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功過几几開？
第214章 功過几几開？
袁世凱的心裡徹底麻了，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真是誤會？
就因為他驅趕災民、把百姓當肉盾？
陳文就要殺自己？
可剿匪打仗，用點非常手段不也正常嗎？
不，絕對不是簡單的誤會！
剛才那股冰殺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這位陳神醫，是真想殺他！
對了！
傳說中這位陳神醫就是個大善人，開醫館救人不圖錢不圖名，還定下只收一文的規矩這麼說，對方很可能就是因為自己不顧百姓死活而動怒，甚至動了殺心！
想到這裡。
袁世凱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心思急轉，臉上卻迅速堆起了懊悔、內疚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轉向還在地上呻吟的災民和倒斃的百姓屍體，語氣沉痛：「唉！是本官————本官考慮不周！剿滅藍燈照這些反賊固然緊要，卻連累如此多無辜百姓遭殃，實在————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他立刻對副統領陶安吩咐道：「陶安！快！帶人救治傷者！統計傷亡，該撫恤的撫恤，該賠償的賠償，務必妥善處理！絕不能讓百姓寒心！」
譚嗣同見狀，臉上露出欣慰和感動的神色，拱手道：「袁大人能體恤百姓疾苦，及時補救，實乃百姓之福！在下代這些受苦的鄉親，謝過大人了！」
袁世凱連連擺手，一臉慚愧：「壯飛先生過譽了！袁某既食朝廷俸祿，身為父母官，保境安民、愛惜子民乃是本分「」
。
「方才也是————也是剿賊心切，手段過激了些。」
「袁某心中所願，不過是早日蕩平所有反賊逆匪，還天下一個太平，讓百姓都能安居樂業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一副憂國憂民、正氣凜然的樣子。
陳文一直站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袁世凱表演。
直到這時，他才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袁大人說得對！」
「誰傷害百姓，陳某就殺誰！」
「剛才嘛，確實是個誤會，袁大人大人大量，想必不會見怪。」
袁世凱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果然承認了！剛才就是想殺我！
可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也不敢表露分毫，反而笑得更殷勤了，連連擺手：「陳神醫言重了！什麼大人不大人的，袁某雖然痴長几歲，但本事低微，豈敢在您面前托大？」
「若是神醫不嫌棄，咱們————咱們不如就以兄弟相稱？還有壯飛先生，咱們三人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識————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放低了姿態，又把譚嗣同也拉進來，顯得自然。
譚嗣同此刻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陳文的真實身份、入京後的未知前程、對袁世凱方才那番體恤百姓言論的好感————各種思緒交織。
他下意識順著袁世凱的話，對陳文道：「陳兄，你看————？」
陳文輕笑一聲，這次笑容里少了些之前的銳利，多了點隨意：「能得譚兄稱一聲兄」，是陳某的榮幸。」
他目光轉向一臉期待的袁世凱，頓了頓，也吐出兩個字：「袁兄。」
袁世凱頓時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太好了！雖然過程兇險，但結果出乎意料地好！
陳文這個稱呼，價值太大了！
這位可是連皇上太后都想見、洋人都奉為上賓的神醫加爵士！
只要能跟他扯上點交情，將來好處無窮！
哪怕他只在宮裡隨口提一句自己的名字，或者在洋人那邊稍微照拂一下，都夠自己受用不盡！
譚嗣同這邊也不差！
康老先生親自舉薦，即將入京受重用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現在提前結交，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瞬間，袁世凱甚至覺得剛才挨的那頓打、受的那場驚嚇，都值了！
他連忙拱手，語氣更加熱絡：「陳兄！譚兄！今日真是————真是緣分啊！」
陳文沒再繼續針對袁世凱。
他內心對袁世凱這人的觀感其實很複雜。
