媽媽又沒錢請律師，而且現在是她高中關鍵時刻，媽媽可能也不想分散精力影響她。
可那個混蛋太無恥。
「這還不是刑事犯罪？」
韓檸兒有些生氣，「參與賭博，光天化日入室搶劫，還動手打人，這屬於刑事犯罪而非民事糾紛。」
她的目標是當記者找到吳婕的犯罪證據，親手將吳婕送進去，自然懂更多法律知識。
「沒用的。」
蔣儷娜滿臉無奈，「那些人走之前還說，是爸媽離婚協商的財產分割問題，他們是來幫那混蛋拿回屬於他的財產，捅破天也只是民事糾紛。」
「他們這是嚇唬你們不懂法。」韓檸兒哼道。
蔣儷娜沉默。
如果可以她願意報警，只是之前數次報警都沒用，而且那些人話里話外還透露出關係深，背景硬的信息。
就是那種做他們這行的，該打點的關係早就打點好。
「報警，不然這種事只會沒完沒了。」韓檸兒態度堅決，對犯罪者縱容就是對自己的傷害。
必須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才不敢繼續。
但終究是太年輕太理想化。
報警後從上午到下午除了簡單問詢外沒有半點結果，甚至都沒對那群人進行傳喚，更別說拘留逮捕。
仿佛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淡淡漣漪後便恢復平靜，掀不起半點波浪。
一問就是有流程，在調查等話語，
讓韓檸兒氣得不行。
事情到這一步陳東基本能猜到些情況，如果只是三五隻普通耗子，黑貓白貓按規矩吃了便是，但如果耗子頭上有些狗撐傘，黑貓白貓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檸兒。」
傍晚時分，在醫院外吃飯時，陳東看著非常生氣的韓檸兒如此分析一番。
「東哥的意思是，那些傢伙是團伙，上面有人撐傘？」韓檸兒很聰明，瞬間猜到這種情況。
陳東輕輕點頭。
大概率是職業慣犯，尤其是春節期間頗為活躍。
清江只是四五線小城市，外出務工人員居多，意味著春節期間返鄉人員不少，這些人在外面賺了錢回來花。
如果有好賭之人，被放水的人做局，結果就是蔣儷娜父親這樣。
這種常年活躍的團伙絕對盤根錯節，想憑他們幾個學生處理幾無可能。
韓檸兒聽完陳東這些分析面色越發難看，最終顧不得吃飯，拿起手機走出飯館，直接撥通吳婕的號碼。
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吳婕完成白天慰問及巡檢工作後回到辦公室處理文件，以往這個點她都會讓秘書幫她打份飯菜上來，她很忙不想浪費時間在走路上。
不過這幾天沒有這樣。
春節期間不算太忙她能早點下班，最重要是女兒這幾天在家，每晚回去一家三口雖不算其樂融融，至少沒以前那麼生分。
餐坐上女兒偶爾還會和她說幾句話。
這種一點點減少生分消除冰冷的感覺她很喜歡，連工作時笑容都多了不少。
「叮鈴鈴。」
她正準備處理完最後這份文件便回家，放桌上的私人手機卻突兀的傳來震動，下意識看去，屏幕上顯示著『女兒』兩字。
她嘴角不由揚起笑容，快速接起，「喂，檸兒，媽……我還有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就回來。」
「誰管你回不回來。」韓檸兒脫口道。
吳婕沒有恍惚難過，反而笑容更加燦爛，因為女兒的聲音中沒有以往那種慣有的冰冷疏離。
反而帶著幾分孩子氣。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韓檸兒面前稱媽媽，始終注意著分寸以我稱呼。
她正想和女兒聊兩句家常，卻忽聽到女兒的聲音變冷，「吳書記，你真是一個好領導啊。」
吳婕心下微顫，本以為她和女兒的關係有一絲緩和，卻不想又聽到這種冰冷疏離還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
腦海里快速回想這幾日的事，似乎沒有觸碰女兒的地方。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小心翼翼問，「發生什麼事了？」
「你治下的清江市很可能出現賭博團伙……」
韓檸兒聲音冰冷，將蔣儷娜母女的遭遇詳細道出，包括陳東的猜測，最後丟下一句你看著辦。
辦公室里。
吳婕看著手機怔怔出神，旁邊的水杯還冒著熱氣，卻已冰冷到她臉上。
