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來是你殺了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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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蝶屋前院急停,還沒有停穩車門就已被拉開。

  蝴蝶忍早已經在門前等待,從她額頭的細汗可以看出她緊張的內心。

  身後,神崎葵帶領的醫護團隊嚴陣以待,擔架全部就位。

  「忍大人。」時透無一郎跳下馬車,聲音平靜。

  「傷的怎麼樣?林夜君怎麼樣了??」蝴蝶忍的目光掃過他的右臂。

  「凍傷,先看看林夜吧。」

  「好。」蝴蝶忍不再看他,視線落在被抬下馬車的擔架上。

  林夜的臉色蒼白,左臂斷口處的繃帶已被滲出的冰藍色浸染,呼吸微弱。

  「直接進一號急救室。」蝴蝶忍轉身,腳步快而穩,「路上簡述敵情。」

  時透無一郎跟在她身側,語速平穩:

  「敵人:上弦之貳,男性,七彩眼眸,武器是金色對扇,操縱冰與凍氣,血鬼術可生成人偶與藤蔓,林夜左臂為直接接觸傷,體內有侵入性的寒氣。其昏迷前,敵方提及關鍵詞藍色彼岸花。」

  蝴蝶忍的腳步沒有停頓。

  但聽到七彩眼眸和武器是金色對扇時,她的呼吸頻率沒有絲毫改變,只是握著醫療箱的手指,指節微微繃緊。

  急救室的門打開又關上,林夜被轉移到手術台上無影燈亮起,器械排列整齊。

  蝴蝶忍戴上手套,俯身檢查。

  她的指尖觸碰到林夜左臂斷口處。

  那層冰藍色的結晶是一種侵蝕的寒意,皮膚下的血管呈現詭異的青紫色,肌肉組織出現細微的結晶化。

  這寒意……

  蝴蝶忍的指尖在傷口上停留了一下,內心閃過一道閃電。

  這寒意,與她的姐姐香奈惠致命傷報告中描述的異常低溫及組織結晶化特徵,高度吻合。

  眼前重傷的林夜,遭遇的是和殺害她姐姐的惡鬼是同一隻!

  「是那個上弦啊。」她輕聲說,「明白了。」

  看清楚傷勢後快速吩咐道:

  「優先處理內臟凍傷,準備手術清除侵蝕組織................抗凍傷血清肌肉注射..................各準備一份備用。」

  「是!」

  團隊立刻行動,蝴蝶忍拿起手術刀開始救治林夜。

  門外。

  煉獄杏壽郎幾乎與後腳趕到。

  他衝進前院,準備去看看林夜,這是他的救命恩人,生死之交。

  神崎葵攔在急救室門前,張開雙臂。

  「煉獄大人!忍大人正在手術,不能打擾!」

  煉獄杏壽郎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胸膛劇烈起伏無處發泄的焦躁在血管里奔涌。

  時透無一郎包紮完右臂,靜立廊下陰影中。

  他靠著柱子,眼睛半閉,看樣子快睡著了。

  富岡義勇不知何時已抱刀靠在不遠處的柱旁。

  他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話。

  空氣凝固。

  唯有門內傳來的器械聲響以及冰晶碎裂的細微聲響。

  兩個時辰後。

  時透無一郎通過鎹鴉,向主公做了更詳細的戰鬥匯報。

  童磨的能力:寒冰氣流造成呼吸困難,大範圍的血鬼術以及被斬碎的血鬼術能快速重組。

  其他的要等林夜來匯報。

  鎹鴉飛去又飛回,帶回主公的回覆:

  「辛苦了無一郎,你的行動至關重要請留在蝶屋,待林夜情況稍穩,我需要你們兩人共同回憶更詳細的戰鬥信息,上弦之貳的主動出擊意味著無慘的策略正在變化。」

  時透無一郎收起信箋。

  他走到廊下,看向急救室的門。

  煉獄杏壽郎還站在那裡,姿勢沒變,像一尊石像般站立不動。

  「他會活下來。」時透無一郎忽然開口。

  煉獄杏壽郎轉頭看他,眼眸里壓著情緒:「你確定嗎?無一郎。」


  「不確定。」時透無一郎說,「但他是醫柱,他知道怎麼活。」

  沉默。

  富岡義勇抬起頭,看了時透無一郎一眼,又低下頭。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由遠及近。

  炭治郎幾乎是衝進來的,善逸跟在他身後幾乎是被炭治郎拽著跑,伊之助殿後,野豬頭套下的呼吸粗重,兩把日輪刀握得死緊。

  三人身上還帶著山林間疾行留下的塵土與草屑。

  「林夜先生!」

  炭治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炭治郎的聲音在喉嚨里哽住,他看到了門前的情景:緊閉的急救室門,廊下靜立不語的時透無一郎和富岡義勇,以及……擋在門前的赤紅背影,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冰冷的寒意。

  伊之助鼻翼翕動發出咕嚕聲「血,」他悶聲道,頭套轉向急救室的門,「很多血,還有……冰的味道。」

  「煉獄先生!」炭治郎脫口而出。

  煉獄杏壽郎聞聲,緩緩轉過身看到炭治郎三人,他眼中閃過一絲關切「你們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夜先生他……」炭治郎急切地上前一步。