一方面，他知道這傢伙往後會幹不少倒行逆施、禍國殃民的爛事。
但另一方面，從歷史結果看，這傢伙後來也確實成了壓垮清廷的最後一根重要稻草。
某種程度上算是有功。
剛才出手，若是順勢殺了，也就殺了。
既然沒殺掉，他暫時也不打算繼續糾纏。
歷史的大勢並非殺一兩人就能徹底改變，何況此人眼下還有用。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梁寬揮了揮手。
「梁寬，幫忙救人！」
「是先生！」
梁寬會意，立刻帶著那幾名扮作普通隨從的血旗軍戰士上前，開始救治街道上受傷的災民和百姓。
他們動作麻利，分工明確，有人檢查傷勢。
有人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包。
取出乾淨的紗布、藥瓶、甚至還有閃亮的手術刀具和縫合針線。
接下來的一幕，讓袁世凱和譚嗣同都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這些人的醫療手法嫻熟至極。
對於皮肉傷，他們清洗、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對於骨折，他們熟練地正骨、用臨時削制的夾板固定。
甚至有幾個傷重流血不止、眼看就不行的百姓，他們竟直接現場進行清創、縫合！
那飛針走線的熟練程度，下刀縫合的精準冷靜，絕不輸於任何有名望的外科大夫！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使用的藥物。
一些粉末或藥膏敷上去，出血很快止住，傷者的痛苦呻吟也明顯減輕。
不過片刻功夫。
好幾個原本奄奄一息、被其他人都認為沒救了的重傷者，竟然緩過氣來，性命暫時保住了！
「這————這醫術！」
譚嗣同忍不住驚嘆。
「早就聽聞陳兄醫術通神，沒想到————連麾下隨從都有如此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袁世凱也連連點頭，滿臉欽佩：「厲害！太厲害了！」
「早聽說陳兄在萬國醫學大會上折服洋人醫者，被譽為當世華佗。」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手下人都如此了得！袁某佩服，五體投地！」
他們的誇讚是由衷的。
在這個時代，如此高效、專業、尤其是敢於並擅長處理外傷和手術的醫療手段，實在罕見。
就在二人震驚的時候。
梁寬忽然抬起頭，焦急地朝陳文喊道：「先生！這個人傷得太重了！我們沒把握！」
「您快來看看！」
袁世凱的心裡徹底麻了，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真是誤會？
就因為他驅趕災民、把百姓當肉盾？
陳文就要殺自己？
可剿匪打仗，用點非常手段不也正常嗎？
不，絕對不是簡單的誤會！
剛才那股冰殺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這位陳神醫，是真想殺他！
對了！
傳說中這位陳神醫就是個大善人，開醫館救人不圖錢不圖名，還定下只收一文的規矩這麼說，對方很可能就是因為自己不顧百姓死活而動怒，甚至動了殺心！
想到這裡。
袁世凱後背又是一層冷汗。
心思急轉，臉上卻迅速堆起了懊悔、內疚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轉向還在地上呻吟的災民和倒斃的百姓屍體，語氣沉痛：「唉！是本官————本官考慮不周！剿滅藍燈照這些反賊固然緊要，卻連累如此多無辜百姓遭殃，實在————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他立刻對副統領陶安吩咐道：「陶安！快！帶人救治傷者！統計傷亡，該撫恤的撫恤，該賠償的賠償，務必妥善處理！絕不能讓百姓寒心！」
譚嗣同見狀，臉上露出欣慰和感動的神色，拱手道：「袁大人能體恤百姓疾苦，及時補救，實乃百姓之福！在下代這些受苦的鄉親，謝過大人了！」
袁世凱連連擺手，一臉慚愧：「壯飛先生過譽了！袁某既食朝廷俸祿，身為父母官，保境安民、愛惜子民乃是本分「」
。
「方才也是————也是剿賊心切，手段過激了些。」
「袁某心中所願，不過是早日蕩平所有反賊逆匪，還天下一個太平，讓百姓都能安居樂業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一副憂國憂民、正氣凜然的樣子。
陳文一直站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袁世凱表演。
直到這時，他才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袁大人說得對！」
「誰傷害百姓，陳某就殺誰！」
「剛才嘛，確實是個誤會，袁大人大人大量，想必不會見怪。」
