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不是不想當狗,而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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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你不是不想當狗,而是沒有機會

  陳文平平淡淡一句話,卻讓飛天猿幾人更是熱淚盈眶,連聲道謝,乖乖退到陳文座位後方站定。

  看向羅三炮等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底氣。

  其中一人忍不住壓低聲音急急提醒:「船長,千萬小心!」

  「這羅三炮武功極高,手下亡命之徒眾多,比張保仔當年更難對付!他的老巢經營多年,易守難攻————」

  陳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還沒等陳文開口,主位上的羅三炮已經哈哈一笑,端起一個碗大聲道:「陳老弟!之前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這幾個兄弟來時,口稱是血旗軍使者,可我羅三炮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他們是張保仔的狗腿子!」

  「我還以為是有人冒充貴軍名頭,想來我這兒打秋風呢!這才————嘿嘿,有所怠慢!

  「」

  「現在既然陳老弟你親自來了,那沒說的!人,你帶走!咱們這小小誤會,就此揭過!

  「」

  「來,老哥我敬你一碗,幹了這碗酒,往後咱們就是朋友!」

  「海上有什麼事,互相也有個照應!」

  他竟直接以老弟、老哥相稱,試圖拉近關係,同時也隱隱將自己抬到了與陳文平起平坐的位置。

  「放肆!」

  梁寬勃然大怒,上前一步,聲喝道:「羅三炮!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們船長稱兄道弟?再敢口出不遜,休怪我劍下無情!」

  「大膽!」

  「敢對我們大當家無禮!」

  羅三炮身邊幾個親信頭目也立刻跳了出來,抽出兵刃,怒目而視。

  洞內其他海盜也紛紛鼓譟起來,將陳文一行人隱隱圍在中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濃烈,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濺五步!

  卓一飛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悄悄扯了扯馬如龍的衣角,聲音發顫:「龍哥————這要打起來了————在人家老巢啊!咱們才幾十號人,外面成百上千的海盜————玩完了啊!快、快勸勸船長,服個軟————」

  馬如龍也是手心冒汗,心臟狂跳,但他看了眼端坐不動的陳文。

  強行壓下了開口勸說的衝動。

  他知道,此刻任何示弱,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陳文依舊安坐。

  甚至順手拿起了面前桌上一個相對乾淨些的酒杯,在指間輕輕轉動著,仿佛在欣賞粗糙陶器上的紋路,對眼前的刀光劍影視若無睹。

  羅三炮臉色陰沉如水,盯著陳文,心中天人交戰。

  這是他的地盤!

  他手下能戰的海盜足足有上千人。

  對方滿打滿算不到五十人,就算那個護衛再能打,又能對付幾個?

  自己苦練多年的硬功和刀法,自信足以拿下那護衛頭領。

  一旦動手,擒下這陳文,可能性極大!

  然後呢?

  擒下之後呢?

  羅三炮的貪婪和野心在瘋狂叫囂。

  抓住他!抓住這個反賊頭子!不管是用來向血旗軍勒索金山銀海,還是乾脆綁了送去官府————

  不,送去給粵省提督甚至直送京城!

  那將是何等潑天的大功?

  封官賞爵,光宗耀祖,從此洗白上岸,搖身一變成為朝廷命官,豈不遠勝過在這海上擔驚受怕、朝不保夕?

  可另一個聲音,卻讓他脊背發涼,不敢妄動。

  血旗軍統帥!

  那是敢跟朝廷大軍正面硬撼,連克州縣,穩穩占據嶺南的人物!

  這等梟雄,會是魯莽無謀的蠢貨嗎?

  他會毫無準備,就帶著幾十個人深入虎穴?

  外面是不是已經埋伏了戰船?是不是有接應?

  甚至————這島上有沒有他的人?

  羅三炮想起了那些關於血旗軍的傳聞,神出鬼沒,計謀百出。


  越想,越覺得這看似平靜的年輕面孔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

  動手的誘惑巨大,但萬一失算————那將是滅頂之災!

  血旗軍能打敗官軍,收拾他一個海盜頭子,恐怕更不在話下。

  洞內的吵嚷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越來越大,海盜們蠢蠢欲動,只等大當家一聲令下。

  梁寬渾身肌肉緊繃,已進入臨戰狀態。

  馬如龍等人也是呼吸急促,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羅三炮眼中變幻的神色終於一定,厲聲喝道:「都給我閉嘴!收起兵器!」

  「陳大當家是俺的貴客!誰再敢對貴客無禮,老子先劈了他!」

  他轉向陳文,臉上重新擠出生硬的笑容:「陳大當家,手下人粗野,不懂規矩,讓你見笑了。」

  「咱們好好喝酒,好好說話!來人,給貴客們斟酒!上好肉!」

  海盜們面面相覷,雖有不甘,還是悻地收起了兵刃,但眼中的凶光並未散去,依舊虎視眈眈。

  就在這強行壓抑下來的寂靜中。

  陳文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他放下把玩的酒杯,抬眼看向主位上臉色變幻不定的羅三炮,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失望:「羅島主,我還以為海上稱雄的人,是個敢作敢為的狠角色。沒想到,竟然如此膽小「」

  。

  「我人都坐在這兒了,送到你嘴邊,你明明想抓,卻又不敢。」

  「真是————讓我有些失望啊!」

  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羅三炮臉上,把他最後那點強行維持的和氣假面徹底撕碎。

  羅三炮額頭青筋暴跳,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陳文!你這是什麼話?!我羅三炮敬你是條漢子,是反王,這才以禮相待!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場面話,試圖挽回一點主動,或者再試探出點什麼。

  陳文卻已經失去了與他周旋的耐心。

  臉上的笑容淡去,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直刺要害:「行了,羅三炮,別演了。你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

  「扣我的人,引我來,不就是想賭一把大的?」

  「抓住我,要麼勒索血旗軍,要麼————把我綁了,送去給朝廷,換你的頂戴花翎,是不是?」

  羅三炮瞳孔驟縮,被人當面揭穿最隱秘的打算,讓他又驚又怒,矢口否認:「放屁!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朝廷那些狗官!」

  「給他們當狗?老子寧可在這海上逍遙快活!」

  「是嗎?」陳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不想當狗,而是沒有機會給朝廷當狗。

  」」

  「一旦給你機會,你爬得比誰都快,舔得比誰都賣力。

  ,7

  「骨氣?你羅三炮有那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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