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始魔殘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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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獄魔宗的根本功法,有四大篇章。

  分別對應了四魔,天魔、蘊魔、死魔、惱魔。

  其中天魔為外魔,最為特殊,而剩餘三魔,都是人之內魔。

  四魔化生,乃是六獄魔宗根本之法。

  【已記錄到書籤:《蘊魔化道訣》(未入門)】

  蘊魔即色、受、想、行、識五蘊,五蘊是眾生輪迴的載體,亦是道韻的表現形式,修行需「破五蘊」以證空性。而《蘊魔化道訣》則視五蘊為自我魔種,主張融五蘊以鑄根基。

  功法主要蘊魔鍊形,需修煉者將魔氣凝為魔元,滋養五蘊。

  煉化「色蘊」,可令肉身堅如玄鐵,刀槍難入,神通不侵,縱受重創亦能快速癒合。

  淬鍊「受蘊」,可感知天地間最細微的波動,哪怕隱匿於千里之外的修士氣息也無所遁形。

  融合「想蘊」,能以心念御使魔功,無需掐訣便能引動周遭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

  打磨「行蘊」,可讓身形如鬼魅般迅捷,一瞬千里,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通徹「識蘊」,則能開啟「天魔之瞳」,勘破虛妄,看穿陣法與幻術的核心。

  此功境界與正統佡道境界並行不悖,修士周身會浮現出淡淡的五色彩暈,看似聖潔,實則每一縷光暈都蘊含著霸道的魔性。

  觸之即腐,碰之即傷,此為五蘊道魔身,若是將五蘊從自身抽離,則能成為修士的化身,此為蘊魔化身。

  【提示:此功法有別於正版的《蘊魔化生功》,包含了胥承真人自己的見解】

  「沒有得到天魔的權限,胥承真人寫出的《蘊魔化道訣》在大方向上沒有什麼錯漏。」

  天魔與蘊魔的功法是相輔相生的,沈墨硯把胥承真人所編寫的《蘊魔化道訣》與《天魔化生功》放在一起,並反覆比對,相互驗證。

  得出結論,這倆功法的契合度在九成以上。

  「難以置信,這胥承真人竟然倚靠推演,就把正版的《蘊魔化生功》推演出了七七八八,還能與《天魔化生功》運功路線兼容。」

  沈墨硯心中的震撼難以附加。

  一個劍宗內門真傳,才紫府境,就有如此能耐。

  果真世上英傑浩如煙海,他絕不能恃才而驕。

  只是如此英傑,最後卻死在了真血焚魂之中,可悲可嘆。

  就在沈墨硯感慨之際,記錄完《蘊魔化道訣》的如我所書突然一震。

  【提示:《天魔化生功》與《蘊魔化道訣》可合併,已經自動合併於書籤】

  【已記錄下功法:《始魔天書》(殘缺)(待補全)】

  「?!」

  沈墨硯心頭先是一喜,可在瀏覽了《始魔天書》後,還是有些失望。

  「這不過是把兩部功法編排在了一起,內容還是沒有改變。」

  「只不過在戰鬥方面,蘊魔的功法能與天魔的功法相配合。」

  比如蘊魔化身,能用天魔的神通遮掩行跡,達到隱身的效果。

  「不愧是不朽道統,六獄魔宗出品的功法真是全面。」

  光是蘊魔相關的功法,就已經在煉體、感知、鬥法方面,遠遠領先沈墨硯見過的其他功法。

  更別說現在《始魔天書》是殘缺的,還有大片的空白等著填補。

  「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對魔種。」

  魔種,往往被諸【魔】蠶食殆盡的修士殘骸,亦或是他們飄離的神魂殘念。

  沈墨硯拍了怕自己的天魔劍,此刻劍身里正裝滿了魔種。

  下一個倒霉蛋若是受沈墨硯一劍的話,那極有可能遭到斬擊與魔種的雙重打擊。

  「蘊魔的功法能自如地轉變魔種,將魔種煉化為自身五蘊,又或是將五蘊化為魔種。」

  「可惜我現在未至紫府,還做不到那一步。」

  之前功法殘缺,一葉而障目。

  先前只有天魔功法的沈墨硯認為只能從天魔那裡交換存在後,自身之道韻就會被轉變為魔種。

  導致他以為自己被坑了。

  「不完全對,或許被坑的人不是我……」


  沈墨硯想起來,《天魔化生功》是從倪高遠身上搜到的。

  也就是說,風險如此大,將本人完全轉化為魔種的功法,是為倪高遠準備的。

  有人在算計倪高遠,準備把他化為魔種,而後收割。

  「黑,真踏馬黑啊。」

  沈墨硯都不好吐槽了。

  這倪高遠,真是越挖越有料。

  這背後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了他?