川渝重娛樂很正常，但娛樂和賭博的性質截然不同，春節前夕她便對相關部門做出工作指示。
依法對相關文化娛樂場所進行有力監管，堅決打擊春節期間聚眾賭博等違法犯罪行為。
結果現在女兒直接將電話打到她這裡。
而且說的那些事若是真，清江市的治安管理都得好好整頓。
她深吸口氣，撥出一個號碼。
沒有多餘廢話，只一句話，
「讓龔局來見我。」
言簡意賅，雷厲風行，尤其是那平淡卻沉穩有力的聲音，熟知她的人都清楚意味著什麼。
……
「東哥，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住院部，病房內，蔣儷娜剛給蔣媽媽餵完飯，強擠出些笑容朝陳東他們說道。
陳東他們跟著跑前跑後忙碌了一整天，她心裡很感激，還有些過意不去，她一個人其實就可以。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媽媽能早些出院。
「儷娜，別灰心，我們一定能捍衛自己的權益。」韓檸兒鼓勵道。
蔣儷娜情緒不高，只是隨意點點頭。
「東哥，韓姐，姍姍，你們就先回去吧，我留下來陪著儷娜就好。」劉禹墨看眼蔣儷娜朝陳東幾人道。
別看他和蔣儷娜平時互懟不停，真當對方出事時卻是最關心的那個，今天更是跑前跑後。
「照顧好麗娜母女，有事給我們消息。」陳東拍拍劉禹墨肩膀道。
醫院用不到那麼多人，而劉禹墨確實和蔣儷娜走的最近，有他在醫院陪伴，陳東能放心。
韓檸兒和敬姍姍還想說什麼，陳東微微搖頭示意兩人出來。
「現在想要討個公道這麼難嗎？」
走出醫院，敬姍姍有些頹然。
在她接受的教育理念中，壞人做了壞事必然要遭懲罰，可這件事忙活大半天，似乎什麼進展都沒有。
「不要難，而是需要證據，不可能憑藉單方面言辭做出審判。」陳東淡淡道。
這話是說給韓檸兒聽的。
他知道韓檸兒傍晚時便將此事告訴了吳婕，而吳婕是個恩怨分明做事不會摻雜其他因素，即便是韓檸兒親口告訴她的事也必然會調查確認事實。
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可是……」韓檸兒明白但敬姍姍不懂，她就覺得結果不該是這樣。
「好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醫院看看，相信最遲明天就會有結果。」陳東輕輕笑道。
他能理解敬姍姍此刻的感受，高中生還是純真時代，覺得這事簡單明了，當場就能處理。
殊不知校園外很複雜。
但有韓檸兒幫忙，這事就一定能以最快速度解決。
一間病房內，蔣儷娜已經安置好她媽媽，陳東他們一路陪同和幫忙。
「別擔心，媽媽沒什麼大礙，就是腦袋磕了幾下而已。」看著蔣儷娜通紅的眼，蔣媽媽溫柔的握著她手安慰。
「醫生說腦部受到震盪，必須住院觀察。」蔣儷娜嚴肅道。
「好好好，我這不是住進來了麼。」
蔣媽媽沒執拗的出院，她看向陳東幾人，「小陳，小墨，另外兩位應該是檸兒和姍姍吧。」
「是的阿姨。」韓檸兒和敬姍姍上前自我介紹兩句。
「每天都能聽儷娜念叨你們，不僅學習好還長得漂亮，阿姨謝謝你們。」蔣媽媽笑容始終很溫柔。
她的感謝有兩方面，其一是剛才忙前忙後，其二是感謝這些學霸帶著儷娜學習，讓她有衝擊本科的信心和可能。
「我學習成績不是很強，姍姍才厲害，以前的全市第一，現在的全市第二。」韓檸兒謙虛一笑。
「我長的很普通，韓姐才叫漂亮。」敬姍姍朝韓檸兒眨眨眼。
「儷娜，讓阿姨休息會吧。」
聊了幾句，陳東開口笑道。
「嗯，媽，醫生說你要多休息，家裡的事有我。」蔣儷娜給蔣媽媽蓋好被子，然後退出病房。
陳東他們沒打擾，和蔣媽媽打聲招呼相繼走出病房。
走廊里，劉禹墨指了指蔣儷娜纏著綁帶的手腕，關切詢問，「你手沒問題吧。」
蔣儷娜搖搖頭，「沒事，只是一道很小的血口，包紮一下就好。」
韓檸兒拉起蔣儷娜的手檢查一下，眼裡滿是心疼，「儷娜，到底怎麼回事，我聽小墨說好像有人闖進你們家？」
蔣儷娜緊咬嘴唇有些遲疑。
「說嘛儷娜，我們都是朋友，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敬姍姍滿臉擔憂關切。
蔣儷娜看眼病房，聲音有些低沉，「是我爸。」
「你爸？」劉禹墨頓時皺眉。
