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君博弈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雁陣真君有十個徒弟。」

  「眾生煉神大陣有十處關鍵陣眼。」

  由許明軒那得知的情報,十個陣眼,遍布琅琊州的東南西北中。

  當初江知秋見到的人面果樹,就是一處成熟的陣眼。

  那棵萬丈人面果樹紮根於大地,根系蔓延至地脈深處,陣紋遍布整個大地。

  雁陣真君是想要借這十個陣眼,以煉整個琅琊州。

  只不過東山城這個陣眼廢了,他要拿整個空桑郡來做上位替代。

  沈墨硯運轉《離一切相經》,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個只想安穩修真的小小蛻凡境,卻陰差陽錯地誤入了這場舞台,窺見了大幕後最猙獰的秘密。

  雁陣真君在與人博弈。

  至於對手,答案不言而喻。

  「空桑郡守,高升。」

  沈墨硯聯繫前世,高升與鄭全兩人鬥法,輾轉到了他原本所在的大啟小位面。

  當初江知秋意外看到那人面果樹後,匯報給的就是空桑郡的郡守,高升。

  或許是覬覦雁陣真君煉神陣的成果,高升反而沒有制止對方,並封鎖了消息。

  這時候為了拿捏對方,高升決定控制住鄭全布下的陣眼。

  倪高遠要運魔種來殺害雁陣真君的弟子,拿了好處遠走高飛。卻不知他也是高升的一枚後手棋子。

  高升看中了倪高遠的潛質,便在商會匿名頒布委託,助他一把。岑格物看中了委託,但自己沒去,反而讓岑志鴻父子前去行商。

  為了保證自己的圖謀不暴露,高升急忙派遣江知秋前去摧毀東山城的陣眼,實則是讓他去送死,完成滅口。

  江知秋那時候正在學宮拜會周展鵬,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來東山城時,還是一身書生模樣的原因。

  高升不會給江知秋把事情傳播出去的機會。

  而後警告周展鵬自行閉嘴,否則後果自負。

  接下來,儲盛被魔染,原本將要化為魔奴,但卻沒有料到鄭全在他身上留有手段,就是死也不會被人給奴役,這讓高升的籌劃落了空。

  高升則改變策略,讓江知秋最悽慘的死相通過九歌網傳播開來。試圖給鄭全施加壓力,令各方的目光匯聚到他的陣眼位置。

  雁陣真君調動起以前在策陣堂的人脈,到衛道司掩蓋了此事,將江知秋的死亡影像定義成幻術。

  自那後,四年前,東山城這處陣眼徹底報廢,雁陣真君一怒之下選擇了高升所在的空桑郡作為新的陣眼。

  沈墨硯在離一切相的絕對理智狀態下,基於現有情報,完成了整件事的脈絡猜想與分析。

  在這種狀態下,沈墨硯將這些零碎的線索紛紛串了起來,連成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碧陽劍宗與妖族,在這場對局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沈墨硯緩緩睜開雙眼,退出離一切相狀態。

  他的推演有瑕疵,線索拼圖不夠,無法填補上真相的空洞。

  沈墨硯拿著手中的《陣道圖冊》,突然心中一顫。

  「這本《陣道圖冊》是誰放進來的?」

  他突然發現這本書封面極新,並且借閱之人很少。

  沈墨硯連忙詢問圖書館的負責人,得到信息,這本《陣道圖冊》是大概一個月前學宮從營繕司進來的學習資料。

  大概一個月前?自己剛進空桑郡的時候?

  沈墨硯毛骨悚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許明軒!」

  沈墨硯曾對許明軒說過他會來學宮做任務。

  而後許明軒要沈墨硯助他在營繕司就職,那麼沈墨硯一定會知道空桑郡大陣的相關事宜。

  而後因地制宜,來學宮研究陣法,獲取更多去情報。

  「好一個卜筮之術。」

  沈墨硯輕笑道。

  自己從進入空桑郡起,就已經被許明軒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可能現在他發覺自己入套,也是在許明軒的意料之中。

  「他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又想要我做些什麼?」


  沈墨硯運轉離一切相經,強制自己冷靜。

  「除了讓我替他背營繕司的爛帳,許明軒在確認我知道這棋局後,我只有一個選擇。」

  「他想借我之手,與江清水牽線搭橋。我為了避免被司正處緝拿,一定會告知對方有關眾生煉神大陣的隱秘,來換取生機。」

  「但這麼做,只會讓空桑郡的局勢更加混亂,對他許明軒有什麼好處?」

  「有什麼機緣值得他臥底空桑郡四十年,如此耐心等待?」

  沈墨硯以己度人,這許明軒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也絕對不是那種莽入真君棋局的愚蠢之人。

  「呵呵,我偏不遂你的意。」

  沈墨硯放棄與江清水搭上關係的想法。

  自己在營繕司的不過是個紙人分身,沒了就沒了,又不可惜。

  並且就算自己死在了這場動亂中又怎樣?

  我能重開啊!

  現在沈墨硯已經蛻凡了,絕筆重開後能帶修為。

  大不了就在大啟苟上個幾十年,等這場風波過去了,再來山海界。

  沈墨硯安心地回到自己的洞府,擺出一副隔岸觀火的模樣。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若是那雁陣真君的眾生煉神大陣來真的話,除非離開琅琊州,不然跑到州中那個位置都沒用。

  反倒是作為陣眼的空桑郡,相比起來更安全。

  「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得知了真相,現在的沈墨硯就在真君的棋局之上走鋼絲。

  生與死,就在一線之間。

  「哈哈!既然避不開,那就讓沈某人見識見識,何為真君神通!」

  山雨欲來風滿樓,沈墨硯反倒是越發期待,全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大袖一揮,大批六識螢蟲飛出,它們散布到空桑郡的每個角落,方便沈墨硯全方位欣賞這一場大戲。

  …………

  與此同時,空桑郡水道,一葉不起眼的扁舟內。

  許明軒早已不復之前的從容。

  「江清水那廝還沒找對地方?」

  「何亮這貨怎麼還沒有動靜?」

  許明軒面色一抽,不斷摩挲著手中的龜甲。

  他面前攤開著一張空桑郡的詳細陣圖,另一隻手指尖在上面急促地點劃著名,口中念念有詞。

  「無妨,我還有後手,郡中水元得再濃郁一些,只需最後一點催化。」

  「鄭全老兒,你妄求的舊日仙道修為,我就替你笑納了。」

  小舟中,昏暗的燈光隨著舟身的顛簸而不斷搖曳,打在許明軒那張忽明忽暗的臉龐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