袁世凱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果然承認了！剛才就是想殺我！
可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也不敢表露分毫，反而笑得更殷勤了，連連擺手：「陳神醫言重了！什麼大人不大人的，袁某雖然痴長几歲，但本事低微，豈敢在您面前托大？」
「若是神醫不嫌棄，咱們————咱們不如就以兄弟相稱？還有壯飛先生，咱們三人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識————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放低了姿態，又把譚嗣同也拉進來，顯得自然。
譚嗣同此刻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陳文的真實身份、入京後的未知前程、對袁世凱方才那番體恤百姓言論的好感————各種思緒交織。
他下意識順著袁世凱的話，對陳文道：「陳兄，你看————？」
陳文輕笑一聲，這次笑容里少了些之前的銳利，多了點隨意：「能得譚兄稱一聲兄」，是陳某的榮幸。」
他目光轉向一臉期待的袁世凱，頓了頓，也吐出兩個字：「袁兄。」
袁世凱頓時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太好了！雖然過程兇險，但結果出乎意料地好！
陳文這個稱呼，價值太大了！
這位可是連皇上太后都想見、洋人都奉為上賓的神醫加爵士！
只要能跟他扯上點交情，將來好處無窮！
哪怕他只在宮裡隨口提一句自己的名字，或者在洋人那邊稍微照拂一下，都夠自己受用不盡！
譚嗣同這邊也不差！
康老先生親自舉薦，即將入京受重用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現在提前結交，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瞬間，袁世凱甚至覺得剛才挨的那頓打、受的那場驚嚇，都值了！
他連忙拱手，語氣更加熱絡：「陳兄！譚兄！今日真是————真是緣分啊！」
陳文沒再繼續針對袁世凱。
他內心對袁世凱這人的觀感其實很複雜。
一方面，他知道這傢伙往後會幹不少倒行逆施、禍國殃民的爛事。
但另一方面，從歷史結果看，這傢伙後來也確實成了壓垮清廷的最後一根重要稻草。
某種程度上算是有功。
剛才出手，若是順勢殺了，也就殺了。
既然沒殺掉，他暫時也不打算繼續糾纏。
歷史的大勢並非殺一兩人就能徹底改變，何況此人眼下還有用。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梁寬揮了揮手。
「梁寬，幫忙救人！」
「是先生！」
梁寬會意，立刻帶著那幾名扮作普通隨從的血旗軍戰士上前，開始救治街道上受傷的災民和百姓。
他們動作麻利，分工明確，有人檢查傷勢。
有人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包。
取出乾淨的紗布、藥瓶、甚至還有閃亮的手術刀具和縫合針線。
接下來的一幕，讓袁世凱和譚嗣同都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這些人的醫療手法嫻熟至極。
對於皮肉傷，他們清洗、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對於骨折，他們熟練地正骨、用臨時削制的夾板固定。
甚至有幾個傷重流血不止、眼看就不行的百姓，他們竟直接現場進行清創、縫合！
那飛針走線的熟練程度，下刀縫合的精準冷靜，絕不輸於任何有名望的外科大夫！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使用的藥物。
一些粉末或藥膏敷上去，出血很快止住，傷者的痛苦呻吟也明顯減輕。
不過片刻功夫。
好幾個原本奄奄一息、被其他人都認為沒救了的重傷者，竟然緩過氣來，性命暫時保住了！
「這————這醫術！」
譚嗣同忍不住驚嘆。
「早就聽聞陳兄醫術通神，沒想到————連麾下隨從都有如此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袁世凱也連連點頭，滿臉欽佩：「厲害！太厲害了！」
「早聽說陳兄在萬國醫學大會上折服洋人醫者，被譽為當世華佗。」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手下人都如此了得！袁某佩服，五體投地！」
他們的誇讚是由衷的。
在這個時代，如此高效、專業、尤其是敢於並擅長處理外傷和手術的醫療手段，實在罕見。
就在二人震驚的時候。
梁寬忽然抬起頭，焦急地朝陳文喊道：「先生！這個人傷得太重了！我們沒把握！」
「您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