蔣儷娜輕嘆聲，泛紅的眼眶有淚水打轉，但更多卻是一種怒，她咬牙道：「我爸好賭，那個家就是被他敗光的，以前我小媽媽還會忍讓，直到高二上學期，我媽忍無可忍帶著我徹底擺脫了那個家。」
蔣儷娜是單親家庭並非秘密，只是沒想到蔣爸蔣媽是這樣分開的，果然賭這個東西不能碰。
賭海無涯，一賭毀所有。
「他是不是欠了許多賭債？」陳東開口。
蔣儷娜看眼陳東有些意外東哥怎麼猜到的，隨即微微低頭，「他們離婚後，我和我媽相依為命，他有找過我們，復婚也好要錢也罷，我和我媽的態度都很堅決，但這次……」
「他欠了很多，要債人各種手段恐嚇讓他怕了，所以又找到你們？」陳東基本上能猜到怎麼回事了。
「嗯，他就是個混蛋，離婚時什麼都沒給我們，離婚後還舔著臉要我們拿錢，不給就搶，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搶走也就罷了，還數次推到我和我媽，撞得頭破血流還那麼心安理得。」
「他就是混蛋，是畜生！」
蔣儷娜通紅的眼裡滿是憤怒。
對那些追債人的憤恨，更是對她父親的憎恨！
通常來說子女都該孝順父母，尊敬長輩，可那個混蛋這些年做的事，要蔣儷娜如何孝順尊敬？
賭博輸掉家產，搞得妻離子散，離婚後還像寄生蟲一樣想吸血，吸不到就帶人來搶，絲毫不管她娘倆死活。
這種人，不配為人父！
「報警吧儷娜，必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敬姍姍都聽得憤恨不已，滿臉怒氣的喊蔣儷娜報警。
「以前有報警，但都是以協商調解為主，說這屬於民事糾紛，沒達到刑事犯罪標註。」蔣儷娜無奈道。
她不太懂法律，媽媽又沒錢請律師，而且現在是她高中關鍵時刻，媽媽可能也不想分散精力影響她。
可那個混蛋太無恥。
「這還不是刑事犯罪？」
韓檸兒有些生氣，「參與賭博，光天化日入室搶劫，還動手打人，這屬於刑事犯罪而非民事糾紛。」
她的目標是當記者找到吳婕的犯罪證據，親手將吳婕送進去，自然懂更多法律知識。
「沒用的。」
蔣儷娜滿臉無奈，「那些人走之前還說，是爸媽離婚協商的財產分割問題，他們是來幫那混蛋拿回屬於他的財產，捅破天也只是民事糾紛。」
「他們這是嚇唬你們不懂法。」韓檸兒哼道。
蔣儷娜沉默。
如果可以她願意報警，只是之前數次報警都沒用，而且那些人話里話外還透露出關係深，背景硬的信息。
就是那種做他們這行的，該打點的關係早就打點好。
「報警，不然這種事只會沒完沒了。」韓檸兒態度堅決，對犯罪者縱容就是對自己的傷害。
必須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才不敢繼續。
但終究是太年輕太理想化。
報警後從上午到下午除了簡單問詢外沒有半點結果，甚至都沒對那群人進行傳喚，更別說拘留逮捕。
仿佛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淡淡漣漪後便恢復平靜，掀不起半點波浪。
一問就是有流程，在調查等話語，
讓韓檸兒氣得不行。
事情到這一步陳東基本能猜到些情況，如果只是三五隻普通耗子，黑貓白貓按規矩吃了便是，但如果耗子頭上有些狗撐傘，黑貓白貓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檸兒。」
傍晚時分，在醫院外吃飯時，陳東看著非常生氣的韓檸兒如此分析一番。
「東哥的意思是，那些傢伙是團伙，上面有人撐傘？」韓檸兒很聰明，瞬間猜到這種情況。
陳東輕輕點頭。
大概率是職業慣犯，尤其是春節期間頗為活躍。
清江只是四五線小城市，外出務工人員居多，意味著春節期間返鄉人員不少，這些人在外面賺了錢回來花。
如果有好賭之人，被放水的人做局，結果就是蔣儷娜父親這樣。
這種常年活躍的團伙絕對盤根錯節，想憑他們幾個學生處理幾無可能。
韓檸兒聽完陳東這些分析面色越發難看，最終顧不得吃飯，拿起手機走出飯館，直接撥通吳婕的號碼。
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吳婕完成白天慰問及巡檢工作後回到辦公室處理文件，以往這個點她都會讓秘書幫她打份飯菜上來，她很忙不想浪費時間在走路上。
不過這幾天沒有這樣。
春節期間不算太忙她能早點下班，最重要是女兒這幾天在家，每晚回去一家三口雖不算其樂融融，至少沒以前那麼生分。
