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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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禰豆子聞言,「嗯嗯」地用力點了兩下頭,快步來到林夜面前,赤紅的眸子圓溜溜地望著他。

  林夜看著眼前乖巧的禰豆子,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禰豆子柔軟的發頂。

  「你的血能燃燒毒素,對吧?」他的聲音很溫和,與剛才戰鬥時判若兩人,「可以幫幫忙,給這位天元先生解一下毒嗎?禰豆子。」

  禰豆子眨了眨眼,看看臉色蒼白的天元,又看看眼神溫的林夜,最後望向自己的哥哥,炭治郎對她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鼓勵。

  「嗯!」

  禰豆子不再猶豫,她走到天元身邊,小手觸摸到天元手臂一處發黑的上方。

  灼燒聲響起,伴隨一縷極淡的黑煙,天元體內的毒素被蒸發清除。

  「啊,浪費我一支特效藥,我真是個煞筆。」林夜看著燃燒後毒素完全清除的宇髄天元,吐槽道。

  幾乎就在同時,三個帶著哭腔的女聲由遠及近:

  「天元大人!!!」

  雛鶴、牧緒、須磨三位妻子從隱藏的避難處飛奔而來,臉上滿是淚痕與恐慌。

  她們撲到天元身邊,看到丈夫雖然重傷瀕死但性命無礙,又看到林夜與禰豆子正在進行的救治,瞬間明白了什麼。

  三個女人抱作一團,又哭又笑,對著林夜與禰豆子不住地鞠躬道謝,眼中是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與對眼前這位紅髮劍士深不見底的敬畏。

  善逸、伊之助互相攙扶著走來,看著這一幕,沒有歡呼,沒有慶祝,身體每一處都在疼痛。

  「活下來了……」善逸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哼,本大爺還能打十個!」伊之助嘴上逞強,但連雙刀都握不穩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炭治郎望著被妻子們環繞治療的宇髄天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夜之後也讓禰豆子給三人燒一下子解解毒,隨後也給他們傷口進行處理。

  天光漸亮,廢墟上瀰漫著塵埃與淡淡的焦糊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瘦削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的斷樑上,他穿著鬼殺隊制服,外罩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織,豎瞳如蛇俯視著下方。

  「蛇柱……伊黑先生?」炭治郎認出了來人。

  伊黑小芭內沒有理會炭治郎,他的目光落在被妻子們圍著的宇髄天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真狼狽啊,宇髄。」他的聲音低沉「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結果只是對付一個上弦之六,就搞成這副樣子?華麗的音柱大人,不過如此。」

  「伊黑你這混蛋……」天元想反駁,卻牽動傷勢,咳出幾口的淤血,引得妻子們又是一陣驚呼。

  小芭內冷哼了一聲,視線卻在天元被妥善處理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正緩緩站起身的林夜身上,他那蛇一樣的豎瞳微微收縮。

  林夜平靜地回視,並未因為小芭內的到來而有絲毫波動,他為天元做的緊急處理已經完成,後續只需靜養治療即可。

  「林夜先生,您接下來……」炭治郎忍不住開口,「要和我們一起回總部嗎?主公大人和蝴蝶小姐一定很想見您,我們也……」

  「我有必須獨自前往的地方。」林夜打斷了他。

  他轉過身望向東北方。

  意識里和身體裡正傳來共鳴指引著他下一個試煉地。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對炭治郎等人,對蛇柱,對音柱和他的妻子們,微微頷首。

  隨即邁步離去。

  紅髮在漸起的晨風中拂動,穿過廢墟,走向逐漸明亮的曠野,很快便被晨霧吞沒,消失不見。

  ……

  無限城。

  血肉構成的房間在震顫。

  「嗬……嗬……」

  王座之上,鬼舞辻無慘的喉嚨里發出低喘,華麗的衣袍下肌肉不自然地痙攣著。

  通過妓夫太郎與墮姬臨死前最後傳遞迴的模糊畫面,那一閃而過的熾熱火炎,那灼燒靈魂的呼吸法,以及……那一抹恍如噩夢再現的紅髮!

  「不可能……不可能!!」暴怒的咆哮震得無限城樑柱簌簌作響,但在這暴怒的最深處冰封了四百年的戰慄,被狠狠撬動了一角。


  陰影的角落一道生著六隻妖異眼眸的身影靜靜站立,上弦之壹·黑死牟,握著刀柄的手指突然收緊。

  他很清楚,繼國緣一是被他親手砍成兩半,而且弟弟也沒有後人,這不是一個人,就算領悟了日之呼吸也不用那麼害怕,他黑死牟,經過幾百年的修煉月之呼吸已經開發到十六型,再強能有他強嗎?他會親自去會一會這個繼承了日之呼吸的人!

  ……

  時值午後,產屋敷宅邸

  產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攙扶下,緩緩坐在廊下的軟墊上。

  「今天天氣很好呢,耀哉大人。」天音跪坐在他身側,將溫熱的藥茶遞到他手中。

  「是啊,能感覺到陽光的溫暖。」耀哉接過茶碗,指尖感受著瓷器的溫度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嘎——!嘎嘎——!」

  「是宇髄的鎹鴉。」天音輕聲說道。

  耀哉的手微微一顫,庭院裡侍立的隱成員也瞬間繃緊了身體。

  「急報——!吉原——上弦之陸——討伐成功——!宇髄天元、林夜、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全員倖存——!重複——上弦之陸·妓夫太郎與墮姬——確認討伐——!」

  耀哉手中的藥碗,「哐當」一聲,輕輕磕在了廊木地板上,溫熱的藥汁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百年的等待,千年的詛咒,一代又一代產屋敷族人短命的悲哀,無數鬼殺隊隊員前赴後繼的犧牲……

  「上弦……之陸……」他的聲音極其沙啞,「被……討伐了?」

  「確認討伐——!林夜離去,宇髄天元重傷,左臂中毒嚴重,但性命無虞,正由隱部隊護送返回!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皆負傷,無性命危險!灶門禰豆子以血鬼術協助治療!重複——上弦之陸,確認討伐——!」

  鎹鴉撲棱著翅膀用盡最後力氣嘶喊著,要將這個足以震動整個鬼殺隊,震動百年歷史的捷報,烙印在每一個聽到它的人的靈魂深處。

  「天音……天音……」耀哉反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他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的笑容,那笑容衝散了他眉宇間常年縈繞的病氣,讓他看起來仿佛年輕了十歲,「你聽到了嗎?我們做到了……不,是他們做到了!林夜,宇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那些孩子們……他們做到了!」

  「是的,我聽到了,耀哉大人。」天音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她用力回握丈夫的手,「他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百年的僵局……被打破了。」耀哉深吸一口氣。

  「現在……現在不同了。」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堅定,那是一種看到了明確道路後的堅定,「林夜,宇髄天元,灶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還有灶門禰豆子……他們用鮮血與意志,打破了這僵局!我們產屋敷一脈唯一的污點,我們一定要在我們這一代將你剷除!」

  他鬆開天音的手,他轉向那隻昂首挺胸的鎹鴉,鄭重地低下頭:

  「辛苦了,請將我的感激與敬意,傳達給林夜君和宇髄,傳達給炭治郎他們每一個人,鬼殺隊……不,整個人類,都將銘記他們的功績。」

  鎹鴉點了點頭,發出一聲短促而驕傲的鳴叫,旁邊的隱成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它捧起,送去精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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