  「難不成那什麼蠱雕血脈真的很牛逼?不會吧?」

  沈墨硯回憶起來,就是一劍秒的貨,除了燉湯好喝點,他看不到這鳥血脈的其他長處。

  再整理一番後,沈墨硯看了看剩下的玉簡,都是一些有關碧陽劍宗宗門瑣事的記載。

  沈墨硯將其中信息暗自記下,或許哪天去碧陽劍宗能用到。

  做完一切後,沈墨硯走出墓地,離開陰地窟。

  與上一世一樣,他開始將六識螢蟲雜交配種。

  經過多次雜交,甚至回交,篩選出壽命長的,作為優質物種留下。

  …………

  一月後,夜月潭。

  潭邊小城內。

  夜色如墨汁般潑滿青石街巷,唯有廟前的戲台亮得扎眼。

  班主洛輝往燈籠里添了把硃砂,紅光便水波似的在戲牌上蕩漾起來。

  這些日子,戲班子早已安頓下來,休整得差不多了。

  沈墨硯找到戲班子的蹤跡,尋到了這些人,並放了一些六識螢蟲跟在那位帶有特殊血脈的女童身邊,用來定期觀測實驗體。

  他此刻坐在人群最後,看台上帝王將相化作才子佳人。

  戲,開始了。

  牛皮大鼓悶雷般滾過青石板,琴師閉眼一抖胡琴弓,弦音如絲線拋向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踏清風,衣袂翩,化羽直上青雲巔!」

  台上,武生登台,引得眾人側目。

  胡琴弦子戛然裂帛,武生足尖跺地三響,滿台塵土驚起如雲浪。

  後台漢子齊推雲牌,八面素白帳子嘩啦啦湧上前台,竟叫他踩著布浪直往上升,宛若青雲升空。

  沈墨硯知道,這齣戲是《長生禍》,根據起源傳道碑上的圖騰所改編。

  他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座位旁只有一位身披白衣的年輕人。

  沒有理會對方,沈墨硯隨手抓取桌上盤裡的核桃瓜子吃了起來,很是享受這種忙裡偷閒的時光。

  「昔日神鳥瞠目間,布衣卻作青冥仙!」

  旦角踩著蹺步,指尖捏著絳紅手帕作鳳凰翎,圍著武生轉悠起來。

  琴師突然改奏歡快曲牌,嗩吶吹出百鳥朝鳳的調門。

  台下的洛寒蟬學著旦角翹起蘭花指,被她哥哥洛長亭笑著拍了下後腦勺,而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說什麼振翅攀九霄,卻為的青銅鏡里照細腰。」

  「長生藥換作合歡餃,司命簿改題相思調。」

  旦角水袖掩面,靈氣易動,變為花旦,逶迤唱出裊娜腔。

  「阿凡褪羽不為道,遇著個翠衫兒商家嬌嬌。」

  那武生也跟著應道,反穿青袍唱出:「振翅原為窺妝鏡……」

  聽到這裡,沈墨硯一臉黑線,險些捏碎掌心的核桃。

  這唱的哪還是那個逆天改命的阿凡,分明是個耽於情愛的俗人!

  這《長生禍》解讀的圖騰故事,竟然是一個阿凡成為長生者後,在紅塵中的愛恨情仇。

  與《山海司命志》里的故事完全相悖,作者賦予了阿凡一介妖族以人性,完全沉淪於紅塵。

  結局也是佳人攜手共長生,完全偏移了故事的初衷與核心主題。

  可台下卻是叫好如潮,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世人偏愛看這個。

  沈墨硯面龐冷峻。

  「呵,這便是【仙】與【凡】。」

  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他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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