餐坐上女兒偶爾還會和她說幾句話。
這種一點點減少生分消除冰冷的感覺她很喜歡，連工作時笑容都多了不少。
「叮鈴鈴。」
她正準備處理完最後這份文件便回家，放桌上的私人手機卻突兀的傳來震動，下意識看去，屏幕上顯示著『女兒』兩字。
她嘴角不由揚起笑容，快速接起，「喂，檸兒，媽……我還有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就回來。」
「誰管你回不回來。」韓檸兒脫口道。
吳婕沒有恍惚難過，反而笑容更加燦爛，因為女兒的聲音中沒有以往那種慣有的冰冷疏離。
反而帶著幾分孩子氣。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韓檸兒面前稱媽媽，始終注意著分寸以我稱呼。
她正想和女兒聊兩句家常，卻忽聽到女兒的聲音變冷，「吳書記，你真是一個好領導啊。」
吳婕心下微顫，本以為她和女兒的關係有一絲緩和，卻不想又聽到這種冰冷疏離還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
腦海里快速回想這幾日的事，似乎沒有觸碰女兒的地方。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小心翼翼問，「發生什麼事了？」
「你治下的清江市很可能出現賭博團伙……」
韓檸兒聲音冰冷，將蔣儷娜母女的遭遇詳細道出，包括陳東的猜測，最後丟下一句你看著辦。
辦公室里。
吳婕看著手機怔怔出神，旁邊的水杯還冒著熱氣，卻已冰冷到她臉上。
川渝重娛樂很正常，但娛樂和賭博的性質截然不同，春節前夕她便對相關部門做出工作指示。
依法對相關文化娛樂場所進行有力監管，堅決打擊春節期間聚眾賭博等違法犯罪行為。
結果現在女兒直接將電話打到她這裡。
而且說的那些事若是真，清江市的治安管理都得好好整頓。
她深吸口氣，撥出一個號碼。
沒有多餘廢話，只一句話，
「讓龔局來見我。」
言簡意賅，雷厲風行，尤其是那平淡卻沉穩有力的聲音，熟知她的人都清楚意味著什麼。
……
「東哥，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住院部，病房內，蔣儷娜剛給蔣媽媽餵完飯，強擠出些笑容朝陳東他們說道。
陳東他們跟著跑前跑後忙碌了一整天，她心裡很感激，還有些過意不去，她一個人其實就可以。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媽媽能早些出院。
「儷娜，別灰心，我們一定能捍衛自己的權益。」韓檸兒鼓勵道。
蔣儷娜情緒不高，只是隨意點點頭。
「東哥，韓姐，姍姍，你們就先回去吧，我留下來陪著儷娜就好。」劉禹墨看眼蔣儷娜朝陳東幾人道。
別看他和蔣儷娜平時互懟不停，真當對方出事時卻是最關心的那個，今天更是跑前跑後。
「照顧好麗娜母女，有事給我們消息。」陳東拍拍劉禹墨肩膀道。
醫院用不到那麼多人，而劉禹墨確實和蔣儷娜走的最近，有他在醫院陪伴，陳東能放心。
韓檸兒和敬姍姍還想說什麼，陳東微微搖頭示意兩人出來。
「現在想要討個公道這麼難嗎？」
走出醫院，敬姍姍有些頹然。
在她接受的教育理念中，壞人做了壞事必然要遭懲罰，可這件事忙活大半天，似乎什麼進展都沒有。
「不要難，而是需要證據，不可能憑藉單方面言辭做出審判。」陳東淡淡道。
這話是說給韓檸兒聽的。
他知道韓檸兒傍晚時便將此事告訴了吳婕，而吳婕是個恩怨分明做事不會摻雜其他因素，即便是韓檸兒親口告訴她的事也必然會調查確認事實。
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可是……」韓檸兒明白但敬姍姍不懂，她就覺得結果不該是這樣。
「好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醫院看看，相信最遲明天就會有結果。」陳東輕輕笑道。
他能理解敬姍姍此刻的感受，高中生還是純真時代，覺得這事簡單明了，當場就能處理。
殊不知校園外很複雜。
但有韓檸兒幫忙，這事就一定能以最快速度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