  煉獄杏壽郎沒有立刻回答,他側過身,讓炭治郎能看到緊閉的門,「忍正在裡面救治。」

  炭治郎轉向廊下的兩人,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發顫:「無一郎先生……義勇先生……林夜先生他……」

  時透無一郎微微睜開眼,眼眸顯得有些空洞,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沒有說話。

  富岡義勇抬起頭吐出三個字「在手術。」

  「無一郎先生……」炭治郎看向時透無一郎纏著繃帶的右臂,「是你救了林夜先生嗎?」

  時透無一郎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多話。

  「謝謝您。」炭治郎深深鞠躬,聲音哽咽,「真的……非常感謝。」

  時透無一郎沒有回應這個感謝,他只是重新閉上眼睛。

  「我們……能做什麼?」炭治郎問道

  富岡義勇看了他一眼,「等。」

  炭治郎用力咬了咬下唇,他拉著還在發抖的善逸,走到廊下另一側,靠著牆壁坐下。

  伊之助沉默地跟過來,摘下頭套,露出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他盯著急救室的門看了幾秒,然後用他最大的聲音吼道:

  「喂!醫生!給俺挺住!聽見沒有!你還要帶我去殺最厲害的鬼!你要是敢死,俺不會放過你!」

  吼完,他把頭套狠狠戴回去,抱膝坐下。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的背影,鼻子忽然一酸,他抱緊懷中的木箱,低聲對裡面的禰豆子說:「別怕……林夜先生會沒事的……一定……」

  夕陽西斜時,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

  蝴蝶忍走出來摘下口罩,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善逸抬起頭,眼睛紅腫,伊之助握緊了拳頭。

  煉獄杏壽郎上前一步,沉聲問:「忍,情況如何?」

  「暫時穩定了。」她聲音裡帶著疲憊,「左臂的侵蝕止住了,但神經和肌肉損傷要慢慢恢復,大腦受到嚴重衝擊甦醒時間無法預測,體內殘留的寒氣……需要持續清除。」

  煉獄杏壽郎深吸一口氣:「我能進去嗎?」

  「可以。」蝴蝶忍側身,「但今晚是危險期,我需要有人守夜,觀察任何異常。」

  「我來。」富岡義勇立刻說。

  「我也可以。」時透無一郎睜開眼。

  煉獄杏壽郎點頭:「我守上半夜。」

  蝴蝶忍點了點頭,目光最後落在炭治郎三人身上:「你們一路趕來也累了,先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在。」

  炭治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蝴蝶忍眼中的疲憊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我們明白了,忍小姐,但是……請一定,一定要救活林夜先生。」

  蝴蝶忍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會的,用盡一切辦法。」

  說完煉獄杏壽郎推開手術門進去,時透無一郎和富岡義勇留在門外。

  蝴蝶忍走到廊邊,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忍大人。」神崎葵輕聲喚她。

  「嗯?」

  「您……還好嗎?」

  蝴蝶忍轉過頭,笑容溫柔:「我很好哦,只是有點累。」

  但神崎葵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顫抖。

  急救室內,只留了一盞小夜燈。

  林夜躺在病床上,全身纏滿繃帶胸膛微微起伏。

  煉獄杏壽郎站在床邊,看了很久。

  然後他俯身,在林夜耳邊低聲說:

  「等你醒來,告訴我一切,關於那個七彩眼睛的混帳的一切!我幫你報仇。」

  炭治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許久沒有動。

  直到煉獄杏壽郎從手術室出來走到他面前,大手按在他肩上沉聲道:「去休息保存體力,林夜醒來後,需要你們的力量!以後……需要你們的時候還很多。」

  炭治郎抬起頭,對上煉獄先生那雙沉重的眼眸,他看到了決心,也看到了不容置疑的關懷。

  他用力點頭,拉起善逸和伊之助,跟著匆匆趕來的神崎葵,走向遠處的休息室。

  走廊上。

  蝴蝶忍正在洗手,回到自己的研究室。

  她鎖上門,從最底層的抽屜里取出一份泛黃的病歷副本。

  那是姐姐香奈惠的傷情記錄。

  她翻開,手指撫過那些熟悉的字句:「傷口邊緣呈現異常低溫…………是極寒屬性血鬼術所致……」

  又拿起今天對林夜傷情的初步分析報告。

  反覆對比,一次次翻閱。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裡只有一種決意。

  「姐姐……」她低不可聞地自語,「我……找到它的蹤跡了。」

  當夜,一隻特殊的鎹鴉悄然飛出蝶屋。

  它腳上的信筒里,裝著兩份加密情報:

  一份是時透無一郎的戰鬥記錄摘要。

  另一份,是蝴蝶忍對林夜傷情中低溫活性物質的初步分析,以及藍色彼岸花這個關鍵詞。

  目的地是珠世夫人隱秘研究所的方位。

  月光代替夕陽,照亮蝶屋庭院。

  溫暖褪去,夜晚的涼意瀰漫開來。

  昏迷的林夜躺在病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那扇緊閉的病房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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